第13章 一個交易
「03多少？」
「我不知道！」李察默默加大了禮帽的燃燒程度，溫暖感沐浴全身。
這下，應該能稍微抵擋一下「真誠」的效果了。
安娜在沖泡機旁失望地「看著」李察，臉上所露出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隻調皮的狒狒。
儘管她是個盲人，但李察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無語的眼神。
安娜為什麼如此在意畫像的編號，難道它蘊含著什麼秘密？可連一個普通學生都能看一眼就知道的編號，又能有什麼特殊之處？要不，還是直接問吧……反正只要不說出來，她就沒有任何辦法！李察腹誹。
他根據在幻境中的親身感受，能清楚地察覺到，安娜並不能對幻境裡的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那總是讓人迷離遲鈍的效果，才是幻覺的唯一且有效的作用。
也許是唯一……
李察看向正好端來咖啡的安娜，開口問道：「編號對你來說很重要？」
「可以這麼說。」
安娜直接得有些不對勁……李察本以為她會辯解一下，但實際上卻沒有。
她將蜂蜜羊奶咖遞給李察，繼續說：
「你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居然能在我的幻境裡保持自我，上一次見像你這樣的人，還是在……我忘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不，是必須把編號告訴我，這對你我都只有益處。」
「你大可以自己來畫廊看，何必問我？」
李察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和咖啡館裡的一樣，口感綿密絲滑，奶香濃郁四溢。
不得不說，安娜沖咖啡的手藝還算不錯！
「這也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那有什麼是我能知道的……」
李察撇了撇嘴。
安娜就如同他見過的某些服務員，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而能問出來的，都是一些沒用的回答。
「告訴我編號後所能獲得的回報。」安娜笑著翻過手臂，手掌朝上。
掌紋浮現出點點白光，並連接成一個神聖、冰涼的半透明氣球形狀，她輕輕一點，氣球頓時爆開，散落出三樣東西。
它們橫著排在桌子上：
一張被截取掉一部分的報紙。
一張空白的水彩畫紙。
一本比紅磚還大的《聖綱基潔淨教義》書籍。
「這是什麼意思？」李察用拇指按住戒指，問道。
「你不需要那麼在意禮帽和戒指，我偷不走……況且，這戒指還是用我不再需要的報紙製成的……」
安娜揉著自己的眼睛，繼續提醒道：「你對一個殘障人士的警惕性太高了，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別太緊張。」
……這點警惕還是需要的。
不過，安娜居然已經看出了戒指的來歷！
李察掩飾著被拆穿的尷尬，轉而看向桌子上的報紙：「怪不得……」
這似乎就是「創造」戒指所用到的那張報紙的剩餘部分，同樣能觀測到其中的幻覺特性。
現實中，這種特性需要用心感受，更偏向於直覺，而在幻境中，它則是像溪水一樣在周邊流淌，肉眼可見。
如果得到它，也許可以加以完善戒指的功能，就類似……升級！
而另外兩樣，是他從沒見過的物品，特別是《聖綱基潔淨教義》。
安娜已經將教義翻開到目錄部分，從標題能看出，這本書的內容似乎就是某個教會的基本教理、道德準則、儀式規範，尋常到只要是行動方便的人，就能輕鬆走到教堂門口免費領取！
「這本書……」
「我可以讓你讀一頁，如果你把編號告訴我的話。」安娜指著目錄上的第一部分。
那裡的標題是，如何避免閱讀到有毒的知識！
「有毒是指什麼？」
「呵呵，如果我直接告訴你，那麼這個知識可能就是有毒的……」
安娜戲謔道。
她的嘴角揚起，對李察這位小羔羊充滿了憐憫：「選一個吧，只要說出編號，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我從不騙人！」
放屁……李察輕輕觸摸了一下水彩畫紙：「這是做什麼的？」
「阿利絲的畫像，就是在這種紙上畫的。只要你想得到某個秘密，就可以在上面畫出，同樣想得到這個秘密之人的比較在意的、與秘密有關的事物，他看到後，畫中自然就會浮現出這個秘密……
「我想，你應該沒聽懂，這會讓水彩紙在你的心中貶值，對我沒有好處。舉個例子吧，比如，我很想知道畫框的編號，而你也很想知道……所以我把阿利絲的畫像放到了你面前，而你在看到它後，編號便浮現了。」
李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儘管他並不知道編號代表著什麼、有什麼作用，但因為在紙上看到熟悉的、和編號有關的阿利絲，於是編號就出現了。
畫框的編號本不是0319，而是因為他觀測到了，才變成了0319！
自己很在意的四位數字……
四位……
為什麼會在意一串不起眼的數字，而且這還和阿利絲有關？
李察突然聯繫到了什麼：「這是冰櫃的密碼！你要把冰塊拿走？」
這可不行！
那可能是去除詛咒的關鍵！
聞言，安娜的臉頓時黑了下去，語氣變得冰冷：「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都是因此而死的。」
「我相信自己的運氣，應該……還能再活一百年。」李察嘴上調侃，心思卻沉了下去。
安娜是怎麼發現冰櫃已經被找到，並知曉上面有一塊密碼鎖的，難道她也參與了實驗？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很久！
或許連前去普嗒的實驗室，都是對方設計好的！
可能，就連送門票給普嗒教授的女孩也是安娜……
他很想問問是不是這麼一回事，但這顯然是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要是直接問，肯定只會得到一句「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極具諷刺的回答。
李察用手指輕敲著咖啡杯：「我不需要太多，只要這份報紙。」
水彩畫紙很有用，可對他來說，暫時還用不上。因為就算有許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有誰會同樣想知道……
普嗒教授也許算一個，他一定也很想知道怎麼解除體內的詛咒，但人卻不在梅斯市，李察就算拿到了畫紙，也不一定能等到對方回來……
而《聖綱基潔淨教義》對於未徹底踏出超凡領域的普通人來說，更是為時尚早。
所以，報紙算是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李察繼續補充：「以及冰櫃裡的某個冰塊。」
他要得到兩樣！
既然已經被利用了，那至少得有些分紅吧……從不做賠本生意才是致富的關鍵。
安娜沉思了非常久，久到李察的口腔再次變得乾燥，她才不情願地說：「冰塊很危險。」
「我知道。」
「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那就是同意了？李察咂咂嘴，繼續問：「可是，我怎麼才能確定自己在說出冰櫃的秘密後，依舊能夠安然無恙呢？」
「你只能相信我。」
安娜笑了笑，她將雙手橫在胸口，做出一個祈禱的手勢。
李察在西街17號的過往，隨之如走馬燈般一一閃過。
「我知道你的一切，但你卻一點也不了解我……你應該想像一下這意味著什麼，所以請相信我，我對你沒有惡意。」
在原身沒死之前，事實確是如此……
但現在，你知道的未必就是全部。
李察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問道：「這裡不是幻境嗎？那我怎麼才能拿到這份報紙，還有冰塊？」
「你剛剛喝的咖啡，味道應該還不錯吧？」
安娜表現出了早有準備的從容，十分淡定地說：「其實，你所見的並非全是幻覺，而你已經……回到咖啡館了。」
「我不知道！」李察默默加大了禮帽的燃燒程度，溫暖感沐浴全身。
這下，應該能稍微抵擋一下「真誠」的效果了。
安娜在沖泡機旁失望地「看著」李察，臉上所露出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隻調皮的狒狒。
儘管她是個盲人，但李察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無語的眼神。
安娜為什麼如此在意畫像的編號，難道它蘊含著什麼秘密？可連一個普通學生都能看一眼就知道的編號，又能有什麼特殊之處？要不，還是直接問吧……反正只要不說出來，她就沒有任何辦法！李察腹誹。
他根據在幻境中的親身感受，能清楚地察覺到，安娜並不能對幻境裡的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那總是讓人迷離遲鈍的效果，才是幻覺的唯一且有效的作用。
也許是唯一……
李察看向正好端來咖啡的安娜，開口問道：「編號對你來說很重要？」
「可以這麼說。」
安娜直接得有些不對勁……李察本以為她會辯解一下，但實際上卻沒有。
她將蜂蜜羊奶咖遞給李察，繼續說：
「你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居然能在我的幻境裡保持自我，上一次見像你這樣的人，還是在……我忘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不，是必須把編號告訴我，這對你我都只有益處。」
「你大可以自己來畫廊看，何必問我？」
李察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和咖啡館裡的一樣，口感綿密絲滑，奶香濃郁四溢。
不得不說，安娜沖咖啡的手藝還算不錯！
「這也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那有什麼是我能知道的……」
李察撇了撇嘴。
安娜就如同他見過的某些服務員，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而能問出來的，都是一些沒用的回答。
「告訴我編號後所能獲得的回報。」安娜笑著翻過手臂，手掌朝上。
掌紋浮現出點點白光，並連接成一個神聖、冰涼的半透明氣球形狀，她輕輕一點，氣球頓時爆開，散落出三樣東西。
它們橫著排在桌子上：
一張被截取掉一部分的報紙。
一張空白的水彩畫紙。
一本比紅磚還大的《聖綱基潔淨教義》書籍。
「這是什麼意思？」李察用拇指按住戒指，問道。
「你不需要那麼在意禮帽和戒指，我偷不走……況且，這戒指還是用我不再需要的報紙製成的……」
安娜揉著自己的眼睛，繼續提醒道：「你對一個殘障人士的警惕性太高了，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別太緊張。」
……這點警惕還是需要的。
不過，安娜居然已經看出了戒指的來歷！
李察掩飾著被拆穿的尷尬，轉而看向桌子上的報紙：「怪不得……」
這似乎就是「創造」戒指所用到的那張報紙的剩餘部分，同樣能觀測到其中的幻覺特性。
現實中，這種特性需要用心感受，更偏向於直覺，而在幻境中，它則是像溪水一樣在周邊流淌，肉眼可見。
如果得到它，也許可以加以完善戒指的功能，就類似……升級！
而另外兩樣，是他從沒見過的物品，特別是《聖綱基潔淨教義》。
安娜已經將教義翻開到目錄部分，從標題能看出，這本書的內容似乎就是某個教會的基本教理、道德準則、儀式規範，尋常到只要是行動方便的人，就能輕鬆走到教堂門口免費領取！
「這本書……」
「我可以讓你讀一頁，如果你把編號告訴我的話。」安娜指著目錄上的第一部分。
那裡的標題是，如何避免閱讀到有毒的知識！
「有毒是指什麼？」
「呵呵，如果我直接告訴你，那麼這個知識可能就是有毒的……」
安娜戲謔道。
她的嘴角揚起，對李察這位小羔羊充滿了憐憫：「選一個吧，只要說出編號，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我從不騙人！」
放屁……李察輕輕觸摸了一下水彩畫紙：「這是做什麼的？」
「阿利絲的畫像，就是在這種紙上畫的。只要你想得到某個秘密，就可以在上面畫出，同樣想得到這個秘密之人的比較在意的、與秘密有關的事物，他看到後，畫中自然就會浮現出這個秘密……
「我想，你應該沒聽懂，這會讓水彩紙在你的心中貶值，對我沒有好處。舉個例子吧，比如，我很想知道畫框的編號，而你也很想知道……所以我把阿利絲的畫像放到了你面前，而你在看到它後，編號便浮現了。」
李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儘管他並不知道編號代表著什麼、有什麼作用，但因為在紙上看到熟悉的、和編號有關的阿利絲，於是編號就出現了。
畫框的編號本不是0319，而是因為他觀測到了，才變成了0319！
自己很在意的四位數字……
四位……
為什麼會在意一串不起眼的數字，而且這還和阿利絲有關？
李察突然聯繫到了什麼：「這是冰櫃的密碼！你要把冰塊拿走？」
這可不行！
那可能是去除詛咒的關鍵！
聞言，安娜的臉頓時黑了下去，語氣變得冰冷：「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都是因此而死的。」
「我相信自己的運氣，應該……還能再活一百年。」李察嘴上調侃，心思卻沉了下去。
安娜是怎麼發現冰櫃已經被找到，並知曉上面有一塊密碼鎖的，難道她也參與了實驗？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很久！
或許連前去普嗒的實驗室，都是對方設計好的！
可能，就連送門票給普嗒教授的女孩也是安娜……
他很想問問是不是這麼一回事，但這顯然是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要是直接問，肯定只會得到一句「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極具諷刺的回答。
李察用手指輕敲著咖啡杯：「我不需要太多，只要這份報紙。」
水彩畫紙很有用，可對他來說，暫時還用不上。因為就算有許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有誰會同樣想知道……
普嗒教授也許算一個，他一定也很想知道怎麼解除體內的詛咒，但人卻不在梅斯市，李察就算拿到了畫紙，也不一定能等到對方回來……
而《聖綱基潔淨教義》對於未徹底踏出超凡領域的普通人來說，更是為時尚早。
所以，報紙算是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李察繼續補充：「以及冰櫃裡的某個冰塊。」
他要得到兩樣！
既然已經被利用了，那至少得有些分紅吧……從不做賠本生意才是致富的關鍵。
安娜沉思了非常久，久到李察的口腔再次變得乾燥，她才不情願地說：「冰塊很危險。」
「我知道。」
「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那就是同意了？李察咂咂嘴，繼續問：「可是，我怎麼才能確定自己在說出冰櫃的秘密後，依舊能夠安然無恙呢？」
「你只能相信我。」
安娜笑了笑，她將雙手橫在胸口，做出一個祈禱的手勢。
李察在西街17號的過往，隨之如走馬燈般一一閃過。
「我知道你的一切，但你卻一點也不了解我……你應該想像一下這意味著什麼，所以請相信我，我對你沒有惡意。」
在原身沒死之前，事實確是如此……
但現在，你知道的未必就是全部。
李察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問道：「這裡不是幻境嗎？那我怎麼才能拿到這份報紙，還有冰塊？」
「你剛剛喝的咖啡，味道應該還不錯吧？」
安娜表現出了早有準備的從容，十分淡定地說：「其實，你所見的並非全是幻覺，而你已經……回到咖啡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