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碼，觸靈者，巡察人員
女孩？
李察在腦海中搜尋，自己的教授是否有過一個這樣的乖巧學生：「除了阿利絲，還有誰？」
他想不起來了……普嗒似乎沒有其他的女學生。可阿利絲已經死了，門票不可能是她給的，這門票可能是其他院系某個李察不認識的學生給的，或者可能來自校外人員。
如果是校外人員，可就太難找了！
李察之前猜想，門票可能是因為畫廊里有著什麼秘密，才會讓普嗒教授這個瘋老頭子特意送給自己的學生。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這令他想要去畫廊的激情，大打折扣。
「阿利絲……」
對啊！李察忽然想起來，自己竟然遺漏了最關鍵的問題！
人怎麼能這麼糊塗……李察繼續模仿著普嗒的語氣，溫柔地對著鸚鵡問道：「阿利絲，多好的學生啊！可她好像死了，會不會是因為我的實驗？」
沒等聲音完全落入耳中，鸚鵡的眼神就已變得迷離空泛，它痴傻地趴倒在李察的手裡，紅喙張合卻發不出聲音。
等李察不耐煩後，它才輕輕說話：「別問我！別問我！」
普嗒教授即使是在家，也謹慎到不會說半點有關實驗的事情嗎……鸚鵡居然不知道！
還是，它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保護住了這個重要的秘密？
李察苦惱地低下了頭。
看來，自己暫時無法得知阿利絲的事情了。
此時的鸚鵡已經完全失去力氣，肉眼可見地沒有了之前的活潑，可能是它亂飛導致了病情加重，情況有些不妙。
要是戒指能夠給病患施加「已痊癒」的幻覺，從而達到治療效果就好了……李察思索著。
他真希望能有一個資深老者來給自己科普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以彌補對超凡領域的認知匱乏。
致幻效果恰好消失，鸚鵡扇著疲憊的翅膀，拼命想要掙脫李察的手掌。但在它的視角里，此時的手掌比山還大，比海還遠！
猶如無法逃脫的孤島監獄。
「別亂跑小傢伙，飛不起來是會摔死的！」李察拎著鸚鵡的兩隻小爪，將它放回辦公桌上的筆筒里，並放了一隻筆在上面。
這樣，鸚鵡要是想鑽出來，就會先碰掉筆，從而讓他注意到這個試圖逃跑的可憐小傢伙……李察勾起嘴角。
他小心地爬到辦公桌上，踮起腳摸索天花板，尋找著可疑的、可能藏著冰塊的隱秘空間。
要是真能找到冰塊，它必然會引起體內聲音的討論，就像是第一次接觸綠松石一樣。說不定，能從中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砰砰！砰砰！
他四處敲打。
片刻後，天花板的某一塊木板果真被敲得鬆開，出現了一個剛好能塞進手指的小缺口。
李察伸出手指，用力一摳，木板的一邊轟然掉下。
木板在另一邊的鉸鏈固定下，在空中搖搖晃晃，灰塵隨著咔嚓聲四處飄散，深深鑽進鼻腔，癢得他不停地打噴嚏。
天花板之上，歪斜地擺著一個看不出材質的冰柜子，普嗒半輩子的存款，應該都搭在這個實驗裡了。印象中，冰塊本身就是很貴重的東西，更不用說能夠保存冰塊的箱子……那是貴族才能享用的高級貨！
在李察所能看見的那一面，正好有一把機械密碼鎖。
總共四列數字！
如果找不到密碼，就得嘗試數不清的組合順序，才能成功打開箱子。
這是基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又是鎖……」李察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這次可沒有聲音能再提醒自己，去哪能找到鑰匙了……
因為這鎖連鑰匙孔都沒有。
打不開！李察摩挲著戒指，默默在心中思考對策。
【嗚喔！是驚訝的味道，有觸靈者來了……】
【又是這群陰險的傢伙……看到就噁心！我要是有腿，早就跑了！】
【可惜李……恩，叫什麼來著？】
【李察！他是我在世界上見過最蠢的傢伙，你覺得他會知道有觸靈者來了嗎？】
突如其來的討論，中斷了李察的思緒和動作。
觸靈者？不會就是擅長操控精神的超凡者吧……他回想起，自己曾在接觸綠松石的時候，聽到過體內的聲音說「聞到了恐懼」之類的話。
這些觸靈者的身上，肯定帶有通過特殊途徑就能聞到的「情緒」味道。而綠松石上的味道，就是被擁有「恐懼」力量的超凡者染上去的。
可這是怎麼聞到的？
李察眼珠轉溜，迅速合上木板，跳下桌子：「來不及多想了！」
他已經能聽到走廊外，那從樓下傳來的皮靴踩地聲！
抓起筆筒里的鸚鵡，塞到頭頂的禮帽中間，李察趕緊溜到走廊，關上門後拔腿朝著另一邊的樓梯跑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普嗒不在這……」
實驗室外，一名拄著拐杖的年輕人，看向旁邊，對著仿佛有人的空氣說道：「去下一個地方吧？安娜小姐。」
「等一下。」
空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我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
綠葉飄飛，石板路上瀰漫著青草的芬芳，只要不去看那棟被炸黑的教學樓，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大學裡的人比剛才還少，爆炸案的恐懼始終籠罩在這座本該平靜的校園裡，讓大部分學生和老師都不敢再輕易回到學校。
碰上一場爆炸案的概率可能是0.1%，但一旦碰上，死亡率就是99%！
李察剛剛走下樓，就碰到了之前的短髮巡察，他一見到李察就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嘴角唾沫橫飛：「你怎麼還在這？」
「我，我沒找到論文材料。」李察編了個藉口，並展示了空無一物的兩隻手。
自己的撒謊技術，真是越來越成熟了……
巡察愣了幾秒，既生氣又無奈地問：「需要我幫你找嗎？」
「不用了，巡察先生……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在同學那裡留了備份的材料。」李察邊說邊搖手，生怕對方強硬要去幫他找那不存在的材料。
那將白忙活到天黑，且毫無收穫。
「那就好。」巡察繼續鄭重道，「不過，你現在得去臨時巡察室登記完，才能離開學校。」
「沒問題。」李察立刻回應。
只要能順利離開，他願意再填一百份登記表！
巡察拍了拍李察的肩膀，然後帶著他走向臨時巡察室：「如果再多些像你這樣不守規矩的人，我的工作將很難開展下去，我本來得先上去巡邏，但現在卻要先帶你去登記……你說，這是不是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不好意思……巡察先生。」李察道歉。
「要是樓里混入了極端分子，而我沒有及時發現，對方布置了新的炸藥，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失職？」巡察嘆氣道。
「當然不是，這是炸藥犯的錯！」李察尷尬地抹掉額頭的汗。
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巡察人員的「惡意」。
但對於對方所說的情況，他還是表示認可的。
學校的防控力度還是太小了，就連自己這種普通的學生，也能混入實驗室里，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那麼，如果真有處心積慮的犯罪分子，肯定能十分輕鬆地放入炸彈……
「那就好。」巡察笑道。
不久，李察就和巡察走到了室門外，他在對方要離開前，問了一句：「那棟教學樓的盥洗室，是怎麼炸的？」
「誰知道呢？說來也怪，技術人員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炸藥的痕跡，一點能夠燃燒的化學物殘留都沒有。要是有人能知道它到底是怎麼起火，甚至爆炸的，巡察廳應該會立馬招攬這個人才。」
說到這，巡察才忽然閉嘴，露出一副「怎麼說漏嘴了」的懊悔表情，然後狠狠瞪了李察一眼，將他推進巡察室，才匆匆離開。
不用炸藥就能爆炸！
超凡的能力！
阿利絲當時面臨著正常人無法應付的場景！要知道，縫紉機原本就是她的東西，她大概率是使用過「創造」的。連前輩同學都應付不了的情況，換成自己……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李察彎下嘴角。
「萬一，爆炸是阿利絲自己造成的呢，甚至還利用了縫紉機『創造』的東西，所以才會引起如此大的火勢？就和禮帽一樣……」
李察在腦海中搜尋，自己的教授是否有過一個這樣的乖巧學生：「除了阿利絲，還有誰？」
他想不起來了……普嗒似乎沒有其他的女學生。可阿利絲已經死了，門票不可能是她給的，這門票可能是其他院系某個李察不認識的學生給的，或者可能來自校外人員。
如果是校外人員，可就太難找了！
李察之前猜想，門票可能是因為畫廊里有著什麼秘密，才會讓普嗒教授這個瘋老頭子特意送給自己的學生。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這令他想要去畫廊的激情，大打折扣。
「阿利絲……」
對啊！李察忽然想起來，自己竟然遺漏了最關鍵的問題！
人怎麼能這麼糊塗……李察繼續模仿著普嗒的語氣，溫柔地對著鸚鵡問道：「阿利絲，多好的學生啊！可她好像死了，會不會是因為我的實驗？」
沒等聲音完全落入耳中，鸚鵡的眼神就已變得迷離空泛，它痴傻地趴倒在李察的手裡，紅喙張合卻發不出聲音。
等李察不耐煩後，它才輕輕說話：「別問我！別問我！」
普嗒教授即使是在家，也謹慎到不會說半點有關實驗的事情嗎……鸚鵡居然不知道！
還是，它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保護住了這個重要的秘密？
李察苦惱地低下了頭。
看來，自己暫時無法得知阿利絲的事情了。
此時的鸚鵡已經完全失去力氣，肉眼可見地沒有了之前的活潑，可能是它亂飛導致了病情加重，情況有些不妙。
要是戒指能夠給病患施加「已痊癒」的幻覺，從而達到治療效果就好了……李察思索著。
他真希望能有一個資深老者來給自己科普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以彌補對超凡領域的認知匱乏。
致幻效果恰好消失，鸚鵡扇著疲憊的翅膀，拼命想要掙脫李察的手掌。但在它的視角里，此時的手掌比山還大，比海還遠！
猶如無法逃脫的孤島監獄。
「別亂跑小傢伙，飛不起來是會摔死的！」李察拎著鸚鵡的兩隻小爪，將它放回辦公桌上的筆筒里，並放了一隻筆在上面。
這樣，鸚鵡要是想鑽出來，就會先碰掉筆，從而讓他注意到這個試圖逃跑的可憐小傢伙……李察勾起嘴角。
他小心地爬到辦公桌上，踮起腳摸索天花板，尋找著可疑的、可能藏著冰塊的隱秘空間。
要是真能找到冰塊，它必然會引起體內聲音的討論，就像是第一次接觸綠松石一樣。說不定，能從中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砰砰！砰砰！
他四處敲打。
片刻後，天花板的某一塊木板果真被敲得鬆開，出現了一個剛好能塞進手指的小缺口。
李察伸出手指，用力一摳，木板的一邊轟然掉下。
木板在另一邊的鉸鏈固定下，在空中搖搖晃晃，灰塵隨著咔嚓聲四處飄散，深深鑽進鼻腔，癢得他不停地打噴嚏。
天花板之上，歪斜地擺著一個看不出材質的冰柜子，普嗒半輩子的存款，應該都搭在這個實驗裡了。印象中，冰塊本身就是很貴重的東西，更不用說能夠保存冰塊的箱子……那是貴族才能享用的高級貨！
在李察所能看見的那一面，正好有一把機械密碼鎖。
總共四列數字！
如果找不到密碼，就得嘗試數不清的組合順序，才能成功打開箱子。
這是基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又是鎖……」李察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這次可沒有聲音能再提醒自己，去哪能找到鑰匙了……
因為這鎖連鑰匙孔都沒有。
打不開！李察摩挲著戒指，默默在心中思考對策。
【嗚喔！是驚訝的味道，有觸靈者來了……】
【又是這群陰險的傢伙……看到就噁心！我要是有腿，早就跑了！】
【可惜李……恩，叫什麼來著？】
【李察！他是我在世界上見過最蠢的傢伙，你覺得他會知道有觸靈者來了嗎？】
突如其來的討論，中斷了李察的思緒和動作。
觸靈者？不會就是擅長操控精神的超凡者吧……他回想起，自己曾在接觸綠松石的時候，聽到過體內的聲音說「聞到了恐懼」之類的話。
這些觸靈者的身上，肯定帶有通過特殊途徑就能聞到的「情緒」味道。而綠松石上的味道，就是被擁有「恐懼」力量的超凡者染上去的。
可這是怎麼聞到的？
李察眼珠轉溜，迅速合上木板，跳下桌子：「來不及多想了！」
他已經能聽到走廊外，那從樓下傳來的皮靴踩地聲！
抓起筆筒里的鸚鵡，塞到頭頂的禮帽中間，李察趕緊溜到走廊，關上門後拔腿朝著另一邊的樓梯跑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普嗒不在這……」
實驗室外，一名拄著拐杖的年輕人，看向旁邊，對著仿佛有人的空氣說道：「去下一個地方吧？安娜小姐。」
「等一下。」
空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我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
綠葉飄飛，石板路上瀰漫著青草的芬芳，只要不去看那棟被炸黑的教學樓，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大學裡的人比剛才還少，爆炸案的恐懼始終籠罩在這座本該平靜的校園裡，讓大部分學生和老師都不敢再輕易回到學校。
碰上一場爆炸案的概率可能是0.1%，但一旦碰上，死亡率就是99%！
李察剛剛走下樓，就碰到了之前的短髮巡察，他一見到李察就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嘴角唾沫橫飛：「你怎麼還在這？」
「我，我沒找到論文材料。」李察編了個藉口，並展示了空無一物的兩隻手。
自己的撒謊技術，真是越來越成熟了……
巡察愣了幾秒，既生氣又無奈地問：「需要我幫你找嗎？」
「不用了，巡察先生……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在同學那裡留了備份的材料。」李察邊說邊搖手，生怕對方強硬要去幫他找那不存在的材料。
那將白忙活到天黑，且毫無收穫。
「那就好。」巡察繼續鄭重道，「不過，你現在得去臨時巡察室登記完，才能離開學校。」
「沒問題。」李察立刻回應。
只要能順利離開，他願意再填一百份登記表！
巡察拍了拍李察的肩膀，然後帶著他走向臨時巡察室：「如果再多些像你這樣不守規矩的人，我的工作將很難開展下去，我本來得先上去巡邏，但現在卻要先帶你去登記……你說，這是不是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不好意思……巡察先生。」李察道歉。
「要是樓里混入了極端分子，而我沒有及時發現，對方布置了新的炸藥，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失職？」巡察嘆氣道。
「當然不是，這是炸藥犯的錯！」李察尷尬地抹掉額頭的汗。
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巡察人員的「惡意」。
但對於對方所說的情況，他還是表示認可的。
學校的防控力度還是太小了，就連自己這種普通的學生，也能混入實驗室里，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那麼，如果真有處心積慮的犯罪分子，肯定能十分輕鬆地放入炸彈……
「那就好。」巡察笑道。
不久，李察就和巡察走到了室門外，他在對方要離開前，問了一句：「那棟教學樓的盥洗室，是怎麼炸的？」
「誰知道呢？說來也怪，技術人員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炸藥的痕跡，一點能夠燃燒的化學物殘留都沒有。要是有人能知道它到底是怎麼起火，甚至爆炸的，巡察廳應該會立馬招攬這個人才。」
說到這，巡察才忽然閉嘴，露出一副「怎麼說漏嘴了」的懊悔表情，然後狠狠瞪了李察一眼，將他推進巡察室，才匆匆離開。
不用炸藥就能爆炸！
超凡的能力！
阿利絲當時面臨著正常人無法應付的場景！要知道，縫紉機原本就是她的東西，她大概率是使用過「創造」的。連前輩同學都應付不了的情況，換成自己……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李察彎下嘴角。
「萬一，爆炸是阿利絲自己造成的呢，甚至還利用了縫紉機『創造』的東西，所以才會引起如此大的火勢？就和禮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