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夢與聲音
「你能看到我？」李察疑惑問道。
阿利絲沒有反應。
「哈嘍？」他接連問了幾遍，阿利絲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也許對方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卻無法與他溝通……
果然，夢就是漏洞百出。
此時，阿利絲用羽毛筆反覆掃過臉頰，她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日記本，然後繼續書寫起來。
她與一開始一樣，將手按在邊緣，以防紙張被風吹得亂動。只不過……這次她的臉上浮現著一絲與先前截然相反的愉悅。
當李察試圖伸脖子看看阿利絲又在寫什麼內容時，夢境卻開始變得模糊。他看不清面前的畫面，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層不厚也不薄的眼罩，身前的場景若即若離。
【這是『創造』應有的代價！】
「呼呼呼。」
一陣怒吼將李察驚醒，他大口喘著粗氣，驚慌地看著熟悉的掉皮天花板，足足緩了幾分鐘，才從那種充滿無力感的包裹中走出。
「代價……」李察邊嘀咕，邊起身走到盥洗室。
他掬起水罐里清涼的水，拍打在臉上，細細回味著代價的意思。
剛剛的阿利絲，極有可能是創造出戒指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不可逃避的、必須承受的幻境。
而幻境的真實與否，或許就如在咖啡館裡經歷的一般，半真半假？
「超凡始終潛伏在身邊，它會在任何人意想不到的時間裡，出現在任何地方。」李察對於超凡的接觸越來越多了……
他收好已經用空的水罐，接著，換上束腰外衣，戴上昨晚放在床邊的禮帽，調整好戒指的位置，推門走下木梯。
可別忘記去學校的路……李察默默在心底祈禱。
梅斯市位於哥倫王國的中心偏東北位置，面積大約4440萬英畝，是王國里第二大的城市。
這裡坐落著兩座學府，德黑蘭大學與哥倫法治大學，從這兩所大學順利畢業的非文科大學生，基本都能在市區里找到一份薪水不低的工作。只不過……會有些累，但對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沒什麼比錢更重要了。
李察看著街邊來往的人力車或是馬車，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許羨慕。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沒有選擇坐車：「還是省點錢吧。」
他忽然有些後悔，在咖啡館裡支出了2銅紙的小費。其實，一杯蜂蜜羊奶咖也只需4銅紙，他給出的小費已經占了咖啡價格的一半。
「當時真是腦子壞了……」
很久以前，哥倫王國只有金、銀、銅三種貨幣，但由於經歷了大蕭條時期以及政策變動，後續推出了價值更低的銅紙，面值為1，2，5，10，四種貨幣採用十進位制度。
算上待會去實驗室就能拿到的存錢罐里的錢，他身上就只有可憐的7銅幣……
停下思緒，李察已經步行二十五分鐘左右，期間路過了好幾家西希溪美妝分店，他只能隔著玻璃牆過過眼癮。
來到德黑蘭大學門口，他看到左側豎著一塊「警告標識」，內容是十幾項用火需注意事項，周圍還站著幾名表情嚴肅、身穿黑色制服的巡察人員。
在李察要通過擋板門時，他被其中一名留著利落短髮的中年巡察攔下：「你是哪個系的學生？」
「信仰與神學系。」
「回學校做什麼？」巡察人員露出審視的意味。
「拿一些落下的論文材料。」
巡察人員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漠地說道：「裡面很危險，誰也沒法保證不會再發生爆炸，拿完東西就趕緊出來。」
「好的警官，請問學校會防控多久？」
「一周，兩周，也可能一年……如果這是我能知道的，我就不會站在這裡看大門了！不該問的別問！去那邊登記。」
李察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排著一條稀稀疏疏的隊伍，都是一些準備回校拿東西的學生。
學校沒和想像中那樣被完全封鎖，但所有老師和學生都已停課，放眼望去也見不到多少人，像李察這種生怕進不去學校的人，已經算是很顯眼的了。
他老實地走到一旁的登記處，寫下自己的姓名、院系、學號，然後才被放行。
走在校園裡，他能遠遠看見被炸得黑了幾層的教學樓，樓下圍滿了白色警戒線。
「威力真大……」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儘快找到了普嗒教授的實驗室。
實驗室沒有被圍住，看來巡察人員還沒有發現其中潛在的關聯……如果有一天，他們察覺阿利絲的死亡可能與一位可惡教授的實驗有關，會不會驚掉下巴……李察腹誹。
他推開實驗室的門，裡面瞬間散發出一股刺骨的寒氣，就像、就像是綠松石散發出來的！
兩者的唯一區別就是，綠松石貼近肌膚時，所能感受到的寒冷更加猛烈、迅速。
室內很黑，僅有的一個窗戶也被木條封住了，除開走廊煤氣燈能照到的門口那一小片區域，其他地方的能見度不足一米。
李察半關上門，輕輕扭動著來時被風吹歪的禮帽，禮帽的白邊升起火焰：「好在梅斯市很流行這種矮禮帽，戴著到處走也不會有違和感。」
明亮的火焰頓時照亮整個實驗室，不用點亮實驗室里的油燈，他便能看清裡面的桌椅、書架、實驗台。
木桌上面沾著薄薄的灰塵，顯然，普嗒教授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實驗室了。
如果真是那可怕、糟糕的實驗把一名可愛漂亮的女學生害死了，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他不會是跑了吧？」李察嘴唇抽搐，他突然回想起羅莎莉說過，普嗒聲稱自己會出趟遠門……
要真是這樣，自己真應該早些把普嗒綁起來，說不定還能問出點詛咒誕生的緣由、擴散的途徑。
逃跑無異於承認了罪行。
巡察人員也許同樣掌握著超凡的力量，要抓住一個普通人，或是能力不那麼強大的超凡者，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李察咳嗽幾聲，在一番摸索下，他成功在教室常用的辦公桌上，找到了其留下的「蒸汽」印泥。
「蓋到『蒸汽之列』門票上，就能去參觀畫廊了。」他期待能在畫廊里找到有關降臨儀式的線索。
收好印泥，繼續翻找起桌子的抽屜，而就在他要打開最下層抽屜的時候，遠處的一道嚴厲的聲音忽然傳進耳中：「別碰我的抽屜！別碰我的抽屜！」
那聲音，與普嗒教授一模一樣，聽得李察心頭直顫！
教授……居然躲在實驗室里？
他循著聲音，走到了實驗室的窗台邊。
室內只有這一扇窗戶，台子下面正好放著一個從外鎖住的鐵皮柜子。
李察很確定，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柜子的寬度剛好足夠一個成年人蜷縮其中，他難以想像，打開柜子後，突然冒出一個白鬍子教授彎腰抱腿會是怎樣的滑稽……
他的手接近扣鎖，裡面再次傳來聲音：「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阿利絲沒有反應。
「哈嘍？」他接連問了幾遍，阿利絲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也許對方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卻無法與他溝通……
果然，夢就是漏洞百出。
此時，阿利絲用羽毛筆反覆掃過臉頰，她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日記本，然後繼續書寫起來。
她與一開始一樣，將手按在邊緣，以防紙張被風吹得亂動。只不過……這次她的臉上浮現著一絲與先前截然相反的愉悅。
當李察試圖伸脖子看看阿利絲又在寫什麼內容時，夢境卻開始變得模糊。他看不清面前的畫面，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層不厚也不薄的眼罩，身前的場景若即若離。
【這是『創造』應有的代價！】
「呼呼呼。」
一陣怒吼將李察驚醒，他大口喘著粗氣，驚慌地看著熟悉的掉皮天花板，足足緩了幾分鐘，才從那種充滿無力感的包裹中走出。
「代價……」李察邊嘀咕，邊起身走到盥洗室。
他掬起水罐里清涼的水，拍打在臉上，細細回味著代價的意思。
剛剛的阿利絲，極有可能是創造出戒指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不可逃避的、必須承受的幻境。
而幻境的真實與否，或許就如在咖啡館裡經歷的一般，半真半假？
「超凡始終潛伏在身邊，它會在任何人意想不到的時間裡，出現在任何地方。」李察對於超凡的接觸越來越多了……
他收好已經用空的水罐，接著，換上束腰外衣，戴上昨晚放在床邊的禮帽，調整好戒指的位置，推門走下木梯。
可別忘記去學校的路……李察默默在心底祈禱。
梅斯市位於哥倫王國的中心偏東北位置，面積大約4440萬英畝，是王國里第二大的城市。
這裡坐落著兩座學府，德黑蘭大學與哥倫法治大學，從這兩所大學順利畢業的非文科大學生，基本都能在市區里找到一份薪水不低的工作。只不過……會有些累，但對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沒什麼比錢更重要了。
李察看著街邊來往的人力車或是馬車，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許羨慕。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沒有選擇坐車：「還是省點錢吧。」
他忽然有些後悔，在咖啡館裡支出了2銅紙的小費。其實，一杯蜂蜜羊奶咖也只需4銅紙，他給出的小費已經占了咖啡價格的一半。
「當時真是腦子壞了……」
很久以前，哥倫王國只有金、銀、銅三種貨幣，但由於經歷了大蕭條時期以及政策變動，後續推出了價值更低的銅紙，面值為1，2，5，10，四種貨幣採用十進位制度。
算上待會去實驗室就能拿到的存錢罐里的錢，他身上就只有可憐的7銅幣……
停下思緒，李察已經步行二十五分鐘左右，期間路過了好幾家西希溪美妝分店，他只能隔著玻璃牆過過眼癮。
來到德黑蘭大學門口，他看到左側豎著一塊「警告標識」，內容是十幾項用火需注意事項，周圍還站著幾名表情嚴肅、身穿黑色制服的巡察人員。
在李察要通過擋板門時，他被其中一名留著利落短髮的中年巡察攔下：「你是哪個系的學生？」
「信仰與神學系。」
「回學校做什麼？」巡察人員露出審視的意味。
「拿一些落下的論文材料。」
巡察人員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漠地說道：「裡面很危險，誰也沒法保證不會再發生爆炸，拿完東西就趕緊出來。」
「好的警官，請問學校會防控多久？」
「一周，兩周，也可能一年……如果這是我能知道的，我就不會站在這裡看大門了！不該問的別問！去那邊登記。」
李察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排著一條稀稀疏疏的隊伍，都是一些準備回校拿東西的學生。
學校沒和想像中那樣被完全封鎖，但所有老師和學生都已停課，放眼望去也見不到多少人，像李察這種生怕進不去學校的人，已經算是很顯眼的了。
他老實地走到一旁的登記處，寫下自己的姓名、院系、學號，然後才被放行。
走在校園裡，他能遠遠看見被炸得黑了幾層的教學樓，樓下圍滿了白色警戒線。
「威力真大……」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儘快找到了普嗒教授的實驗室。
實驗室沒有被圍住，看來巡察人員還沒有發現其中潛在的關聯……如果有一天，他們察覺阿利絲的死亡可能與一位可惡教授的實驗有關，會不會驚掉下巴……李察腹誹。
他推開實驗室的門，裡面瞬間散發出一股刺骨的寒氣，就像、就像是綠松石散發出來的！
兩者的唯一區別就是，綠松石貼近肌膚時，所能感受到的寒冷更加猛烈、迅速。
室內很黑，僅有的一個窗戶也被木條封住了，除開走廊煤氣燈能照到的門口那一小片區域，其他地方的能見度不足一米。
李察半關上門，輕輕扭動著來時被風吹歪的禮帽，禮帽的白邊升起火焰：「好在梅斯市很流行這種矮禮帽，戴著到處走也不會有違和感。」
明亮的火焰頓時照亮整個實驗室，不用點亮實驗室里的油燈，他便能看清裡面的桌椅、書架、實驗台。
木桌上面沾著薄薄的灰塵，顯然，普嗒教授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實驗室了。
如果真是那可怕、糟糕的實驗把一名可愛漂亮的女學生害死了，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他不會是跑了吧？」李察嘴唇抽搐，他突然回想起羅莎莉說過，普嗒聲稱自己會出趟遠門……
要真是這樣，自己真應該早些把普嗒綁起來，說不定還能問出點詛咒誕生的緣由、擴散的途徑。
逃跑無異於承認了罪行。
巡察人員也許同樣掌握著超凡的力量，要抓住一個普通人，或是能力不那麼強大的超凡者，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李察咳嗽幾聲，在一番摸索下，他成功在教室常用的辦公桌上，找到了其留下的「蒸汽」印泥。
「蓋到『蒸汽之列』門票上，就能去參觀畫廊了。」他期待能在畫廊里找到有關降臨儀式的線索。
收好印泥，繼續翻找起桌子的抽屜，而就在他要打開最下層抽屜的時候，遠處的一道嚴厲的聲音忽然傳進耳中：「別碰我的抽屜！別碰我的抽屜！」
那聲音，與普嗒教授一模一樣，聽得李察心頭直顫！
教授……居然躲在實驗室里？
他循著聲音，走到了實驗室的窗台邊。
室內只有這一扇窗戶，台子下面正好放著一個從外鎖住的鐵皮柜子。
李察很確定，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柜子的寬度剛好足夠一個成年人蜷縮其中，他難以想像，打開柜子後，突然冒出一個白鬍子教授彎腰抱腿會是怎樣的滑稽……
他的手接近扣鎖，裡面再次傳來聲音：「別靠近我！別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