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限量畫廊門票
【自從冰凍紀元起，這群擅長操控精神的觸靈者們，就開始變得陰險狡詐，不再正面硬剛了……】
【這主要得益於魔藥復興運動，若不是適配的魔藥忽然變多，他們早就絕跡了！】
魔藥復興？
李察咽了咽口水，他暫時還沒心情思考這些東西。
節奏急轉直下、風格沉重壓抑的恩格特鋼琴曲在耳邊迴蕩，他忐忑地喝了一口跑堂剛剛端來的蜂蜜羊奶咖。
味道還不錯……李察焦慮地摩挲著咖啡杯，眼睛一直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報紙被人圍著爆炸案的欄目繞圈撕掉，只剩半張。
事實證明，阿利絲真的已經死了，身體裡的聲音沒有騙人，而自己剛剛似乎中了某種幻術，施展幻術的媒介是手上的這張報紙。
安娜肯定在搜尋阿利絲的真正死因！
可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李察懊惱到了極點，在印象里，阿利絲根本沒有名叫安娜的朋友。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種低劣的謊言欺騙！
「話說，別人看得見安娜和阿利絲嗎？」李察思索著。
他起身支付了咖啡錢，把口袋裡剩餘的2銅紙放到桌上，作為小費，然後苦惱地叫來了跑堂，問道：「你剛才有見過一位綁麻花辮、穿碎花黑裙的盲人女孩嗎？」
一見到這張銅紙，跑堂臉上疑惑的神情立馬轉為欣喜的笑容，他拿走小費，口中不斷重複著「謝謝」，像極了馬戲團的變臉雜技師傅。
他認真回憶了很久：「沒有！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我記得……今天店內沒有來過任何一位盲人客戶。」
哎……
李察深深嘆了口氣。
如此說來，自己進門前，被跑堂暗示安娜就在前台的行為，也是報紙施加的幻覺。
而跑堂詢問李察口味的過程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依舊記得李察點了一杯蜂蜜羊奶咖，卻記不起自己提起過安娜的事情……
這大概是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假之間的幻覺。
這時，跑堂對著李察手上的報紙驚呼道：「我雖然沒見過你說的女孩，但我見過這張報紙上的女學生！你認識她嗎？」
何止認識！
其實，你沒注意的時候，我正在和這兩位漂亮的女士歡樂交談，只是她們沒親自到場……李察斜過頭，看著對方。
他詫異地問：「怎麼了嗎？」
「她出事的前兩天來過我們店裡，點了一杯馥芮白，裡面加的牛奶還是我打發的呢！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給我們這裡郵寄了一樣東西！」
「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清楚」，跑堂為難道，「應該還要過幾天才到，她說那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寄過來的。」
阿利絲居然提前來過咖啡館……李察焦急說道：「她有說那是留給誰的嗎？」
「好像是某位同學？她當時臉色很白，白到像被街邊小丑嚇哭的小孩一樣，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我也沒能記住她具體說了什麼……」
會不會是留給自己的？李察咽了咽口水，同時又想到，當時的阿利絲肯定和原身一樣，被躲不掉的「死亡」嚇壞了……
他為兩位命苦的學生感到由衷的惋惜。
「好吧……」李察打發走了跑堂。
他不打算說明自己可能就是阿利絲所說的同學，並讓對方將郵寄的物品留下，因為這也有可能是巡察人員故意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抓捕貪圖阿利絲財產的罪犯……
概率很小，但不為零。
「只能過幾天再來了……」李察疊好報紙，將其塞進外套內袋後，走出了咖啡館。
回家途中，經過西希溪美妝店。他透過玻璃牆，能看到內部華麗的裝潢，貨架全是由稀有的水仙木雕刻而成，貨品都是些看著就很高檔的女裙、披肩、腰帶、寬檐禮帽、香水等等。
李察莫名地想起了那價值20金幣的綢緞……
心在滴血。
【怎麼到處都是西希溪？】
【當然了，這是很有名的店鋪。我喜歡它的香水，特別是青果味的！】
西希溪美妝店……
據說，該店最初只是一個街頭小攤，攤主是德黑蘭大學第一屆歷史系學生，雖然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但那名學生的傳奇事跡依舊在學校里廣為流傳。
李察記得對方也姓維亞，原身曾藉此調侃過阿利絲。
美妝店上層的小窗時而冒出一股清爽安魂的香薰味，香得他流連忘返：「儘管體內的詛咒已經爆發過一次，原主因此死去，但它似乎並未完全褪去。如果再次爆發，自己可就再也聞不到這麼美妙的氣味了……」
李察猛吸一口，邊細品其中的尾調，邊走回了破舊的租賃屋。
一回到窄小的木樓梯，李察便碰到了羅莎莉太太，對方似乎正在等人……
他合理懷疑，那個被等的人……就是自己。
趕忙偷偷溜走，可地板全然承受不住一個正常人類的重量，被踩得嘎吱作響。
響聲引來羅莎莉的目光，李察被逮了個正著，她哼哼道：
「你去哪了？找到備用鑰匙了嗎？要知道，如果哪天你突然在房間裡遭遇了意外，大喊求救而我卻恰好沒有備用鑰匙，那會是多麼令人絕望？」
像是在PUA……
其實，死人比房價暴跌更嚴重！李察默默在心裡提醒。
羅莎莉繼續補充：「不僅你會很危險，我的房價也會很危險，它會因為發現屍體而暴跌，你能承受得起這個後果嗎？」
果然不是為了租戶的生命安全！
你就只是在意租賃樓的價值……
李察很不情願地裝作十分認同的樣子，點點頭：「是啊羅莎莉姐姐，我剛才沒找到，這就上去再找一遍。」
「我和你一起。」
不好吧……
儘管李察不是很情願，但羅莎莉還是和李察一起走上了小木梯。
狹窄的空間擠得兩人左歪右扭。
在此期間，李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安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自己施加了幻覺的？
真是借炭灰的時候嗎？
會不會在更早之前……
他試探地問：「姐姐，你收到安娜小姐的房租了嗎？」
羅莎莉愣了一下：「整棟樓，我就沒收到你和安娜的租金。」
「安娜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李察腹誹。
羅莎莉見李察總是莫名地走神，眉頭頓時擠到一起：「你們認識？不會……是在合夥搞陰謀吧！」
李察慌了一下：「怎麼可能，我和她不熟！」
「上個月，有兩個租戶合夥偷走了我的沙發，書架，還有鐵鍋，他們甚至還在樓道里貼了個告示，說那是他們應得的。他們不僅偷，還要大聲地喊『偷』是正義的……」羅莎莉無奈地陳述著過往。
那安娜的顏料可能也是這兩人偷的……李察急忙解釋：「你肯定誤會了！我只是有個同學也叫安娜，今早聽到有人喊『安娜、安娜』！所以有些好奇。」
這個鍋可太大了，背不起啊！
「那就好……安娜這幾天都沒回來過，我都有些懷疑她跑路了。」說話的同時，羅莎莉展示了她只收到兩份租金的帳單。
李察仔細看著帳單，很想安慰一下對方。
但是，自己要是把今天的經歷說出來，房東太太應該就不會再糾結一點小小的房租了，她會知道安娜是個十分危險的女士！
對方不僅非常善於偽裝乖巧的人設，還有些狡猾，說不定她連視力都是正常的，不要被盲人外表所迷惑……
來到樓上後，李察還沒進門，就在樓道的地毯邊發現了自己房間的備用鑰匙。
怪不得在屋子裡沒找到……
他把鑰匙交給羅莎莉，正準備回房間，而羅莎莉卻突然拿出一張黃藍相間的油性紙質門票：
「剛剛忘記和你說了……在你回來之前，有個自稱是你教授的白鬍子老頭，留了一張門票給你。雖然我很想私藏，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沒什麼藝術細胞。」
李察接過門票。
這是一張納安桑霍與德黑蘭大學聯合舉辦的「蒸汽之列」畫廊的限量入場券！舉辦時間為6月27號，也就是三天之後，而選址位於東里斯本街，從西街17號步行出發，需花費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能抵達。
羅莎莉要是沒點自知之明，自己豈不是要損失一張超級難得的限量門票了？
「納安桑霍，著名畫家……」
李察收好門票，咳嗽了兩聲：「那我的教授去哪兒了？」
「對啊！我差點又忘了，他說自己接下來會出趟遠門，讓你記得安心完成學業，別擔心他。」羅莎莉努力回想著，「還說……你看完他寄的信件依然能活著，他很欣慰！」
【這主要得益於魔藥復興運動，若不是適配的魔藥忽然變多，他們早就絕跡了！】
魔藥復興？
李察咽了咽口水，他暫時還沒心情思考這些東西。
節奏急轉直下、風格沉重壓抑的恩格特鋼琴曲在耳邊迴蕩，他忐忑地喝了一口跑堂剛剛端來的蜂蜜羊奶咖。
味道還不錯……李察焦慮地摩挲著咖啡杯，眼睛一直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報紙被人圍著爆炸案的欄目繞圈撕掉，只剩半張。
事實證明，阿利絲真的已經死了，身體裡的聲音沒有騙人，而自己剛剛似乎中了某種幻術，施展幻術的媒介是手上的這張報紙。
安娜肯定在搜尋阿利絲的真正死因！
可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李察懊惱到了極點，在印象里，阿利絲根本沒有名叫安娜的朋友。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種低劣的謊言欺騙！
「話說，別人看得見安娜和阿利絲嗎？」李察思索著。
他起身支付了咖啡錢，把口袋裡剩餘的2銅紙放到桌上，作為小費，然後苦惱地叫來了跑堂，問道：「你剛才有見過一位綁麻花辮、穿碎花黑裙的盲人女孩嗎？」
一見到這張銅紙，跑堂臉上疑惑的神情立馬轉為欣喜的笑容，他拿走小費，口中不斷重複著「謝謝」，像極了馬戲團的變臉雜技師傅。
他認真回憶了很久：「沒有！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我記得……今天店內沒有來過任何一位盲人客戶。」
哎……
李察深深嘆了口氣。
如此說來，自己進門前，被跑堂暗示安娜就在前台的行為，也是報紙施加的幻覺。
而跑堂詢問李察口味的過程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依舊記得李察點了一杯蜂蜜羊奶咖，卻記不起自己提起過安娜的事情……
這大概是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假之間的幻覺。
這時，跑堂對著李察手上的報紙驚呼道：「我雖然沒見過你說的女孩，但我見過這張報紙上的女學生！你認識她嗎？」
何止認識！
其實，你沒注意的時候，我正在和這兩位漂亮的女士歡樂交談，只是她們沒親自到場……李察斜過頭，看著對方。
他詫異地問：「怎麼了嗎？」
「她出事的前兩天來過我們店裡，點了一杯馥芮白，裡面加的牛奶還是我打發的呢！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給我們這裡郵寄了一樣東西！」
「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清楚」，跑堂為難道，「應該還要過幾天才到，她說那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寄過來的。」
阿利絲居然提前來過咖啡館……李察焦急說道：「她有說那是留給誰的嗎？」
「好像是某位同學？她當時臉色很白，白到像被街邊小丑嚇哭的小孩一樣，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我也沒能記住她具體說了什麼……」
會不會是留給自己的？李察咽了咽口水，同時又想到，當時的阿利絲肯定和原身一樣，被躲不掉的「死亡」嚇壞了……
他為兩位命苦的學生感到由衷的惋惜。
「好吧……」李察打發走了跑堂。
他不打算說明自己可能就是阿利絲所說的同學，並讓對方將郵寄的物品留下，因為這也有可能是巡察人員故意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抓捕貪圖阿利絲財產的罪犯……
概率很小，但不為零。
「只能過幾天再來了……」李察疊好報紙，將其塞進外套內袋後，走出了咖啡館。
回家途中，經過西希溪美妝店。他透過玻璃牆，能看到內部華麗的裝潢，貨架全是由稀有的水仙木雕刻而成，貨品都是些看著就很高檔的女裙、披肩、腰帶、寬檐禮帽、香水等等。
李察莫名地想起了那價值20金幣的綢緞……
心在滴血。
【怎麼到處都是西希溪？】
【當然了，這是很有名的店鋪。我喜歡它的香水，特別是青果味的！】
西希溪美妝店……
據說，該店最初只是一個街頭小攤，攤主是德黑蘭大學第一屆歷史系學生，雖然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但那名學生的傳奇事跡依舊在學校里廣為流傳。
李察記得對方也姓維亞，原身曾藉此調侃過阿利絲。
美妝店上層的小窗時而冒出一股清爽安魂的香薰味，香得他流連忘返：「儘管體內的詛咒已經爆發過一次，原主因此死去，但它似乎並未完全褪去。如果再次爆發，自己可就再也聞不到這麼美妙的氣味了……」
李察猛吸一口，邊細品其中的尾調，邊走回了破舊的租賃屋。
一回到窄小的木樓梯，李察便碰到了羅莎莉太太，對方似乎正在等人……
他合理懷疑，那個被等的人……就是自己。
趕忙偷偷溜走，可地板全然承受不住一個正常人類的重量，被踩得嘎吱作響。
響聲引來羅莎莉的目光，李察被逮了個正著，她哼哼道：
「你去哪了？找到備用鑰匙了嗎？要知道，如果哪天你突然在房間裡遭遇了意外，大喊求救而我卻恰好沒有備用鑰匙，那會是多麼令人絕望？」
像是在PUA……
其實，死人比房價暴跌更嚴重！李察默默在心裡提醒。
羅莎莉繼續補充：「不僅你會很危險，我的房價也會很危險，它會因為發現屍體而暴跌，你能承受得起這個後果嗎？」
果然不是為了租戶的生命安全！
你就只是在意租賃樓的價值……
李察很不情願地裝作十分認同的樣子，點點頭：「是啊羅莎莉姐姐，我剛才沒找到，這就上去再找一遍。」
「我和你一起。」
不好吧……
儘管李察不是很情願，但羅莎莉還是和李察一起走上了小木梯。
狹窄的空間擠得兩人左歪右扭。
在此期間，李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安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自己施加了幻覺的？
真是借炭灰的時候嗎？
會不會在更早之前……
他試探地問：「姐姐，你收到安娜小姐的房租了嗎？」
羅莎莉愣了一下：「整棟樓，我就沒收到你和安娜的租金。」
「安娜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李察腹誹。
羅莎莉見李察總是莫名地走神，眉頭頓時擠到一起：「你們認識？不會……是在合夥搞陰謀吧！」
李察慌了一下：「怎麼可能，我和她不熟！」
「上個月，有兩個租戶合夥偷走了我的沙發，書架，還有鐵鍋，他們甚至還在樓道里貼了個告示，說那是他們應得的。他們不僅偷，還要大聲地喊『偷』是正義的……」羅莎莉無奈地陳述著過往。
那安娜的顏料可能也是這兩人偷的……李察急忙解釋：「你肯定誤會了！我只是有個同學也叫安娜，今早聽到有人喊『安娜、安娜』！所以有些好奇。」
這個鍋可太大了，背不起啊！
「那就好……安娜這幾天都沒回來過，我都有些懷疑她跑路了。」說話的同時，羅莎莉展示了她只收到兩份租金的帳單。
李察仔細看著帳單，很想安慰一下對方。
但是，自己要是把今天的經歷說出來，房東太太應該就不會再糾結一點小小的房租了，她會知道安娜是個十分危險的女士！
對方不僅非常善於偽裝乖巧的人設，還有些狡猾，說不定她連視力都是正常的，不要被盲人外表所迷惑……
來到樓上後，李察還沒進門，就在樓道的地毯邊發現了自己房間的備用鑰匙。
怪不得在屋子裡沒找到……
他把鑰匙交給羅莎莉，正準備回房間，而羅莎莉卻突然拿出一張黃藍相間的油性紙質門票：
「剛剛忘記和你說了……在你回來之前，有個自稱是你教授的白鬍子老頭，留了一張門票給你。雖然我很想私藏，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沒什麼藝術細胞。」
李察接過門票。
這是一張納安桑霍與德黑蘭大學聯合舉辦的「蒸汽之列」畫廊的限量入場券！舉辦時間為6月27號，也就是三天之後，而選址位於東里斯本街，從西街17號步行出發，需花費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能抵達。
羅莎莉要是沒點自知之明，自己豈不是要損失一張超級難得的限量門票了？
「納安桑霍，著名畫家……」
李察收好門票，咳嗽了兩聲：「那我的教授去哪兒了？」
「對啊！我差點又忘了，他說自己接下來會出趟遠門，讓你記得安心完成學業，別擔心他。」羅莎莉努力回想著，「還說……你看完他寄的信件依然能活著，他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