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為何殺你】
「非常愛。」
人形白虎表情認真。
趙藥便也表情認真地回答道：
「既然非常愛，那不如用雕刻過的美玉為馬兒做棺材，用名貴的梓木做外槨，請高境界的力士去挖掘墓穴，再在鄉野間為它建立祠廟，用牛、羊、豬三牲祭祀它，再年年節節的供奉它。
這樣一來，任誰聽說了這件事，都能知道尊駕有多重視您的馬兒了。」
人形白虎聽著趙藥的建議，臉上露出喜色，且越來越喜、越來越喜，最終喜到盡頭，搖起了頭，言道：
「我做不到，換一個厚葬方法。」
「好吧。」
趙藥略一沉吟，望向人形白虎，用小心翼翼的神色，張口試探道：
「那用土灶做外槨，用銅鍋做棺材，撒入姜棗，用木蘭做調料，用糧稻做祭品，用火光做衣服，把它安葬在人們的腸胃裡，尊駕覺得如何？」
「好！
好一個厚葬！我就要這個。」
人形白虎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言道：
「我很滿意，你可以走了。」
這都可以？
趙藥望著這人形白虎的神色，知曉她並非作偽。
他用兩個離譜的厚葬方法，真的試探出了人形白虎的用意。
她是真的想放自己一馬，這才找了個由頭。
然而，人形白虎想放他走，他見對方沒有威脅，一時反倒不願走了。
他沒有離去的意思，望著人形白虎，張口言道：
「尊駕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還有，又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就不必說了。
下回，等你我更體面些的時候，再提不遲。」
人形白虎張口說著，在胡牙殘軀燃起的火焰照耀下，微涼的目光從他赤裸的身體上快速掃過，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她動作的意涵，結合言語，所指再明確不過。
趙藥一直拿包袱遮擋住要害，此刻卻忽地覺得有些尷尬。
但現在解開包袱、當場穿衣服，好像也不太合適。
好在，對方已經轉過了身去。
呼~
夜風吹來，肌膚微涼，他定了定心神，望著人形白虎的側身，繼續追問：
「尊駕還沒說，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的名字？」
聞言，人形白虎轉頭望他，神色怪異。
她語氣古怪地言道：
「整片荒野，就你最出名，你似乎並不清楚此事？」
「我最出名？莫非是蘇尚濤懸賞我之事導致的？」
趙藥皺眉。
人形白虎搖了搖頭，言道：
「是他撤下你的懸賞導致的。」
「此言何解？請尊駕教我，在下願聞其詳。」
趙藥眉頭一挑，言語懇切。
人形白虎盯著他，懷疑詢問：
「你當真不知？」
「實不相瞞，我至今連他為何追殺我都不明白，更別說為什麼我在荒野上最出名了。」
趙藥搖頭。
聞聽此言，人形白虎嘖嘖稱奇：
「嘖嘖~不愧是大氣運者。
一無所知，卻活到了現在。」
「又是大氣運者，這話我先後聽到幾次了。
這大氣運者，落在我身上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好是壞？
大氣運、大氣運，呵~自出了忘周城，我被一路追殺，一路逼迫，不得閒，不得不奪人性命，不得不得了這一身力量，不得不殺回去，不得不走到此地，不得不向那蘇尚濤問個清楚明白！
力士，武者，瘋子，人魔，山匪，一個接一個，一個又一個，好似殺不盡，殺不絕一樣。
偏偏，偏偏一切都……」
趙藥說著，情不自禁地傾吐心聲，搖頭失笑道：
「……糊裡糊塗，糊裡糊塗。
如今要回城了，要與那蘇尚濤做個了結了，實在不想再這麼一頭霧水。
趙藥斗膽奉懇，望姑娘不吝，為我解惑，在下感激不盡！」
說到這，趙藥神情一肅，極為鄭重地彎腰施禮。
六米五高度的小巨人文縐縐拜下來，幾有推金山倒玉柱的氣勢，但拿著包袱遮擋關鍵的手，一被用來施禮，卻又顯出極為無禮的荒誕來。
人形白虎沒有看他，卻極為感慨、嗓音沙啞地嘆道：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
那我就從頭跟你講清楚。」
聽到這話，趙藥心情激動，望向人形白虎，眼中滿含期待。
她沉吟了一下，抬頭望向繁星無盡的夜空，組織語言，用講話本的語調，悠悠張口道：
「忘周縣所藏大氣運者，不過兩掌之數。而受蘇尚濤所殺者，卻有田清，趙藥等五人。
其他之人，皆已被蘇尚濤成功加害。
唯趙藥一人，不知為何，不但驟然得了武力，抗住了加害，還順利參加了縣衙文宴，藉機逃出了忘周城。
而這一切的一切，驅動蘇尚濤殺人的原因，還要從一個即將到達忘周城的貴人說起。」
人形白虎說到這裡，語氣頓了一下，踱步言道：
「既然說是貴人，自然是一位血脈與地位都極為顯赫的人。
此人，正是我殷國公主之一，雲螭公主！
最開始的時候，雲螭公主即將降臨忘周城，本是一件鮮少人知的事情。雲螭公主要來忘周城選夫婿，就更是一件不該被人知曉的事情。
可偏偏，偏偏這兩件事情都不脛而走，落在了一些有心人耳中。
蘇尚濤即是其中之一！
按照我殷國慣例，公主選夫婿，無論是真夫婿還是假夫婿，這夫婿都必然是有大氣運在身的人。
而在忘周縣，大氣運者不過兩掌之數，偏偏蘇尚濤也在其中！」
人形白虎把話又繞回到開頭了。
她說到這裡，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以一種奇異的眼神望向趙藥。
此刻，無需她細講，趙藥也明白了蘇尚濤殺害自己等人的原因。
他明白了此節，心中卻越發覺得此事荒誕。
真是人在家中坐，惡意從天上來啊！
他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多言，面上仍舊保持平靜，望向人形白虎，靜聽她繼續講解。
「蘇尚濤一直以忘周縣令周彥為榜樣。
攀龍附鳳，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機會近在眼前，他哪肯忍受威脅者存在！
自然是要殺！殺！殺！殺！殺！
忘周城範圍內，這兩掌之數的大氣運者，那些一眼就不如蘇尚濤的，尚還可活。
而那些容貌或才學勝過蘇尚濤的，或與之不相上下的，可就慘嘍……」
人形白虎表情認真。
趙藥便也表情認真地回答道：
「既然非常愛，那不如用雕刻過的美玉為馬兒做棺材，用名貴的梓木做外槨，請高境界的力士去挖掘墓穴，再在鄉野間為它建立祠廟，用牛、羊、豬三牲祭祀它，再年年節節的供奉它。
這樣一來，任誰聽說了這件事，都能知道尊駕有多重視您的馬兒了。」
人形白虎聽著趙藥的建議，臉上露出喜色，且越來越喜、越來越喜，最終喜到盡頭，搖起了頭，言道：
「我做不到，換一個厚葬方法。」
「好吧。」
趙藥略一沉吟，望向人形白虎，用小心翼翼的神色，張口試探道：
「那用土灶做外槨，用銅鍋做棺材，撒入姜棗，用木蘭做調料，用糧稻做祭品，用火光做衣服，把它安葬在人們的腸胃裡，尊駕覺得如何？」
「好！
好一個厚葬！我就要這個。」
人形白虎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言道：
「我很滿意，你可以走了。」
這都可以？
趙藥望著這人形白虎的神色，知曉她並非作偽。
他用兩個離譜的厚葬方法，真的試探出了人形白虎的用意。
她是真的想放自己一馬，這才找了個由頭。
然而，人形白虎想放他走，他見對方沒有威脅，一時反倒不願走了。
他沒有離去的意思，望著人形白虎，張口言道：
「尊駕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還有，又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就不必說了。
下回，等你我更體面些的時候，再提不遲。」
人形白虎張口說著，在胡牙殘軀燃起的火焰照耀下，微涼的目光從他赤裸的身體上快速掃過，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她動作的意涵，結合言語，所指再明確不過。
趙藥一直拿包袱遮擋住要害，此刻卻忽地覺得有些尷尬。
但現在解開包袱、當場穿衣服，好像也不太合適。
好在，對方已經轉過了身去。
呼~
夜風吹來，肌膚微涼，他定了定心神，望著人形白虎的側身，繼續追問：
「尊駕還沒說，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的名字？」
聞言，人形白虎轉頭望他，神色怪異。
她語氣古怪地言道：
「整片荒野，就你最出名，你似乎並不清楚此事？」
「我最出名？莫非是蘇尚濤懸賞我之事導致的？」
趙藥皺眉。
人形白虎搖了搖頭，言道：
「是他撤下你的懸賞導致的。」
「此言何解？請尊駕教我，在下願聞其詳。」
趙藥眉頭一挑，言語懇切。
人形白虎盯著他，懷疑詢問：
「你當真不知？」
「實不相瞞，我至今連他為何追殺我都不明白，更別說為什麼我在荒野上最出名了。」
趙藥搖頭。
聞聽此言，人形白虎嘖嘖稱奇：
「嘖嘖~不愧是大氣運者。
一無所知，卻活到了現在。」
「又是大氣運者，這話我先後聽到幾次了。
這大氣運者，落在我身上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好是壞？
大氣運、大氣運，呵~自出了忘周城，我被一路追殺，一路逼迫，不得閒，不得不奪人性命，不得不得了這一身力量，不得不殺回去，不得不走到此地，不得不向那蘇尚濤問個清楚明白！
力士，武者，瘋子，人魔，山匪，一個接一個，一個又一個，好似殺不盡，殺不絕一樣。
偏偏，偏偏一切都……」
趙藥說著，情不自禁地傾吐心聲，搖頭失笑道：
「……糊裡糊塗，糊裡糊塗。
如今要回城了，要與那蘇尚濤做個了結了，實在不想再這麼一頭霧水。
趙藥斗膽奉懇，望姑娘不吝，為我解惑，在下感激不盡！」
說到這，趙藥神情一肅，極為鄭重地彎腰施禮。
六米五高度的小巨人文縐縐拜下來，幾有推金山倒玉柱的氣勢，但拿著包袱遮擋關鍵的手，一被用來施禮，卻又顯出極為無禮的荒誕來。
人形白虎沒有看他，卻極為感慨、嗓音沙啞地嘆道：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
那我就從頭跟你講清楚。」
聽到這話，趙藥心情激動，望向人形白虎，眼中滿含期待。
她沉吟了一下，抬頭望向繁星無盡的夜空，組織語言，用講話本的語調，悠悠張口道：
「忘周縣所藏大氣運者，不過兩掌之數。而受蘇尚濤所殺者，卻有田清，趙藥等五人。
其他之人，皆已被蘇尚濤成功加害。
唯趙藥一人，不知為何，不但驟然得了武力，抗住了加害，還順利參加了縣衙文宴，藉機逃出了忘周城。
而這一切的一切，驅動蘇尚濤殺人的原因，還要從一個即將到達忘周城的貴人說起。」
人形白虎說到這裡，語氣頓了一下，踱步言道：
「既然說是貴人，自然是一位血脈與地位都極為顯赫的人。
此人，正是我殷國公主之一，雲螭公主！
最開始的時候，雲螭公主即將降臨忘周城，本是一件鮮少人知的事情。雲螭公主要來忘周城選夫婿，就更是一件不該被人知曉的事情。
可偏偏，偏偏這兩件事情都不脛而走，落在了一些有心人耳中。
蘇尚濤即是其中之一！
按照我殷國慣例，公主選夫婿，無論是真夫婿還是假夫婿，這夫婿都必然是有大氣運在身的人。
而在忘周縣，大氣運者不過兩掌之數，偏偏蘇尚濤也在其中！」
人形白虎把話又繞回到開頭了。
她說到這裡，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以一種奇異的眼神望向趙藥。
此刻，無需她細講，趙藥也明白了蘇尚濤殺害自己等人的原因。
他明白了此節，心中卻越發覺得此事荒誕。
真是人在家中坐，惡意從天上來啊！
他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多言，面上仍舊保持平靜，望向人形白虎，靜聽她繼續講解。
「蘇尚濤一直以忘周縣令周彥為榜樣。
攀龍附鳳，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機會近在眼前，他哪肯忍受威脅者存在！
自然是要殺！殺！殺！殺！殺！
忘周城範圍內，這兩掌之數的大氣運者，那些一眼就不如蘇尚濤的，尚還可活。
而那些容貌或才學勝過蘇尚濤的，或與之不相上下的，可就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