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搬家
「來了？進來坐。」
邢昀點點頭，走進去。
客廳里，洋洋和蘇念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幾本畫冊。
洋洋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蠟筆，正在一張紙上認真地塗著什麼。
「爸爸！」洋洋抬起頭，看見他，眼睛一亮，想跑過來，但看了一眼白芷晴，又坐了回去，「白阿姨說讓我先把畫畫完。」
邢昀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畫。」
「嗯！」洋洋低下頭，繼續塗。
白芷晴從廚房端出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她們還要畫一會兒。」
邢昀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
白芷晴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安靜地看著兩個孩子畫畫。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蠟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和洋洋偶爾跟蘇念嘀咕幾句的聲音。
「你臉色不太好。」白芷晴突然開口。
邢昀手指頓了一下：「沒事，沒睡好。」
白芷晴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沉默了一會兒。
「白小姐。」邢昀開口。
「嗯？」
「你……為什麼對洋洋這麼好？」
白芷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因為她可愛啊。而且念念喜歡她，難得有個玩得來的朋友。」
邢昀盯著她的側臉，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破綻。
但白芷晴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一個人帶洋洋，不容易。」她轉過頭，看著邢昀，「我能幫就幫一點。鄰居嘛，互相幫忙應該的。」
邢昀沒有說話，只是輕微點了點頭。
這時洋洋舉著畫跑過來：「爸爸！你看！」
邢昀接過來，畫上還是畫著四個人，不過這次則是在一起玩耍的場景。
「好看。」邢昀摸了摸洋洋的頭。
「那當然！」邢洋洋驕傲地揚起小臉，然後回頭看向白芷晴，「白阿姨，明天還能來玩嗎？」
白芷晴笑著點了點頭：「隨時都可以。」
邢洋洋歡呼一聲，拉著蘇念跑去房間了。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
邢昀站起來：「我先帶洋洋回去了。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白芷晴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洋洋從房間裡跑出來，背上書包，手裡還拿著那幅畫。
「白阿姨再見！念念再見！」
蘇念站在門口，小小聲說了句：「洋洋再見。」
白芷晴站在門口，看著邢昀牽著洋洋走下樓梯。
直到他們消失，她才回家把房門關上。
……
回到家，洋洋自己跑去洗手，然後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那幅畫。
邢昀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樓下三棟的方向，白芷晴家的燈還亮著。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洋洋身邊蹲下來。
「洋洋。」他說。
「嗯？」洋洋抬起頭。
「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邢昀沉默了一下：「如果……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住幾天，那裡有很多小朋友，有老師上課，有活動室可以玩……你願意嗎？」
洋洋眨了眨眼睛：「去哪裡？」
「一個……爸爸工作的地方。」
「爸爸工作的地方？」洋洋歪著頭，「爸爸不是在回收站工作嗎？」
邢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那裡有專門給小朋友住的地方。」
「那念念呢？念念也去嗎？」
邢昀的喉嚨緊了一下：「念念不去。但你每天都能見到爸爸。」
洋洋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想了好一會兒。
「那白阿姨呢？」
「白阿姨也不去。」
洋洋的嘴巴扁了扁，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哭。
「那我能帶玩具嗎？」
「能。」
「能帶畫嗎？」
「能。」
洋洋吸了吸鼻子：「那……好吧。」
她撲過來，抱住邢昀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爸爸，你要來接我。」
邢昀摟著她，聲音有點啞：「每天都會來。」
洋洋點點頭，鬆開手，跑去房間收拾東西了。
邢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後從挎包里摸出那張白色的門禁卡。
他掏出手機，給周海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早上，我帶我女兒過去。」
幾秒後，周海回復了一個字：
「好。」
……
第二天早上，邢昀被鬧鐘叫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右肩傳來一陣鈍痛。
傷口還沒有恢復，雖然周海給的藥挺管用，但傷不是一天能好的。
手機屏幕亮著，幾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周海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的房間是B區五號，不要走錯了。」
第二條是李鵬飛的：「老邢，昨天那家店關門了，說是煤氣泄漏。你沒事吧？」
第三條是白芷晴的：「洋洋的水壺落在我們家了，我已經打好水，等一會交給你們。」
邢昀挨個回了他們信息，最後盯著白芷晴的消息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只2回了個：「好，謝謝。」
他把手機放下，坐起身下床。
走過洋洋房間，她這時還在睡，小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邢昀路過時輕輕帶上門，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他臉色不算太好，連續多次的高強度戰鬥讓他連恢復都是個問題。
到七點，洋洋自己醒了。
她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那幅畫，舉到邢昀面前：「爸爸！我要把這個送給念念！」
「好。」邢昀蹲下來，幫她整理了一下睡亂的頭髮，「等會兒見到念念給她。」
「白阿姨來送我們嗎？」洋洋問。
「嗯。」
洋洋開心地跑去換衣服了。
七點半，邢昀牽著洋洋下樓。
白芷晴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蘇念站在她旁邊，手裡抱著一個毛絨兔子。
「早。」白芷晴看見他們，笑了笑，隨手把水壺遞給了跑過來的邢洋洋。
「早。」邢昀點了點頭。
洋洋接過水壺便跑過去拉蘇念的手：「念念！這個畫給你！」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邢昀跟在後面看著著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自己沒有拿到召喚器，那洋洋是不是就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但只要華得雷教存在一天，洋洋待在外界就多一天危險。
邢昀握緊拳頭，華得雷教已有取死之道。
邢昀點點頭，走進去。
客廳里，洋洋和蘇念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幾本畫冊。
洋洋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蠟筆，正在一張紙上認真地塗著什麼。
「爸爸！」洋洋抬起頭，看見他，眼睛一亮，想跑過來，但看了一眼白芷晴，又坐了回去，「白阿姨說讓我先把畫畫完。」
邢昀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畫。」
「嗯！」洋洋低下頭，繼續塗。
白芷晴從廚房端出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她們還要畫一會兒。」
邢昀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
白芷晴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安靜地看著兩個孩子畫畫。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蠟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和洋洋偶爾跟蘇念嘀咕幾句的聲音。
「你臉色不太好。」白芷晴突然開口。
邢昀手指頓了一下：「沒事，沒睡好。」
白芷晴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沉默了一會兒。
「白小姐。」邢昀開口。
「嗯？」
「你……為什麼對洋洋這麼好？」
白芷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因為她可愛啊。而且念念喜歡她，難得有個玩得來的朋友。」
邢昀盯著她的側臉，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破綻。
但白芷晴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一個人帶洋洋，不容易。」她轉過頭，看著邢昀，「我能幫就幫一點。鄰居嘛，互相幫忙應該的。」
邢昀沒有說話，只是輕微點了點頭。
這時洋洋舉著畫跑過來：「爸爸！你看！」
邢昀接過來，畫上還是畫著四個人，不過這次則是在一起玩耍的場景。
「好看。」邢昀摸了摸洋洋的頭。
「那當然！」邢洋洋驕傲地揚起小臉，然後回頭看向白芷晴，「白阿姨，明天還能來玩嗎？」
白芷晴笑著點了點頭：「隨時都可以。」
邢洋洋歡呼一聲，拉著蘇念跑去房間了。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
邢昀站起來：「我先帶洋洋回去了。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白芷晴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洋洋從房間裡跑出來，背上書包，手裡還拿著那幅畫。
「白阿姨再見！念念再見！」
蘇念站在門口，小小聲說了句：「洋洋再見。」
白芷晴站在門口，看著邢昀牽著洋洋走下樓梯。
直到他們消失，她才回家把房門關上。
……
回到家，洋洋自己跑去洗手，然後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那幅畫。
邢昀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樓下三棟的方向，白芷晴家的燈還亮著。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洋洋身邊蹲下來。
「洋洋。」他說。
「嗯？」洋洋抬起頭。
「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邢昀沉默了一下：「如果……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住幾天，那裡有很多小朋友，有老師上課，有活動室可以玩……你願意嗎？」
洋洋眨了眨眼睛：「去哪裡？」
「一個……爸爸工作的地方。」
「爸爸工作的地方？」洋洋歪著頭，「爸爸不是在回收站工作嗎？」
邢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那裡有專門給小朋友住的地方。」
「那念念呢？念念也去嗎？」
邢昀的喉嚨緊了一下：「念念不去。但你每天都能見到爸爸。」
洋洋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想了好一會兒。
「那白阿姨呢？」
「白阿姨也不去。」
洋洋的嘴巴扁了扁，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哭。
「那我能帶玩具嗎？」
「能。」
「能帶畫嗎？」
「能。」
洋洋吸了吸鼻子：「那……好吧。」
她撲過來，抱住邢昀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爸爸，你要來接我。」
邢昀摟著她，聲音有點啞：「每天都會來。」
洋洋點點頭，鬆開手，跑去房間收拾東西了。
邢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後從挎包里摸出那張白色的門禁卡。
他掏出手機，給周海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早上，我帶我女兒過去。」
幾秒後，周海回復了一個字：
「好。」
……
第二天早上，邢昀被鬧鐘叫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右肩傳來一陣鈍痛。
傷口還沒有恢復，雖然周海給的藥挺管用，但傷不是一天能好的。
手機屏幕亮著，幾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周海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的房間是B區五號，不要走錯了。」
第二條是李鵬飛的：「老邢，昨天那家店關門了，說是煤氣泄漏。你沒事吧？」
第三條是白芷晴的：「洋洋的水壺落在我們家了，我已經打好水，等一會交給你們。」
邢昀挨個回了他們信息，最後盯著白芷晴的消息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只2回了個：「好，謝謝。」
他把手機放下，坐起身下床。
走過洋洋房間，她這時還在睡，小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邢昀路過時輕輕帶上門，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他臉色不算太好，連續多次的高強度戰鬥讓他連恢復都是個問題。
到七點，洋洋自己醒了。
她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那幅畫，舉到邢昀面前：「爸爸！我要把這個送給念念！」
「好。」邢昀蹲下來，幫她整理了一下睡亂的頭髮，「等會兒見到念念給她。」
「白阿姨來送我們嗎？」洋洋問。
「嗯。」
洋洋開心地跑去換衣服了。
七點半，邢昀牽著洋洋下樓。
白芷晴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蘇念站在她旁邊，手裡抱著一個毛絨兔子。
「早。」白芷晴看見他們，笑了笑，隨手把水壺遞給了跑過來的邢洋洋。
「早。」邢昀點了點頭。
洋洋接過水壺便跑過去拉蘇念的手：「念念！這個畫給你！」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邢昀跟在後面看著著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自己沒有拿到召喚器，那洋洋是不是就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但只要華得雷教存在一天，洋洋待在外界就多一天危險。
邢昀握緊拳頭，華得雷教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