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血手
「我這渠道廣著呢，現在是在說…」
「鵬飛。」邢昀出聲打斷他，「我知道你是好意。這個工作……我先幹著看看，不行再說。」
李鵬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邢昀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放下瓶子，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決定。」
炒飯端上來了，邢昀低頭吃了幾口。
李鵬飛坐在對面，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花生米，戳了半天也沒送進嘴裡。
「老邢。」他突然開口。
「嗯？」
「就是……昨天早上領錢。」李鵬飛的聲音有點飄，眼神也不太對，「我總感覺那天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就記得領完錢出來，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撓了撓頭：「是不是我喝多了？可那天沒喝酒啊。」
邢昀低著頭不讓李鵬飛看見他表情的變化，繼續吃炒飯。
「我不知道你，你自己想想吧。」
「也是你昨天也沒有去，但我總覺得怪怪。」李鵬飛說著又喝了口啤酒，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算了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李鵬飛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頓，站起身，「我得走了，下午還有事。老邢，你那個回收站的工作要是干不下去，隨時找我。」
「行。」
李鵬飛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往門口走。
剛走出兩步，他突然在小吃店門口愣了一下，不知什麼時候那裡站了一個人。
那人大熱天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李鵬飛從一開始的驚訝過後，就沒有在意，權當是那人在玩角色扮演，邁步從旁邊走過去。
但邢昀注意到他的雙手，骨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
這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昨天的那個西裝男一樣，渾身散發著不正常的氣息。
邢昀的手指瞬間摸向挎包。
「你就是壞了我們計劃的人。」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邢昀。
邢昀沒有回答，慢慢站起來，餘光瞄向察覺不對躲起來的老闆，隨後迅速回正看著眼前這人。
「華得雷之骨。」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小吃店裡的燈管開始閃爍，「交出來。」
邢昀的手已經摸到了召喚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那人把帽子掀開。
露出一張像是被火燒過的臉，皮膚凹凸不平，左眼上有一道縱貫整個眉骨的疤痕，眼珠渾濁，像一顆壞掉的玻璃珠。
右眼倒是完好的，但瞳孔里隱約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
「血手？」邢昀問。
血手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看來他們跟你提過我。」
「那東西不在我這裡。」邢昀盯著他眼睛緩緩開口，「被管理局的人收走了。」
「你撒謊。」血手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事實，「聖物上有我的印記，它就在這裡。在你身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暗紅色的，像是某種召喚術式。
系統空間裡面，被丟在角落的華德雷之骨閃爍一道紅光與其相對應。
「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血手把手放下，掌心的光熄滅了。
邢昀沒有動。
他在算。
從門口到血手的距離有五步。
自己到後廚的門有三步。
但李鵬飛剛出去，後廚可能還有其他人。
不能在這裡打。
「想要？」邢昀把手從挎包里抽出來，攥成拳頭，「自己來拿。」
他轉身就跑。
不是往後廚，是往側面——那裡有一扇窗戶，窗外是一條小巷。
血手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朝著邢昀的方向輕輕一拉。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拽住邢昀的右肩，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
邢昀的身體被硬生生拽回來，腳下一絆，撞翻了一張桌子。
碗筷嘩啦啦碎了一地。
邢昀從地上爬起來，右肩的傷被這一拽扯得生疼。
他咬著牙，迅速起身。
血手慢慢朝他走過來，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讓小吃店裡的東西震動一下。
頭頂的燈泡炸開，牆上的掛畫歪向一旁，桌面上的筷子筒倒在了地上。
「你一個連覺醒者都不是的廢物，拿什麼跟我打？」血手的聲音帶著嘲諷，「沒有人教過你，不要逞英雄嗎？」
邢昀沒理他。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東西。
桌子、椅子、地上的碎碗、牆角的啤酒瓶。
沒有武器。
但到處都是武器。
血手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最後一次。交出來。」
邢昀的回答是一腳踢飛腳邊的凳子。
凳子旋轉著砸向血手，血手抬手擋住。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邢昀已經撲了上去。
他右拳直奔血手的面門，血手側頭躲過，反手一掌拍向邢昀胸口。
邢昀硬挨了這一掌，悶哼一聲，左手抄起桌上一個啤酒瓶，朝血手腦袋上砸去。
「砰！」
啤酒瓶碎了，玻璃碴子四濺。
血手的頭偏了一下，但沒有流血。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他皮膚下蠕動，像活物一樣護住了他。
「找死。」血手眼神一冷，一拳砸在邢昀腹部。
邢昀被打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的時候嘴裡全是鐵鏽味。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腿發軟，又跪了下去。
血手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伸手去拽他的挎包。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
血手的手臂上炸開一朵血花，藍色符文在傷口處閃爍抑制著周圍那些暗紅色紋路。
他猛地縮手，回頭看去。
門口，周海舉著槍，身後跟著陳婉和李銳。
「血手，S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周海的聲音冷得像冰。
血手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藍色符文沒堅持幾秒就被暗紅色的紋路消磨殆盡，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就憑你們幾個？」
他站起來，周身的暗紅色霧氣開始涌動。
李銳從腰包里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圓球，往地上一摔。
圓球炸開，濃煙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吃店。
陳婉從煙霧中衝出，短刀直奔血手的咽喉。
血手抬手抓住刀身，用力一擰，堅硬的短刀瞬間斷成兩截。
「鵬飛。」邢昀出聲打斷他，「我知道你是好意。這個工作……我先幹著看看，不行再說。」
李鵬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邢昀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放下瓶子，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決定。」
炒飯端上來了，邢昀低頭吃了幾口。
李鵬飛坐在對面，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花生米，戳了半天也沒送進嘴裡。
「老邢。」他突然開口。
「嗯？」
「就是……昨天早上領錢。」李鵬飛的聲音有點飄，眼神也不太對，「我總感覺那天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就記得領完錢出來，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撓了撓頭：「是不是我喝多了？可那天沒喝酒啊。」
邢昀低著頭不讓李鵬飛看見他表情的變化，繼續吃炒飯。
「我不知道你，你自己想想吧。」
「也是你昨天也沒有去，但我總覺得怪怪。」李鵬飛說著又喝了口啤酒，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算了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李鵬飛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頓，站起身，「我得走了，下午還有事。老邢，你那個回收站的工作要是干不下去，隨時找我。」
「行。」
李鵬飛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往門口走。
剛走出兩步，他突然在小吃店門口愣了一下，不知什麼時候那裡站了一個人。
那人大熱天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李鵬飛從一開始的驚訝過後，就沒有在意，權當是那人在玩角色扮演，邁步從旁邊走過去。
但邢昀注意到他的雙手，骨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
這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昨天的那個西裝男一樣，渾身散發著不正常的氣息。
邢昀的手指瞬間摸向挎包。
「你就是壞了我們計劃的人。」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邢昀。
邢昀沒有回答，慢慢站起來，餘光瞄向察覺不對躲起來的老闆，隨後迅速回正看著眼前這人。
「華得雷之骨。」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小吃店裡的燈管開始閃爍，「交出來。」
邢昀的手已經摸到了召喚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那人把帽子掀開。
露出一張像是被火燒過的臉，皮膚凹凸不平，左眼上有一道縱貫整個眉骨的疤痕，眼珠渾濁，像一顆壞掉的玻璃珠。
右眼倒是完好的，但瞳孔里隱約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
「血手？」邢昀問。
血手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看來他們跟你提過我。」
「那東西不在我這裡。」邢昀盯著他眼睛緩緩開口，「被管理局的人收走了。」
「你撒謊。」血手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事實，「聖物上有我的印記，它就在這裡。在你身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暗紅色的，像是某種召喚術式。
系統空間裡面，被丟在角落的華德雷之骨閃爍一道紅光與其相對應。
「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血手把手放下，掌心的光熄滅了。
邢昀沒有動。
他在算。
從門口到血手的距離有五步。
自己到後廚的門有三步。
但李鵬飛剛出去，後廚可能還有其他人。
不能在這裡打。
「想要？」邢昀把手從挎包里抽出來，攥成拳頭，「自己來拿。」
他轉身就跑。
不是往後廚，是往側面——那裡有一扇窗戶，窗外是一條小巷。
血手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朝著邢昀的方向輕輕一拉。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拽住邢昀的右肩，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
邢昀的身體被硬生生拽回來，腳下一絆，撞翻了一張桌子。
碗筷嘩啦啦碎了一地。
邢昀從地上爬起來，右肩的傷被這一拽扯得生疼。
他咬著牙，迅速起身。
血手慢慢朝他走過來，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讓小吃店裡的東西震動一下。
頭頂的燈泡炸開，牆上的掛畫歪向一旁，桌面上的筷子筒倒在了地上。
「你一個連覺醒者都不是的廢物，拿什麼跟我打？」血手的聲音帶著嘲諷，「沒有人教過你，不要逞英雄嗎？」
邢昀沒理他。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東西。
桌子、椅子、地上的碎碗、牆角的啤酒瓶。
沒有武器。
但到處都是武器。
血手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最後一次。交出來。」
邢昀的回答是一腳踢飛腳邊的凳子。
凳子旋轉著砸向血手，血手抬手擋住。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邢昀已經撲了上去。
他右拳直奔血手的面門，血手側頭躲過，反手一掌拍向邢昀胸口。
邢昀硬挨了這一掌，悶哼一聲，左手抄起桌上一個啤酒瓶，朝血手腦袋上砸去。
「砰！」
啤酒瓶碎了，玻璃碴子四濺。
血手的頭偏了一下，但沒有流血。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他皮膚下蠕動，像活物一樣護住了他。
「找死。」血手眼神一冷，一拳砸在邢昀腹部。
邢昀被打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的時候嘴裡全是鐵鏽味。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腿發軟，又跪了下去。
血手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伸手去拽他的挎包。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
血手的手臂上炸開一朵血花，藍色符文在傷口處閃爍抑制著周圍那些暗紅色紋路。
他猛地縮手，回頭看去。
門口，周海舉著槍，身後跟著陳婉和李銳。
「血手，S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周海的聲音冷得像冰。
血手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藍色符文沒堅持幾秒就被暗紅色的紋路消磨殆盡，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就憑你們幾個？」
他站起來，周身的暗紅色霧氣開始涌動。
李銳從腰包里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圓球，往地上一摔。
圓球炸開，濃煙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吃店。
陳婉從煙霧中衝出，短刀直奔血手的咽喉。
血手抬手抓住刀身，用力一擰，堅硬的短刀瞬間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