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李大仁，那是誰……
「哈哈哈哈哈……童言無忌，小心說話，可別把你爹爹害苦了。」
李懷義伸手，便要去摸這小孩的頭，沒想對方吐了吐舌頭，隨即又縮回了朱標身後。
李懷義悻悻收回手來，臉上笑意未減，語氣謙和道：
「朱兄，你可得管好這孩子，莫讓他說漏了嘴……」
話未說完，李懷義忽感周圍肅靜得出奇，他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微微抽動……
「不……不會吧？朱兄，你真是太子？！」李懷義面色發白，連忙作勢就要跪下。
朱標雙手背於身後，倒是沒有阻止他，眼神玩味兒，像是在等他自個兒把話說圓。
眼看對方，沒有拉自己一把的打算，李懷義只能硬著頭皮躬身一拜。
禮成，朱標這才後知後覺般，伸手將李懷義給扶起：
「懷義，你這也太過了吧，你我乃是好友，又何必拘這些虛禮？
李懷義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三分惶恐、七分恭謹的笑：
「殿下恕罪，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往日言語冒犯，實乃無心之失！」
「哦……你承認自己以前冒犯過我？看來得給你定個罪才行。」
語畢，對方竟還真做出認真思索狀，儼然一副要給他定罪的模樣。
李懷義見狀，真想直接給自己來幾個大嘴巴子，多餘說這些話幹什麼……
朱標抬眸，見李懷義額角沁汗、手足無措，忽朗聲一笑：
「懷義，不必如此拘謹，適才不過是一些玩笑話罷了……你我既已互通身份，一次便也就夠了，往後只管如從前一般相處，該說的說，該笑的笑，莫讓身份成了隔閡，否則的話，小心我真給你定一個『藐視東宮』的罪名！」
李懷義心頭一松，擦去額角冷汗，長舒一口氣，拱手作揖。
「殿下寬厚，草民……不，懷義銘記於心！」
這句話，李懷義是真心實意的。
自己過往那些個冒犯行為，要是沒進到這東宮來，倒也還算能說得過去……可如今進來了，便就不能假裝認不出朱標的身份，更不敢再有半分輕慢，畢竟天家威儀，豈是兒戲？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對方隨時，都能以言行失當為由，將他打入大獄、削籍流放。
甚至，不必經大理寺走個過場。
如今，這個結果，已經是非常讓人滿意了。
「懷義，你與我說，我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猜出來了？」朱標問道。
「倒也沒有很早……我以前的表情，有這麼刻意麼？」李懷義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非常。」朱標點頭。
他們相視一瞬，簡單的沉默後，爆發出了陣陣爽朗大笑。
朱雄英抓著父親的衣角，仰起小臉，一雙充滿稚氣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能與自己父親這般毫無拘束、談笑風生的人。
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未來，間接或直接改變大明國運的男人。
「懷義，今日既已坦誠相見，便該好好議一議正事了。」
李懷義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切入正題，想來是悟出了他會來此地，背後的真正用意。
到底還是朱元璋的親兒子，當朝太子，老爹這種隱晦的心思，揣摩的簡直又快又准。
李懷義當即拱手，朗聲回應：「殿下，我也正有此意。」
朱標微微頷首，牽著朱雄英的手，從後廊走出。穿過垂花門，正要步入東宮書房……
忽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由遠及近，停在朱標面前。
「殿下，老臣來晚了，今日的治療……」
太醫院劉醫丞正躬身欲拜，卻見朱標抬手虛扶，示意其不必多禮……他剛把氣喘勻，抬頭看去，便是迎上了李懷義的目光，兩人視線交匯一瞬，立刻認出了彼此，眼前這年輕人，不正是那日在一處小院兒里，指導自己倒騰出那害人藥方的傢伙麼！
李懷義同樣吃驚，他沒想到竟會在此撞見對方，一時都不知該不該打個招呼。
劉醫丞見他這般，也有些猶豫，琢磨著要不要裝作不認識……
不過，他還是能看懂，此人與太子之間的氛圍……之前，此人便能依託太子信任，將自己輕易調出宮外，如今更以心腹姿態步入東宮，地位之重，已非尋常臣子可比，想來之前那番言論，也並不是隨口誆騙，用來安他心的。
既然如此，那他主動招呼，便也算不上吃虧。
劉醫丞當即整衣肅容，拱手深深一揖：
「下官劉恪，見過李大人！」
「李大仁？叫我麼，可我是李懷義啊……」
李懷義發怔的表情，朱標看在眼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一旁的朱雄英，也捂住肚子，咯咯直笑，小身子一顫一顫的。
只有劉恪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僵在原地，左右張望，不知所措。
「劉醫丞，此人並未入仕，也無心官職，只是我的一位好友罷了。」朱標慢慢平復下心情，臉上復現太子威儀，「我看你喚他姓氏，是之前就認識麼？可他是第一次進宮，你們應該從未謀面才對……難道是你故友之子？」
劉醫丞心中疑惑，自己會認識李懷義，不正是衛昭把自己找了去麼……總不能，衛昭繞過太子，直接就把他從宮裡給調了出去，那豈非僭越之罪？不過想來也不太可能，衛昭作為率府使，斷無可能這般膽大妄為。
想來，是太子貴人多忘事，自己一介糟老頭子，記不真切也屬尋常。
他抬眼飛快掃過朱標神色，見其未露逼問之意，心下稍安，只垂首道：
「回殿下，臣前些時日出過宮，與李公子共研過藥方，其醫理之精絕，受益匪淺。」
「哦？這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朱標看向李懷義，「懷義，我這背近日總是酸痛難忍，你既懂醫理，不如替我診一診？這痛來得古怪，晨輕暮重，似有寒氣盤踞經絡，原本經過太醫們的治療，好過一段時間，可近來又反覆了，連針灸都壓不住這陰寒之氣。」
李懷義眉頭一挑，也不知這劉醫丞整些什麼名堂，怎麼把他給誇大到如此地步……
可當他看到對方眼神里，那種仿佛賣了個人情給他的意味時，心頭立刻有了答案……
好傢夥，這劉醫丞是想借他之手，抬高自己身價！
李懷義伸手，便要去摸這小孩的頭，沒想對方吐了吐舌頭，隨即又縮回了朱標身後。
李懷義悻悻收回手來，臉上笑意未減，語氣謙和道：
「朱兄，你可得管好這孩子，莫讓他說漏了嘴……」
話未說完，李懷義忽感周圍肅靜得出奇，他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微微抽動……
「不……不會吧？朱兄，你真是太子？！」李懷義面色發白，連忙作勢就要跪下。
朱標雙手背於身後，倒是沒有阻止他，眼神玩味兒，像是在等他自個兒把話說圓。
眼看對方，沒有拉自己一把的打算，李懷義只能硬著頭皮躬身一拜。
禮成，朱標這才後知後覺般，伸手將李懷義給扶起：
「懷義，你這也太過了吧，你我乃是好友，又何必拘這些虛禮？
李懷義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三分惶恐、七分恭謹的笑：
「殿下恕罪，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往日言語冒犯，實乃無心之失！」
「哦……你承認自己以前冒犯過我？看來得給你定個罪才行。」
語畢，對方竟還真做出認真思索狀，儼然一副要給他定罪的模樣。
李懷義見狀，真想直接給自己來幾個大嘴巴子，多餘說這些話幹什麼……
朱標抬眸，見李懷義額角沁汗、手足無措，忽朗聲一笑：
「懷義，不必如此拘謹，適才不過是一些玩笑話罷了……你我既已互通身份，一次便也就夠了，往後只管如從前一般相處，該說的說，該笑的笑，莫讓身份成了隔閡，否則的話，小心我真給你定一個『藐視東宮』的罪名！」
李懷義心頭一松，擦去額角冷汗，長舒一口氣，拱手作揖。
「殿下寬厚，草民……不，懷義銘記於心！」
這句話，李懷義是真心實意的。
自己過往那些個冒犯行為，要是沒進到這東宮來，倒也還算能說得過去……可如今進來了，便就不能假裝認不出朱標的身份，更不敢再有半分輕慢，畢竟天家威儀，豈是兒戲？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對方隨時，都能以言行失當為由，將他打入大獄、削籍流放。
甚至，不必經大理寺走個過場。
如今，這個結果，已經是非常讓人滿意了。
「懷義，你與我說，我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猜出來了？」朱標問道。
「倒也沒有很早……我以前的表情，有這麼刻意麼？」李懷義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非常。」朱標點頭。
他們相視一瞬，簡單的沉默後，爆發出了陣陣爽朗大笑。
朱雄英抓著父親的衣角，仰起小臉，一雙充滿稚氣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能與自己父親這般毫無拘束、談笑風生的人。
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未來，間接或直接改變大明國運的男人。
「懷義，今日既已坦誠相見，便該好好議一議正事了。」
李懷義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切入正題，想來是悟出了他會來此地，背後的真正用意。
到底還是朱元璋的親兒子，當朝太子，老爹這種隱晦的心思，揣摩的簡直又快又准。
李懷義當即拱手，朗聲回應：「殿下，我也正有此意。」
朱標微微頷首，牽著朱雄英的手，從後廊走出。穿過垂花門，正要步入東宮書房……
忽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由遠及近，停在朱標面前。
「殿下，老臣來晚了，今日的治療……」
太醫院劉醫丞正躬身欲拜，卻見朱標抬手虛扶，示意其不必多禮……他剛把氣喘勻，抬頭看去，便是迎上了李懷義的目光，兩人視線交匯一瞬，立刻認出了彼此，眼前這年輕人，不正是那日在一處小院兒里，指導自己倒騰出那害人藥方的傢伙麼！
李懷義同樣吃驚，他沒想到竟會在此撞見對方，一時都不知該不該打個招呼。
劉醫丞見他這般，也有些猶豫，琢磨著要不要裝作不認識……
不過，他還是能看懂，此人與太子之間的氛圍……之前，此人便能依託太子信任，將自己輕易調出宮外，如今更以心腹姿態步入東宮，地位之重，已非尋常臣子可比，想來之前那番言論，也並不是隨口誆騙，用來安他心的。
既然如此，那他主動招呼，便也算不上吃虧。
劉醫丞當即整衣肅容，拱手深深一揖：
「下官劉恪，見過李大人！」
「李大仁？叫我麼，可我是李懷義啊……」
李懷義發怔的表情，朱標看在眼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一旁的朱雄英，也捂住肚子，咯咯直笑，小身子一顫一顫的。
只有劉恪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僵在原地，左右張望，不知所措。
「劉醫丞，此人並未入仕，也無心官職，只是我的一位好友罷了。」朱標慢慢平復下心情，臉上復現太子威儀，「我看你喚他姓氏，是之前就認識麼？可他是第一次進宮，你們應該從未謀面才對……難道是你故友之子？」
劉醫丞心中疑惑，自己會認識李懷義，不正是衛昭把自己找了去麼……總不能，衛昭繞過太子，直接就把他從宮裡給調了出去，那豈非僭越之罪？不過想來也不太可能，衛昭作為率府使，斷無可能這般膽大妄為。
想來，是太子貴人多忘事，自己一介糟老頭子，記不真切也屬尋常。
他抬眼飛快掃過朱標神色，見其未露逼問之意，心下稍安，只垂首道：
「回殿下，臣前些時日出過宮，與李公子共研過藥方，其醫理之精絕，受益匪淺。」
「哦？這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朱標看向李懷義，「懷義，我這背近日總是酸痛難忍，你既懂醫理，不如替我診一診？這痛來得古怪，晨輕暮重，似有寒氣盤踞經絡，原本經過太醫們的治療，好過一段時間，可近來又反覆了，連針灸都壓不住這陰寒之氣。」
李懷義眉頭一挑，也不知這劉醫丞整些什麼名堂，怎麼把他給誇大到如此地步……
可當他看到對方眼神里，那種仿佛賣了個人情給他的意味時，心頭立刻有了答案……
好傢夥，這劉醫丞是想借他之手，抬高自己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