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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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拒絕【生死仇敵】胡惟庸的當官邀請,獎勵——國術。」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實實在在,震撼住了李懷義。

  搞什麼?這麼鄭重的提示,給的既不是內功心法,也不是修仙法門,而是……國術?

  這是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翻閱這本『重磅獎勵』,便是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

  李懷義心中大喊一聲臥槽,想也沒想,便是朝前翻了個跟頭。

  他還沒調整好姿態,後頸衣領忽然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脊背狠狠撞上冰涼磚牆!

  他眼冒金星,感覺體內五臟六腑一陣翻湧,喉頭一甜,差點噴出一口腥甜熱血。

  腳步聲的逼進,讓李懷義不得不強打精神,咬牙忍著劇痛,狠厲的注視著前方兩道人影。

  他雙手撐地,右腿旋身掃出,將一把椅子帶飛過去。

  椅子撞在為首壯漢膝彎,他悶哼踉蹌,卻很快穩住身形,加速沖了過來。

  另一人,則是撿起那把椅子,狠狠砸向李懷義面門!

  李懷義就地滾開,碎木橫飛間,他後腦擦過牆角青磚,血線蜿蜒而下……一再的受傷,讓他心中血性沸騰爆發,這兩個人單拎一個出來,自己也完全對付不了,不管是反擊還是躲避,都只是將過程延長,結果絲毫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我管你這那的!

  「胡惟庸,你個老不死,吃我一擊!」

  他迅速抄起桌上的青瓷茶盞,反手砸向胡惟庸面門!

  茶盞碎裂聲響起,卻不是胡惟庸受擊,而是李懷義的手掌被割傷了……

  一枚暗器,就在李懷義起念,並付諸於行動的瞬間,準確貫穿了他的手掌。

  一道猙獰的傷口,正蜿蜒淌下血流,將他的衣袖染成暗紅。

  李懷義吃痛,加上連續的遭重,讓他陷入徹底的瘋狂。

  如果說,之前他襲擊胡惟庸,只為爭取離開的籌碼。

  那麼現在,他便不再留手,你想要我的命?我還管你是什麼當朝丞相,還講什麼規矩體面!

  他一腳踢向胡惟庸腰部,胡惟庸也不閃不避,只是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咦……

  下一秒,一隻手臂探出,穩穩抓住了李懷義的腳踝。

  傳來的力道有如鐵鑄,分明的指節也不見絲毫顫抖。

  由此可見,抓住李懷義的人,有著很強的練體之法。

  感受到那手掌中並未傳來惡意,李懷義心中的暴戾緩緩褪去,他看向鬆開自己腳踝的人。

  那是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男子,個子很高,穿著文雅,像是個頗具素養的書生。

  「師兄,你跑的也太快了,我差點沒追上你……等等,你就是李懷義吧,長得果然不錯!」

  李懷義只聽見身側有一清脆女聲,還沒轉頭去看,就被人勾住脖子,拉拽了過去。

  這股力道輕快卻不容掙脫,他被迫側過臉,正對上一張明媚帶笑的少女面容……

  眉如遠山,眼似秋水,腕間銀鈴隨動作叮咚作響。

  眼前,與自己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的人,正是一位個子不高,但卻英氣勃發的少女。

  「你們是何人?」胡惟庸面色冰冷的看著他們。

  這個問題李懷義也想問,但有人開口,他便靜靜等待答案便可。

  「在下五嶽同盟蕭衍之,這位是林阿蠻,我的師妹……奉家師之命,來此地尋師兄衛昭,信里還提及,讓我們要保護好一個叫李懷義的人,要不是路上偶遇婉兒姑娘,想來等到見面的時候,就得同躺著的你見禮了。」

  蕭衍之拱手一禮,目光卻已掠過胡惟庸,落在李懷義染血的掌心上。

  「坐著的這位,可是當朝丞相胡惟庸,胡相國?」蕭衍之回看過來。

  「正是老夫,有何賜教?」胡惟庸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來。

  但在聽到衛昭的名字時,眉頭不自禁挑了挑。

  知道眼前兩人來歷不簡單,語氣便也緩了幾分。

  蕭衍之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沉道:

  「相國,這李懷義雖無一官半職,但在太子心中分量可是不輕……你若是貿然喚人將其打成重傷,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恐怕這私設刑堂、綁人拷問的罪名,可就很難掩蓋過去了,我知丞相素來剛正,若非事出非常,斷不會行此下策。」


  胡惟庸目光一凝,聽出這話中暗藏機鋒,既點破自己違制之舉,又留三分體面予其轉圜。

  他要處理李懷義,倒也不急於這一時,索性借坡下驢。

  他緩緩起身,拂了拂衣袖上的微塵:

  「蕭公子言重,是老夫失禮了,一時情急,下手重了些,還望二位海涵。」

  李懷義垂眸看著自己掌心未乾的血跡,忽而輕笑一聲。

  那笑里沒有怯懦,亦無鋒芒,只有一種洞悉世相後的澄明。

  他抬眼直視胡惟庸:「相國既然這麼說,那李某便也當自己犯錯受罰,不會再怪罪於你。」

  「如此甚好。」胡惟庸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在經過自己兩位家僕身邊時,他抬腿踢了兩腳,卻未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看見自家老爺走了,他們連忙追了上去,不久便沒了蹤影。

  「還愣著幹什麼,你家公子受傷了,趕緊來看看吧。」

  林阿蠻朝著茶寮外揚聲一喚,聲音清亮,如泉擊石。

  但是,她的手臂卻沒打算鬆開,依舊穩穩的勾在李懷義的脖子上。

  婉兒眼裡噙著淚,從門外跑入,不由分說,便撲到李懷義懷裡。

  「少爺,你的手……都怪我沒用,不能幫你趕走那些人……」

  婉兒手指顫抖,捧起他染血的手掌,淚眼婆娑。

  「你可有能耐了,要不是我攔著,你早衝進來跟胡惟庸拼命了!」林阿蠻說道。

  聽到這句話,婉兒哭的更傷心了,李懷義有些心疼,抬手替她抹去眼淚。

  「我沒事,別難過了,這種小傷,養幾天就好了……」李懷義安慰道。

  不過,他的聲音多少有些彆扭,一方面是自己不喜歡看到女人哭,一方面是這林阿蠻太不見外了,哪有剛一見面,連友誼都還沒有建立,身體接觸就如此親昵的……他到不會覺得對方是個輕浮之人,這點只要看見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就不會有任何人質疑。

  也恰恰如此,他極其的難受,感覺身體疼的要命,又燥的發慌……

  「還說沒事,都差點傷到骨頭了……」

  婉兒聲音哽咽,從懷中取出一方素淨手帕,小心翼翼裹住他掌心裂口。

  「我們回去吧,這裡也沒什麼好待得了。」李懷義笑著說。

  可他還沒走出兩步,便是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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