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抽籤
大院裡種著兩棵大槐樹，葉子枯黃，秋風掃過，飄飄搖搖落了下來。
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陶愛輝拿了幾個煤油燈點著，放在桌子上，院裡亮堂了不少。
孩子們都放學了，回到家發現家長不在，慢慢的也都聚集了過來。
探著腦袋朝里望，充滿好奇。
李山根解開蓋子，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夥都同意搞，那今晚我們就把地和農具的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愛輝啊，你來。」
陶愛輝站起身，在土牆上掛了個小黑板，上面是大致的地形圖，密密麻麻標註了序號。
接著拿過來一個布袋子，「地，有好有壞，誰都有可能不滿意，所以最好的辦法，抽籤！」
「一共26個號，都在這袋子裡了，大家也別說公平不公平，抽到哪個就哪個。雖說有的地不肥，那不代表你不能把它養肥，所以關鍵還是看自己的。」
陶愛輝說著搖了搖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誰先來？」
沈敏放學後就過來了，此刻站在家人身邊，拽著沈棟的胳膊，有點緊張。
「哥，咱要是抽到差的咋辦？」
「放心吧，不管抽到啥地，咱家都能種好。」沈棟眼見場面有點冷，大家都想著前面的人把差的先抽走，這樣後面抽到好的概率就會高，所以沒人上前。
於是他舉手：「各位叔叔伯伯都在讓我呢，那我這個晚輩先來吧！」
「帥！」李虎突然叫了一聲破鑼嗓子，沈棟瞧見他臉都沒洗乾淨，還有碳色掛在臉上，想著是剛回來吧。
地即便分到手了，沈棟也沒打算種的，家裡大舅沈衛民是種地的一把好手，沈棟打算是給他的，不定時過去蹭蹭飯就行，反正都家裡人。
本身施小海就是下鄉知青，生了孩子後，沈棟也是一直和沈衛民等人生活在一起，自然是格外的親，有什麼事提一嘴就行。
而且在他們眼裡，沈棟也只是懶了些，沒有進取心而已，沒有其他毛病，還是比較喜歡的。
沈棟笑著伸到袋子裡，隨便抓了個紙團，轉過身舉在手裡。
下面的人一個個伸長脖子，想要看內容，沈棟也不賣關子，直接打開了。
「河灣16。」
陶愛輝看了下，讀了出來。
這塊地大家都很熟，是個不好不壞的地，大家也沒說啥，不過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剛才還一個個躊躇不敢上前，轉眼就排起了隊。
過了好一會兒，地才分完。
沈棟因為家裡就兩個人，一人是一畝半，一共三畝地。
沈衛民那裡抽到了河灣15，緊靠著沈棟，除去沈蝶分到了六畝地。
沈衛國則是抽到了比較差的地，按照一人一畝八分田，一共六人，分到了不到11畝。
好的地是一畝二分一人，所以總體來說，大部分還是比較滿意的。
有家裡人口比較多，但是抽到了好地的，想著多種幾畝，就和其他人置換，到陶愛輝那裡說明記錄一下。
分完地，院子裡的討論聲更大了，孩子們有的覺得沒意思，已經在外面嬉笑打鬧了起來。
那邊陶愛輝去搬農具過來，李山根這邊敲了敲缸邊，「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好好種，日子都能過起來。」
「接下來就是分農具，陶會計已經去搬了，咱隊裡的犁、耙、鍬、鋤頭、鐮刀，還有那些牛、馬、騾子，都是集體財產，價格呢陶會計也都標好了，等會重新抽，按照抽到的數字號來挑東西。」
「買東西的錢歸隊裡，以後修路、挖井啥的都能用。」
這邊劉翠花從口袋裡掏出了紙團，數了下，數量沒問題，就放到了布袋裡。
「誰先......」李山根剛開口，大家已經一窩蜂團了上去。
「我抽到一號了！」
雖說隊裡經濟不好，但保不齊大家為了生活，借錢買啊，所以號碼肯定要靠前才行。
他擠過人群，終於拿到了一個紙團：3。
還可以，至少牛馬啥的肯定能落個給他。
沈敏站在後面跳著看，現場聲音太大了，只能加大音量：「哥，多少號啊？」
「3！」沈棟比劃了個手勢，沈敏開心地跳了起來。
沈棟擠回去，看到沈衛民神情落寞，看樣子位次比較靠後，沈衛國沒過來，和隊裡的人大聲聊著，看狀態似乎還可以。
不一會，陶愛輝和叫的幾個人都回來了。
一個個工具都排成了隊，牲畜就用紙片代替。
「一家最多只能買兩個農具，一個牲畜，等所有人買好了之後，剩下的再進行第二輪。」
「誰是一號！」
「我！我！我要買一個鋤頭，一把鍬，然後我和向前、國慶三家一起，買一個大黃牛。」
「鋤頭一塊五，鍬四塊，黃牛三百五。」陶愛輝一邊說著，一邊在紙片上記錄，「拿著，明天到隊裡交錢。」
接著2號也是一樣選了黃牛，不過是兩家人合著買的，到了沈棟，「我要一頭馬騾。」
隊裡的成年黃牛有4頭，但是騾子就一頭，即便是隔壁經濟比較好的紅星也就兩頭，屬於比較稀缺的，價格自然也是比較貴的。
「哇！棟娃是真的發達了。」
前面買牛的都要合買，而沈棟直接是最貴的牲畜(隊裡的馬是不分的)，還是單獨購買。
大家都眼熱了，盤算著以後要和沈棟打好關係，才能開口借騾車。
「850！」因為這頭騾子歲數不算小了，價格相比成年的還是少了不少。
很快沈衛國在沈棟的要求下，買了一頭驢。
驢的價格只比小牛犢略貴，家裡也是負擔得起。
沈衛民是倒數第二個，在這之前成年的牲畜就剩下羊了。
沒轍，只能花60買了兩隻小羊羔和一隻母羊。
一輪結束後，陶愛輝又問了剩下東西誰要，沈棟就又要了兩隻羊羔。
轟轟烈烈的分地終於結束了，月亮也早就掛在空中了，好在婦女們在確定了家裡要購置的東西後，就都回去做飯了，不然大傢伙都要餓肚子了。
男人們勾肩搭背的走著，指著手裡的紙片不知道在細聊什麼。
沈棟也和沈衛民一起回家，準備吃飯時聊聊田的事情。
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陶愛輝拿了幾個煤油燈點著，放在桌子上，院裡亮堂了不少。
孩子們都放學了，回到家發現家長不在，慢慢的也都聚集了過來。
探著腦袋朝里望，充滿好奇。
李山根解開蓋子，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夥都同意搞，那今晚我們就把地和農具的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愛輝啊，你來。」
陶愛輝站起身，在土牆上掛了個小黑板，上面是大致的地形圖，密密麻麻標註了序號。
接著拿過來一個布袋子，「地，有好有壞，誰都有可能不滿意，所以最好的辦法，抽籤！」
「一共26個號，都在這袋子裡了，大家也別說公平不公平，抽到哪個就哪個。雖說有的地不肥，那不代表你不能把它養肥，所以關鍵還是看自己的。」
陶愛輝說著搖了搖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誰先來？」
沈敏放學後就過來了，此刻站在家人身邊，拽著沈棟的胳膊，有點緊張。
「哥，咱要是抽到差的咋辦？」
「放心吧，不管抽到啥地，咱家都能種好。」沈棟眼見場面有點冷，大家都想著前面的人把差的先抽走，這樣後面抽到好的概率就會高，所以沒人上前。
於是他舉手：「各位叔叔伯伯都在讓我呢，那我這個晚輩先來吧！」
「帥！」李虎突然叫了一聲破鑼嗓子，沈棟瞧見他臉都沒洗乾淨，還有碳色掛在臉上，想著是剛回來吧。
地即便分到手了，沈棟也沒打算種的，家裡大舅沈衛民是種地的一把好手，沈棟打算是給他的，不定時過去蹭蹭飯就行，反正都家裡人。
本身施小海就是下鄉知青，生了孩子後，沈棟也是一直和沈衛民等人生活在一起，自然是格外的親，有什麼事提一嘴就行。
而且在他們眼裡，沈棟也只是懶了些，沒有進取心而已，沒有其他毛病，還是比較喜歡的。
沈棟笑著伸到袋子裡，隨便抓了個紙團，轉過身舉在手裡。
下面的人一個個伸長脖子，想要看內容，沈棟也不賣關子，直接打開了。
「河灣16。」
陶愛輝看了下，讀了出來。
這塊地大家都很熟，是個不好不壞的地，大家也沒說啥，不過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剛才還一個個躊躇不敢上前，轉眼就排起了隊。
過了好一會兒，地才分完。
沈棟因為家裡就兩個人，一人是一畝半，一共三畝地。
沈衛民那裡抽到了河灣15，緊靠著沈棟，除去沈蝶分到了六畝地。
沈衛國則是抽到了比較差的地，按照一人一畝八分田，一共六人，分到了不到11畝。
好的地是一畝二分一人，所以總體來說，大部分還是比較滿意的。
有家裡人口比較多，但是抽到了好地的，想著多種幾畝，就和其他人置換，到陶愛輝那裡說明記錄一下。
分完地，院子裡的討論聲更大了，孩子們有的覺得沒意思，已經在外面嬉笑打鬧了起來。
那邊陶愛輝去搬農具過來，李山根這邊敲了敲缸邊，「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好好種，日子都能過起來。」
「接下來就是分農具，陶會計已經去搬了，咱隊裡的犁、耙、鍬、鋤頭、鐮刀，還有那些牛、馬、騾子，都是集體財產，價格呢陶會計也都標好了，等會重新抽，按照抽到的數字號來挑東西。」
「買東西的錢歸隊裡，以後修路、挖井啥的都能用。」
這邊劉翠花從口袋裡掏出了紙團，數了下，數量沒問題，就放到了布袋裡。
「誰先......」李山根剛開口，大家已經一窩蜂團了上去。
「我抽到一號了！」
雖說隊裡經濟不好，但保不齊大家為了生活，借錢買啊，所以號碼肯定要靠前才行。
他擠過人群，終於拿到了一個紙團：3。
還可以，至少牛馬啥的肯定能落個給他。
沈敏站在後面跳著看，現場聲音太大了，只能加大音量：「哥，多少號啊？」
「3！」沈棟比劃了個手勢，沈敏開心地跳了起來。
沈棟擠回去，看到沈衛民神情落寞，看樣子位次比較靠後，沈衛國沒過來，和隊裡的人大聲聊著，看狀態似乎還可以。
不一會，陶愛輝和叫的幾個人都回來了。
一個個工具都排成了隊，牲畜就用紙片代替。
「一家最多只能買兩個農具，一個牲畜，等所有人買好了之後，剩下的再進行第二輪。」
「誰是一號！」
「我！我！我要買一個鋤頭，一把鍬，然後我和向前、國慶三家一起，買一個大黃牛。」
「鋤頭一塊五，鍬四塊，黃牛三百五。」陶愛輝一邊說著，一邊在紙片上記錄，「拿著，明天到隊裡交錢。」
接著2號也是一樣選了黃牛，不過是兩家人合著買的，到了沈棟，「我要一頭馬騾。」
隊裡的成年黃牛有4頭，但是騾子就一頭，即便是隔壁經濟比較好的紅星也就兩頭，屬於比較稀缺的，價格自然也是比較貴的。
「哇！棟娃是真的發達了。」
前面買牛的都要合買，而沈棟直接是最貴的牲畜(隊裡的馬是不分的)，還是單獨購買。
大家都眼熱了，盤算著以後要和沈棟打好關係，才能開口借騾車。
「850！」因為這頭騾子歲數不算小了，價格相比成年的還是少了不少。
很快沈衛國在沈棟的要求下，買了一頭驢。
驢的價格只比小牛犢略貴，家裡也是負擔得起。
沈衛民是倒數第二個，在這之前成年的牲畜就剩下羊了。
沒轍，只能花60買了兩隻小羊羔和一隻母羊。
一輪結束後，陶愛輝又問了剩下東西誰要，沈棟就又要了兩隻羊羔。
轟轟烈烈的分地終於結束了，月亮也早就掛在空中了，好在婦女們在確定了家裡要購置的東西後，就都回去做飯了，不然大傢伙都要餓肚子了。
男人們勾肩搭背的走著，指著手裡的紙片不知道在細聊什麼。
沈棟也和沈衛民一起回家，準備吃飯時聊聊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