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
「棟子，你咋回來了，你舅媽呢？」沈衛國回了趟家，沒發現妻子，就過來找沈棟問問。
「哦，舅媽還在廠子裡呢，我從廠子裡出來了，這幾天要忙其他事。」沈棟含糊地說道，也沒把廠子的事情說地那麼清楚。
一來沈衛國嘴巴大，喝點小酒就喜歡吹牛，二來也沒必要事事上報，畢竟都在進行中，沒出結果前都不好說。
「啥事啊，還能比廠子賺錢還重要？」
「也沒啥，就打算明天去趟小姨那，看看去，好久沒去了。上次還是娘去世才見了一面來著。」
說實話，沈棟很想沈蘭。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每次沈蘭回娘家，看到沈棟，都會偷偷地塞個五分錢給他買糖吃，所以從小沒有任何一個親戚，能比沈蘭的地位更高。
但自己卻啥也沒做，還刻意地斷絕了聯繫，後來小姨癌症去世自己都不知道，當然也是因為沒人通知他。
如果算上前世，那真的很長時間沒見到了。
「那確實要去看看，上個月你爺不就過去了，說身子不舒服，也瞧不出原因，你正好跑一趟問問，現在咋樣了。」
「給，買點東西帶過去。」沈衛國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了5元錢給了過來。
沈棟沒有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麼闊？」
「你個臭小子，叫你拿著就拿著。」沈衛國拉過沈棟的胳膊，把錢放在了他手上。
哪怕自己有錢，沈棟也沒拒絕。
有錢也不能臭顯擺啊，咱小舅，爺們，要臉。
而且他身上錢多了，也不是好事，農村里沒啥娛樂項目，打牌是常有的事。
雖然不大，但架不住天天打，月月打啊。
所以，也算是幫他管錢了，等後面再還給舅媽嘛，一來一去，兩邊都有收穫，大家都高興。
吃完飯，沈棟難得清閒了下來。
從買了牛開始，就像陀螺一樣，忙得根本停不下來。
但做的多了，接觸的多了，麻煩也多了。
這時候他就能深刻體會到為啥職場人喜歡躺平，因為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李同這邊就像一個緊箍咒，還是得把麻煩解決。
李同的爹是公社農機站的站長，無論是收割機、播種機還是機油分配，都可以很輕易地拿捏下面的生產隊。
而且之前還是他對外說家事他負責，由此可見父子倆都不是啥好人。
看樣子只能曲線救國了。
這套他熟，和乳品廠搭上關係也是用的這套。
結合現實情況，他在圖書館裡好好的翻了翻，一個下午的時間，讓他找到了兩個辦法。
剛用筆記下來，就聽到大隊喇叭招呼大家到隊部開會。
來到隊部大院，院子裡已經站得滿滿當當，都在拉著家常。
沈棟扯著臉打了招呼，找到沈昌平後，跟著站在他身旁。
這會也沒啥零嘴，沈棟暗道可惜，要是能來兩把瓜子就好了。
「大家安靜。」
李山根帶著陶愛輝，劉翠花坐了下來，三個小組長也坐在一側。
「這幾個月陸陸續續的，好多人私下裡問我們，人家有生產隊搞包產到戶了，我們這啥時候開始。」
「這兩天我們幾個領導合計了一下，今天下午達成了共識，現在徵求大家的意見。」
李山根言簡意賅地闡述了會議內容，下面頓時炸開了鍋。
「我同意！我支持包產到戶，我要一個人干。」
第一個發表意見的就是李有海，作為隊長的侄子，他們小組接收了王二梗這樣的流子，所以大家平時都要多出一點力，但工分沒有增加。
大家積怨已深，所以在李有海開口後，小組成員也紛紛表達意見。
「我不同意！」王二梗混歸混，但腦子又不傻，大包幹的話還有人幫他兜底，這要包產到戶了，全都自己幹了，那肯定不行啊！
「你憑啥不同意？」
「我...我...」王二梗張口結舌，一時語頓，又突然想到了啥，「公社都沒有紅頭文件，肯定不行啊。」
「人家徽省都分了，我們這裡馬上也要分，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得抓緊了。」
也有消息靈通的，亦真亦假的說道。
「隊長，分地沒問題，但怎麼個分法呢？」
大家都清楚，隊裡的地是有好壞之分的，有的地哪怕精心照顧，收成也是不行的。
相比能不能幹，他們更關心自己能分啥地。
「還有鋤頭，牛，馬，這些咋弄呢？」
「安靜！」李山根敲了敲手裡的搪瓷缸，這才把逐漸沸騰的場面壓了下來。
「分地的事情先不說，我們先表決一下，包產到戶這事情同不同意。」
「每家出一個代表，舉手表決，大家先商量下。」說著轉頭朝身旁的婦女主任劉翠花說道：「劉嬸，你看看，還有誰家沒在的。」
剛才還聊的熱火朝天的眾人，聽到要舉手表決，部分人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
分雖然是好事，但畢竟沒政策下發，萬一怪罪下來，自己舉手了，可不得挨批評啊。
但群眾的意志是擋不住的，他們的猶豫在人群里尤為醒目。
於是他們被大家裹挾著，堅定了信心，展望了未來。
李山根坐在台子前，看到大家討論聲漸小，說道：「那就舉手表決吧！」
「一家一個代表，同意的話就舉手。」
李有海堅定地高高舉起了手，身旁的人猶豫了一秒，跟著舉了起來。
沈棟自然是贊成的，而沈衛民是第一組組長，更不用他說，早就在台子邊舉手了。
劉翠花站起身，一個個數了過來。
「26個，大家都舉手了？！」劉翠花不可思議地說道，又朝王二梗那裡看了過去。
原來他們家的代表是他爹王大彪，正舉著手呢，王二梗一臉不爽的站在一旁，看樣子被老爹給拿捏了。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干！但是我要強調一句，不要宣揚，不要到處說，現在的形勢還不明朗，大家要悄悄進行。」
「這是好事，怎麼會有人出去亂說呢，是不是？」沈衛國大聲叫嚷著，眼神還在飄向王二梗。
「行，那接下來說說大家最關心的：怎麼分地。」
「哦，舅媽還在廠子裡呢，我從廠子裡出來了，這幾天要忙其他事。」沈棟含糊地說道，也沒把廠子的事情說地那麼清楚。
一來沈衛國嘴巴大，喝點小酒就喜歡吹牛，二來也沒必要事事上報，畢竟都在進行中，沒出結果前都不好說。
「啥事啊，還能比廠子賺錢還重要？」
「也沒啥，就打算明天去趟小姨那，看看去，好久沒去了。上次還是娘去世才見了一面來著。」
說實話，沈棟很想沈蘭。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每次沈蘭回娘家，看到沈棟，都會偷偷地塞個五分錢給他買糖吃，所以從小沒有任何一個親戚，能比沈蘭的地位更高。
但自己卻啥也沒做，還刻意地斷絕了聯繫，後來小姨癌症去世自己都不知道，當然也是因為沒人通知他。
如果算上前世，那真的很長時間沒見到了。
「那確實要去看看，上個月你爺不就過去了，說身子不舒服，也瞧不出原因，你正好跑一趟問問，現在咋樣了。」
「給，買點東西帶過去。」沈衛國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了5元錢給了過來。
沈棟沒有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麼闊？」
「你個臭小子，叫你拿著就拿著。」沈衛國拉過沈棟的胳膊，把錢放在了他手上。
哪怕自己有錢，沈棟也沒拒絕。
有錢也不能臭顯擺啊，咱小舅，爺們，要臉。
而且他身上錢多了，也不是好事，農村里沒啥娛樂項目，打牌是常有的事。
雖然不大，但架不住天天打，月月打啊。
所以，也算是幫他管錢了，等後面再還給舅媽嘛，一來一去，兩邊都有收穫，大家都高興。
吃完飯，沈棟難得清閒了下來。
從買了牛開始，就像陀螺一樣，忙得根本停不下來。
但做的多了，接觸的多了，麻煩也多了。
這時候他就能深刻體會到為啥職場人喜歡躺平，因為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李同這邊就像一個緊箍咒，還是得把麻煩解決。
李同的爹是公社農機站的站長，無論是收割機、播種機還是機油分配，都可以很輕易地拿捏下面的生產隊。
而且之前還是他對外說家事他負責，由此可見父子倆都不是啥好人。
看樣子只能曲線救國了。
這套他熟，和乳品廠搭上關係也是用的這套。
結合現實情況，他在圖書館裡好好的翻了翻，一個下午的時間，讓他找到了兩個辦法。
剛用筆記下來，就聽到大隊喇叭招呼大家到隊部開會。
來到隊部大院，院子裡已經站得滿滿當當，都在拉著家常。
沈棟扯著臉打了招呼，找到沈昌平後，跟著站在他身旁。
這會也沒啥零嘴，沈棟暗道可惜，要是能來兩把瓜子就好了。
「大家安靜。」
李山根帶著陶愛輝，劉翠花坐了下來，三個小組長也坐在一側。
「這幾個月陸陸續續的，好多人私下裡問我們，人家有生產隊搞包產到戶了，我們這啥時候開始。」
「這兩天我們幾個領導合計了一下，今天下午達成了共識，現在徵求大家的意見。」
李山根言簡意賅地闡述了會議內容，下面頓時炸開了鍋。
「我同意！我支持包產到戶，我要一個人干。」
第一個發表意見的就是李有海，作為隊長的侄子，他們小組接收了王二梗這樣的流子，所以大家平時都要多出一點力，但工分沒有增加。
大家積怨已深，所以在李有海開口後，小組成員也紛紛表達意見。
「我不同意！」王二梗混歸混，但腦子又不傻，大包幹的話還有人幫他兜底，這要包產到戶了，全都自己幹了，那肯定不行啊！
「你憑啥不同意？」
「我...我...」王二梗張口結舌，一時語頓，又突然想到了啥，「公社都沒有紅頭文件，肯定不行啊。」
「人家徽省都分了，我們這裡馬上也要分，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得抓緊了。」
也有消息靈通的，亦真亦假的說道。
「隊長，分地沒問題，但怎麼個分法呢？」
大家都清楚，隊裡的地是有好壞之分的，有的地哪怕精心照顧，收成也是不行的。
相比能不能幹，他們更關心自己能分啥地。
「還有鋤頭，牛，馬，這些咋弄呢？」
「安靜！」李山根敲了敲手裡的搪瓷缸，這才把逐漸沸騰的場面壓了下來。
「分地的事情先不說，我們先表決一下，包產到戶這事情同不同意。」
「每家出一個代表，舉手表決，大家先商量下。」說著轉頭朝身旁的婦女主任劉翠花說道：「劉嬸，你看看，還有誰家沒在的。」
剛才還聊的熱火朝天的眾人，聽到要舉手表決，部分人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
分雖然是好事，但畢竟沒政策下發，萬一怪罪下來，自己舉手了，可不得挨批評啊。
但群眾的意志是擋不住的，他們的猶豫在人群里尤為醒目。
於是他們被大家裹挾著，堅定了信心，展望了未來。
李山根坐在台子前，看到大家討論聲漸小，說道：「那就舉手表決吧！」
「一家一個代表，同意的話就舉手。」
李有海堅定地高高舉起了手，身旁的人猶豫了一秒，跟著舉了起來。
沈棟自然是贊成的，而沈衛民是第一組組長，更不用他說，早就在台子邊舉手了。
劉翠花站起身，一個個數了過來。
「26個，大家都舉手了？！」劉翠花不可思議地說道，又朝王二梗那裡看了過去。
原來他們家的代表是他爹王大彪，正舉著手呢，王二梗一臉不爽的站在一旁，看樣子被老爹給拿捏了。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干！但是我要強調一句，不要宣揚，不要到處說，現在的形勢還不明朗，大家要悄悄進行。」
「這是好事，怎麼會有人出去亂說呢，是不是？」沈衛國大聲叫嚷著，眼神還在飄向王二梗。
「行，那接下來說說大家最關心的：怎麼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