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產品下線
月明星稀，乳品廠的車間內卻一閃一閃透出光亮。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煤油燈，映照出沈棟稜角分明的臉。
他看著眼前的幾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門衛黃老頭靠在門口，吧嗒吧嗒吸著煙，注意力還是在門口，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不速之客。
老師傅胡衛東，和黃老頭一般歲數，露著一口大黃牙，拿著個玻璃杯捂著手。
小舅媽唐月拉著好友童娜坐在一旁。
再邊上坐著李晨風，一個去年分配到乳品廠的大學生，如今卻暮氣沉沉，沒有了年輕人的意氣風發。
幾人圍坐成一圈，看向沈棟。
『這算是自己的初始團隊了，也不知能有幾人一起走到最後。』
「既然我們大家聚在這裡，那就是自己人，剛才大家也嘗到了我製作的酸奶，我相信你們應該對它的前景有所了解了。」
「但如果廠子還是用之前的方式運作，還是之前的人統管大局，再好的產品都沒用，關停一定會是再次上演的結局。」
「所以今天我們聚在這裡，只有兩個目的：一、保護配方，保護生產流程，我希望這個酸奶的加工工藝只有我們幾人了解；二、劉貴一定會搞事，所以我會製造機會讓他搞事，我希望在他倒台前，大家可以做通其他人的工作。」
五人以胡衛東為主，他性格爽朗，技術好，做事還利索，所以之前哪怕沒有倒向劉貴，劉貴還是捏著鼻子用他。
胡衛東腦子裡思緒萬千，飛速轉動。
從今天沈棟請吃飯就明白宴無好宴，但相比較劉貴，他更願意相信年輕人。
再加上新酸奶驚艷的口感，讓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小沈同志，你有多少把握可以把劉貴搞走，又怎麼確認新的廠長他不是第二個劉貴呢？」
沈棟和唐月對視了一眼，呵呵一笑：「我既然確定要把劉貴弄走，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接著又低聲強調了一遍：「只要大家眾志成城，不出幾個月，大家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乳品廠。」
「到那會，就不會再有人嘲笑你了。」
李晨風漲紅了臉，神情卻沒有露出激動，更多的還是窘迫。
這一年多，他聽到了太多的冷嘲熱諷，每一次他都據理力爭，又被現實一次次擊倒。
那些振奮人心的話，他一直選擇相信，但被一次次澆的透心涼。
他低著頭，苦笑了一下，並沒有回應。
之後，沈棟和每個人都演示了部分的流程，詳細講解了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項。
規範的殺菌、降溫，菌種的接種和發酵，沈棟都做了演示。
幾人也在認真地吸收理解，直到夜深了，才匆匆往各自家裡趕。
第二天，廠區里很快就動了起來。
在公社的安排下，鮮奶一早就運送了過來。
劉貴穿著的確良，豎著三七分的頭，手插口袋指揮著卡車卸貨裝罐，又招呼著接待過來巡視的公社領導。
沈棟站在廠房裡，沒去關心其他，因為他發現了幾個意圖不軌的人。
劉貴的狗腿子陳東帶著幾個人圍在外面，想要看製作過程。
沈棟早有防備，今天他把李虎也叫了過來。
「唉，你誰啊，為啥在我們廠子裡？」
眼見不能上前，陳東不滿地叫嚷了起來。
幾個和他一夥的小年輕也跟著叫了起來，不時還探頭進來觀察。
「你們又是誰？生產廠區，無關人等一律不能進，不知道嗎？」
李虎翻了個白眼，才不管你說啥。
「嗨，你給爺逗笑了，我是生產副主任知不知道？閃開！」
陳東見李虎油鹽不進，也知道是沈棟叫過來的。
但他已經在劉貴面前打了包票，這個配方他是必須要拿到的，
說罷，使了個眼色，身邊兩人就把手搭在李虎胳膊上，準備拽開。
「幹啥呢？吵死人了！」
沈棟在裡面聽著動靜，直到陳東忍不住了，出言道。
劉貴記著楊玉軍的話，所以交代了陳東不能動靜太大，不能動粗。
於是陳東無奈只能放手，「小沈同志，這小伙子是你叫過來的？他不懂規矩啊，居然攔住我這個生產副主任！」
越想越氣，什麼阿貓阿狗的，還在我面前跳！
一口痰就吐到了地上。
「昨天開會，劉廠長嚴肅地講了廠區衛生，陳主任這是要帶頭違反規定？」
「咋了，小沈，怎麼一臉不高興啊？」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楊玉軍帶著劉貴等人走了過來。
「今天可是乳品廠重新步入正規的日子啊，咋還不高興了？」
楊玉軍渾厚爽朗的聲音，有著軍人的特質。
「哦，主任，是我和小沈同志起了點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
陳東急忙出聲，藉此堵住沈棟的嘴。
「哦，是這樣啊！劉廠長，今天可是第一天，你們領導一定要保障新酸奶的生產工作，所有其他的都要延後。」
「是，是，是......」
楊玉軍幾人也沒進廠間，就在外面交流了一下。
走了後，陳東又過去跟劉貴匯報了啥，之後就一臉堆笑的跑了過來，和沈棟道歉。
看著對面假惺惺的姿態，沈棟也沒過多表示。
暫時的井水不犯河水。
沒有突發事件後，酸奶的製作順利的完成，接下來就是等發酵了。
等發酵的過程中，幾人又針對今天生產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進行了復盤總結。
除了李晨風外，其餘幾人都很激動，尤其是童娜。
作為女同志之一，她在家裡的地位本來就低，在拿不到工資後，壓力更大了。
沒進廠前，生產隊還能安排上工，之後進了廠，就仿佛和隊裡有了隔閡。
再到今年徹底失業，回到生產隊後，也撈不到上工機會，只能照料自留地。
好在老公一直幫她說話，要不然在沒分家的夫家更抬不起頭。
下午的時間，她不定時地就跑過去看看發酵。
好在天氣也給力，艷陽高照，發酵的很好。
等到發酵罐打開時，她激動得流下了淚水。
「酸奶好了，大家過來嘗一嘗哦！」
陳東圍著的幾人一馬當先，直接把胡衛東幾人擋在了身後。
拿起勺子，嘗了一下，顧不上劉貴的臉色，直夸好吃。
老黃站在門口，沒湊過來，這酸奶他可是嘗了很多次了，就不湊熱鬧了。
他看著陽光下劉貴忽明忽暗的臉色，意識到，這傢伙可能對現狀不滿。
嘆了口氣，瞄了眼站立一側的沈棟。
『也不知道這小子斗得過劉貴這隻老狐狸嗎？』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煤油燈，映照出沈棟稜角分明的臉。
他看著眼前的幾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門衛黃老頭靠在門口，吧嗒吧嗒吸著煙，注意力還是在門口，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不速之客。
老師傅胡衛東，和黃老頭一般歲數，露著一口大黃牙，拿著個玻璃杯捂著手。
小舅媽唐月拉著好友童娜坐在一旁。
再邊上坐著李晨風，一個去年分配到乳品廠的大學生，如今卻暮氣沉沉，沒有了年輕人的意氣風發。
幾人圍坐成一圈，看向沈棟。
『這算是自己的初始團隊了，也不知能有幾人一起走到最後。』
「既然我們大家聚在這裡，那就是自己人，剛才大家也嘗到了我製作的酸奶，我相信你們應該對它的前景有所了解了。」
「但如果廠子還是用之前的方式運作，還是之前的人統管大局，再好的產品都沒用，關停一定會是再次上演的結局。」
「所以今天我們聚在這裡，只有兩個目的：一、保護配方，保護生產流程，我希望這個酸奶的加工工藝只有我們幾人了解；二、劉貴一定會搞事，所以我會製造機會讓他搞事，我希望在他倒台前，大家可以做通其他人的工作。」
五人以胡衛東為主，他性格爽朗，技術好，做事還利索，所以之前哪怕沒有倒向劉貴，劉貴還是捏著鼻子用他。
胡衛東腦子裡思緒萬千，飛速轉動。
從今天沈棟請吃飯就明白宴無好宴，但相比較劉貴，他更願意相信年輕人。
再加上新酸奶驚艷的口感，讓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小沈同志，你有多少把握可以把劉貴搞走，又怎麼確認新的廠長他不是第二個劉貴呢？」
沈棟和唐月對視了一眼，呵呵一笑：「我既然確定要把劉貴弄走，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接著又低聲強調了一遍：「只要大家眾志成城，不出幾個月，大家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乳品廠。」
「到那會，就不會再有人嘲笑你了。」
李晨風漲紅了臉，神情卻沒有露出激動，更多的還是窘迫。
這一年多，他聽到了太多的冷嘲熱諷，每一次他都據理力爭，又被現實一次次擊倒。
那些振奮人心的話，他一直選擇相信，但被一次次澆的透心涼。
他低著頭，苦笑了一下，並沒有回應。
之後，沈棟和每個人都演示了部分的流程，詳細講解了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項。
規範的殺菌、降溫，菌種的接種和發酵，沈棟都做了演示。
幾人也在認真地吸收理解，直到夜深了，才匆匆往各自家裡趕。
第二天，廠區里很快就動了起來。
在公社的安排下，鮮奶一早就運送了過來。
劉貴穿著的確良，豎著三七分的頭，手插口袋指揮著卡車卸貨裝罐，又招呼著接待過來巡視的公社領導。
沈棟站在廠房裡，沒去關心其他，因為他發現了幾個意圖不軌的人。
劉貴的狗腿子陳東帶著幾個人圍在外面，想要看製作過程。
沈棟早有防備，今天他把李虎也叫了過來。
「唉，你誰啊，為啥在我們廠子裡？」
眼見不能上前，陳東不滿地叫嚷了起來。
幾個和他一夥的小年輕也跟著叫了起來，不時還探頭進來觀察。
「你們又是誰？生產廠區，無關人等一律不能進，不知道嗎？」
李虎翻了個白眼，才不管你說啥。
「嗨，你給爺逗笑了，我是生產副主任知不知道？閃開！」
陳東見李虎油鹽不進，也知道是沈棟叫過來的。
但他已經在劉貴面前打了包票，這個配方他是必須要拿到的，
說罷，使了個眼色，身邊兩人就把手搭在李虎胳膊上，準備拽開。
「幹啥呢？吵死人了！」
沈棟在裡面聽著動靜，直到陳東忍不住了，出言道。
劉貴記著楊玉軍的話，所以交代了陳東不能動靜太大，不能動粗。
於是陳東無奈只能放手，「小沈同志，這小伙子是你叫過來的？他不懂規矩啊，居然攔住我這個生產副主任！」
越想越氣，什麼阿貓阿狗的，還在我面前跳！
一口痰就吐到了地上。
「昨天開會，劉廠長嚴肅地講了廠區衛生，陳主任這是要帶頭違反規定？」
「咋了，小沈，怎麼一臉不高興啊？」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楊玉軍帶著劉貴等人走了過來。
「今天可是乳品廠重新步入正規的日子啊，咋還不高興了？」
楊玉軍渾厚爽朗的聲音，有著軍人的特質。
「哦，主任，是我和小沈同志起了點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
陳東急忙出聲，藉此堵住沈棟的嘴。
「哦，是這樣啊！劉廠長，今天可是第一天，你們領導一定要保障新酸奶的生產工作，所有其他的都要延後。」
「是，是，是......」
楊玉軍幾人也沒進廠間，就在外面交流了一下。
走了後，陳東又過去跟劉貴匯報了啥，之後就一臉堆笑的跑了過來，和沈棟道歉。
看著對面假惺惺的姿態，沈棟也沒過多表示。
暫時的井水不犯河水。
沒有突發事件後，酸奶的製作順利的完成，接下來就是等發酵了。
等發酵的過程中，幾人又針對今天生產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進行了復盤總結。
除了李晨風外，其餘幾人都很激動，尤其是童娜。
作為女同志之一，她在家裡的地位本來就低，在拿不到工資後，壓力更大了。
沒進廠前，生產隊還能安排上工，之後進了廠，就仿佛和隊裡有了隔閡。
再到今年徹底失業，回到生產隊後，也撈不到上工機會，只能照料自留地。
好在老公一直幫她說話，要不然在沒分家的夫家更抬不起頭。
下午的時間，她不定時地就跑過去看看發酵。
好在天氣也給力，艷陽高照，發酵的很好。
等到發酵罐打開時，她激動得流下了淚水。
「酸奶好了，大家過來嘗一嘗哦！」
陳東圍著的幾人一馬當先，直接把胡衛東幾人擋在了身後。
拿起勺子，嘗了一下，顧不上劉貴的臉色，直夸好吃。
老黃站在門口，沒湊過來，這酸奶他可是嘗了很多次了，就不湊熱鬧了。
他看著陽光下劉貴忽明忽暗的臉色，意識到，這傢伙可能對現狀不滿。
嘆了口氣，瞄了眼站立一側的沈棟。
『也不知道這小子斗得過劉貴這隻老狐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