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無底線之人
「三個月前，家族中有兩個庶出的子弟意外身亡。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們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而死。但後來有人發現，他們死得蹊蹺，似乎是被人下了毒。」
「經過調查，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林玖。」
余衍沉默片刻，緩緩問道：「林拾少爺怎麼知道這些？」
林拾看著他，那雙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余道友這是懷疑我在說謊？」
『是的，我懷疑那兩位庶出的弟子都是死在你的手上，然後被你嫁禍給了自己的哥哥。』
雖然這樣想，但余衍並沒有說出來。
林拾也不生氣，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家族長老會的調查結果，余道友可以自己看。」
余衍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里的內容很詳細——兩個林家子弟的死亡時間、死亡地點、死亡原因，以及調查過程中發現的種種線索。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人：
林玖。
而且，調查結果顯示，林玖派去執行任務的人，正是他身邊的一個心腹。那個心腹在事情敗露後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余衍看完玉簡，久久不語。
如果這玉簡里的內容是真的，那林玖……
他抬起頭，看向林拾。
「林拾少爺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林拾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余道友是個聰明人，應該已經猜到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視余衍。
「林玖現在被監禁在家族祠堂里，由長老會派人看守。一旦調查結果坐實，他的少族長候選人資格會被完全剝奪。」
「到那時候，少族長的位置就會空出來。」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林拾少爺想要那個位置？」
林拾笑了。
他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
「不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竹林。
「余道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林家的情況。我父親膝下有五子三女，但真正能繼承少族長之位的，只有嫡出的三個。我大哥沉迷酒色，不堪大用。我二哥性情暴戾，不得人心。所以父親把目光轉向了我們這些庶出的子嗣。」
「林玖是老三，我是老四。論才能，論心性，我自認不輸給他。但他比我年長，比我更早開始經營，所以在家族中的人脈比我廣，支持者也比我多。」
他轉過身，看向余衍。
「但這一次，他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謀殺族人，這在林家是大忌。就算他是庶出中最出色的，也保不住他。」
余衍沉默著，沒有說話。
林拾走回桌邊，在余衍對面坐下。
「余道友，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余衍看著他，緩緩開口：「什麼忙？」
林拾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放在桌上。
這塊玉簡和剛才那塊不同，通體泛著淡淡的紅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林玖之前派人謀殺族人的證據。」林拾的聲音平靜，「裡面有他親筆寫的命令，有他調派人手的記錄，有他和那個心腹的來往書信。足夠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余衍看著那塊玉簡，沒有伸手去拿。
「林拾少爺既然已經有了證據，還需要我做什麼？」
林拾搖搖頭：「這些證據還不夠。」
「不夠？」
「對。」林拾嘆了口氣，
「這些證據雖然確鑿，但死去的終歸只是一些無關輕重的人，能讓其徹底翻不了身的，只有林蕭。」
他頓了頓，看向余衍。
「所以，我需要你們來證明。」
余衍心中一凜。
果然。
「林拾少爺對付自己的兄長倒是不留餘力，只是我們為您做了證，我們自己的人身安全可就沒辦法確保了。」
林拾笑了笑。
「余道友，你太小看我林家了。你們剛進上三層，我就知道了。你們在門口被書童攔住，我也知道了。你們來找林玖，我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余道友，相信我，從一開始，你們就已經逃不掉了。」
余衍沉默著，沒有說話。
林拾等了片刻，見他不開口，嘆了口氣。
「余道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怕我拿到東西之後，對你們不利？」
他搖搖頭，笑道：
「你放心，我林拾不是那種人。我只要那個位置，對你們這些散修沒有興趣。你們幫了我，就是我的朋友。日後在這第四層，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就算你不給我，你以為你們能走出這林中小院嗎？」
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
不作證，就出不去。
作證，還能當朋友。
余衍看著林拾，心中思緒翻湧。
林拾的話，他信嗎？
當然不信。
一個能派人刺殺自己兄長三次的人，一個能誣陷自己兄長謀殺族人的人，怎麼可能信守承諾？
說不定一旦林玖徹底倒台，他就會立刻翻臉。
這裡是林家的地盤，林拾是林家的四少爺。他要殺兩個散修，簡直易如反掌。
余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林拾少爺，我有一個問題。」
林拾點點頭：「余道友請講。」
「林拾少爺，我還有一個問題。」
林拾點點頭：「請講。」
「如果我們真的做了證，林家之內其他支持林玖的人，難道不會來找我們復仇嗎？」
林拾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余道友，這個問題，我不回答，你也知道答案。」
「林玖說到底不過庶出，圍在他身邊的都是因為他有成為少族長的資格，一旦他跌落下來，周圍簇擁之人自然做鳥獸散，自身難保，誰還會管你們二人。」
「另外，只要你們兩個其中一人認罪，我可以保證，該有的酬勞不少，還會保護你們不被家族追殺。」
「等林玖的事情塵埃落定，自然會放你們離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余衍。
「這個回答，余道友滿意嗎？」
余衍看著他，緩緩點頭。
滿意嗎？
不滿意。
誰也不知道這人嘴裡有幾句實話。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林家的這些人，簡直沒有任何底線。
而且，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這種感覺太被動了。
稍微出現一點偏差，可能就會丟掉性命。
但現在來看，似乎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了。
既然如此——
余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林拾少爺，合作愉快。」
「經過調查，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林玖。」
余衍沉默片刻，緩緩問道：「林拾少爺怎麼知道這些？」
林拾看著他，那雙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余道友這是懷疑我在說謊？」
『是的，我懷疑那兩位庶出的弟子都是死在你的手上，然後被你嫁禍給了自己的哥哥。』
雖然這樣想，但余衍並沒有說出來。
林拾也不生氣，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家族長老會的調查結果，余道友可以自己看。」
余衍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里的內容很詳細——兩個林家子弟的死亡時間、死亡地點、死亡原因，以及調查過程中發現的種種線索。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人：
林玖。
而且，調查結果顯示，林玖派去執行任務的人，正是他身邊的一個心腹。那個心腹在事情敗露後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余衍看完玉簡，久久不語。
如果這玉簡里的內容是真的，那林玖……
他抬起頭，看向林拾。
「林拾少爺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林拾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余道友是個聰明人，應該已經猜到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視余衍。
「林玖現在被監禁在家族祠堂里，由長老會派人看守。一旦調查結果坐實，他的少族長候選人資格會被完全剝奪。」
「到那時候，少族長的位置就會空出來。」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林拾少爺想要那個位置？」
林拾笑了。
他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
「不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竹林。
「余道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林家的情況。我父親膝下有五子三女，但真正能繼承少族長之位的，只有嫡出的三個。我大哥沉迷酒色，不堪大用。我二哥性情暴戾，不得人心。所以父親把目光轉向了我們這些庶出的子嗣。」
「林玖是老三，我是老四。論才能，論心性，我自認不輸給他。但他比我年長，比我更早開始經營，所以在家族中的人脈比我廣，支持者也比我多。」
他轉過身，看向余衍。
「但這一次，他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謀殺族人，這在林家是大忌。就算他是庶出中最出色的，也保不住他。」
余衍沉默著，沒有說話。
林拾走回桌邊，在余衍對面坐下。
「余道友，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余衍看著他，緩緩開口：「什麼忙？」
林拾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放在桌上。
這塊玉簡和剛才那塊不同，通體泛著淡淡的紅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林玖之前派人謀殺族人的證據。」林拾的聲音平靜，「裡面有他親筆寫的命令，有他調派人手的記錄，有他和那個心腹的來往書信。足夠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余衍看著那塊玉簡，沒有伸手去拿。
「林拾少爺既然已經有了證據，還需要我做什麼？」
林拾搖搖頭：「這些證據還不夠。」
「不夠？」
「對。」林拾嘆了口氣，
「這些證據雖然確鑿，但死去的終歸只是一些無關輕重的人，能讓其徹底翻不了身的，只有林蕭。」
他頓了頓，看向余衍。
「所以，我需要你們來證明。」
余衍心中一凜。
果然。
「林拾少爺對付自己的兄長倒是不留餘力，只是我們為您做了證，我們自己的人身安全可就沒辦法確保了。」
林拾笑了笑。
「余道友，你太小看我林家了。你們剛進上三層，我就知道了。你們在門口被書童攔住，我也知道了。你們來找林玖，我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余道友，相信我，從一開始，你們就已經逃不掉了。」
余衍沉默著，沒有說話。
林拾等了片刻，見他不開口，嘆了口氣。
「余道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怕我拿到東西之後，對你們不利？」
他搖搖頭，笑道：
「你放心，我林拾不是那種人。我只要那個位置，對你們這些散修沒有興趣。你們幫了我，就是我的朋友。日後在這第四層，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就算你不給我，你以為你們能走出這林中小院嗎？」
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
不作證，就出不去。
作證，還能當朋友。
余衍看著林拾，心中思緒翻湧。
林拾的話，他信嗎？
當然不信。
一個能派人刺殺自己兄長三次的人，一個能誣陷自己兄長謀殺族人的人，怎麼可能信守承諾？
說不定一旦林玖徹底倒台，他就會立刻翻臉。
這裡是林家的地盤，林拾是林家的四少爺。他要殺兩個散修，簡直易如反掌。
余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林拾少爺，我有一個問題。」
林拾點點頭：「余道友請講。」
「林拾少爺，我還有一個問題。」
林拾點點頭：「請講。」
「如果我們真的做了證，林家之內其他支持林玖的人，難道不會來找我們復仇嗎？」
林拾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余道友，這個問題，我不回答，你也知道答案。」
「林玖說到底不過庶出，圍在他身邊的都是因為他有成為少族長的資格，一旦他跌落下來，周圍簇擁之人自然做鳥獸散，自身難保，誰還會管你們二人。」
「另外，只要你們兩個其中一人認罪，我可以保證，該有的酬勞不少，還會保護你們不被家族追殺。」
「等林玖的事情塵埃落定，自然會放你們離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余衍。
「這個回答，余道友滿意嗎？」
余衍看著他，緩緩點頭。
滿意嗎？
不滿意。
誰也不知道這人嘴裡有幾句實話。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林家的這些人，簡直沒有任何底線。
而且，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這種感覺太被動了。
稍微出現一點偏差，可能就會丟掉性命。
但現在來看，似乎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了。
既然如此——
余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林拾少爺，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