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交易進行時
暫時打發走周硯，余衍在蒲團上坐了片刻，聽著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把禁制重新打開。
回到矮几前，他看著鋪開的符紙和硃砂，輕輕吐出一口氣。
三天。
不管周硯再怎麼著急，他還是給了余衍三天時間準備。
三天，確實足夠了。
他伸手拿起硃砂，蘸了蘸，手指落在符紙上。
……
時間在畫符中悄然流逝。
窗外竹影移動，天色從深黑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明亮。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余衍沒有停。
他的手指穩定得像是機器，每一次落筆都精確無比，每一道符紋都渾然天成。硃砂在符紙上留下鮮紅的痕跡，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直到第十張符籙完成，他才終於停下。
余衍放下硃砂，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手指，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碼著的十張符籙，輕輕點了點頭。
十張兩儀通匯符。
要說質量的話，每一張都相當於一階中品符籙。
接下來，就是開光了。
他拿起第一張符籙，放在掌心，閉上眼。
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轉，《靈符經》的心法在腦海中浮現。那些熟悉的經文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他體內流淌，順著經脈匯聚到掌心。
「嗡——」
符籙微微震顫。
淡金色的光芒從符紋中蔓延開來，像水波一樣擴散，又慢慢收回，最終隱沒在符紙之中。
開光完成。
余衍睜開眼，看著手裡的符籙。
從表面上看，它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但仔細感應，能感覺到符紋深處隱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那是《靈符經》獨有的氣息。
沒有這道氣息，這張符就是一張廢紙。
他放下第一張，拿起第二張。
同樣的步驟，同樣的光芒，同樣的隱沒。
直到第十張也完成開光，余衍才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偏西。
畫符用了大半夜加一個上午，開光用了整整一個下午。
余衍把符籙收好，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的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有鳥雀在竹林間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蒲團上，閉上眼，開始調息。
…………
眨眼之間，就到了交易的日子。
天剛蒙蒙亮，余衍就醒了。
他沒有立刻出門，而是在屋裡靜靜坐了一會兒，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符籙。
隱匿符。
本來是一階上品的符籙，但是經過余衍一番改造，減少了靈力的使用量，簡化成了一階中品的品質。
它可以暫時隱匿身形氣息，除非練氣後期以及更高修為的修士用神識探查，否則誰也發現不了。
他把符籙貼在身上，靈力輕輕一催，整個人頓時變得透明起來，連氣息都消失了。
推開門，走出天元道場，穿過幾條街，來到了百草巷。
巷子裡比上次來的時候安靜許多。那些擺攤的散修還沒出來，只有幾個乞丐模樣的人蜷縮在牆角，還在沉睡。
余衍走到那天的位置，看了看四周，然後閃身進入旁邊的一條暗巷。
這裡又深又窄，兩邊是高高的牆壁，頭頂只有一線天空。巷子裡堆著一些雜物，散發著潮濕的霉味。
余衍在最深處找了個角落，背靠著牆，靜靜地站著。
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天和王麗約定的交易地點。
他的身形完全隱匿在黑暗中，就算有人走到巷口往裡看，也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太陽慢慢升起，陽光從巷口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百草巷漸漸熱鬧起來，擺攤的散修們陸續到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余衍沒有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透過巷口，一直盯著那個廢棄的攤位。
直到日上三竿——
巷口終於出現了幾個身影。
余衍目光一凝。
七個人。
為首的是王麗和王軒。王軒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面色紅潤，完全看不出三天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他邊走邊回頭和王麗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容。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五個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渾濁，但周身氣息平穩，看起來修為不低。
另外四個，三男一女，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有的慘白，有的蠟黃，有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腳步虛浮，呼吸紊亂，一看就是靈力出了岔子。
余衍微微點頭。
王麗這人，確實聰明。
她帶來的這些人，除了那個老者，其餘四個都是症狀較輕的。即使出了什麼意外，也有一戰之力。
不是她信不過余衍，而是這種交易，本來就不能全信對方。
余衍理解。
他繼續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周圍。
沒有埋伏。
沒有人跟蹤。
很好。
那邊，王軒已經帶著人走到了約定的攤位前。
他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說了句什麼。那個老者點點頭，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則站成一個半圓，警惕地看著來往的人群。
王麗走到攤位前，四處張望，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余衍聽見有人開口說話。
是一個中年男修，臉色蠟黃，聲音沙啞：
「王道友，你說的那位周硯，到底靠不靠譜？這都多會兒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王麗轉過頭，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中年男修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另一個女修開口了，聲音細柔，但話里的意思卻不那麼客氣：
「王姐姐，不是我們不信任你，只是……這種事情，小心點總沒錯。萬一對方是做局的，想把咱們一網打盡……」
她沒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王麗的臉色變了變，依舊沒有說話。
那個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沉穩：
「再等等。」
他一開口，其他人都不再說話了。
余衍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客戶們都很謹慎。
雙方都不是什麼沒經驗的主，這對交易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最後掃視了一遍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他揮手撤去隱匿符，身形在暗巷中顯現出來。
他把兩根手指放進嘴裡，輕輕一吹。
咻——
清脆的口哨在巷子裡響起。
王麗猛然轉頭，看向暗巷的方向。
其他人也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王軒眼睛一亮：
「周道友！」
王麗也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之色褪去大半。
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互相對視一眼，目光里的警惕消散了許多。
既然人出來了，那就說明不是陷阱。
至少，對方沒有想著偷襲。
余衍沒有走到光亮之處，只是在陰影中拱了拱手：
「諸位道友，在下周硯，久等了。」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把禁制重新打開。
回到矮几前，他看著鋪開的符紙和硃砂，輕輕吐出一口氣。
三天。
不管周硯再怎麼著急，他還是給了余衍三天時間準備。
三天，確實足夠了。
他伸手拿起硃砂，蘸了蘸，手指落在符紙上。
……
時間在畫符中悄然流逝。
窗外竹影移動，天色從深黑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明亮。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余衍沒有停。
他的手指穩定得像是機器，每一次落筆都精確無比，每一道符紋都渾然天成。硃砂在符紙上留下鮮紅的痕跡，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直到第十張符籙完成，他才終於停下。
余衍放下硃砂，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手指，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碼著的十張符籙，輕輕點了點頭。
十張兩儀通匯符。
要說質量的話，每一張都相當於一階中品符籙。
接下來，就是開光了。
他拿起第一張符籙，放在掌心，閉上眼。
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轉，《靈符經》的心法在腦海中浮現。那些熟悉的經文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他體內流淌，順著經脈匯聚到掌心。
「嗡——」
符籙微微震顫。
淡金色的光芒從符紋中蔓延開來，像水波一樣擴散，又慢慢收回，最終隱沒在符紙之中。
開光完成。
余衍睜開眼，看著手裡的符籙。
從表面上看，它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但仔細感應，能感覺到符紋深處隱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那是《靈符經》獨有的氣息。
沒有這道氣息，這張符就是一張廢紙。
他放下第一張，拿起第二張。
同樣的步驟，同樣的光芒，同樣的隱沒。
直到第十張也完成開光，余衍才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偏西。
畫符用了大半夜加一個上午，開光用了整整一個下午。
余衍把符籙收好，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的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有鳥雀在竹林間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蒲團上，閉上眼，開始調息。
…………
眨眼之間，就到了交易的日子。
天剛蒙蒙亮，余衍就醒了。
他沒有立刻出門，而是在屋裡靜靜坐了一會兒，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符籙。
隱匿符。
本來是一階上品的符籙，但是經過余衍一番改造，減少了靈力的使用量，簡化成了一階中品的品質。
它可以暫時隱匿身形氣息，除非練氣後期以及更高修為的修士用神識探查，否則誰也發現不了。
他把符籙貼在身上，靈力輕輕一催，整個人頓時變得透明起來，連氣息都消失了。
推開門，走出天元道場，穿過幾條街，來到了百草巷。
巷子裡比上次來的時候安靜許多。那些擺攤的散修還沒出來，只有幾個乞丐模樣的人蜷縮在牆角，還在沉睡。
余衍走到那天的位置，看了看四周，然後閃身進入旁邊的一條暗巷。
這裡又深又窄，兩邊是高高的牆壁，頭頂只有一線天空。巷子裡堆著一些雜物，散發著潮濕的霉味。
余衍在最深處找了個角落，背靠著牆，靜靜地站著。
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天和王麗約定的交易地點。
他的身形完全隱匿在黑暗中，就算有人走到巷口往裡看，也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太陽慢慢升起，陽光從巷口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百草巷漸漸熱鬧起來，擺攤的散修們陸續到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余衍沒有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透過巷口，一直盯著那個廢棄的攤位。
直到日上三竿——
巷口終於出現了幾個身影。
余衍目光一凝。
七個人。
為首的是王麗和王軒。王軒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面色紅潤，完全看不出三天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他邊走邊回頭和王麗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容。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五個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渾濁，但周身氣息平穩，看起來修為不低。
另外四個，三男一女，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有的慘白，有的蠟黃，有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腳步虛浮，呼吸紊亂，一看就是靈力出了岔子。
余衍微微點頭。
王麗這人，確實聰明。
她帶來的這些人，除了那個老者，其餘四個都是症狀較輕的。即使出了什麼意外，也有一戰之力。
不是她信不過余衍，而是這種交易，本來就不能全信對方。
余衍理解。
他繼續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周圍。
沒有埋伏。
沒有人跟蹤。
很好。
那邊，王軒已經帶著人走到了約定的攤位前。
他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說了句什麼。那個老者點點頭，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則站成一個半圓，警惕地看著來往的人群。
王麗走到攤位前，四處張望，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余衍聽見有人開口說話。
是一個中年男修，臉色蠟黃，聲音沙啞：
「王道友，你說的那位周硯，到底靠不靠譜？這都多會兒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王麗轉過頭，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中年男修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另一個女修開口了，聲音細柔，但話里的意思卻不那麼客氣：
「王姐姐，不是我們不信任你，只是……這種事情，小心點總沒錯。萬一對方是做局的，想把咱們一網打盡……」
她沒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王麗的臉色變了變，依舊沒有說話。
那個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沉穩：
「再等等。」
他一開口，其他人都不再說話了。
余衍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客戶們都很謹慎。
雙方都不是什麼沒經驗的主，這對交易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最後掃視了一遍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他揮手撤去隱匿符，身形在暗巷中顯現出來。
他把兩根手指放進嘴裡，輕輕一吹。
咻——
清脆的口哨在巷子裡響起。
王麗猛然轉頭，看向暗巷的方向。
其他人也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王軒眼睛一亮：
「周道友！」
王麗也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之色褪去大半。
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互相對視一眼，目光里的警惕消散了許多。
既然人出來了，那就說明不是陷阱。
至少，對方沒有想著偷襲。
余衍沒有走到光亮之處，只是在陰影中拱了拱手：
「諸位道友，在下周硯，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