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有求於人
余衍看著周硯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周兄，這侍女……從哪兒來的？」
周硯嘿嘿一笑，擺擺手：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管說要不要。」
余衍搖搖頭：
「不要。」
「別啊！」周硯急了，
「老余你聽我說，那姑娘真不錯，長得水靈，性子也溫順，關鍵是價格便宜，七百塊靈石就能贖身。七百塊啊，擱平時想都別想！」
余衍看著他，目光平靜：
「周兄，我現在欠你七百塊。」
所以，這貨是來變著法來催促自己還靈石的嗎？
周硯一愣，隨即擺擺手：
「老余，你可別誤會，我不是來催你，這都是為了你好。」
「想一想，你要是有了侍女，以後有人伺候，畫符的效率說不定還能提高，賺靈石也快，還我那七百塊不就更輕鬆了？」
余衍：「……」
他一時之間也弄不清這周硯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周硯這人雖然自來熟，樂於助人，但也不至於熱情到這種地步。先是借七百塊靈石，現在又要送侍女，這裡面要是沒點別的事，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周兄。」
余衍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你到底有什麼事？」
周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他訕訕地笑了笑，撓撓頭：
「這個……老余你真是，我還能有什麼事？就是單純想幫幫你嘛。」
余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兩聲，終於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往余衍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老余，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余衍眉頭微挑，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周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是這樣的，我今天下午去欲仙樓，不是光為了尋歡作樂。那地方消息靈通，我是去打探消息的。」
「然後呢？」
「然後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周硯壓低聲音，「一年後，萬貨行要舉辦一場拍賣會。」
余衍目光微動。
萬貨行的拍賣會？
這下三層最大的交易場所，背後是三大家族和一個真人，這種勢力舉辦的拍賣會，想來規格絕不會低。
「這和你找我幫忙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周硯說，「那拍賣會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嚮往的神色：
「是一株二階靈藥，叫『凝元草』。煉成丹藥的話，能幫助練氣後期的修士突破瓶頸，築基的概率能提高三成。」
余衍目光一閃。
凝元草。
這個名字他聽過。確實是築基期以下最珍貴的靈藥之一。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只有在大型拍賣會上才偶爾出現。
「你想要那株凝元草？」
「對。」周硯點點頭，「我現在是練氣七層，再過幾年就能到練氣大圓滿。到時候有了凝元草，築基的希望就大多了。」
余衍看著他，若有所思：
「所以你缺靈石？」
周硯訕訕一笑：
「缺，缺得很。那凝元草起拍價至少五千塊靈石，最後成交價可能上萬。我這點家底，差得遠。」
余衍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周硯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老余，我想請你陪我去一趟我那位好友的家族。」
余衍眉頭一挑。
那位好友。
就是被蛇妖吞了的那個練氣八層修士。
「你那位好友的家族？」
「對。」周硯點點頭，
「他叫林蕭，是慶國林家的人。林家雖然不算什麼大家族，但也是修仙世家，家底殷實。當初林蕭出來遊歷，林家委託我照應他，說好了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有個確切的消息，就給一筆報酬。」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正是之前裝蛇妖屍體的那個：
「現在屍體有了，證據確鑿，就差一個人證了。」
余衍明白了。
周硯這是要他去作證，證明林蕭確實死於蛇妖之手。
「所以你之前那麼大方地借我靈石……」
「哎哎哎！」周硯連忙打斷他，
「老余你可別多想！借你靈石是真心實意的，跟這事沒關係！這不是正好趕上了嘛，我想著請你幫忙，又不好意思白使喚人，就想……」
他撓撓頭，沒往下說。
余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所以你送侍女，也是因為這個？」
周硯訕笑：
「這個……順便，順便。」
余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說：
「老余你放心，不會讓你白跑的。只要你去作證，林家給的報酬，咱們三七分！你三我七！」
余衍依舊沒說話。
周硯咬了咬牙：
「四六！你四我六！不能再多了！」
余衍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兄。」
「嗯？」
「你四我六？」
周硯一愣，隨即苦著臉：
「老余你這也太狠了吧……」
余衍擺擺手，打斷他的哭訴：
「先別急著分帳。我問你，你那好友都已經死了，林家還會給原先定好的報酬嗎？」
周硯一聽這個，臉上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
「這個你放心，我早就跟林家說好了。當初接委託的時候，他們就說過，不管林蕭是死是活，只要有個確切的消息，他們就認。林家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家族，但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他拍了拍胸脯：
「而且你想啊，林家肯定想知道林蕭是怎麼死的，有沒有什麼仇家，會不會給家族惹麻煩。咱們帶著屍體去，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余衍點點頭，若有所思。
周硯見他有些意動，連忙趁熱打鐵：
「老余，你就跟我去吧。來回最多一個月，耽誤不了你多少事。等拿到報酬，你欠我的那七百塊就直接抵消，剩下的咱們四六分，你還能落一筆靈石，多好的事！」
余衍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心裡在盤算。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邊剛和王麗說好要賣符，還沒來得及開始，就要離開？
但轉念一想，和王麗道侶一樣的受害者分布可能不集中。
他們夫妻倆想一次全部召來是不可能的，一個月的時間賺些外快又何嘗不可。
不過，還是得先做成第一筆買賣，有了確定的渠道之後再離開。
而且——
余衍看著周硯那張殷切的臉，心裡微微一動。
這人雖然有點不著調，但確實夠意思。借靈石不眨眼，現在有好事還想著拉自己一把。
雖說都是因為有求於人，但對余衍來說，這就已經夠了。
既然這樣，幫他一次也無妨。
「好。」
余衍點點頭，
「我跟你去，不過你得給我一些時間準備。」
「周兄，這侍女……從哪兒來的？」
周硯嘿嘿一笑，擺擺手：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管說要不要。」
余衍搖搖頭：
「不要。」
「別啊！」周硯急了，
「老余你聽我說，那姑娘真不錯，長得水靈，性子也溫順，關鍵是價格便宜，七百塊靈石就能贖身。七百塊啊，擱平時想都別想！」
余衍看著他，目光平靜：
「周兄，我現在欠你七百塊。」
所以，這貨是來變著法來催促自己還靈石的嗎？
周硯一愣，隨即擺擺手：
「老余，你可別誤會，我不是來催你，這都是為了你好。」
「想一想，你要是有了侍女，以後有人伺候，畫符的效率說不定還能提高，賺靈石也快，還我那七百塊不就更輕鬆了？」
余衍：「……」
他一時之間也弄不清這周硯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周硯這人雖然自來熟，樂於助人，但也不至於熱情到這種地步。先是借七百塊靈石，現在又要送侍女，這裡面要是沒點別的事，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周兄。」
余衍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你到底有什麼事？」
周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他訕訕地笑了笑，撓撓頭：
「這個……老余你真是，我還能有什麼事？就是單純想幫幫你嘛。」
余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兩聲，終於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往余衍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老余，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余衍眉頭微挑，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周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是這樣的，我今天下午去欲仙樓，不是光為了尋歡作樂。那地方消息靈通，我是去打探消息的。」
「然後呢？」
「然後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周硯壓低聲音，「一年後，萬貨行要舉辦一場拍賣會。」
余衍目光微動。
萬貨行的拍賣會？
這下三層最大的交易場所，背後是三大家族和一個真人，這種勢力舉辦的拍賣會，想來規格絕不會低。
「這和你找我幫忙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周硯說，「那拍賣會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嚮往的神色：
「是一株二階靈藥，叫『凝元草』。煉成丹藥的話，能幫助練氣後期的修士突破瓶頸，築基的概率能提高三成。」
余衍目光一閃。
凝元草。
這個名字他聽過。確實是築基期以下最珍貴的靈藥之一。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只有在大型拍賣會上才偶爾出現。
「你想要那株凝元草？」
「對。」周硯點點頭，「我現在是練氣七層，再過幾年就能到練氣大圓滿。到時候有了凝元草，築基的希望就大多了。」
余衍看著他，若有所思：
「所以你缺靈石？」
周硯訕訕一笑：
「缺，缺得很。那凝元草起拍價至少五千塊靈石，最後成交價可能上萬。我這點家底，差得遠。」
余衍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周硯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老余，我想請你陪我去一趟我那位好友的家族。」
余衍眉頭一挑。
那位好友。
就是被蛇妖吞了的那個練氣八層修士。
「你那位好友的家族？」
「對。」周硯點點頭，
「他叫林蕭，是慶國林家的人。林家雖然不算什麼大家族，但也是修仙世家，家底殷實。當初林蕭出來遊歷，林家委託我照應他，說好了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有個確切的消息，就給一筆報酬。」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正是之前裝蛇妖屍體的那個：
「現在屍體有了，證據確鑿，就差一個人證了。」
余衍明白了。
周硯這是要他去作證，證明林蕭確實死於蛇妖之手。
「所以你之前那麼大方地借我靈石……」
「哎哎哎！」周硯連忙打斷他，
「老余你可別多想！借你靈石是真心實意的，跟這事沒關係！這不是正好趕上了嘛，我想著請你幫忙，又不好意思白使喚人，就想……」
他撓撓頭，沒往下說。
余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所以你送侍女，也是因為這個？」
周硯訕笑：
「這個……順便，順便。」
余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說：
「老余你放心，不會讓你白跑的。只要你去作證，林家給的報酬，咱們三七分！你三我七！」
余衍依舊沒說話。
周硯咬了咬牙：
「四六！你四我六！不能再多了！」
余衍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兄。」
「嗯？」
「你四我六？」
周硯一愣，隨即苦著臉：
「老余你這也太狠了吧……」
余衍擺擺手，打斷他的哭訴：
「先別急著分帳。我問你，你那好友都已經死了，林家還會給原先定好的報酬嗎？」
周硯一聽這個，臉上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
「這個你放心，我早就跟林家說好了。當初接委託的時候，他們就說過，不管林蕭是死是活，只要有個確切的消息，他們就認。林家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家族，但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他拍了拍胸脯：
「而且你想啊，林家肯定想知道林蕭是怎麼死的，有沒有什麼仇家，會不會給家族惹麻煩。咱們帶著屍體去，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余衍點點頭，若有所思。
周硯見他有些意動，連忙趁熱打鐵：
「老余，你就跟我去吧。來回最多一個月，耽誤不了你多少事。等拿到報酬，你欠我的那七百塊就直接抵消，剩下的咱們四六分，你還能落一筆靈石，多好的事！」
余衍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心裡在盤算。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邊剛和王麗說好要賣符，還沒來得及開始，就要離開？
但轉念一想，和王麗道侶一樣的受害者分布可能不集中。
他們夫妻倆想一次全部召來是不可能的，一個月的時間賺些外快又何嘗不可。
不過，還是得先做成第一筆買賣，有了確定的渠道之後再離開。
而且——
余衍看著周硯那張殷切的臉，心裡微微一動。
這人雖然有點不著調，但確實夠意思。借靈石不眨眼，現在有好事還想著拉自己一把。
雖說都是因為有求於人，但對余衍來說，這就已經夠了。
既然這樣，幫他一次也無妨。
「好。」
余衍點點頭，
「我跟你去，不過你得給我一些時間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