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離宗準備
夜色濃郁，月光朦朧。
余衍來到桃庵道人以往的道場，看著院中逐漸開始發芽的樹苗，微微沉默。
青蔥的樹苗生機勃勃，和外面的死寂相差許多。
不過以後，怕是沒有再種樹的機會了。
桃庵是回不來了，他也要離開，當初兩人的約定，怕是再難實現。
「唉。」
余衍嘆了口氣，默然轉身離開。
宗主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準備。
但其實，對余衍來說也沒什麼準備的。
他在宗門待了三年，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所有家當一個儲物袋就能全部裝下，哪裡用得了一天時間準備。
不過對衛菁這些人，一天的時間可能又不太夠。
嗒——
余衍腳步停在藏書樓前。
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余衍抬起頭，冥冥之中，這藏書樓中似乎有一種聲音在呼喚著他
守門的執事早就不知道哪去了，門口禁制大開，無人看守。
整個宗門都要給外人了，人人自危，誰還管得著這藏書樓。
他推開門，踏步而入，靈符碑首先映入眼帘。
眼見其中符文漂浮，細細感受，那股微弱的呼喚聲正是來自其上。
余衍心中驚訝，緩步上前，將手掌放在冰冷的石碑之上。
『這靈符碑中符文不知多少，自二代宗主之後就坐落在這裡，等全宗人走了之後，也只能便宜破軍府的人了。』
因為他錄入兩儀通匯符的緣故，靈符碑內的所有符文已經全部向他開放，此刻余衍就能真真切切地看到其中各類符文。
『可惜，我也只是研究了劍陣符，沒有時間詳細研究其他符文了。』
「靈符碑啊靈符碑，誰能想到，自從二代宗主之後就存在的你，之後會成為破軍府的寶物呢？」
余衍心有所感，脫口而出。
可不曾想，隨著話音落下，眼前的靈符碑竟是猛然出現了變化。
嗡——
未來得及做反應，靈符碑忽然閃過一道金光，光芒之盛，竟是蔓延至整個藏書樓。
幸好只是一瞬間，否則造成的動靜絕對不會小。
直到光芒散去，眼前巨大的靈符碑不知何時已經縮小到巴掌大小，靜靜待在余衍的手掌之中，符光流轉，一眨眼又消失不見。
他心念一動，意識再度來到符文海中，看著各類符文按照各種排列方式流淌在其中，面上難掩驚訝。
這靈符碑，居然真的有靈智？
而且似乎還不低的樣子。
不然在藏書樓好好的，怎麼聽自己說了幾句話就會縮小了模樣。
看來是它不想讓自己落入破軍府之手。
這才呼喚自己而來，有此動作。
「哈，真是……」
余衍搖搖頭，退出符文海，右手一翻，將那小小的靈符碑收入儲物袋中。
也罷，這裡以後都不叫落霞宗了，這落霞宗的寶物，還是由他這個親傳弟子拿著吧，這樣也更好。
做完此事，他走出藏書樓，來到山路之上，看到眾多弟子行走在其中，低頭無語，默默走向總務殿之後的命燈殿之內。
這裡同樣沒了禁制，各弟子進進出出，只為從中拿出屬於自己的命燈。
余衍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慕純，看到了悲傷難掩的衛菁。
也看到了滿臉止不住笑容的白彥朗，他正站在命燈殿入口不遠處，身邊簇擁著一些弟子，不時有恭維聲傳來，倒是有幾分眾星捧月的感覺了。
「白師兄真是高瞻遠矚，一早就投靠了破軍府，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我這邊有五十塊下品靈石，也不知夠不夠，不夠還有……」
「去去去，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投靠，分明是破軍府的人邀請咱們白師兄的，嘿嘿嘿，白師兄，你看看我，不知道破軍府能不能收下我啊……」
阿諛奉承，送禮不斷，白彥朗那是笑得合不攏嘴。
「哼，牆頭草，不過見風使舵之輩，竟還有臉面來命燈殿。」
衛菁來到余衍身邊，將他的命燈遞給他，嘴上罵聲不止。
「都是為了生存罷了，落霞宗沒了，他們不想外出當散修，也只能出此下策，保全自身了。」
慕純咳嗽不斷，倒是為白彥朗等人說起話來，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這傢伙在大比上可是打都沒打就認輸了。」
衛菁滿臉不忿，越說越生氣，柳眉倒豎，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和那白彥朗幹上一架。
余衍急忙拉住她，
「師姐，冷靜一下，現在還是收拾東西要緊，他認不認輸，落霞宗最後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這句話讓其餘兩人都沉默下來。
沒靠山，沒實力，最後就是這樣的下場。
混亂之中，夾縫求生並沒有什麼錯，但白彥朗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著為宗門貢獻過一份力量。
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投靠破軍府了。
只是——
余衍看著和眾多弟子侃侃而談的白彥朗，微微皺眉，
『這傢伙是內門弟子，知道的東西不少，宗門的撤離計劃，他會不會向破軍府告密？』
「哈哈哈，過獎過獎，以後咱們就是破軍府的人了，依舊能安穩修行，依舊是同門師兄弟，以後還要相互關照才是！」
不遠處傳來白彥朗得意的聲音，他對著眾人拱手行禮，透過人群的縫隙之中看到了余衍，於是對著這邊笑了笑。
余衍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離開。
「余老弟，你去哪兒？」
身後衛菁詢問，他卻只是搖搖頭，腳步加快，不到一會兒就來到了清籙道人的道場。
「余衍？」
對方正在處理道場中種植的各種靈藥，聽到動靜頭都沒抬，知道來者正是自己的徒弟余衍。
「怎麼了，你都收拾好了？」
「師父，白彥朗是內門弟子，對吧。」
清籙道人動作微微一滯，轉身看向余衍，
「你想說什麼？」
「他如今一心投靠破軍府，我們的離宗計劃，豈不是全讓對方知曉了？」
「他只知道內門和外門的離開計劃，關於親傳，我們只是放出消息，會和他們一起撤離。」、
所以說——
「這是宗主和老祖商量之後的決定，親傳算得上是落霞宗天賦最好的弟子，你們的安危更重要。」
清籙道人拍了拍余衍的肩膀。
「你應該知道，如今情況特殊，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可以，我們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保全親傳嗎？
余衍看了眼對方斑白的鬢髮，沒有多言，只是點點頭，告退離開。
老祖和宗主早已決定，他再如何惋惜，也終歸實力不足，無能為力。
修仙界，其實和凡俗也別無二致，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執，衝突。
殘酷之舉，也不盡相同。
余衍來到桃庵道人以往的道場，看著院中逐漸開始發芽的樹苗，微微沉默。
青蔥的樹苗生機勃勃，和外面的死寂相差許多。
不過以後，怕是沒有再種樹的機會了。
桃庵是回不來了，他也要離開，當初兩人的約定，怕是再難實現。
「唉。」
余衍嘆了口氣，默然轉身離開。
宗主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準備。
但其實，對余衍來說也沒什麼準備的。
他在宗門待了三年，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所有家當一個儲物袋就能全部裝下，哪裡用得了一天時間準備。
不過對衛菁這些人，一天的時間可能又不太夠。
嗒——
余衍腳步停在藏書樓前。
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余衍抬起頭，冥冥之中，這藏書樓中似乎有一種聲音在呼喚著他
守門的執事早就不知道哪去了，門口禁制大開，無人看守。
整個宗門都要給外人了，人人自危，誰還管得著這藏書樓。
他推開門，踏步而入，靈符碑首先映入眼帘。
眼見其中符文漂浮，細細感受，那股微弱的呼喚聲正是來自其上。
余衍心中驚訝，緩步上前，將手掌放在冰冷的石碑之上。
『這靈符碑中符文不知多少，自二代宗主之後就坐落在這裡，等全宗人走了之後，也只能便宜破軍府的人了。』
因為他錄入兩儀通匯符的緣故，靈符碑內的所有符文已經全部向他開放，此刻余衍就能真真切切地看到其中各類符文。
『可惜，我也只是研究了劍陣符，沒有時間詳細研究其他符文了。』
「靈符碑啊靈符碑，誰能想到，自從二代宗主之後就存在的你，之後會成為破軍府的寶物呢？」
余衍心有所感，脫口而出。
可不曾想，隨著話音落下，眼前的靈符碑竟是猛然出現了變化。
嗡——
未來得及做反應，靈符碑忽然閃過一道金光，光芒之盛，竟是蔓延至整個藏書樓。
幸好只是一瞬間，否則造成的動靜絕對不會小。
直到光芒散去，眼前巨大的靈符碑不知何時已經縮小到巴掌大小，靜靜待在余衍的手掌之中，符光流轉，一眨眼又消失不見。
他心念一動，意識再度來到符文海中，看著各類符文按照各種排列方式流淌在其中，面上難掩驚訝。
這靈符碑，居然真的有靈智？
而且似乎還不低的樣子。
不然在藏書樓好好的，怎麼聽自己說了幾句話就會縮小了模樣。
看來是它不想讓自己落入破軍府之手。
這才呼喚自己而來，有此動作。
「哈，真是……」
余衍搖搖頭，退出符文海，右手一翻，將那小小的靈符碑收入儲物袋中。
也罷，這裡以後都不叫落霞宗了，這落霞宗的寶物，還是由他這個親傳弟子拿著吧，這樣也更好。
做完此事，他走出藏書樓，來到山路之上，看到眾多弟子行走在其中，低頭無語，默默走向總務殿之後的命燈殿之內。
這裡同樣沒了禁制，各弟子進進出出，只為從中拿出屬於自己的命燈。
余衍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慕純，看到了悲傷難掩的衛菁。
也看到了滿臉止不住笑容的白彥朗，他正站在命燈殿入口不遠處，身邊簇擁著一些弟子，不時有恭維聲傳來，倒是有幾分眾星捧月的感覺了。
「白師兄真是高瞻遠矚，一早就投靠了破軍府，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我這邊有五十塊下品靈石，也不知夠不夠，不夠還有……」
「去去去，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投靠，分明是破軍府的人邀請咱們白師兄的，嘿嘿嘿，白師兄，你看看我，不知道破軍府能不能收下我啊……」
阿諛奉承，送禮不斷，白彥朗那是笑得合不攏嘴。
「哼，牆頭草，不過見風使舵之輩，竟還有臉面來命燈殿。」
衛菁來到余衍身邊，將他的命燈遞給他，嘴上罵聲不止。
「都是為了生存罷了，落霞宗沒了，他們不想外出當散修，也只能出此下策，保全自身了。」
慕純咳嗽不斷，倒是為白彥朗等人說起話來，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這傢伙在大比上可是打都沒打就認輸了。」
衛菁滿臉不忿，越說越生氣，柳眉倒豎，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和那白彥朗幹上一架。
余衍急忙拉住她，
「師姐，冷靜一下，現在還是收拾東西要緊，他認不認輸，落霞宗最後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這句話讓其餘兩人都沉默下來。
沒靠山，沒實力，最後就是這樣的下場。
混亂之中，夾縫求生並沒有什麼錯，但白彥朗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著為宗門貢獻過一份力量。
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投靠破軍府了。
只是——
余衍看著和眾多弟子侃侃而談的白彥朗，微微皺眉，
『這傢伙是內門弟子，知道的東西不少，宗門的撤離計劃，他會不會向破軍府告密？』
「哈哈哈，過獎過獎，以後咱們就是破軍府的人了，依舊能安穩修行，依舊是同門師兄弟，以後還要相互關照才是！」
不遠處傳來白彥朗得意的聲音，他對著眾人拱手行禮，透過人群的縫隙之中看到了余衍，於是對著這邊笑了笑。
余衍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離開。
「余老弟，你去哪兒？」
身後衛菁詢問，他卻只是搖搖頭，腳步加快，不到一會兒就來到了清籙道人的道場。
「余衍？」
對方正在處理道場中種植的各種靈藥，聽到動靜頭都沒抬，知道來者正是自己的徒弟余衍。
「怎麼了，你都收拾好了？」
「師父，白彥朗是內門弟子，對吧。」
清籙道人動作微微一滯，轉身看向余衍，
「你想說什麼？」
「他如今一心投靠破軍府，我們的離宗計劃，豈不是全讓對方知曉了？」
「他只知道內門和外門的離開計劃，關於親傳，我們只是放出消息，會和他們一起撤離。」、
所以說——
「這是宗主和老祖商量之後的決定，親傳算得上是落霞宗天賦最好的弟子，你們的安危更重要。」
清籙道人拍了拍余衍的肩膀。
「你應該知道，如今情況特殊，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可以，我們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保全親傳嗎？
余衍看了眼對方斑白的鬢髮，沒有多言，只是點點頭，告退離開。
老祖和宗主早已決定，他再如何惋惜，也終歸實力不足，無能為力。
修仙界，其實和凡俗也別無二致，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執，衝突。
殘酷之舉，也不盡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