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定局
清籙道人的道場並不算遠，幾百步的腳程。
臨近道場，老遠就看見兩個人影正站在前方等著他。
「師父，師姐。」
衛菁傷的不輕，雖然後來有清瑤道人的丹藥救助沒丟了性命，但那一戰失去的元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上來的。
她面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顏色，額前散落的頭髮被虛汗打濕，看起來弱不禁風。
「余老弟。」
師姐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聽說你在大比上大放光彩，拼下了三場，孔師兄留下的劍陣符，還真的被你給學會了……」
「咳咳咳——」
沒說幾句話，衛菁就是一陣咳嗽，邊上的清籙道人不得不為其輸入靈力，幫助她緩解虛弱。
余衍只是對著衛菁點點頭，轉而又看向了清籙道人。
「師父，其他仙峰的情況怎麼樣？」
對方聞言，卻只是搖搖頭，輕嘆了口氣。
「丹峰有李師侄，也能贏下一局，煉鋒峰有新崛起不久的田二娃，也當場煉出了一階中品法器，拿下了一場。」
「除他們之外，也有一些弟子零零散散贏下過幾局，但是——」
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沉聲道：
「落霞宗，終究還是沒有比得過破軍府。」
余衍聽著對方的話，默默點頭。
落霞宗輸了。
就算他贏下了三場，但終究只是微不足道的勝利。
整個宗門完全比不過對方，到最後也只能落得個離宗出走的情況。
即便之前有所預料，但當聽到落霞宗真的要面對現實的時候，余衍還是感覺到一陣恍惚。
這麼大的一個宗門，說給出去，就給出去了？
先不說他們，宗主真的甘心嗎？
落霞宗交到他這一代，背負上丟失宗門修煉之地的罵名，宗主真的樂意嗎？
「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清籙道人止不住的嘆息，憂愁幾乎要化作實質，
「我問過宗師兄，他說行劍閣的長老親自面見他，對他施壓，要他接受這場比試，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只能答應下來。」
說到底，還是落霞宗沒有靠山。
「不說這些了，宗主要我帶你們過去，說是有事要說。」
清籙道人一揮手，飛劍托起三人，迅速衝上雲端。
宗主找他們有什麼事？
估計也是和離開宗門有關吧。
來到落霞宗的主峰，宗主居所。
這還是余衍第一次來其他的仙峰，但見雲霧縹緲，孤鳥長鳴，兩座山峰成環狀向中間聚攏在一起，遠遠看上去像是一道圓環。
中間有雲層環繞而下，像是瀑布飛流墜地。
此次余衍三人的目的地，便是在這圓環長橋上方的議事大殿。
飛劍落下，雙腳落地，余衍便聽到兩聲帶著驚喜的呼喚。
「余大哥！」
「余師弟！」
兩道身影快速而來，其中一個身形快到兩米，人高馬大，全身肌肉把紫色道袍填得滿滿的，往那兒一站像是一堵牆一樣。
另一人身形倒是單薄，馬尾系在身後，秀氣的臉上帶著笑容，三兩步便來到近前。
「李師姐，二娃，好久不見。」
「余大哥，我都聽說了，你以練氣三層的修為，五靈根之資，敗破軍府二人，殺其一人，當真是威風得很啊！」
三年未見的田二娃好像一點都沒變，笑容依舊憨憨的，還是和之前那樣熟絡地拍著余衍的肩膀。
但就是這一下，差點給余衍剛剛結痂的傷口給崩開。
「咳咳咳，二娃，別拍了，再拍你可就要見不到你大哥了。」
「哦，哦，不好意思余大哥，我太激動了，自從拜入落霞宗以後，這還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吧。」
是啊，以往都是以書信的形式來往的。
誰能想到，三年未見，一見就要離開宗門了呢？
「余師弟，還好吧，我聽說你在大比上受了很重的傷，現在距離大比結束才過了一天，你的傷好了嗎？」
李靈纓總算是在這個時候插上了話，見余衍還算精神，又趕緊補上一句，
「我之前去找你的時候，為什麼都見不著面？」
余衍拱手道歉，
「當初我為了大比在閉關，實屬不知，師姐見諒。」
「哼，本來是想送你一些療傷丹藥的，你不見，看看，這下好了，大比上受了這麼重的傷。」
「我是你師姐，好歹也算是前輩，不聽前輩的話，吃虧了吧。」
余衍一個勁兒的點頭，你說什麼都對，他也不跟李靈纓爭吵。
只是環顧一圈四周，發現來人都是各個仙峰身著紫袍的親傳弟子。
除了衛菁。
不過她是特殊情況，也能理解。
還有帶著自己徒弟而來的諸多峰主。
元符峰乾的峰主清籙道人，丹峰峰主清瑤道人，煉鋒峰峰主清魁道人，奇獸峰峰主清虎道人，微傀峰峰主清儡道人，以及錦陣峰峰主清書道人。
算上從議事大殿中走出的風曉生老祖和清離道人，在宗門內有些話語權的人都到場了。
宗主看了老祖一眼，對方點點頭，於是他上前一步，掃了一遍眾人，等到所有人安靜下來，這才開口道：
「今天將諸位叫來，我要說的事，想必大家心中也有所猜測。」
他頓了頓，眼帘垂下，
「咱們落霞宗，敗了。」
此言一出，眾弟子心中悽慘，面露悲涼，已經知曉宗主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果然，清離道人開門見山道：
「咱們，必須要離開這裡了。」
「這裡，以後就是破軍府的地界了。」
眾弟子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
清離道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也很是愧疚，但形勢逼人，破軍府和行劍閣狼狽為奸，聯手欺壓落霞宗，就是為了之前開啟的那個秘境。
這麼一個小小的秘境，為什麼還能讓行劍閣的長老下場？
據說，有破軍府的人在其中發現了九曲靈參的蹤跡。
那是修士結嬰核心丹藥九曲靈參丹的主藥。
於是，行劍閣那位即將結嬰的長老下場了。
自那時開始，一切都變了。
也是從那時開始，清離道人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他看著眼前一幅幅年輕的面孔，面露悲傷。
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破軍府只給了我們三天時間，搬離落霞……」
「但為了防止他們在路上偷襲，所以我決定，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收拾。」
「第二天，所有親傳必須秘密離開。」
「等半天之後，內門弟子乘坐另外一艘靈艦離開。」
「在這之後，再撤離外門弟子……」
清離道人說著，眼中似乎帶著些許愧疚，
「這前幾代宗主的基業，算是敗在我的手上了。」
「但你們是宗門的未來，落霞宗以後，還要靠你們拿回來！」
臨近道場，老遠就看見兩個人影正站在前方等著他。
「師父，師姐。」
衛菁傷的不輕，雖然後來有清瑤道人的丹藥救助沒丟了性命，但那一戰失去的元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上來的。
她面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顏色，額前散落的頭髮被虛汗打濕，看起來弱不禁風。
「余老弟。」
師姐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聽說你在大比上大放光彩，拼下了三場，孔師兄留下的劍陣符，還真的被你給學會了……」
「咳咳咳——」
沒說幾句話，衛菁就是一陣咳嗽，邊上的清籙道人不得不為其輸入靈力，幫助她緩解虛弱。
余衍只是對著衛菁點點頭，轉而又看向了清籙道人。
「師父，其他仙峰的情況怎麼樣？」
對方聞言，卻只是搖搖頭，輕嘆了口氣。
「丹峰有李師侄，也能贏下一局，煉鋒峰有新崛起不久的田二娃，也當場煉出了一階中品法器，拿下了一場。」
「除他們之外，也有一些弟子零零散散贏下過幾局，但是——」
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沉聲道：
「落霞宗，終究還是沒有比得過破軍府。」
余衍聽著對方的話，默默點頭。
落霞宗輸了。
就算他贏下了三場，但終究只是微不足道的勝利。
整個宗門完全比不過對方，到最後也只能落得個離宗出走的情況。
即便之前有所預料，但當聽到落霞宗真的要面對現實的時候，余衍還是感覺到一陣恍惚。
這麼大的一個宗門，說給出去，就給出去了？
先不說他們，宗主真的甘心嗎？
落霞宗交到他這一代，背負上丟失宗門修煉之地的罵名，宗主真的樂意嗎？
「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清籙道人止不住的嘆息，憂愁幾乎要化作實質，
「我問過宗師兄，他說行劍閣的長老親自面見他，對他施壓，要他接受這場比試，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只能答應下來。」
說到底，還是落霞宗沒有靠山。
「不說這些了，宗主要我帶你們過去，說是有事要說。」
清籙道人一揮手，飛劍托起三人，迅速衝上雲端。
宗主找他們有什麼事？
估計也是和離開宗門有關吧。
來到落霞宗的主峰，宗主居所。
這還是余衍第一次來其他的仙峰，但見雲霧縹緲，孤鳥長鳴，兩座山峰成環狀向中間聚攏在一起，遠遠看上去像是一道圓環。
中間有雲層環繞而下，像是瀑布飛流墜地。
此次余衍三人的目的地，便是在這圓環長橋上方的議事大殿。
飛劍落下，雙腳落地，余衍便聽到兩聲帶著驚喜的呼喚。
「余大哥！」
「余師弟！」
兩道身影快速而來，其中一個身形快到兩米，人高馬大，全身肌肉把紫色道袍填得滿滿的，往那兒一站像是一堵牆一樣。
另一人身形倒是單薄，馬尾系在身後，秀氣的臉上帶著笑容，三兩步便來到近前。
「李師姐，二娃，好久不見。」
「余大哥，我都聽說了，你以練氣三層的修為，五靈根之資，敗破軍府二人，殺其一人，當真是威風得很啊！」
三年未見的田二娃好像一點都沒變，笑容依舊憨憨的，還是和之前那樣熟絡地拍著余衍的肩膀。
但就是這一下，差點給余衍剛剛結痂的傷口給崩開。
「咳咳咳，二娃，別拍了，再拍你可就要見不到你大哥了。」
「哦，哦，不好意思余大哥，我太激動了，自從拜入落霞宗以後，這還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吧。」
是啊，以往都是以書信的形式來往的。
誰能想到，三年未見，一見就要離開宗門了呢？
「余師弟，還好吧，我聽說你在大比上受了很重的傷，現在距離大比結束才過了一天，你的傷好了嗎？」
李靈纓總算是在這個時候插上了話，見余衍還算精神，又趕緊補上一句，
「我之前去找你的時候，為什麼都見不著面？」
余衍拱手道歉，
「當初我為了大比在閉關，實屬不知，師姐見諒。」
「哼，本來是想送你一些療傷丹藥的，你不見，看看，這下好了，大比上受了這麼重的傷。」
「我是你師姐，好歹也算是前輩，不聽前輩的話，吃虧了吧。」
余衍一個勁兒的點頭，你說什麼都對，他也不跟李靈纓爭吵。
只是環顧一圈四周，發現來人都是各個仙峰身著紫袍的親傳弟子。
除了衛菁。
不過她是特殊情況，也能理解。
還有帶著自己徒弟而來的諸多峰主。
元符峰乾的峰主清籙道人，丹峰峰主清瑤道人，煉鋒峰峰主清魁道人，奇獸峰峰主清虎道人，微傀峰峰主清儡道人，以及錦陣峰峰主清書道人。
算上從議事大殿中走出的風曉生老祖和清離道人，在宗門內有些話語權的人都到場了。
宗主看了老祖一眼，對方點點頭，於是他上前一步，掃了一遍眾人，等到所有人安靜下來，這才開口道：
「今天將諸位叫來，我要說的事，想必大家心中也有所猜測。」
他頓了頓，眼帘垂下，
「咱們落霞宗，敗了。」
此言一出，眾弟子心中悽慘，面露悲涼，已經知曉宗主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果然，清離道人開門見山道：
「咱們，必須要離開這裡了。」
「這裡，以後就是破軍府的地界了。」
眾弟子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
清離道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也很是愧疚，但形勢逼人，破軍府和行劍閣狼狽為奸，聯手欺壓落霞宗，就是為了之前開啟的那個秘境。
這麼一個小小的秘境，為什麼還能讓行劍閣的長老下場？
據說，有破軍府的人在其中發現了九曲靈參的蹤跡。
那是修士結嬰核心丹藥九曲靈參丹的主藥。
於是，行劍閣那位即將結嬰的長老下場了。
自那時開始，一切都變了。
也是從那時開始，清離道人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他看著眼前一幅幅年輕的面孔，面露悲傷。
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破軍府只給了我們三天時間，搬離落霞……」
「但為了防止他們在路上偷襲，所以我決定，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收拾。」
「第二天，所有親傳必須秘密離開。」
「等半天之後，內門弟子乘坐另外一艘靈艦離開。」
「在這之後，再撤離外門弟子……」
清離道人說著，眼中似乎帶著些許愧疚，
「這前幾代宗主的基業，算是敗在我的手上了。」
「但你們是宗門的未來，落霞宗以後，還要靠你們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