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柳暗花明
「齊昊，可入我元符峰。」
「許長林，可入我微傀峰。」
…………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個弟子都選擇了一座仙峰。
余衍知曉自己能來到此處，完全是清籙道人為了拉攏田二娃才將他選中，如今壞人好事，怕是再無拜入仙門的機會。
之後再無峰主向他投來過目光，余衍也沒有自討其辱去選擇仙峰，只是靜靜看著一個個仙苗登上仙師的飛舟離開，直到此處只剩下他一人。
涼風浸透衣衫，山中的寒意讓余衍打了個哆嗦。
他環顧四周，找到下山之路，剛剛邁出一步，卻聽見一聲嘆息。
「也罷……」
未等余衍反應過來，一陣清風便將其捲起，送到一葉靈舟之上。
他睜開眼，第一次面露驚訝。
眼前之人，正是不久前剛剛離開的清籙道人。
對方沒有收下田二娃，但也有不少仙苗承情拜入元符峰，因為有「老祖」之威，人數相比其他仙峰倒是多得很，應該是不缺仙苗才是。
可現在又是為何？
未等余衍想明白，清籙道人卻是伸出手輕點他的肩膀，為余衍拂去涼意，將空中狂風盡數隔絕。
「思來想去，田二娃確實適合煉鋒峰，入我元符峰只會誤入歧途，身為宗門峰主，我一心只想收入優秀仙苗，卻忽視他們自身未來道途，實屬不該。」
清籙道人站在靈舟前端，言語中竟帶有一絲歉意。
「既然我為私利將你帶到此處，便要為此因果負責。」
「雖五靈根上限不高，但你心性極佳，若潛心修行，或有一番作為。」
余衍聽聞此言，心中一怔。
也就是說——
「余衍，我決定將你收入元符峰，暫為外門弟子，十年之內突破練氣三層可晉升內門弟子，你認為如何？」
余衍看著清籙道人的背影，思緒萬千，最終化為一口氣。
他將這口氣吐出，深深躬身拜下。
「多謝仙師！」
…………
中午時分。
靈舟穿過一片濃霧，落在一座山峰之下。
余衍抬頭而望，見有水流於山頂匯聚，化作河流沿著山脊而下，分支散開，隱隱將元符峰劃分為不同的區域。
天空中不時有修士駕馭法器掠過，衣袂飄飄，瀟灑自在。
余衍收回略帶羨慕的目光，看向清籙道人。
對方收起靈舟，輕聲說道：
「你雖已入我元符峰，但卻未曾拜師，稱呼我為清籙前輩便可。」
「今日時辰還早，且隨我來，先將你安頓下來再選擇功法。」
「是！」
修煉功法。
原以為他要加入修仙家族，多年以後誕下有靈根的子嗣才會得到修煉之法，卻不想柳暗花明，清籙道人一念之間，便省去余衍多少時間和功夫。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嗎？
余衍壓下心中激動，緊緊跟上清籙道人的步伐。
片刻功夫，兩人來到一處院落。
走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棵盤根古樹，枝蔓錯雜，卻又於高處合成一股，直衝天際。
其中東西南北四排房間環繞而立，也看到了先前被清籙道人送來的仙苗。
那位名叫齊昊的弟子見到清籙道人，最先反應過來恭敬行禮。
余衍對他有所印象，是李靈纓一眾簇擁者中條件最好的一位，也是在田二娃的被帶走後第一個拜入元符峰的仙苗。
不過更讓余衍注意的，是仙苗們前方一位身著紫色道袍的青年。
對方腰間令牌搖曳，上前一步，看了眼余衍，隨後向清籙問道：
「師父，這位是……」
清籙道人搖頭，輕聲道：
「臨時決定，他名為余衍，和其餘仙苗一起，記為外門弟子便可。」
「是！」
清籙道人點頭，將余衍交給對方，最後囑咐道：
「他是我親傳弟子孔商己，負責接引你們入道學習，會在此處定居三個月，期間問題可找他解決。」
說完，見無人再有疑問，於是清籙道人腳步踏出，靈舟飛出迎至腳，駕風而行，立時遠去。
余衍上前向孔商己行禮。
「見過孔師兄。」
「好了，你先歸入其餘人的隊伍中吧。」
「是。」
眼見余衍這個五靈根來到仙苗的隊伍里，齊昊微微皺眉，不過確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稍稍遠離。
清籙仙師真是善心大發，竟然能將一個五靈根收進來。
即便他心性好又如何，以偽靈根的資質而言，突破練氣前三層都是一道不小的門檻，如何能與他們相提並論。
『不過，五靈根終歸是五靈根，你就是成了外門弟子，修煉上也不如我等。』
想到這兒，齊昊胸膛微挺，看向孔商己。
這位清籙道人的親傳弟子似乎沒有注意到隊伍中的小心思，公事公辦講自己的話。
「既已入我元符峰外門弟子，不論你凡俗身份是否有差距，皇權貴族皆是浮雲，你們都是一樣的仙苗，從外門弟子開始，修煉功法，若在十年內突破練氣中期，便可進入內門，每月都有貢獻點和靈石發放。」
說著，孔商己隨手划過腰間，靈光閃爍，便有幾門功法擺在所有人面前。
「按照慣例，先選擇練氣功法前四層，若晉升內門弟子，才可得到後續功法。」
「長春功，庸正平和，善於調理自身，凝神靜氣，延年益壽，但缺點就是過於平和，修煉此功法所產生的靈力，使用攻擊性法術會事倍功半。」
「寸劍訣，善殺伐飛遁，師尊修煉的便是此部功法。修煉者一開始便需蘊養法器飛劍，如若靈力足夠，還可一次蘊養多道飛劍，在很大程度上都依賴法器的品質。」
「還有靈符經，也是我最為推薦的一部功法，尤其是對那些想在符籙之道上深耕的弟子。」
說到此處，孔商己的目光似乎在余衍身上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此功法在於一個『控』字，修煉出的靈力在於精確的掌控和應用，以便在繪製符籙時更快，也更為精準。」
「但是相對的，書中記錄文字對你們來說可能晦澀難懂，入道所需時間也遠比其他功法要長得多。」
…………
孔商己在前方介紹，仙苗們聽得心馳神往，尤其是對方口中的「飛劍」二字，更是讓少年們面露渴望，幻想著以後御劍飛天的場景，後面的弊端和其餘功法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加上又是清籙道人修煉的功法，讓他們很快便下了決定。
未等孔商己說完，齊昊和幾位少年便迫不及待提前開口，
「師兄，我想選《寸劍訣》！」
「許長林，可入我微傀峰。」
…………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個弟子都選擇了一座仙峰。
余衍知曉自己能來到此處，完全是清籙道人為了拉攏田二娃才將他選中，如今壞人好事，怕是再無拜入仙門的機會。
之後再無峰主向他投來過目光，余衍也沒有自討其辱去選擇仙峰，只是靜靜看著一個個仙苗登上仙師的飛舟離開，直到此處只剩下他一人。
涼風浸透衣衫，山中的寒意讓余衍打了個哆嗦。
他環顧四周，找到下山之路，剛剛邁出一步，卻聽見一聲嘆息。
「也罷……」
未等余衍反應過來，一陣清風便將其捲起，送到一葉靈舟之上。
他睜開眼，第一次面露驚訝。
眼前之人，正是不久前剛剛離開的清籙道人。
對方沒有收下田二娃，但也有不少仙苗承情拜入元符峰，因為有「老祖」之威，人數相比其他仙峰倒是多得很，應該是不缺仙苗才是。
可現在又是為何？
未等余衍想明白，清籙道人卻是伸出手輕點他的肩膀，為余衍拂去涼意，將空中狂風盡數隔絕。
「思來想去，田二娃確實適合煉鋒峰，入我元符峰只會誤入歧途，身為宗門峰主，我一心只想收入優秀仙苗，卻忽視他們自身未來道途，實屬不該。」
清籙道人站在靈舟前端，言語中竟帶有一絲歉意。
「既然我為私利將你帶到此處，便要為此因果負責。」
「雖五靈根上限不高，但你心性極佳，若潛心修行，或有一番作為。」
余衍聽聞此言，心中一怔。
也就是說——
「余衍，我決定將你收入元符峰，暫為外門弟子，十年之內突破練氣三層可晉升內門弟子，你認為如何？」
余衍看著清籙道人的背影，思緒萬千，最終化為一口氣。
他將這口氣吐出，深深躬身拜下。
「多謝仙師！」
…………
中午時分。
靈舟穿過一片濃霧，落在一座山峰之下。
余衍抬頭而望，見有水流於山頂匯聚，化作河流沿著山脊而下，分支散開，隱隱將元符峰劃分為不同的區域。
天空中不時有修士駕馭法器掠過，衣袂飄飄，瀟灑自在。
余衍收回略帶羨慕的目光，看向清籙道人。
對方收起靈舟，輕聲說道：
「你雖已入我元符峰，但卻未曾拜師，稱呼我為清籙前輩便可。」
「今日時辰還早，且隨我來，先將你安頓下來再選擇功法。」
「是！」
修煉功法。
原以為他要加入修仙家族，多年以後誕下有靈根的子嗣才會得到修煉之法，卻不想柳暗花明，清籙道人一念之間，便省去余衍多少時間和功夫。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嗎？
余衍壓下心中激動，緊緊跟上清籙道人的步伐。
片刻功夫，兩人來到一處院落。
走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棵盤根古樹，枝蔓錯雜，卻又於高處合成一股，直衝天際。
其中東西南北四排房間環繞而立，也看到了先前被清籙道人送來的仙苗。
那位名叫齊昊的弟子見到清籙道人，最先反應過來恭敬行禮。
余衍對他有所印象，是李靈纓一眾簇擁者中條件最好的一位，也是在田二娃的被帶走後第一個拜入元符峰的仙苗。
不過更讓余衍注意的，是仙苗們前方一位身著紫色道袍的青年。
對方腰間令牌搖曳，上前一步，看了眼余衍，隨後向清籙問道：
「師父，這位是……」
清籙道人搖頭，輕聲道：
「臨時決定，他名為余衍，和其餘仙苗一起，記為外門弟子便可。」
「是！」
清籙道人點頭，將余衍交給對方，最後囑咐道：
「他是我親傳弟子孔商己，負責接引你們入道學習，會在此處定居三個月，期間問題可找他解決。」
說完，見無人再有疑問，於是清籙道人腳步踏出，靈舟飛出迎至腳，駕風而行，立時遠去。
余衍上前向孔商己行禮。
「見過孔師兄。」
「好了，你先歸入其餘人的隊伍中吧。」
「是。」
眼見余衍這個五靈根來到仙苗的隊伍里，齊昊微微皺眉，不過確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稍稍遠離。
清籙仙師真是善心大發，竟然能將一個五靈根收進來。
即便他心性好又如何，以偽靈根的資質而言，突破練氣前三層都是一道不小的門檻，如何能與他們相提並論。
『不過，五靈根終歸是五靈根，你就是成了外門弟子，修煉上也不如我等。』
想到這兒，齊昊胸膛微挺，看向孔商己。
這位清籙道人的親傳弟子似乎沒有注意到隊伍中的小心思，公事公辦講自己的話。
「既已入我元符峰外門弟子，不論你凡俗身份是否有差距，皇權貴族皆是浮雲，你們都是一樣的仙苗，從外門弟子開始，修煉功法，若在十年內突破練氣中期，便可進入內門，每月都有貢獻點和靈石發放。」
說著，孔商己隨手划過腰間，靈光閃爍，便有幾門功法擺在所有人面前。
「按照慣例，先選擇練氣功法前四層，若晉升內門弟子，才可得到後續功法。」
「長春功，庸正平和，善於調理自身，凝神靜氣，延年益壽，但缺點就是過於平和，修煉此功法所產生的靈力，使用攻擊性法術會事倍功半。」
「寸劍訣，善殺伐飛遁，師尊修煉的便是此部功法。修煉者一開始便需蘊養法器飛劍，如若靈力足夠，還可一次蘊養多道飛劍，在很大程度上都依賴法器的品質。」
「還有靈符經，也是我最為推薦的一部功法，尤其是對那些想在符籙之道上深耕的弟子。」
說到此處，孔商己的目光似乎在余衍身上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此功法在於一個『控』字，修煉出的靈力在於精確的掌控和應用，以便在繪製符籙時更快，也更為精準。」
「但是相對的，書中記錄文字對你們來說可能晦澀難懂，入道所需時間也遠比其他功法要長得多。」
…………
孔商己在前方介紹，仙苗們聽得心馳神往，尤其是對方口中的「飛劍」二字，更是讓少年們面露渴望，幻想著以後御劍飛天的場景，後面的弊端和其餘功法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加上又是清籙道人修煉的功法，讓他們很快便下了決定。
未等孔商己說完，齊昊和幾位少年便迫不及待提前開口，
「師兄，我想選《寸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