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調查
丹藥閣五樓，靜室之內，孔義正在修煉。
飛劍吞吐閃爍，隨著意念的操控和法力的貫注，忽大忽小，上下翻飛。
鍊氣後期，意念的作用越來越大，但增長不易，只有時時用功才能保持領先。
天賦加勤奮，一直是他傲視同門的秘訣。
「嗡——」腕符震動起來，他收起飛劍，抬手輕點，彈出一道光幕。
透過光幕，他看到兩個鍊氣三層的師弟正站在街道旁邊，神色慌張。
「什麼事？」他皺了皺眉。
「師兄，在興隆酒樓，一名先天一層被殺了！」
「怎麼回事？什麼人殺的？掌柜吳興隆呢？」
「師兄，這名先天武者，要帶走早上在丹藥閣鬧事的一家，估計是想要苦參，結果被當眾斬首。我們只見一道白光，像是飛劍，但沒看到是誰出手，吳掌柜還沒露面。」
大白天，敢在鎮裡殺人？孔義微怒，這是藐視百鍊宗，小看執法堂。
…………
興隆酒樓。
半空之中，孔義飄然而落，收起飛劍，兩位師弟趕緊上前，述說詳情。
走進酒樓，孔義發現，吳興隆正一臉懊悔地看著一具無頭的屍身，喃喃自語：「禍事啊，沾上天刀宗，有理說不清，破財是小，弄不好性命都難保，這該如何是好？」
聽到天刀宗三個字，孔義心下暗驚，上前問道：「吳掌柜，此人是誰？」
「孔兄，你可來了。」吳興隆像是盼到了救星，「他是天刀宗的外門弟子，黃霸。」
「天刀宗？黃家？」孔義心中一凜，黃家是天刀宗排名第一的修煉世家。
「唉，當時勸他一下就好了。」吳興隆嘆道：「黃霸放出先天罡氣，壓迫那一桌顧客，說要商談什麼事，那少年開口求助，我想，黃家勢大，咱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理會，但沒成想，眨眼之間，他就被人斬首，我連是誰出手都沒發現。」
當眾被殺，還沒發現兇手，跟兩位師弟說的一樣。孔義陷入沉默，圍著屍身走了幾圈，仔細勘察，當發現百鍊雲紋鋼打造的厚背刀被削斷，斷口平滑，神情越發凝重。
能輕易斬斷厚背雲紋刀，兇手所用的劍，在材質上，至少也相當於他的飛劍。
他的飛劍是由百鍊星紋鋼煉製，在百鍊宗，除了幾大修煉世家的嫡系子弟，在鍊氣後期，只有他和孟嬌才擁有這種材質的法劍。他的星紋劍，是鍊氣七層內門大比第一的獎勵，而孟嬌的法劍，是其師父寒香所贈。想擁有一柄星紋鋼煉製的法劍，論財力，只有踏入築基境的修士才有可能買得起，論修為，也只有築基修士的神識和法力才能催動自如。
所以，據此推測，兇手可能是有天賦或有背景的鍊氣後期，更可能是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想到此處，孔義放出意念，四下探查，但並沒發現讓他忌憚的築基法力。
…………
站在屍身前，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脖頸處的傷口，孔義面露不解，問道：「吳掌柜，你來說說，從他的傷口推測，斬首的那一劍，是從哪個方位發出？」
吳興隆回想了一下，道：「在他的右前方，迎面橫削，所以，頭落向正後方偏左。」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可是中午人多，右側這桌當時坐滿了人，沒人能在這個位置出劍。」
孔義點點頭，又問：「那一家人坐在什麼位置，事發時情況如何？」
吳興隆指了一下，孔義來到近前，看到桌上的茶壺、茶杯擺放整齊，再度疑惑。
「孔師兄，這太整齊了是吧？我還注意到一件怪事。」旁邊一名鍊氣三層道：「當時黃霸放出威壓，那對夫妻和兩個小孩都驚慌失措，但那個打傷一天師兄的小子卻非常鎮定。」
「對，」另一人道：「他先是喊店家，但吳掌柜沒理會，於是他就盯著黃霸看，臉上帶笑，很是詭異，當時我以為他嚇傻了，可現在回想，他好像知道黃霸必死，所以才笑。」
「噢？哪個座位？」孔義來了興趣。
「這裡。」鍊氣三層指了一下。
孔義坐到椅子上，面前是一張圓桌，如果一位武者從這個位置拔劍攻擊，由於前面有桌子阻擋，哪怕是先天中期，擲劍偷襲，也絕對發不出讓先天一層毫無反應的一劍。
…………
「唰——」劍光一閃。
吳興隆嚇了一跳，頭上冷汗直冒。
這道劍光就從眼前划過，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孔義問道：「這一劍與斬殺黃霸的那一劍，有何不同？」
噢，原來是孔師兄試劍。吳興隆拍拍胸口，道：「都極快，只是，師兄你這一劍，去回之間，拉出一道劍光，但殺黃霸的那一劍，劍光憑空出現，憑空消失，一閃而逝。」
「噢？你確定？」孔義怔住。憑空出現，憑空消失，一閃而逝，就算他成為築基修士，御劍速度再快十倍，也是做不到的，就算他的師尊，金丹長老吳心，恐怕也做不到。
「確定。」吳興隆點點頭，又道：「對了，黃霸被殺之後，樓下一片混亂，我心裡也在懊悔，這時那小子好像說了一句，多謝前輩再次相救，所以，他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知道兇手是誰？孔義略一沉思，搖了搖頭，如果這家人跟如此厲害的修士熟識，早上在丹藥閣，就用不著拼死相鬥，這種修士，就算沒有還陽丹，也能找人兌換一顆。
再次相救？這家人眞是命大。他又想了想，覺得萍水相逢的可能最大。
「嗯，吳掌柜聽到的，你們聽到了嗎？」他轉頭詢問兩位師弟，進一步確認。
「哦——」兩位鍊氣三層滿臉窘迫，一位諾諾道：「師兄，我們見那傢伙被殺，第一反應就是留在這裡太危險，於是趁亂逃跑，什麼話都沒聽到……」
兩個廢物。孔義心中不悅，只好激發腕符，錄下現場，然後道：「你們清理一下，記下經過，存檔備案，萬一黃家來人，也好有個交待，我去尋那一家人。」說罷御劍離開。
…………
趙明一邊布散感知，一邊駕著馬車，走街串巷。
上午的時候，大家將整條靈藥街走了大半，大些的丹藥店已經全部看完，現在，只能往更遠更偏僻的地方走。這一陣子，他已經找了三家醫館，但連門都沒進。這三家醫館，裡面的修士修為太低，只有鍊氣三層，比丹藥閣的丹醫差遠了，不可能有還陽丹。
一下午很快就會過去，他不想在這些人的身上浪費時間。
前面又出現一家醫館。
感知探查之下，他發現裡面是一位中年修士，鍊氣四層。
想到這人比剛才那幾人修為高些，也許會有機會，他便停下馬車。
王勁夫妻也要下車，他連忙勸道：「這種個人開的醫館，還是小心一點，街上人多，還算安全，進到裡面就難說了，你們稍等，我先問一下，沒問題再一起進去。」
醫館裡面只有三人，兩名鍊氣三層的助手，一名鍊氣四層的丹醫。
客廳之中，趙明躬身一禮，道：「仙師，我妹妹得了寒冰症，能醫嗎？」
中年修士翻了下眼皮，沒回答能否醫治，反而問道：「你拿什麼交換？」
趙明一聽，不說能不能醫，只關心他有什麼，這樣的人多半不可信，便同樣不答，繼續問道：「聽說還陽丹可醫寒冰症，仙師，你這裡有嗎？若有，買一粒要多少靈石？」
中年修士臉色一沉，站起身來，冷語道：「你有靈石嗎？沒有，就不必再問。」
看來找錯了人。趙明剛要告辭，卻發現感知當中，對方的意念波動和法力波動都開始加速，不由暗道不好，在和趙一天打鬥之後，他已經有了經驗，這是法術攻擊的前兆。
撤吧。他一邊轉身，同時探手摸向劍柄，一邊道：「我去把病人接來，你給看看。」
剛轉過身，身後的中年修士突然抬手，意念和法力劇烈波動。
波動一起，趙明便有了預判，一回身，雲紋重劍出鞘，擋在胸前。
「砰——」烈焰迸濺，一顆火球擊中劍身。
飛劍吞吐閃爍，隨著意念的操控和法力的貫注，忽大忽小，上下翻飛。
鍊氣後期，意念的作用越來越大，但增長不易，只有時時用功才能保持領先。
天賦加勤奮，一直是他傲視同門的秘訣。
「嗡——」腕符震動起來，他收起飛劍，抬手輕點，彈出一道光幕。
透過光幕，他看到兩個鍊氣三層的師弟正站在街道旁邊，神色慌張。
「什麼事？」他皺了皺眉。
「師兄，在興隆酒樓，一名先天一層被殺了！」
「怎麼回事？什麼人殺的？掌柜吳興隆呢？」
「師兄，這名先天武者，要帶走早上在丹藥閣鬧事的一家，估計是想要苦參，結果被當眾斬首。我們只見一道白光，像是飛劍，但沒看到是誰出手，吳掌柜還沒露面。」
大白天，敢在鎮裡殺人？孔義微怒，這是藐視百鍊宗，小看執法堂。
…………
興隆酒樓。
半空之中，孔義飄然而落，收起飛劍，兩位師弟趕緊上前，述說詳情。
走進酒樓，孔義發現，吳興隆正一臉懊悔地看著一具無頭的屍身，喃喃自語：「禍事啊，沾上天刀宗，有理說不清，破財是小，弄不好性命都難保，這該如何是好？」
聽到天刀宗三個字，孔義心下暗驚，上前問道：「吳掌柜，此人是誰？」
「孔兄，你可來了。」吳興隆像是盼到了救星，「他是天刀宗的外門弟子，黃霸。」
「天刀宗？黃家？」孔義心中一凜，黃家是天刀宗排名第一的修煉世家。
「唉，當時勸他一下就好了。」吳興隆嘆道：「黃霸放出先天罡氣，壓迫那一桌顧客，說要商談什麼事，那少年開口求助，我想，黃家勢大，咱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理會，但沒成想，眨眼之間，他就被人斬首，我連是誰出手都沒發現。」
當眾被殺，還沒發現兇手，跟兩位師弟說的一樣。孔義陷入沉默，圍著屍身走了幾圈，仔細勘察，當發現百鍊雲紋鋼打造的厚背刀被削斷，斷口平滑，神情越發凝重。
能輕易斬斷厚背雲紋刀，兇手所用的劍，在材質上，至少也相當於他的飛劍。
他的飛劍是由百鍊星紋鋼煉製，在百鍊宗，除了幾大修煉世家的嫡系子弟，在鍊氣後期，只有他和孟嬌才擁有這種材質的法劍。他的星紋劍，是鍊氣七層內門大比第一的獎勵，而孟嬌的法劍，是其師父寒香所贈。想擁有一柄星紋鋼煉製的法劍，論財力，只有踏入築基境的修士才有可能買得起，論修為，也只有築基修士的神識和法力才能催動自如。
所以，據此推測，兇手可能是有天賦或有背景的鍊氣後期，更可能是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想到此處，孔義放出意念，四下探查，但並沒發現讓他忌憚的築基法力。
…………
站在屍身前，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脖頸處的傷口，孔義面露不解，問道：「吳掌柜，你來說說，從他的傷口推測，斬首的那一劍，是從哪個方位發出？」
吳興隆回想了一下，道：「在他的右前方，迎面橫削，所以，頭落向正後方偏左。」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可是中午人多，右側這桌當時坐滿了人，沒人能在這個位置出劍。」
孔義點點頭，又問：「那一家人坐在什麼位置，事發時情況如何？」
吳興隆指了一下，孔義來到近前，看到桌上的茶壺、茶杯擺放整齊，再度疑惑。
「孔師兄，這太整齊了是吧？我還注意到一件怪事。」旁邊一名鍊氣三層道：「當時黃霸放出威壓，那對夫妻和兩個小孩都驚慌失措，但那個打傷一天師兄的小子卻非常鎮定。」
「對，」另一人道：「他先是喊店家，但吳掌柜沒理會，於是他就盯著黃霸看，臉上帶笑，很是詭異，當時我以為他嚇傻了，可現在回想，他好像知道黃霸必死，所以才笑。」
「噢？哪個座位？」孔義來了興趣。
「這裡。」鍊氣三層指了一下。
孔義坐到椅子上，面前是一張圓桌，如果一位武者從這個位置拔劍攻擊，由於前面有桌子阻擋，哪怕是先天中期，擲劍偷襲，也絕對發不出讓先天一層毫無反應的一劍。
…………
「唰——」劍光一閃。
吳興隆嚇了一跳，頭上冷汗直冒。
這道劍光就從眼前划過，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孔義問道：「這一劍與斬殺黃霸的那一劍，有何不同？」
噢，原來是孔師兄試劍。吳興隆拍拍胸口，道：「都極快，只是，師兄你這一劍，去回之間，拉出一道劍光，但殺黃霸的那一劍，劍光憑空出現，憑空消失，一閃而逝。」
「噢？你確定？」孔義怔住。憑空出現，憑空消失，一閃而逝，就算他成為築基修士，御劍速度再快十倍，也是做不到的，就算他的師尊，金丹長老吳心，恐怕也做不到。
「確定。」吳興隆點點頭，又道：「對了，黃霸被殺之後，樓下一片混亂，我心裡也在懊悔，這時那小子好像說了一句，多謝前輩再次相救，所以，他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知道兇手是誰？孔義略一沉思，搖了搖頭，如果這家人跟如此厲害的修士熟識，早上在丹藥閣，就用不著拼死相鬥，這種修士，就算沒有還陽丹，也能找人兌換一顆。
再次相救？這家人眞是命大。他又想了想，覺得萍水相逢的可能最大。
「嗯，吳掌柜聽到的，你們聽到了嗎？」他轉頭詢問兩位師弟，進一步確認。
「哦——」兩位鍊氣三層滿臉窘迫，一位諾諾道：「師兄，我們見那傢伙被殺，第一反應就是留在這裡太危險，於是趁亂逃跑，什麼話都沒聽到……」
兩個廢物。孔義心中不悅，只好激發腕符，錄下現場，然後道：「你們清理一下，記下經過，存檔備案，萬一黃家來人，也好有個交待，我去尋那一家人。」說罷御劍離開。
…………
趙明一邊布散感知，一邊駕著馬車，走街串巷。
上午的時候，大家將整條靈藥街走了大半，大些的丹藥店已經全部看完，現在，只能往更遠更偏僻的地方走。這一陣子，他已經找了三家醫館，但連門都沒進。這三家醫館，裡面的修士修為太低，只有鍊氣三層，比丹藥閣的丹醫差遠了，不可能有還陽丹。
一下午很快就會過去，他不想在這些人的身上浪費時間。
前面又出現一家醫館。
感知探查之下，他發現裡面是一位中年修士，鍊氣四層。
想到這人比剛才那幾人修為高些，也許會有機會，他便停下馬車。
王勁夫妻也要下車，他連忙勸道：「這種個人開的醫館，還是小心一點，街上人多，還算安全，進到裡面就難說了，你們稍等，我先問一下，沒問題再一起進去。」
醫館裡面只有三人，兩名鍊氣三層的助手，一名鍊氣四層的丹醫。
客廳之中，趙明躬身一禮，道：「仙師，我妹妹得了寒冰症，能醫嗎？」
中年修士翻了下眼皮，沒回答能否醫治，反而問道：「你拿什麼交換？」
趙明一聽，不說能不能醫，只關心他有什麼，這樣的人多半不可信，便同樣不答，繼續問道：「聽說還陽丹可醫寒冰症，仙師，你這裡有嗎？若有，買一粒要多少靈石？」
中年修士臉色一沉，站起身來，冷語道：「你有靈石嗎？沒有，就不必再問。」
看來找錯了人。趙明剛要告辭，卻發現感知當中，對方的意念波動和法力波動都開始加速，不由暗道不好，在和趙一天打鬥之後，他已經有了經驗，這是法術攻擊的前兆。
撤吧。他一邊轉身，同時探手摸向劍柄，一邊道：「我去把病人接來，你給看看。」
剛轉過身，身後的中年修士突然抬手，意念和法力劇烈波動。
波動一起，趙明便有了預判，一回身，雲紋重劍出鞘，擋在胸前。
「砰——」烈焰迸濺，一顆火球擊中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