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斬殺先天
正午的酒樓正在飯點，人很多。
一家人等到一個位置，點了一桌子菜。
正吃著，趙明發現，那兩個身著便裝的內門弟子走進店裡。
兩人向這邊望了一眼，確認目標沒錯，也等了個空位吃飯。
趙明知道，馬車就在外面，很容易被發現，不過，不用搭理兩人。
吃完了飯，要了一壺茶，他開始跟王勁夫妻商量，接下來要去哪條街。
這時，一位身材高大，身背厚背刀的先天一層從不遠處站起，走了過來。
…………
因為是先天武者，對於此人，趙明印象深刻。
早上，這個人也去過丹藥閣，是在爭鬥發生之前進去的，所以，這個人也許看到了他和孟寒以及趙一天之間的打鬥，或許也看到了他當時展示的四百年苦參。
大漢來到桌邊，一抱拳，道：「幾位，找你們商量點兒事，換個地方喝茶如何？」
還沒等趙明開口，大漢身上忽地升起一股威勢，壓迫過來。
元神感知當中，大漢身上浮起一層淡黃色的氣暈。
趙明知道，這是先天武者的護體罡氣。
此人罡氣的凝鍊，比趙一天鍊氣四層的法力濃郁許多。
壓迫降臨，趙明感覺，身體忽然變得沉重，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按住，左臂的傷口疼痛加劇，不過，兩項後天圓滿的煉體也不白給，他用力挺身，與之對抗。
可是，其他人的情況就非常不妙，感知當中，王勁夫妻在這股威壓之下，內息阻滯，不得不放下茶杯，王再興被壓得貼住椅背，動彈不得，妹妹仿佛被大石壓胸，張口急喘。
看到家人危險，一瞬間，趙明心中殺意升騰，眼睛眯了起來。
…………
「店老闆，有人鬧事，你不出來勸阻嗎？」趙明沖樓上喊了一句。
過了二、三秒，沒有人回應。
這時，店裡很多人發現異常，嘈雜之聲大減。
百鍊宗的兩名內門弟子相視一眼，滿臉的幸災樂禍。
「請吧！」大漢指了一下門口，但並沒收斂罡氣。
趙月張著小嘴，眼神開始渙散。
楊玉急道：「前輩停下，孩子病重！」
大漢哼了一聲，不為所動，兩眼圓睜，神情蔑視。
看著眼露凶光的大漢，趙明忽然笑了，懶洋洋地笑。
還一歪頭，眼神斜挑，盯著大漢的眼睛，看著他眼神中的興奮。
…………
看到少年神情異常，大漢有些疑惑。
這小子嚇傻了吧？
恍惚之間，少年的身形好像晃動了一下。
「噗——」緊接著，他聽到了利刃削斷肢體的聲音。
這和他一刀砍斷對手脖子的聲音極其相似。
然後他看到少年無視威壓，端起茶杯，向他敬了一下。
再之後，眼前景物晃動，他看到一具沒有頭顱的身體。
那是，他的身體，因為背後背著的，是那把雲紋重刀。
只是，刀柄怎麼沒了？
原來，和脖子一樣，都斷了。
後悔。這是他眼中最後流露的神情。
…………
食客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的熱鬧。
以強凌弱的事，每天都在發生，這是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在眾人的想像之中，這家人一定會求饒，然後被這名先天武者帶走。
可就在這時，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空中閃過一道白光。
然後，大漢的頭顱就飛了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頭顱之上。
頭顱之上，大漢的眼中閃過的悔意。
一股鮮血從失去頭顱的脖腔中噴涌而出。
一片驚呼聲中，頭顱砰然落地，滾動向前。
「撲通——」屍身仰面栽倒，鮮血四下崩濺。
「嘩啦——」桌翻椅倒，杯盤落地，食客們驚慌外逃。
…………
趙明扶起妹妹，將茶杯送到嘴邊。
感知當中，剛剛收進儲物空間的鱷魚劍，滴血未沾。
不愧是妖器，殺人不見血，削斷雲紋重刀，就像切塊豆腐。他暗自讚嘆。
剛剛，他越空而出，又越空而回，出谷前成千上萬次的練習，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相比出谷之時瞬間百次的動念，百次的越空，上升十公里之遠，這次一去一回，只有兩次動念，只有數米之距，用時更短，短到隱顯之間，沒人能看出他離開過座位，除了坐姿略有不同，像是在威壓之下掙扎晃動了一下，沒人能看出是他斬殺了大漢。
其實，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只有後天二層的少年，能幹掉先天武者。
對於這一點，他很有把握，酒樓之中，沒人能看出端倪。
這座酒樓當中，修為最高的是樓上的掌柜，一位先天二層。
之前，他向此人喊話，但被無視，現在，這位掌柜神情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麼。
…………
威壓消失，趙月喘息了幾口，眼神漸漸清明。
王勁、楊玉終於能正常行動，一個抱住兒子，一個拉著趙月，後怕不已。
喘了幾下，趙月看到嘴邊的水杯，低頭含住杯沿兒，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餵好妹妹，趙明放下茶杯，望空抱拳，高聲道：「是前輩嗎，多謝再次相救！」然後端起茶壺，將大家的杯子滿上，安慰道：「都喝口茶，壓壓驚，有前輩在，什麼事都沒有，我們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去看病。」說罷，端起茶杯喝了起來，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
「明兒，什麼前輩？在哪兒呢？」楊玉低聲問道。
「哦，是落崖時救過我的前輩，沒看到過人，只聽到過聲音，不知道在哪裡。」趙明搖搖頭，想著怎麼往下編，「我猜是前輩相救，只是這次，他沒說話，所以，也可能是別人。」
噢，原來如此。王勁夫妻點點頭，慶幸不已，也抱拳道：「多謝前輩相救。」
成了。趙明鬆了口氣，在鎮裡殺人，罪名不小，有個前輩頂缸，就不會有事。
他弄個子虛烏有的前輩出來，就是想告訴很快就會趕來的執法堂，殺人的事兒，是有人路見不平，跟他們一家毫無關係，再者，也可以震懾一下那些想打苦參主意的人。
他要讓人知道，有一位厲害的前輩救過他，但他沒見過，所以無法通過他去追查，並且，盤龍鎮出了這樣一位前輩，誰要心懷不軌，就得考慮一下，眼前的先天武者就是前車之鑑。
…………
元神感知一掃，趙明發現，那兩名內門弟子正在街邊商議，兩人互問對方，看沒看清是何人出手，結果都沒看清，然後兩人就猜測起來，敢當眾殺人，會不會是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那越空一劍，有這麼厲害？他心中暗道，不過，隨便怎麼猜，越離譜越好。
見酒樓里的人已經跑光，他緩緩站起，道：「走吧，把剩下的丹醫館都走上一遍。」
一家人等到一個位置，點了一桌子菜。
正吃著，趙明發現，那兩個身著便裝的內門弟子走進店裡。
兩人向這邊望了一眼，確認目標沒錯，也等了個空位吃飯。
趙明知道，馬車就在外面，很容易被發現，不過，不用搭理兩人。
吃完了飯，要了一壺茶，他開始跟王勁夫妻商量，接下來要去哪條街。
這時，一位身材高大，身背厚背刀的先天一層從不遠處站起，走了過來。
…………
因為是先天武者，對於此人，趙明印象深刻。
早上，這個人也去過丹藥閣，是在爭鬥發生之前進去的，所以，這個人也許看到了他和孟寒以及趙一天之間的打鬥，或許也看到了他當時展示的四百年苦參。
大漢來到桌邊，一抱拳，道：「幾位，找你們商量點兒事，換個地方喝茶如何？」
還沒等趙明開口，大漢身上忽地升起一股威勢，壓迫過來。
元神感知當中，大漢身上浮起一層淡黃色的氣暈。
趙明知道，這是先天武者的護體罡氣。
此人罡氣的凝鍊，比趙一天鍊氣四層的法力濃郁許多。
壓迫降臨，趙明感覺，身體忽然變得沉重，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按住，左臂的傷口疼痛加劇，不過，兩項後天圓滿的煉體也不白給，他用力挺身，與之對抗。
可是，其他人的情況就非常不妙，感知當中，王勁夫妻在這股威壓之下，內息阻滯，不得不放下茶杯，王再興被壓得貼住椅背，動彈不得，妹妹仿佛被大石壓胸，張口急喘。
看到家人危險，一瞬間，趙明心中殺意升騰，眼睛眯了起來。
…………
「店老闆，有人鬧事，你不出來勸阻嗎？」趙明沖樓上喊了一句。
過了二、三秒，沒有人回應。
這時，店裡很多人發現異常，嘈雜之聲大減。
百鍊宗的兩名內門弟子相視一眼，滿臉的幸災樂禍。
「請吧！」大漢指了一下門口，但並沒收斂罡氣。
趙月張著小嘴，眼神開始渙散。
楊玉急道：「前輩停下，孩子病重！」
大漢哼了一聲，不為所動，兩眼圓睜，神情蔑視。
看著眼露凶光的大漢，趙明忽然笑了，懶洋洋地笑。
還一歪頭，眼神斜挑，盯著大漢的眼睛，看著他眼神中的興奮。
…………
看到少年神情異常，大漢有些疑惑。
這小子嚇傻了吧？
恍惚之間，少年的身形好像晃動了一下。
「噗——」緊接著，他聽到了利刃削斷肢體的聲音。
這和他一刀砍斷對手脖子的聲音極其相似。
然後他看到少年無視威壓，端起茶杯，向他敬了一下。
再之後，眼前景物晃動，他看到一具沒有頭顱的身體。
那是，他的身體，因為背後背著的，是那把雲紋重刀。
只是，刀柄怎麼沒了？
原來，和脖子一樣，都斷了。
後悔。這是他眼中最後流露的神情。
…………
食客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的熱鬧。
以強凌弱的事，每天都在發生，這是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在眾人的想像之中，這家人一定會求饒，然後被這名先天武者帶走。
可就在這時，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空中閃過一道白光。
然後，大漢的頭顱就飛了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頭顱之上。
頭顱之上，大漢的眼中閃過的悔意。
一股鮮血從失去頭顱的脖腔中噴涌而出。
一片驚呼聲中，頭顱砰然落地，滾動向前。
「撲通——」屍身仰面栽倒，鮮血四下崩濺。
「嘩啦——」桌翻椅倒，杯盤落地，食客們驚慌外逃。
…………
趙明扶起妹妹，將茶杯送到嘴邊。
感知當中，剛剛收進儲物空間的鱷魚劍，滴血未沾。
不愧是妖器，殺人不見血，削斷雲紋重刀，就像切塊豆腐。他暗自讚嘆。
剛剛，他越空而出，又越空而回，出谷前成千上萬次的練習，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相比出谷之時瞬間百次的動念，百次的越空，上升十公里之遠，這次一去一回，只有兩次動念，只有數米之距，用時更短，短到隱顯之間，沒人能看出他離開過座位，除了坐姿略有不同，像是在威壓之下掙扎晃動了一下，沒人能看出是他斬殺了大漢。
其實，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只有後天二層的少年，能幹掉先天武者。
對於這一點，他很有把握，酒樓之中，沒人能看出端倪。
這座酒樓當中，修為最高的是樓上的掌柜，一位先天二層。
之前，他向此人喊話，但被無視，現在，這位掌柜神情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麼。
…………
威壓消失，趙月喘息了幾口，眼神漸漸清明。
王勁、楊玉終於能正常行動，一個抱住兒子，一個拉著趙月，後怕不已。
喘了幾下，趙月看到嘴邊的水杯，低頭含住杯沿兒，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餵好妹妹，趙明放下茶杯，望空抱拳，高聲道：「是前輩嗎，多謝再次相救！」然後端起茶壺，將大家的杯子滿上，安慰道：「都喝口茶，壓壓驚，有前輩在，什麼事都沒有，我們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去看病。」說罷，端起茶杯喝了起來，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
「明兒，什麼前輩？在哪兒呢？」楊玉低聲問道。
「哦，是落崖時救過我的前輩，沒看到過人，只聽到過聲音，不知道在哪裡。」趙明搖搖頭，想著怎麼往下編，「我猜是前輩相救，只是這次，他沒說話，所以，也可能是別人。」
噢，原來如此。王勁夫妻點點頭，慶幸不已，也抱拳道：「多謝前輩相救。」
成了。趙明鬆了口氣，在鎮裡殺人，罪名不小，有個前輩頂缸，就不會有事。
他弄個子虛烏有的前輩出來，就是想告訴很快就會趕來的執法堂，殺人的事兒，是有人路見不平，跟他們一家毫無關係，再者，也可以震懾一下那些想打苦參主意的人。
他要讓人知道，有一位厲害的前輩救過他，但他沒見過，所以無法通過他去追查，並且，盤龍鎮出了這樣一位前輩，誰要心懷不軌，就得考慮一下，眼前的先天武者就是前車之鑑。
…………
元神感知一掃，趙明發現，那兩名內門弟子正在街邊商議，兩人互問對方，看沒看清是何人出手，結果都沒看清，然後兩人就猜測起來，敢當眾殺人，會不會是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那越空一劍，有這麼厲害？他心中暗道，不過，隨便怎麼猜，越離譜越好。
見酒樓里的人已經跑光，他緩緩站起，道：「走吧，把剩下的丹醫館都走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