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金鞍馬家主的考量
第254章 金鞍馬家主的考量
落日將城牆染成一片暗紅，像是一具石頭巨人的屍體流出的血漬。
雷諾被押下去後，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南境的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灰狼家的騎士們也從巨狼背上躍下，帶隊的隊長萊昂翻身落地，走到吉米麵前，微微欠身。
「吉米糰長，灰狼家奉伯爵命令前來支援，來遲了。」
吉米搖了搖頭，「來得正好，再晚一刻鐘，我們的陣線就要崩潰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喘息的巨狼身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些灰狼體型龐大，比戰馬矮不了多少！渾身覆蓋著銀灰色的皮毛，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它們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中滿是野性，但在灰狼家騎士的約束下，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性。
「這————就是你們灰狼家的坐騎？」吉米問。
萊昂點了點頭。
「灰狼是我們家族的夥伴，也是我們的戰友，每一頭灰狼都從小與騎士一起長大，忠誠不二。」
他拍了拍身旁那頭巨狼的脖頸，巨狼低吼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遠處，已經來到前線的維奧也正策馬趕來。
「伯爵大人。」兩人起身招呼。
維奧只是點了點頭，目光也落在那幾頭巨狼身上，尤其是萊昂騎的那頭。
【特點：頭狼，敏捷，高智商，不畏死，尖牙利嘴，皮糙肉厚，群體行動】
「這就是你父親提到的支援嗎，看著倒是不錯————」維奧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心中有些意外，這群巨狼顯然不差，每一頭至少也有基礎劍術上級騎士的水平。
當然，培養成本應該也低不到哪去。
「金鞍馬家有金甲馬，灰狼家有巨狼————該不會那金鬃獅鷲家，真的養著獅鷲吧？」
維奧喃喃自語道。
萊昂笑著開口：「伯爵大人說笑了，獅鷲乃是神話傳說中能與真龍並肩的生物，怎麼可能會服從於人類的控制。」
他又頓了頓，「不過，金鞍馬家的金甲馬倒是真的，那是他們家族世代培育的戰馬，耐力強，速度快，衝鋒時勢不可擋。」
「難怪他們的騎兵這麼難纏。」維奧翻身下馬，走到萊昂面前。「灰狼家的情誼，南境西境記下了。
萊昂微微欠身。「伯爵大人客氣了。灰狼家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維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向北方。
金馬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那是金鞍馬家的老巢。
雖然他俘虜了雷諾，擊潰了金鞍馬家的主力，但金鞍馬家的家主還在，金馬城的城牆還在，戰鬥還沒有結束。
金馬城，議事大廳。
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將牆上金鞍馬家族歷代家主的畫像照得忽明忽暗。
老伯爵奧古斯特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人看得出他的心思。
長桌兩側，坐著金鞍馬家的核心成員和附庸領主，議事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一個信使跪在大廳中央，渾身發抖，聲音沙啞：「伯爵大人，前線的消息————南境的人擊敗了雷諾大人率領的主力。」
「雷諾大人被俘，戈弗雷大人下落不明，大軍已經潰敗！剩下的民兵和殘餘騎士正在向金馬城方向撤退。
大廳里一片死寂。
幾個核心成員面面相覷，有人臉色慘白，有人攥緊拳頭，有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沒有人想到金鞍馬家的主力會輸得這麼快，這麼慘，一萬大軍，其中五千精銳騎士，還有戈弗雷那樣的大騎士——居然被一個年輕的南境伯爵打敗了。
「伯爵大人，我們必須儘快出兵！」一個年輕貴族站起身，拍著桌子吼道，「雷諾大人還在敵人手裡，我們不能————」
「出兵？」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帶著嘲諷，「拿什麼出兵？我們的主力已經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守軍，連城牆都是勉強站滿，出兵了你拿什麼守城？」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
「你們兩個都是想著要————」
「夠了。」奧古斯特的聲音不高，卻讓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抬起頭，自光掃過那些焦急的面孔，聲音平靜如死水：「雷諾被俘，戈弗雷下落不明，大軍潰敗。這些都已經發生了，我們改變不了。」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年輕貴族的聲音里滿是不甘。
奧古斯特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暮色中，金馬城的城牆隱約可見，城牆上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將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這是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城市，金鞍馬家族經營了數百年的根基，他不能讓它在自己手裡丟掉。
「伯爵大人，南境的人還提出了條件。」信使咽了口唾沫，「他們說，只要我們把金馬城交出來，他們可以保證城內百姓的安全，也可以釋放雷諾大人。」
「他們甚至說————隨時歡迎我們的效忠————」
「效忠他們？！」
「該死！這群南境蠻子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交出金馬城？」一個附庸領主冷笑，「那跟投降有什麼區別？！」
「不投降，又能怎樣————」另一個附庸領主低聲說，顯然有些心虛，「我們的主力少了大半，塞德里克的援軍還沒到，等南境的人兵臨城下，我們拿命守嗎？」
「守不住也要守，金馬城是我們金鞍馬家幾百年的根基，不能丟在我們手裡！」
爭論聲此起彼伏，主戰派和少量主降派、拖延派吵成一團。
奧古斯特沒有加入爭論，只是望著窗外的暮色。
他的兒子雷諾被俘了，他的大騎士戈弗雷下落不明，他的軍隊潰敗了。
這些都是事實，改變不了，但他還活著，金馬城的城牆還在，他還有近萬的守軍，還有塞德里克未趕到的援軍。
只要拖住，等塞德里克的大軍南下，等黑蛇家的援軍趕到，金馬城就還有希望————
如果現在就投降，金鞍馬家就真的完了。
「夠了。」奧古斯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雷諾是我的兒子，他被俘了，我比你們誰都心疼，但我是金鞍馬家的家主，我的責任是保住金鞍馬家幾百年的基業，不是保住一個人。」
「伯爵大人，您————」
「傳令下去，金馬城戒嚴，所有城門關閉，糧草清點，民兵上城。」奧古斯特的聲音平靜如死水，已經下定決心。
「我們要守住金馬城，拖到塞德里克陛下的援軍到來，至於雷諾————」他頓了頓，「他是我兒子，他會理解的。」
大廳里再次陷入沉默。
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都知道，老伯爵已經做了決定。
雷諾被放棄了，金鞍馬家要死守金馬城，賭的是塞德里克的援軍能及時趕到。
如果贏了，金鞍馬家還能苟延殘喘，可能會跌出大家族的行列，但如果輸了，金鞍馬家就真的完了！
退出大廳後，幾個心腹忍不住低聲議論，有人嘆息，有人憤怒，有人無奈。
「雷諾大人，可是伯爵大人的親兒子啊————」
「伯爵大人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放棄雷諾，金馬城就保不住了，金馬城都保不住，金鞍馬家就完了。」年長的附庸領主嘆了口氣。
「這個決定，真不好下。」
「那南境的人————」
「唉，別說了，不知道。」年長的附庸領主搖了搖頭，「做好戰爭的準備吧，反正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夜色漸深，金馬城牆上巡邏的士兵腳步沉重，望著南方那片黑暗的平原，眼中滿是恐懼。
誰都知道，南境的軍隊正在逼近，金馬城即將成為下一個戰場。
落日將城牆染成一片暗紅，像是一具石頭巨人的屍體流出的血漬。
雷諾被押下去後，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南境的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灰狼家的騎士們也從巨狼背上躍下，帶隊的隊長萊昂翻身落地，走到吉米麵前，微微欠身。
「吉米糰長，灰狼家奉伯爵命令前來支援，來遲了。」
吉米搖了搖頭，「來得正好，再晚一刻鐘，我們的陣線就要崩潰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喘息的巨狼身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些灰狼體型龐大，比戰馬矮不了多少！渾身覆蓋著銀灰色的皮毛，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它們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中滿是野性，但在灰狼家騎士的約束下，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性。
「這————就是你們灰狼家的坐騎？」吉米問。
萊昂點了點頭。
「灰狼是我們家族的夥伴，也是我們的戰友，每一頭灰狼都從小與騎士一起長大，忠誠不二。」
他拍了拍身旁那頭巨狼的脖頸，巨狼低吼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遠處，已經來到前線的維奧也正策馬趕來。
「伯爵大人。」兩人起身招呼。
維奧只是點了點頭，目光也落在那幾頭巨狼身上，尤其是萊昂騎的那頭。
【特點：頭狼，敏捷，高智商，不畏死，尖牙利嘴，皮糙肉厚，群體行動】
「這就是你父親提到的支援嗎，看著倒是不錯————」維奧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心中有些意外，這群巨狼顯然不差，每一頭至少也有基礎劍術上級騎士的水平。
當然，培養成本應該也低不到哪去。
「金鞍馬家有金甲馬，灰狼家有巨狼————該不會那金鬃獅鷲家，真的養著獅鷲吧？」
維奧喃喃自語道。
萊昂笑著開口：「伯爵大人說笑了，獅鷲乃是神話傳說中能與真龍並肩的生物，怎麼可能會服從於人類的控制。」
他又頓了頓，「不過，金鞍馬家的金甲馬倒是真的，那是他們家族世代培育的戰馬，耐力強，速度快，衝鋒時勢不可擋。」
「難怪他們的騎兵這麼難纏。」維奧翻身下馬，走到萊昂面前。「灰狼家的情誼，南境西境記下了。
萊昂微微欠身。「伯爵大人客氣了。灰狼家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維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向北方。
金馬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那是金鞍馬家的老巢。
雖然他俘虜了雷諾，擊潰了金鞍馬家的主力，但金鞍馬家的家主還在，金馬城的城牆還在，戰鬥還沒有結束。
金馬城，議事大廳。
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將牆上金鞍馬家族歷代家主的畫像照得忽明忽暗。
老伯爵奧古斯特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人看得出他的心思。
長桌兩側，坐著金鞍馬家的核心成員和附庸領主，議事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一個信使跪在大廳中央，渾身發抖，聲音沙啞：「伯爵大人，前線的消息————南境的人擊敗了雷諾大人率領的主力。」
「雷諾大人被俘，戈弗雷大人下落不明，大軍已經潰敗！剩下的民兵和殘餘騎士正在向金馬城方向撤退。
大廳里一片死寂。
幾個核心成員面面相覷，有人臉色慘白，有人攥緊拳頭，有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沒有人想到金鞍馬家的主力會輸得這麼快，這麼慘，一萬大軍，其中五千精銳騎士，還有戈弗雷那樣的大騎士——居然被一個年輕的南境伯爵打敗了。
「伯爵大人，我們必須儘快出兵！」一個年輕貴族站起身，拍著桌子吼道，「雷諾大人還在敵人手裡，我們不能————」
「出兵？」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帶著嘲諷，「拿什麼出兵？我們的主力已經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守軍，連城牆都是勉強站滿，出兵了你拿什麼守城？」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
「你們兩個都是想著要————」
「夠了。」奧古斯特的聲音不高，卻讓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抬起頭，自光掃過那些焦急的面孔，聲音平靜如死水：「雷諾被俘，戈弗雷下落不明，大軍潰敗。這些都已經發生了，我們改變不了。」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年輕貴族的聲音里滿是不甘。
奧古斯特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暮色中，金馬城的城牆隱約可見，城牆上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將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這是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城市，金鞍馬家族經營了數百年的根基，他不能讓它在自己手裡丟掉。
「伯爵大人，南境的人還提出了條件。」信使咽了口唾沫，「他們說，只要我們把金馬城交出來，他們可以保證城內百姓的安全，也可以釋放雷諾大人。」
「他們甚至說————隨時歡迎我們的效忠————」
「效忠他們？！」
「該死！這群南境蠻子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交出金馬城？」一個附庸領主冷笑，「那跟投降有什麼區別？！」
「不投降，又能怎樣————」另一個附庸領主低聲說，顯然有些心虛，「我們的主力少了大半，塞德里克的援軍還沒到，等南境的人兵臨城下，我們拿命守嗎？」
「守不住也要守，金馬城是我們金鞍馬家幾百年的根基，不能丟在我們手裡！」
爭論聲此起彼伏，主戰派和少量主降派、拖延派吵成一團。
奧古斯特沒有加入爭論，只是望著窗外的暮色。
他的兒子雷諾被俘了，他的大騎士戈弗雷下落不明，他的軍隊潰敗了。
這些都是事實，改變不了，但他還活著，金馬城的城牆還在，他還有近萬的守軍，還有塞德里克未趕到的援軍。
只要拖住，等塞德里克的大軍南下，等黑蛇家的援軍趕到，金馬城就還有希望————
如果現在就投降，金鞍馬家就真的完了。
「夠了。」奧古斯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雷諾是我的兒子，他被俘了，我比你們誰都心疼，但我是金鞍馬家的家主，我的責任是保住金鞍馬家幾百年的基業，不是保住一個人。」
「伯爵大人，您————」
「傳令下去，金馬城戒嚴，所有城門關閉，糧草清點，民兵上城。」奧古斯特的聲音平靜如死水，已經下定決心。
「我們要守住金馬城，拖到塞德里克陛下的援軍到來，至於雷諾————」他頓了頓，「他是我兒子，他會理解的。」
大廳里再次陷入沉默。
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都知道，老伯爵已經做了決定。
雷諾被放棄了，金鞍馬家要死守金馬城，賭的是塞德里克的援軍能及時趕到。
如果贏了，金鞍馬家還能苟延殘喘，可能會跌出大家族的行列，但如果輸了，金鞍馬家就真的完了！
退出大廳後，幾個心腹忍不住低聲議論，有人嘆息，有人憤怒，有人無奈。
「雷諾大人，可是伯爵大人的親兒子啊————」
「伯爵大人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放棄雷諾，金馬城就保不住了，金馬城都保不住，金鞍馬家就完了。」年長的附庸領主嘆了口氣。
「這個決定，真不好下。」
「那南境的人————」
「唉，別說了，不知道。」年長的附庸領主搖了搖頭，「做好戰爭的準備吧，反正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夜色漸深，金馬城牆上巡邏的士兵腳步沉重，望著南方那片黑暗的平原，眼中滿是恐懼。
誰都知道，南境的軍隊正在逼近，金馬城即將成為下一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