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反攻首戰
北境聯合騎士大軍主營地，中央大帳。
蠟燭在銅燈中燃燒，火焰劇烈跳動。
馬庫斯坐在主位上，臉色比窗外的暮色更加陰沉。
長桌兩側，各家族的隊長們低著頭，無人敢開口說話。
黑水城的慘敗已然讓他們心驚，而黑林和海上襲擊的損失更是將本就低落的士氣無情碾碎。
「東側的山道被封鎖，南境的補給線卻在持續向前推進。」蘭德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統領，繼續耗在這裡，對我們極為不利。」
「那你想怎樣！」馬庫斯猛地一拍桌案，「撤軍嗎？塞德里克陛下會怎麼看待我等？」
「我白馬家與獅鷲家有聯姻倒還好，在場其他人，他們這些中小家族，以後還如何在北境立足？」
馬庫斯故意擺出一副關心其他家族的樣子，想讓其他家族站在自己的一邊。
蘭德沉默片刻，最終沒有繼續爭辯，只是別過頭，獨眼望向帳外濃烈的夜色。
但就在這時。
輕微的腳步聲在帳外響起，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聲音沙啞而急切：「大人！南境的……南境的大軍朝主營方向壓過來了！」
「什麼？！」
帳內霎時一片死寂，緊跟著便是混亂的嗡鳴。
馬庫斯猛地站起來，撞翻了面前的桌案，地圖與蠟塊滾落一地。
他的臉在燭火映照下扭曲不清，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撐著桌沿，指節攥得發白：「來了……他們竟還敢主動來犯！」
蘭德舉起手，制止住眾人的嘈雜，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慌什麼，他們既然傾巢而出，正面兵力定然空虛。這正是我們一舉擊敗他們的機會……」
他話音未落，帳外便有驚天動地的號角聲猛地響起。
南境的號角，低沉重壓！
大地驟然顫動，火光在主營前方的平原急劇擴散。
主營外圍的火炬成片亮起，隨後是第二層、第三層，仿佛無盡的烈焰在黑暗中燃起，將整個營地照得通明。
北境的士兵們衝上柵欄後，擠到弩炮旁，握著長矛的手劇烈顫抖。
火光映照之下，南境的軍隊正從黑暗中穩步逼來。
灰藍色長袍的南境民兵組成密集方陣，手持長矛，步伐整齊，每一腳踩在地上，都發出震人心魄的沉悶聲響。
兩側是黑甲覆面的蒼頂騎士團，戰馬緩步向前，與步兵並行，騎兵在馬背上高高舉起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旗幟——
蒼頂騎士團徽章在火把映襯下猶如一團暗中燃燒的白炎。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道他們從未見過的魁梧身影。
白金色甲冑在火把照耀下宛若霜雪鑄就，肩覆鯨紋披甲，背後斜挎一柄寬闊大劍。
那道身影獨自一人，走在全軍最前沿，步伐從容不迫，平靜的目光掃過北境營地的瞭望木牆，如同在看一片已然屬於自己的土地。
正是亞歷克·斯通。
「放箭！」騎士隊長嘶聲厲喝。
北境木牆上的弩炮齊發，箭雨如同烏雲遮蔽月光，但亞歷克沒有停頓，甚至連拔劍的動作都沒有。
他繼續前行，步伐不亂，仿佛那些黑壓壓的箭矢不過是無足輕重的細雨。
箭雨及身的前一刻，亞歷克終於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護臂上的甲冑泛出溫潤的暗光。
箭矢撞在甲冑上，叮叮噹噹彈飛開去，沒有一支能夠刺透，甚至連讓他略微頓一下腳步都做不到。
幾名北境軍官臉色慘白，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騎士，迎著弩炮齊射，居然毫髮無傷地繼續前行。
「騎兵隨我衝鋒！」亞歷克拔出大劍，劍身在夜色下發出亮銀色的爆閃。
蒼頂騎士團的鐵蹄驟然加速，大地劇烈轟鳴。
北境士兵瞳孔驟縮，他們甚至看不清亞歷克的動作，只聽見一聲巨響，主營外側的柵欄便如同紙糊般被那道白金色的身影撕裂！
碎裂的木屑在空中炸開，亞歷克頂著漫天木屑沖入營地，大劍從左至右橫掃，劍鋒過處，三名北境騎士連人帶甲被斬斷。
「四階！」騎士隊長的聲音已經完全走調，「他……他是四階大騎士！」
「四階又如何！攔住他！都給我攔住他！」馬庫斯聲嘶力竭地吼，但他的命令還沒有傳到前線，主營後方便燃起了沖天大火。
是羅素的奇兵得手了。
糧倉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北境士兵們回頭望去，看到的是他們僅存的糧草和輜重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糧倉……是糧倉被燒了！」
「那群南境的人斷了我們後路！」
「跑啊！」
混亂如同瘟疫蔓延，北境陣線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主陣地還在與亞歷克對峙的騎士們回頭看到沖天的火光，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掉轉馬頭，朝後方逃去。
馬庫斯的嘶吼無人再聽，騎士和鐵錘家的軍官們自顧不暇，整個主營的防禦在亞歷克一人正面破口與兩翼夾擊下，分崩離析。
那名貴族蘭德站在帳外，望著潰敗如潮的己方軍隊，獨眼中滿是厭惡與憤恨。
他沒有隨眾人逃竄，只是沉默地解開自己的佩劍，扔在地上，順著火光之下不為人注意的營地陰影，獨自朝北方摸去。
天亮時分，戰鬥基本結束。
北境聯合騎士大軍主營成為廢墟，濃煙滾滾，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南境的旗幟在營地中央升起，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戰場上到處是丟棄的武器、掀翻的馬車、還在冒煙的帳篷殘骸。
維奧策馬緩緩步入廢墟之中，目光掃過橫七豎八的屍體與跪地求饒的俘虜。
吉米策馬趕來，甲冑上滿是血跡，但他的眼睛神采奕奕。
「伯爵大人，北境聯合騎士大軍主力已被擊潰，斃敵無數，俘虜上千人。」
「馬庫斯帶著少數親兵逃往北方，騎士和鐵錘家的隊長被我們俘虜了。」
維奧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營地中央那面被燒焦的白馬旗幟上。
「可惜讓那個叫蘭德的貴族跑了。」
吉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後問：「大人，我們接下來呢？」
維奧望著北方那一片灰濛濛的天際，嘴角微微上揚：「繼續推進，讓他們知道，南境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身後，南境的軍隊正在整理戰場，蒼頂騎士團的旗幟在朝陽下迎風飄揚。
這一戰，他們贏得乾脆利落，幾乎是碾壓之勢，但眾人明白，這只是戰爭的開端。
可樂小說，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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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坐在主位上，臉色比窗外的暮色更加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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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的慘敗已然讓他們心驚，而黑林和海上襲擊的損失更是將本就低落的士氣無情碾碎。
「東側的山道被封鎖，南境的補給線卻在持續向前推進。」蘭德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統領，繼續耗在這裡，對我們極為不利。」
「那你想怎樣！」馬庫斯猛地一拍桌案，「撤軍嗎？塞德里克陛下會怎麼看待我等？」
「我白馬家與獅鷲家有聯姻倒還好，在場其他人，他們這些中小家族，以後還如何在北境立足？」
馬庫斯故意擺出一副關心其他家族的樣子，想讓其他家族站在自己的一邊。
蘭德沉默片刻，最終沒有繼續爭辯，只是別過頭，獨眼望向帳外濃烈的夜色。
但就在這時。
輕微的腳步聲在帳外響起，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聲音沙啞而急切：「大人！南境的……南境的大軍朝主營方向壓過來了！」
「什麼？！」
帳內霎時一片死寂，緊跟著便是混亂的嗡鳴。
馬庫斯猛地站起來，撞翻了面前的桌案，地圖與蠟塊滾落一地。
他的臉在燭火映照下扭曲不清，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撐著桌沿，指節攥得發白：「來了……他們竟還敢主動來犯！」
蘭德舉起手，制止住眾人的嘈雜，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慌什麼，他們既然傾巢而出，正面兵力定然空虛。這正是我們一舉擊敗他們的機會……」
他話音未落，帳外便有驚天動地的號角聲猛地響起。
南境的號角，低沉重壓！
大地驟然顫動，火光在主營前方的平原急劇擴散。
主營外圍的火炬成片亮起，隨後是第二層、第三層，仿佛無盡的烈焰在黑暗中燃起，將整個營地照得通明。
北境的士兵們衝上柵欄後，擠到弩炮旁，握著長矛的手劇烈顫抖。
火光映照之下，南境的軍隊正從黑暗中穩步逼來。
灰藍色長袍的南境民兵組成密集方陣，手持長矛，步伐整齊，每一腳踩在地上，都發出震人心魄的沉悶聲響。
兩側是黑甲覆面的蒼頂騎士團，戰馬緩步向前，與步兵並行，騎兵在馬背上高高舉起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旗幟——
蒼頂騎士團徽章在火把映襯下猶如一團暗中燃燒的白炎。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道他們從未見過的魁梧身影。
白金色甲冑在火把照耀下宛若霜雪鑄就，肩覆鯨紋披甲，背後斜挎一柄寬闊大劍。
那道身影獨自一人，走在全軍最前沿，步伐從容不迫，平靜的目光掃過北境營地的瞭望木牆，如同在看一片已然屬於自己的土地。
正是亞歷克·斯通。
「放箭！」騎士隊長嘶聲厲喝。
北境木牆上的弩炮齊發，箭雨如同烏雲遮蔽月光，但亞歷克沒有停頓，甚至連拔劍的動作都沒有。
他繼續前行，步伐不亂，仿佛那些黑壓壓的箭矢不過是無足輕重的細雨。
箭雨及身的前一刻，亞歷克終於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護臂上的甲冑泛出溫潤的暗光。
箭矢撞在甲冑上，叮叮噹噹彈飛開去，沒有一支能夠刺透，甚至連讓他略微頓一下腳步都做不到。
幾名北境軍官臉色慘白，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騎士，迎著弩炮齊射，居然毫髮無傷地繼續前行。
「騎兵隨我衝鋒！」亞歷克拔出大劍，劍身在夜色下發出亮銀色的爆閃。
蒼頂騎士團的鐵蹄驟然加速，大地劇烈轟鳴。
北境士兵瞳孔驟縮，他們甚至看不清亞歷克的動作，只聽見一聲巨響，主營外側的柵欄便如同紙糊般被那道白金色的身影撕裂！
碎裂的木屑在空中炸開，亞歷克頂著漫天木屑沖入營地，大劍從左至右橫掃，劍鋒過處，三名北境騎士連人帶甲被斬斷。
「四階！」騎士隊長的聲音已經完全走調，「他……他是四階大騎士！」
「四階又如何！攔住他！都給我攔住他！」馬庫斯聲嘶力竭地吼，但他的命令還沒有傳到前線，主營後方便燃起了沖天大火。
是羅素的奇兵得手了。
糧倉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北境士兵們回頭望去，看到的是他們僅存的糧草和輜重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糧倉……是糧倉被燒了！」
「那群南境的人斷了我們後路！」
「跑啊！」
混亂如同瘟疫蔓延，北境陣線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主陣地還在與亞歷克對峙的騎士們回頭看到沖天的火光，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掉轉馬頭，朝後方逃去。
馬庫斯的嘶吼無人再聽，騎士和鐵錘家的軍官們自顧不暇，整個主營的防禦在亞歷克一人正面破口與兩翼夾擊下，分崩離析。
那名貴族蘭德站在帳外，望著潰敗如潮的己方軍隊，獨眼中滿是厭惡與憤恨。
他沒有隨眾人逃竄，只是沉默地解開自己的佩劍，扔在地上，順著火光之下不為人注意的營地陰影，獨自朝北方摸去。
天亮時分，戰鬥基本結束。
北境聯合騎士大軍主營成為廢墟，濃煙滾滾，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南境的旗幟在營地中央升起，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戰場上到處是丟棄的武器、掀翻的馬車、還在冒煙的帳篷殘骸。
維奧策馬緩緩步入廢墟之中，目光掃過橫七豎八的屍體與跪地求饒的俘虜。
吉米策馬趕來，甲冑上滿是血跡，但他的眼睛神采奕奕。
「伯爵大人，北境聯合騎士大軍主力已被擊潰，斃敵無數，俘虜上千人。」
「馬庫斯帶著少數親兵逃往北方，騎士和鐵錘家的隊長被我們俘虜了。」
維奧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營地中央那面被燒焦的白馬旗幟上。
「可惜讓那個叫蘭德的貴族跑了。」
吉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後問：「大人，我們接下來呢？」
維奧望著北方那一片灰濛濛的天際，嘴角微微上揚：「繼續推進，讓他們知道，南境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身後，南境的軍隊正在整理戰場，蒼頂騎士團的旗幟在朝陽下迎風飄揚。
這一戰，他們贏得乾脆利落，幾乎是碾壓之勢，但眾人明白，這只是戰爭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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