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聯合騎士大軍
黑林北邊，北境聯合騎士大軍的營地如同一片灰色的海洋，綿延數里，望不到盡頭。
帳篷密密麻麻地扎在平地上，炊煙從縫隙中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聚成一片厚重的雲層。
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士兵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嘈雜而雄壯的戰爭序曲。
這支軍隊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支北境軍隊。
它沒有統一的制服，沒有統一的旗幟，甚至沒有統一的指揮體系——白馬家的戰旗，灰狼家的狼頭旗、銀狐家的狐旗，還有十幾個中小家族的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五彩斑斕，卻又透著一種雜亂無章的氣勢。
雖然沒有任何一支大家族的騎士，全是北境的中小家族。
但沒有人會輕視這支軍隊，因為它的每一面旗幟背後，都有少則數百、多則上千的精銳騎士。
這支軍隊被北境的人稱為「聯合騎士大軍」。
在羅維亞王國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如此規模的騎士聯軍。
或者說，全世界都難以見到這樣壯觀的景象——成千上萬的騎士身著各色甲冑，騎著高頭大馬，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他們從北境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在這片黑林以北的平原上形成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
營地的中央，是一頂巨大的帳篷。
帳篷用厚實的帆布製成，邊緣鑲著金線，頂部飄揚著白馬家的旗幟——那匹昂首奔騰的白馬，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帳篷內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騎士，他們身著銀白色的半身板甲，手持長戟，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這些人不是白馬家的私兵，而是塞德里克派來的金鬃獅鷲騎士，名義上是保護指揮官的安全，實際上是在監視。
帳篷內，一張長桌橫在中央，桌上攤著一幅黑林的地圖。
長桌兩側，坐著北境各大家族派來的代表。
他們有的年輕，有的年邁，有的沉穩，有的浮躁，但無一例外，都是各自家族中的核心人物。
主位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眉宇間與吉米有幾分相似。
他穿著深藍色的騎士外套，胸口繡著白馬紋章，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他正是白馬家的長子，吉米的哥哥，馬庫斯·白馬。
按資歷來說，他本不能成為這支大軍的統領——
北境的中小家族中，比他資歷深、戰功多的將領大有人在，就算他父親埃德蒙親自來，也不一定輪得到他。
但他有一個優勢：白馬家和金鬃獅鷲家族正在聯姻。
雖然達芙妮跑了，但聯姻的名義還在，面子還在，塞德里克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而馬庫斯正好需要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一拍即合。
馬庫斯的右手側，坐著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穿著暗灰色的騎士甲，沒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身上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幽光。
他的面容冷峻，眉宇間與塞德里克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內斂，更加危險。
他正是塞林·維拉爾，金鬃獅鷲家族的二子，人稱「獅鷲王」。
表面上，他是外面那支守門獅鷲騎士的騎士長，從王都而來，負責支援這支聯合騎士大軍。
但實際上，他是塞德里克派來的監軍，確保這支軍隊按照塞德里克的意志行動。
而馬庫斯的左手側，坐著一個年輕的貴族子弟，約莫二十出頭，面容白淨，穿著一身嶄新的騎士甲，甲冑上刻著繁複的花紋，顯然價值不菲。
他叫雷蒙德·格雷，是北境一個小貴族家的兒子，靠著家族的關係混進了聯軍，擔任一個閒職。
他的劍從未沾過血，他的甲冑也從未被劃傷，但他的嘴巴從來沒有停過。
很顯然，這是來混戰功的。
「那些南境的民兵，能有什麼戰鬥力？」雷蒙德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酒，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聽說他們連像樣的甲冑都沒有，用的還是皮甲，我們的騎士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碾碎。」
沒有人接話。
馬庫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收斂了。
塞林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沒聽到，其他幾個隊長有的低頭看地圖，有的端起酒杯喝酒，有的閉目養神。
雷蒙德卻不在意，只是繼續說：「還有那個灰鬣狗傭兵團，我聽過他們的名頭。」
「不過是一群在北境混不下去的流浪漢，跑到南境討生活，這種貨色，也配擋在我們面前？」
「灰鬣狗。」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長桌的另一端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方向。
那裡，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窩微微凹陷，臉上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穿著灰狼家的甲冑，胸口繡著狼頭紋章，腰間掛著一柄長劍。
他正是萊昂，灰狼家族的代表。
幾個月前，他與凡斯等人在騎士晚會分別後，就一直和女騎士艾麗在北境遊歷。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經歷了很多事，感情也越來越好。
但家族的召喚讓他不得不回來——北境要打仗了，各大家族都要出兵出力，灰狼家也不例外。
萊昂不想來。
他不喜歡戰爭，不喜歡殺戮，更不喜歡為了一個篡位者的野心去送死。
但他沒有選擇，如果他拒絕，家族就會從領地里強征更多的民兵，那些無辜的百姓就會被推上戰場。
為了不讓領民受苦，他甚至只能自己上陣。
「灰鬣狗傭兵團。」萊昂重複了一遍，「我聽說過他們，團長威廉是個老戰士，手下有不少好手，他們並不是普通的傭兵。」
雷蒙德嗤笑一聲。「一個傭兵團而已，再強能有多強？」
萊昂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反駁，只是低下頭，繼續看地圖。
他身邊，一個穿著皮甲的女騎士正靠在他身旁，正是女騎士艾麗。
她沒有坐在長桌旁，而是站在萊昂身後，手按劍柄，目光警惕。
她原本不想來，但萊昂來了，她也來了。
「你跟著我遊歷這麼久，我也跟你一段時間，很公平。」這是她的原話，萊昂也勸過她，但沒有用。
「不管他們強不強。」馬庫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拔掉這三座堡壘。」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正是維奧新建的那三座灰色堡壘。
「灰鬣狗傭兵團只是開胃菜。」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等我們拿下堡壘，南境的門戶就打開了，到時候，大軍直下波多爾城，活捉維奧·羅斯。」
「活捉？」雷蒙德笑了，「統領大人，您也太仁慈了，要我說，直接砍了更省事。」
馬庫斯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但眼中沒有笑意，標準的假笑：「南境伯爵不是那麼好抓的。」
「他手裡少說有四個大騎士，還有兩個騎士團。我們正面硬拼，損失不會小。」
「所以我們要先消耗他們的力量。」塞林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灰鬣狗傭兵團是他們的前哨，先吃掉他們，便能挫傷南境的士氣。」
「塞林騎士長說得對。」馬庫斯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地圖：「我打算從這裡下手。」
地圖上，是北境的一座小城，黑水城。
那裡離黑林很近，因此早被灰鬣狗傭兵團占領。
「黑水城，南境目前在我們北境的唯一據點，必須先拿下這裡。」
萊昂、塞林等各家族隊長、以及代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
萊昂低下頭，繼續看地圖，但眼中的疲憊更深了，艾麗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沒有說話。
帳篷外，天色漸暗。
遠處的黑林中，隱約能看到三座灰色的堡壘，在暮色中如同三頭沉睡的巨獸。
狼煙從哨塔上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三道黑色的煙柱。
帳篷密密麻麻地扎在平地上，炊煙從縫隙中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聚成一片厚重的雲層。
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士兵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嘈雜而雄壯的戰爭序曲。
這支軍隊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支北境軍隊。
它沒有統一的制服，沒有統一的旗幟，甚至沒有統一的指揮體系——白馬家的戰旗，灰狼家的狼頭旗、銀狐家的狐旗，還有十幾個中小家族的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五彩斑斕，卻又透著一種雜亂無章的氣勢。
雖然沒有任何一支大家族的騎士，全是北境的中小家族。
但沒有人會輕視這支軍隊，因為它的每一面旗幟背後，都有少則數百、多則上千的精銳騎士。
這支軍隊被北境的人稱為「聯合騎士大軍」。
在羅維亞王國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如此規模的騎士聯軍。
或者說，全世界都難以見到這樣壯觀的景象——成千上萬的騎士身著各色甲冑，騎著高頭大馬，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他們從北境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在這片黑林以北的平原上形成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
營地的中央，是一頂巨大的帳篷。
帳篷用厚實的帆布製成，邊緣鑲著金線，頂部飄揚著白馬家的旗幟——那匹昂首奔騰的白馬，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帳篷內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騎士，他們身著銀白色的半身板甲，手持長戟，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這些人不是白馬家的私兵，而是塞德里克派來的金鬃獅鷲騎士，名義上是保護指揮官的安全，實際上是在監視。
帳篷內，一張長桌橫在中央，桌上攤著一幅黑林的地圖。
長桌兩側，坐著北境各大家族派來的代表。
他們有的年輕，有的年邁，有的沉穩，有的浮躁，但無一例外，都是各自家族中的核心人物。
主位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眉宇間與吉米有幾分相似。
他穿著深藍色的騎士外套，胸口繡著白馬紋章，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他正是白馬家的長子，吉米的哥哥，馬庫斯·白馬。
按資歷來說，他本不能成為這支大軍的統領——
北境的中小家族中，比他資歷深、戰功多的將領大有人在，就算他父親埃德蒙親自來，也不一定輪得到他。
但他有一個優勢：白馬家和金鬃獅鷲家族正在聯姻。
雖然達芙妮跑了，但聯姻的名義還在，面子還在，塞德里克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而馬庫斯正好需要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一拍即合。
馬庫斯的右手側，坐著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穿著暗灰色的騎士甲，沒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身上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幽光。
他的面容冷峻，眉宇間與塞德里克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內斂，更加危險。
他正是塞林·維拉爾，金鬃獅鷲家族的二子，人稱「獅鷲王」。
表面上，他是外面那支守門獅鷲騎士的騎士長，從王都而來，負責支援這支聯合騎士大軍。
但實際上，他是塞德里克派來的監軍，確保這支軍隊按照塞德里克的意志行動。
而馬庫斯的左手側，坐著一個年輕的貴族子弟，約莫二十出頭，面容白淨，穿著一身嶄新的騎士甲，甲冑上刻著繁複的花紋，顯然價值不菲。
他叫雷蒙德·格雷，是北境一個小貴族家的兒子，靠著家族的關係混進了聯軍，擔任一個閒職。
他的劍從未沾過血，他的甲冑也從未被劃傷，但他的嘴巴從來沒有停過。
很顯然，這是來混戰功的。
「那些南境的民兵，能有什麼戰鬥力？」雷蒙德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酒，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聽說他們連像樣的甲冑都沒有，用的還是皮甲，我們的騎士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碾碎。」
沒有人接話。
馬庫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收斂了。
塞林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沒聽到，其他幾個隊長有的低頭看地圖，有的端起酒杯喝酒，有的閉目養神。
雷蒙德卻不在意，只是繼續說：「還有那個灰鬣狗傭兵團，我聽過他們的名頭。」
「不過是一群在北境混不下去的流浪漢，跑到南境討生活，這種貨色，也配擋在我們面前？」
「灰鬣狗。」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長桌的另一端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方向。
那裡，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窩微微凹陷，臉上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穿著灰狼家的甲冑，胸口繡著狼頭紋章，腰間掛著一柄長劍。
他正是萊昂，灰狼家族的代表。
幾個月前，他與凡斯等人在騎士晚會分別後，就一直和女騎士艾麗在北境遊歷。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經歷了很多事，感情也越來越好。
但家族的召喚讓他不得不回來——北境要打仗了，各大家族都要出兵出力，灰狼家也不例外。
萊昂不想來。
他不喜歡戰爭，不喜歡殺戮，更不喜歡為了一個篡位者的野心去送死。
但他沒有選擇，如果他拒絕，家族就會從領地里強征更多的民兵，那些無辜的百姓就會被推上戰場。
為了不讓領民受苦，他甚至只能自己上陣。
「灰鬣狗傭兵團。」萊昂重複了一遍，「我聽說過他們，團長威廉是個老戰士，手下有不少好手，他們並不是普通的傭兵。」
雷蒙德嗤笑一聲。「一個傭兵團而已，再強能有多強？」
萊昂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反駁，只是低下頭，繼續看地圖。
他身邊，一個穿著皮甲的女騎士正靠在他身旁，正是女騎士艾麗。
她沒有坐在長桌旁，而是站在萊昂身後，手按劍柄，目光警惕。
她原本不想來，但萊昂來了，她也來了。
「你跟著我遊歷這麼久，我也跟你一段時間，很公平。」這是她的原話，萊昂也勸過她，但沒有用。
「不管他們強不強。」馬庫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拔掉這三座堡壘。」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正是維奧新建的那三座灰色堡壘。
「灰鬣狗傭兵團只是開胃菜。」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等我們拿下堡壘，南境的門戶就打開了，到時候，大軍直下波多爾城，活捉維奧·羅斯。」
「活捉？」雷蒙德笑了，「統領大人，您也太仁慈了，要我說，直接砍了更省事。」
馬庫斯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但眼中沒有笑意，標準的假笑：「南境伯爵不是那麼好抓的。」
「他手裡少說有四個大騎士，還有兩個騎士團。我們正面硬拼，損失不會小。」
「所以我們要先消耗他們的力量。」塞林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灰鬣狗傭兵團是他們的前哨，先吃掉他們，便能挫傷南境的士氣。」
「塞林騎士長說得對。」馬庫斯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地圖：「我打算從這裡下手。」
地圖上，是北境的一座小城，黑水城。
那裡離黑林很近，因此早被灰鬣狗傭兵團占領。
「黑水城，南境目前在我們北境的唯一據點，必須先拿下這裡。」
萊昂、塞林等各家族隊長、以及代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
萊昂低下頭，繼續看地圖，但眼中的疲憊更深了，艾麗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沒有說話。
帳篷外，天色漸暗。
遠處的黑林中，隱約能看到三座灰色的堡壘，在暮色中如同三頭沉睡的巨獸。
狼煙從哨塔上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三道黑色的煙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