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無形之罪
北境王都翡翠宮，議事大廳。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窗外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陽光透不過厚重的雲層，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
牆上的金鬃獅鷲旗幟在穿堂風中微微擺動，獅鷲張牙舞爪，仿佛在威脅著下方的每一個人。
自從被獅鷲家掌握，王都一直籠罩在這片陰森氛圍當中。
塞德里克坐在王位上，身披黑金戰甲，身旁掛著獅鷲巨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
他的面前，站著北境各大家族的代表——金鞍馬家的馬維爾，黑蛇家的伊蓮，白馬家的沙騎士，灰狼家的、銀狐家的、還有十幾個中小家族的代表。
他們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嘴角帶笑，有的目光閃爍，但無一例外，都在等著塞德里克開口。
塞德里克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眾人，開口時聲音低沉渾厚，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
「諸位，半個月前，我派奧德里克·布萊克伍德前往翡翠宮東側院落，只是為了確認南境伯爵的安全……然而，就在那天夜裡，奧德里克被人殺害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沉重。
「殺害他的，正是南境伯爵維奧·羅斯的手下，西境大騎士亞歷克·斯通。但維奧·羅斯伯爵不僅縱容手下行兇，還帶著兇手連夜逃離了王都。」
大廳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謊言——奧德里克是塞德里克派去刺殺維奧的，他的死是咎由自取，但沒有人站出來反駁。
金鞍馬家的馬維爾面無表情，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黑蛇家的伊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塞德里克和眾人之間來回掃視，確認著眾人的立場。
代表白馬家而來的沙騎士作為維奧的哥哥，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灰狼家的老伯爵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南境伯爵的行為，是對王權的公然挑釁！」塞德里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他不僅不服從王命，還殺害王國的魔法師，這樣的人，不配作為一境之主。」
「陛下說得對。」馬維爾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南境伯爵這事確實太過分了。」
「沒錯……」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塞德里克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痛心的表情。
「我已經派人給南境伯爵送去了信函，要求他親自帶著亞歷克·斯通前來王都請罪，並將亞歷克·斯通交由王都處置，如果他能做到，我可以既往不咎。」
眾人心裡都清楚，南境伯爵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交出亞歷克·斯通，等於自斷一臂。一個三階大騎士，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捨棄的籌碼。
塞德里克提這個要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維奧答應。
「陛下，如果南境伯爵拒絕呢？」伊蓮忽然開口，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語氣依舊平靜。「如果南境伯爵拒絕，那就是公然抗命。到那時，我將以新王的名義，下令討伐不臣。」
沒有人再說話。
大廳里的氣氛凝重得像一潭死水，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次日，維奧沒有回應。
又過了一天，還是沒有回應。
第三天，北境各大家族的信使開始奔波於各領地之間。
金鞍馬家族宣布大規模徵兵，黑蛇家族也緊隨其後，白馬、銀狐、鐵錘……一個個家族相繼響應。
北境的大軍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從四面八方朝黑林的方向集結。
【南境伯爵不服從王命，殺害王國魔法師，罪大惡極！】
金鞍馬家族的告示上寫著。
【為王國除害，為奧德里克大人報仇！】
黑蛇家族的告示上寫著。
……
雖然各懷心思，但口號喊得一個比一個響亮。
維奧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不是沒有反應，而是一直在準備。
一封封信函從他的書房送出，送到了北境各大家族中。
信中詳細陳述了奧德里克刺殺他的事實，附上了幾名奸細的口供。
那些奸細是被南境民兵當場抓獲的，他們的供詞清清楚楚，寫明是奧德里克派他們來南境刺探情報、製造混亂。
而奧德里克本人，則是在潛入他的房間準備動手時被反殺的。
信送到各大家族手中，有的看了一眼就扔到一旁，有的連看都沒看就退了回來。
沒有人願意為了真相得罪塞德里克，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贏。
但維奧本來就不是做給他們看的。
這些信很快被抄錄成傳單，在南境和西境的城鎮中流傳。
平民們識字的不多，但總有人會念給他們聽。
他們聽到了南境伯爵被刺殺的消息，聽到了奸細的口供，也聽到了塞德里克如何顛倒黑白、強加罪名……
「那個新王本來就不是正統。」南境的百姓議論紛紛，「聽說他就是殺了自己的父親才上位的。」
「連自己的父親都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伯爵大人一直在保護我們，那個新王呢？他倒要進攻南境了……」
民心從來不是靠口號贏來的。
塞德里克雖然在北境也有支持者，但在南境和西境，百姓的心向著維奧。
短短時間，他已經從一個被匪患困擾的年輕領主，變成了南境和西境真正的守護者。
只是半個月時間，北境大軍已經在黑林以北集結完畢。
但南境這邊，維奧的三座堡壘已經提前完工。
灰色的石牆在黑林的樹冠中若隱若現，哨塔上站著全副武裝的民兵，弩炮的弦已經拉滿。
灰鬣狗的傭兵們也換上了新裝備，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
黑林已經是妥妥的戰爭要地。
「對面人真多啊。」威廉站在最高的哨塔上，灰色的眼睛望著遠處已經能看到的，那片黑壓壓的軍隊。
贊恩站在他身邊，獨眼裡滿是戰意。「不過是一群北方蠻子而已。」
遠處，北境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支北境大軍的指揮官由中小家族中的白馬家擔任，其頭領便是白馬家少爺、吉米的哥哥——馬庫斯·白馬。
「維奧·羅斯，」他冷笑著，「你以為建幾座破堡壘就能擋住北境的大軍嗎？」
北境與南境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窗外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陽光透不過厚重的雲層，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
牆上的金鬃獅鷲旗幟在穿堂風中微微擺動，獅鷲張牙舞爪，仿佛在威脅著下方的每一個人。
自從被獅鷲家掌握，王都一直籠罩在這片陰森氛圍當中。
塞德里克坐在王位上，身披黑金戰甲，身旁掛著獅鷲巨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
他的面前，站著北境各大家族的代表——金鞍馬家的馬維爾，黑蛇家的伊蓮，白馬家的沙騎士，灰狼家的、銀狐家的、還有十幾個中小家族的代表。
他們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嘴角帶笑，有的目光閃爍，但無一例外，都在等著塞德里克開口。
塞德里克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眾人，開口時聲音低沉渾厚，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
「諸位，半個月前，我派奧德里克·布萊克伍德前往翡翠宮東側院落，只是為了確認南境伯爵的安全……然而，就在那天夜裡，奧德里克被人殺害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沉重。
「殺害他的，正是南境伯爵維奧·羅斯的手下，西境大騎士亞歷克·斯通。但維奧·羅斯伯爵不僅縱容手下行兇，還帶著兇手連夜逃離了王都。」
大廳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謊言——奧德里克是塞德里克派去刺殺維奧的，他的死是咎由自取，但沒有人站出來反駁。
金鞍馬家的馬維爾面無表情，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黑蛇家的伊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塞德里克和眾人之間來回掃視，確認著眾人的立場。
代表白馬家而來的沙騎士作為維奧的哥哥，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灰狼家的老伯爵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南境伯爵的行為，是對王權的公然挑釁！」塞德里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他不僅不服從王命，還殺害王國的魔法師，這樣的人，不配作為一境之主。」
「陛下說得對。」馬維爾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南境伯爵這事確實太過分了。」
「沒錯……」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塞德里克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痛心的表情。
「我已經派人給南境伯爵送去了信函，要求他親自帶著亞歷克·斯通前來王都請罪，並將亞歷克·斯通交由王都處置，如果他能做到，我可以既往不咎。」
眾人心裡都清楚，南境伯爵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交出亞歷克·斯通，等於自斷一臂。一個三階大騎士，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捨棄的籌碼。
塞德里克提這個要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維奧答應。
「陛下，如果南境伯爵拒絕呢？」伊蓮忽然開口，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語氣依舊平靜。「如果南境伯爵拒絕，那就是公然抗命。到那時，我將以新王的名義，下令討伐不臣。」
沒有人再說話。
大廳里的氣氛凝重得像一潭死水，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次日，維奧沒有回應。
又過了一天，還是沒有回應。
第三天，北境各大家族的信使開始奔波於各領地之間。
金鞍馬家族宣布大規模徵兵，黑蛇家族也緊隨其後，白馬、銀狐、鐵錘……一個個家族相繼響應。
北境的大軍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從四面八方朝黑林的方向集結。
【南境伯爵不服從王命，殺害王國魔法師，罪大惡極！】
金鞍馬家族的告示上寫著。
【為王國除害，為奧德里克大人報仇！】
黑蛇家族的告示上寫著。
……
雖然各懷心思，但口號喊得一個比一個響亮。
維奧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不是沒有反應，而是一直在準備。
一封封信函從他的書房送出，送到了北境各大家族中。
信中詳細陳述了奧德里克刺殺他的事實，附上了幾名奸細的口供。
那些奸細是被南境民兵當場抓獲的，他們的供詞清清楚楚，寫明是奧德里克派他們來南境刺探情報、製造混亂。
而奧德里克本人，則是在潛入他的房間準備動手時被反殺的。
信送到各大家族手中，有的看了一眼就扔到一旁，有的連看都沒看就退了回來。
沒有人願意為了真相得罪塞德里克，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贏。
但維奧本來就不是做給他們看的。
這些信很快被抄錄成傳單，在南境和西境的城鎮中流傳。
平民們識字的不多，但總有人會念給他們聽。
他們聽到了南境伯爵被刺殺的消息，聽到了奸細的口供，也聽到了塞德里克如何顛倒黑白、強加罪名……
「那個新王本來就不是正統。」南境的百姓議論紛紛，「聽說他就是殺了自己的父親才上位的。」
「連自己的父親都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伯爵大人一直在保護我們，那個新王呢？他倒要進攻南境了……」
民心從來不是靠口號贏來的。
塞德里克雖然在北境也有支持者，但在南境和西境，百姓的心向著維奧。
短短時間，他已經從一個被匪患困擾的年輕領主，變成了南境和西境真正的守護者。
只是半個月時間，北境大軍已經在黑林以北集結完畢。
但南境這邊，維奧的三座堡壘已經提前完工。
灰色的石牆在黑林的樹冠中若隱若現，哨塔上站著全副武裝的民兵，弩炮的弦已經拉滿。
灰鬣狗的傭兵們也換上了新裝備，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
黑林已經是妥妥的戰爭要地。
「對面人真多啊。」威廉站在最高的哨塔上，灰色的眼睛望著遠處已經能看到的，那片黑壓壓的軍隊。
贊恩站在他身邊，獨眼裡滿是戰意。「不過是一群北方蠻子而已。」
遠處，北境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支北境大軍的指揮官由中小家族中的白馬家擔任，其頭領便是白馬家少爺、吉米的哥哥——馬庫斯·白馬。
「維奧·羅斯，」他冷笑著，「你以為建幾座破堡壘就能擋住北境的大軍嗎？」
北境與南境的戰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