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殺混亂
萊昂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是……是家族讓我來的。」
女騎士的眉頭皺得更緊，但終究沒有當眾撕破臉，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開始介紹身份。
「在下艾麗，這兩位是馬庫斯和南斯，都是北境的遊俠騎士。」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里森爵士身上，語氣緩和了些，「您是？」
里森爵士微微欠身，舉止從容：「在下基利安·里森，王都爵士，幸會。」
「里森爵士……」女騎士眼睛一亮，「你就是那個裡森爵士？研究紋章學的那位？」
里森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名聲能傳到北境遊俠騎士耳中：「正是在下，不過……」
「我聽說過你！」女騎士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熱切，「據說你對王都各大家族的紋章如數家珍，連很多古老家族的隱秘分支都能認出來，我一直在找這方面的資料……」
「咳咳。」凡斯輕咳一聲，適時打斷。
他上前一步，行了個禮：「在下凡斯·吉爾伯特，南境的男爵，這兩位是我的侍從。」
他向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心領神會，微微欠身，隨即無聲地後退，混入人群中去收集其他情報了。
女騎士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身邊那個叫馬庫斯的男騎士打量了凡斯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幾位這是……」里森爵士試探著問。
女騎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很簡單，我們三個都沒有騎士劍術。」
凡斯心中一動。
「我本來有機會學的，」女騎士繼續說，目光瞥了萊昂一眼，「只要我答應一場聯姻，騎士劍術就能到手，但我……」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不僅是灰狼家族，就連她自己的家族都在以此要挾她。
萊昂的臉色變了變，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是說，家族一直用灰狼劍術作為條件？」
「不然呢？」女騎士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沒回去？一回去就是……」
「抱歉，說了些你們聽不懂的。」女騎士看向凡斯兩人。
萊昂沉默了，眼中的光也黯淡了幾分，凡斯和里森對視一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還是女騎士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凡斯和里森：「你們兩個，應該也沒有騎士劍術吧？」
凡斯兩人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一起吧。」女騎士乾脆利落，「我們三個遊俠騎士在北境混的這段時間，手裡也攢了些能交換的東西，我們能合作起來的話，說不定能撬動那些願意交換的騎士。」
她頓了頓，補充道：「到時候，找到的劍術，我們一起分享。」
凡斯心中一動，看向里森爵士，對方卻並沒有看向自己。
里森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看不出一絲波瀾，他微微頷首：「能得幾位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
他看向萊昂：「帶上他一起吧。」
女騎士皺眉：「帶上他幹嘛？他都有騎士劍術了。」
里森不急不緩地解釋：「萬一到時候，對方只願意用騎士劍術交換騎士劍術呢？有他在，我們多一個籌碼。再說了……」
他看了萊昂一眼：「你們灰狼家族，應該也需要別的騎士劍術吧？」
萊昂愣了片刻，隨即連連點頭：「對對對，家族也需要！」
女騎士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行吧。」
一行人在簡單交流後，很快開始在人群中穿梭。
女騎士雖然對萊昂態度冷淡，但在正事上毫不含糊，她帶著大家穿過幾波人群，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騎士，獨自站在一根石柱旁，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他的氣質很特別，沉穩中帶著幾分精明，不像那些純粹的騎士。
「就是他了。」女騎士壓低聲音，「我剛才觀察了一會兒，他和好幾個人聊過，但都沒談成，這種人往往是有東西在身上的。」
里森爵士微微點頭，帶著幾人走上前去。
「打擾了。」里森爵士率先開口，「在下基利安·里森，這幾位是我的同伴，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人打量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叫我科林就行。」他的聲音平穩，「你們想要什麼？」
「騎士劍術。」女騎士開門見山，「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有吧？」
科林笑了。
「當然有，你們找對人了。」他說，「蛇鷲劍術，聽說過嗎？」
里森眉頭微微一挑：「是金鬃獅鷲家族劍術的……弱化版？」
「沒錯。」科林點了點頭，並不介意「弱化版」這個說法，「就是從那套劍術簡化來的，威力不如原版，上限也不夠高，但再怎麼說，也要遠超那些平庸的騎士劍術。」
凡斯和里森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方的話語中能聽出，他有意換出劍術。
「那你想要什麼？」女騎士直接地問道。
科林沉默了片刻。
「金幣。」他說，「一大筆錢，還有……能夠幫助突破呼吸法的材料。」
「呼吸法？」眾人皆是一愣，在這種中層家族的地盤，基本不可能出現掌握呼吸法的騎士。
他頓了頓，語氣里突然帶了幾分自豪。
「當然，我自己不會呼吸法，這些東西是給我哥哥準備的。」
里森爵士眉頭一挑：「你哥哥？」
「對。」科林的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笑意，「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過不了多久，整個北境都會知道。」
「我哥哥，在這場騎士晚會開始前幾天，成為了整個北境為數不多的……大騎士之一！」
大騎士！
凡斯心頭一震，這個詞，果然偌大北境也有不少和維奧伯爵一樣強大的存在。
女騎士的眼睛也亮了。
「材料我有。」她快速開口，「在東境深山特產的幾種高品質魔礦石，還有幾株稀有的草藥，都是突破呼吸法用得上的。」
科林看向她，目光里出現了變化，他本來以為哥哥進階的事要等到他們家族變成北境的大家族後才有著落。
此次來也只能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能碰上。
「錢呢？」
里森和萊昂對視了一眼。
「錢的事，我們兩家可以分擔。」萊昂難得主動開口，「灰狼家族會出一部分，里森爵士也能出一部分。」
女騎士看了萊昂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地出錢。
接下來的談判也很順利。
科林要的數目不小，但灰狼家族和里森爵士一起出，勉強能湊夠，材料則由女騎士出，換來的蛇鷲劍術，按照約定，所有人共享。
當科林終於點頭同意時，萊昂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不僅完成了家族交代的任務，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在女騎士面前，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而女騎士看向他的目光，也確實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凡斯也很高興。
一套完整的騎士劍術到手了，而且之後科林應該也會把灰狼劍術也一併交給他們。
再與這科林和女騎士繼續交易，取得進階的辦法和材料……
這意味著，維奧伯爵不僅能得到騎士劍術，進階的事也能解決，這可是個大功勞！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再找到一套……
就在凡斯暢想之際，異變突生。
呼！！！
伴著聲響，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灌入大廳！
那風勁道極大，瞬間將廳內所有的燈火和蠟燭全部吹滅！
黑暗瞬間覆蓋了整片晚會。
凡斯本能地握住腰間的短劍，眼睛在黑暗中快速適應。
耳邊傳來混亂的驚呼聲、桌椅碰撞聲、酒杯摔碎的脆響。
然後，一聲慘叫劃破黑暗。
「啊！！！」
那聲音悽厲無比，從大廳的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最後，一個聲音高呼起來。
「刺客！有刺客！！！」
女騎士的眉頭皺得更緊，但終究沒有當眾撕破臉，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開始介紹身份。
「在下艾麗，這兩位是馬庫斯和南斯，都是北境的遊俠騎士。」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里森爵士身上，語氣緩和了些，「您是？」
里森爵士微微欠身，舉止從容：「在下基利安·里森，王都爵士，幸會。」
「里森爵士……」女騎士眼睛一亮，「你就是那個裡森爵士？研究紋章學的那位？」
里森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名聲能傳到北境遊俠騎士耳中：「正是在下，不過……」
「我聽說過你！」女騎士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熱切，「據說你對王都各大家族的紋章如數家珍，連很多古老家族的隱秘分支都能認出來，我一直在找這方面的資料……」
「咳咳。」凡斯輕咳一聲，適時打斷。
他上前一步，行了個禮：「在下凡斯·吉爾伯特，南境的男爵，這兩位是我的侍從。」
他向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心領神會，微微欠身，隨即無聲地後退，混入人群中去收集其他情報了。
女騎士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身邊那個叫馬庫斯的男騎士打量了凡斯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幾位這是……」里森爵士試探著問。
女騎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很簡單，我們三個都沒有騎士劍術。」
凡斯心中一動。
「我本來有機會學的，」女騎士繼續說，目光瞥了萊昂一眼，「只要我答應一場聯姻，騎士劍術就能到手，但我……」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不僅是灰狼家族，就連她自己的家族都在以此要挾她。
萊昂的臉色變了變，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是說，家族一直用灰狼劍術作為條件？」
「不然呢？」女騎士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沒回去？一回去就是……」
「抱歉，說了些你們聽不懂的。」女騎士看向凡斯兩人。
萊昂沉默了，眼中的光也黯淡了幾分，凡斯和里森對視一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還是女騎士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凡斯和里森：「你們兩個，應該也沒有騎士劍術吧？」
凡斯兩人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一起吧。」女騎士乾脆利落，「我們三個遊俠騎士在北境混的這段時間，手裡也攢了些能交換的東西，我們能合作起來的話，說不定能撬動那些願意交換的騎士。」
她頓了頓，補充道：「到時候，找到的劍術，我們一起分享。」
凡斯心中一動，看向里森爵士，對方卻並沒有看向自己。
里森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看不出一絲波瀾，他微微頷首：「能得幾位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
他看向萊昂：「帶上他一起吧。」
女騎士皺眉：「帶上他幹嘛？他都有騎士劍術了。」
里森不急不緩地解釋：「萬一到時候，對方只願意用騎士劍術交換騎士劍術呢？有他在，我們多一個籌碼。再說了……」
他看了萊昂一眼：「你們灰狼家族，應該也需要別的騎士劍術吧？」
萊昂愣了片刻，隨即連連點頭：「對對對，家族也需要！」
女騎士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行吧。」
一行人在簡單交流後，很快開始在人群中穿梭。
女騎士雖然對萊昂態度冷淡，但在正事上毫不含糊，她帶著大家穿過幾波人群，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騎士，獨自站在一根石柱旁，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他的氣質很特別，沉穩中帶著幾分精明，不像那些純粹的騎士。
「就是他了。」女騎士壓低聲音，「我剛才觀察了一會兒，他和好幾個人聊過，但都沒談成，這種人往往是有東西在身上的。」
里森爵士微微點頭，帶著幾人走上前去。
「打擾了。」里森爵士率先開口，「在下基利安·里森，這幾位是我的同伴，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人打量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叫我科林就行。」他的聲音平穩，「你們想要什麼？」
「騎士劍術。」女騎士開門見山，「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有吧？」
科林笑了。
「當然有，你們找對人了。」他說，「蛇鷲劍術，聽說過嗎？」
里森眉頭微微一挑：「是金鬃獅鷲家族劍術的……弱化版？」
「沒錯。」科林點了點頭，並不介意「弱化版」這個說法，「就是從那套劍術簡化來的，威力不如原版，上限也不夠高，但再怎麼說，也要遠超那些平庸的騎士劍術。」
凡斯和里森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方的話語中能聽出，他有意換出劍術。
「那你想要什麼？」女騎士直接地問道。
科林沉默了片刻。
「金幣。」他說，「一大筆錢，還有……能夠幫助突破呼吸法的材料。」
「呼吸法？」眾人皆是一愣，在這種中層家族的地盤，基本不可能出現掌握呼吸法的騎士。
他頓了頓，語氣里突然帶了幾分自豪。
「當然，我自己不會呼吸法，這些東西是給我哥哥準備的。」
里森爵士眉頭一挑：「你哥哥？」
「對。」科林的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笑意，「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過不了多久，整個北境都會知道。」
「我哥哥，在這場騎士晚會開始前幾天，成為了整個北境為數不多的……大騎士之一！」
大騎士！
凡斯心頭一震，這個詞，果然偌大北境也有不少和維奧伯爵一樣強大的存在。
女騎士的眼睛也亮了。
「材料我有。」她快速開口，「在東境深山特產的幾種高品質魔礦石，還有幾株稀有的草藥，都是突破呼吸法用得上的。」
科林看向她，目光里出現了變化，他本來以為哥哥進階的事要等到他們家族變成北境的大家族後才有著落。
此次來也只能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能碰上。
「錢呢？」
里森和萊昂對視了一眼。
「錢的事，我們兩家可以分擔。」萊昂難得主動開口，「灰狼家族會出一部分，里森爵士也能出一部分。」
女騎士看了萊昂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地出錢。
接下來的談判也很順利。
科林要的數目不小，但灰狼家族和里森爵士一起出，勉強能湊夠，材料則由女騎士出，換來的蛇鷲劍術，按照約定，所有人共享。
當科林終於點頭同意時，萊昂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不僅完成了家族交代的任務，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在女騎士面前，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而女騎士看向他的目光，也確實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凡斯也很高興。
一套完整的騎士劍術到手了，而且之後科林應該也會把灰狼劍術也一併交給他們。
再與這科林和女騎士繼續交易，取得進階的辦法和材料……
這意味著，維奧伯爵不僅能得到騎士劍術，進階的事也能解決，這可是個大功勞！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再找到一套……
就在凡斯暢想之際，異變突生。
呼！！！
伴著聲響，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灌入大廳！
那風勁道極大，瞬間將廳內所有的燈火和蠟燭全部吹滅！
黑暗瞬間覆蓋了整片晚會。
凡斯本能地握住腰間的短劍，眼睛在黑暗中快速適應。
耳邊傳來混亂的驚呼聲、桌椅碰撞聲、酒杯摔碎的脆響。
然後，一聲慘叫劃破黑暗。
「啊！！！」
那聲音悽厲無比，從大廳的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最後，一個聲音高呼起來。
「刺客！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