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騎士對決
酒館的午餐簡單卻不失精緻，里森爵士似乎對這裡很熟，隨意點了幾個招牌菜，又為凡斯三人要了杯當地特產的果酒。
「剛剛的事情真是抱歉了。」他舉杯示意，「王都就是這樣，表面光鮮，底下暗流涌動，你們慢慢就習慣了。」
凡斯端起酒杯，目光卻忍不住往外飄。
「里森爵士，」他壓低聲音，「你說他們背後的人……」
里森爵士切著盤中的肉排，動作頓了一頓。
「不必理會。」他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該做什麼做什麼。」里森叉起一塊肉，「他們要是想動手剛才就動了，既然沒動，說明暫時不會動，至少明面上不會。」
他嚼著肉，目光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走吧，我還要帶你去見一個人，我便是讓他為你們搞到騎士晚會的邀請函的。」
出了酒館，里森帶著凡斯三人拐進另一條巷道。
這次他們沒有再去那些氣派的商業街，而是七拐八繞地穿行在相對僻靜的街區，約莫走了兩刻鐘，他們在一座三層的宅邸前停下腳步。
這宅子不像里森爵士家那樣古舊，而是嶄新的王都風格。
牆面貼著淺黃色的石板，窗戶寬大明亮，門楣上方的浮雕是一頭展翅的鷹，鷹爪抓著一柄金幣。
門口停著兩輛裝飾考究的馬車，車夫正在一旁閒聊。
「德克蘭·霍克。」里森輕聲介紹，「王都有名的富商之一，做的是礦石和武器生意，我和他認識快十年了，信得過。」
他上前叩門。
很快，一個穿著體面的僕人迎了出來，見到里森爵士，立刻露出熟練的笑容：「里森爵士！老爺正念叨您呢，快請進。」
一行人被領進宅子，一樓是會客廳，比里森爵士家的還要大得多，裝飾也更加華麗，深色的護牆板，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風景油畫。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末的寒意。
「里森爵士！」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凡斯抬頭，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下樓梯，他穿著深紫色的絲絨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鑲紅寶石的金質領針，手指上戴著三四個戒指。
整個人珠光寶氣，有些臃腫，但臉上的笑容卻很真誠。
「德克蘭，又見面了。」里森爵士迎上前，兩人握了握手。
富商德克蘭·霍克的目光隨即轉向凡斯三人，笑容依舊：「這幾位就是你說的貴客？」
「這位是凡斯·吉爾伯特先生。」里森側身介紹，「來自南境邊境的貴族，對騎士劍術很感興趣，想借騎士晚會的機會，來王都碰碰運氣。」
里森爵士沒有暴露凡斯等人的真實身份和需求，畢竟也不需要，富商德克蘭只是商人，不會影響目標。
凡斯也上前一步，行了個已經學習熟練的貴族禮：「久仰霍克先生大名，今日冒昧拜訪，還望海涵。」
「哎，客氣什麼，直呼我名字便是！」德克蘭擺擺手，「里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來來，都坐，別站著說話。」
幾人落座，僕人很快端上熱茶和點心。
德克蘭先是和里森聊了幾句近況，無非是生意上的事，某批貨又被扣了，某筆帳還沒收回來，凡斯等人插不上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同時打量這間會客廳。
「對了，」德克蘭話鋒一轉，看向凡斯，「凡斯先生想要騎士劍術？這東西可不好弄啊。」
凡斯點點頭，神色誠懇：「確實知道不容易，所以來王都碰碰運氣，聽說騎士晚會可能會有機會……」
「晚會？」德克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晚會還要等幾天，不過眼前倒有一個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向外指了指。
「知道那一片是什麼地方嗎？」
凡斯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窗外是一條寬闊的街道，兩旁都是體面的宅邸，偶爾能看到馬車駛過，行人衣著考究。
「這一片是王都三大娛樂聖地之一。」德克蘭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什麼賭場、劇院、競技場，要什麼有什麼，我在這兒也有點本事，幾位若是有興趣，儘管去玩，記我帳上。」
里森爵士眉頭一挑：「德克蘭，你帶我們來這兒，不會只是為了玩吧？」
「那是當然。」德克蘭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說最近這兒有一場騎士對決，和你們關心的那個騎士晚會有關。」
凡斯三人對視一眼，里森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什麼對決？」
德克蘭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這場騎士對決，據說就是晚會背後那個神秘主家辦的。」
「目的嘛，一是篩選，二是吸引，把那些真正有實力、想要交流心得的不知名騎士，給選出來，畢竟現在受到邀請的基本都是有點人脈的貴族，普通身份的人很難入選。」
他看向凡斯，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當然，凡斯先生已經有邀請函了，不需要去爭那個名額，但去看看總沒壞處，能了解晚會的風格，說不定還能結識一些同樣參加晚會的騎士，到時候心得什麼的也更有好處。」
里森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倒是有道理，那個對決在哪兒？」
「不遠。」德克蘭站起身，「我正好要去那邊談筆生意，順路帶你們過去，馬車就在門口。」
兩輛馬車，德克蘭和里森一輛，凡斯三人和另一個隨從一輛，轆轆地駛向城區的更深處。
窗外的景致逐漸變化。
街道越來越寬，建築越來越氣派，行人的衣著也越來越華貴。
偶爾能看到幾個佩劍的騎士模樣的人騎馬經過，目光相遇時，彼此都會打量幾眼。
大概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一座巨大的橢圓形建築前。
那建築有點像凡斯聽說過的南境的卡維爾要塞競技場，雖然規模要小一些，但卻更加精緻，外牆是淺色的大理石，拱形窗和廊柱錯落有致。
門口人來人往，有衣著華麗的貴族，有佩劍的騎士，也有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穿梭其中。
「到了。」德克蘭跳下馬車，朝凡斯等人招手，「這一片最熱鬧的地方，翡翠競技場。」
凡斯跟在里森身後，走進競技場。
內部比他想像的還要寬敞，中間是一片橢圓形的沙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華麗服裝的貴族男女，也有全身甲冑的騎士，還有一些明顯是商賈模樣的人，正三三兩兩地交談著。
德克蘭指著看台中央一個裝飾格外精美的區域，「那邊是貴賓席，一般是大家族的人，咱們的位置在這兒，視野好，也不顯眼。」
他帶著幾人穿過人群，在周圍的座位落座，這裡位置偏高，可以俯瞰整個沙地，又相對獨立，確實很適合觀察。
而沙地上，已經有騎士在準備。
上邊是兩隊人，每隊約五六騎。
他們騎著高大戰馬，馬匹披著輕甲，騎士們身著半身甲，手中持著長槍。
陽光從露天競技場灑下，照得甲冑閃閃發光。
「第一場是騎術對決。」德克蘭湊過來解釋，「規則簡單——兩隊對沖，用長槍把對方刺下馬，誰落馬誰輸，最後站著的那隊贏。」
「剛剛的事情真是抱歉了。」他舉杯示意，「王都就是這樣，表面光鮮，底下暗流涌動，你們慢慢就習慣了。」
凡斯端起酒杯，目光卻忍不住往外飄。
「里森爵士，」他壓低聲音，「你說他們背後的人……」
里森爵士切著盤中的肉排，動作頓了一頓。
「不必理會。」他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該做什麼做什麼。」里森叉起一塊肉，「他們要是想動手剛才就動了，既然沒動，說明暫時不會動，至少明面上不會。」
他嚼著肉，目光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走吧，我還要帶你去見一個人，我便是讓他為你們搞到騎士晚會的邀請函的。」
出了酒館，里森帶著凡斯三人拐進另一條巷道。
這次他們沒有再去那些氣派的商業街，而是七拐八繞地穿行在相對僻靜的街區，約莫走了兩刻鐘，他們在一座三層的宅邸前停下腳步。
這宅子不像里森爵士家那樣古舊，而是嶄新的王都風格。
牆面貼著淺黃色的石板，窗戶寬大明亮，門楣上方的浮雕是一頭展翅的鷹，鷹爪抓著一柄金幣。
門口停著兩輛裝飾考究的馬車，車夫正在一旁閒聊。
「德克蘭·霍克。」里森輕聲介紹，「王都有名的富商之一，做的是礦石和武器生意，我和他認識快十年了，信得過。」
他上前叩門。
很快，一個穿著體面的僕人迎了出來，見到里森爵士，立刻露出熟練的笑容：「里森爵士！老爺正念叨您呢，快請進。」
一行人被領進宅子，一樓是會客廳，比里森爵士家的還要大得多，裝飾也更加華麗，深色的護牆板，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風景油畫。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末的寒意。
「里森爵士！」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凡斯抬頭，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下樓梯，他穿著深紫色的絲絨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鑲紅寶石的金質領針，手指上戴著三四個戒指。
整個人珠光寶氣，有些臃腫，但臉上的笑容卻很真誠。
「德克蘭，又見面了。」里森爵士迎上前，兩人握了握手。
富商德克蘭·霍克的目光隨即轉向凡斯三人，笑容依舊：「這幾位就是你說的貴客？」
「這位是凡斯·吉爾伯特先生。」里森側身介紹，「來自南境邊境的貴族，對騎士劍術很感興趣，想借騎士晚會的機會，來王都碰碰運氣。」
里森爵士沒有暴露凡斯等人的真實身份和需求，畢竟也不需要，富商德克蘭只是商人，不會影響目標。
凡斯也上前一步，行了個已經學習熟練的貴族禮：「久仰霍克先生大名，今日冒昧拜訪，還望海涵。」
「哎，客氣什麼，直呼我名字便是！」德克蘭擺擺手，「里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來來，都坐，別站著說話。」
幾人落座，僕人很快端上熱茶和點心。
德克蘭先是和里森聊了幾句近況，無非是生意上的事，某批貨又被扣了，某筆帳還沒收回來，凡斯等人插不上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同時打量這間會客廳。
「對了，」德克蘭話鋒一轉，看向凡斯，「凡斯先生想要騎士劍術？這東西可不好弄啊。」
凡斯點點頭，神色誠懇：「確實知道不容易，所以來王都碰碰運氣，聽說騎士晚會可能會有機會……」
「晚會？」德克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晚會還要等幾天，不過眼前倒有一個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向外指了指。
「知道那一片是什麼地方嗎？」
凡斯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窗外是一條寬闊的街道，兩旁都是體面的宅邸，偶爾能看到馬車駛過，行人衣著考究。
「這一片是王都三大娛樂聖地之一。」德克蘭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什麼賭場、劇院、競技場，要什麼有什麼，我在這兒也有點本事，幾位若是有興趣，儘管去玩，記我帳上。」
里森爵士眉頭一挑：「德克蘭，你帶我們來這兒，不會只是為了玩吧？」
「那是當然。」德克蘭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說最近這兒有一場騎士對決，和你們關心的那個騎士晚會有關。」
凡斯三人對視一眼，里森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什麼對決？」
德克蘭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這場騎士對決，據說就是晚會背後那個神秘主家辦的。」
「目的嘛，一是篩選，二是吸引，把那些真正有實力、想要交流心得的不知名騎士，給選出來，畢竟現在受到邀請的基本都是有點人脈的貴族，普通身份的人很難入選。」
他看向凡斯，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當然，凡斯先生已經有邀請函了，不需要去爭那個名額，但去看看總沒壞處，能了解晚會的風格，說不定還能結識一些同樣參加晚會的騎士，到時候心得什麼的也更有好處。」
里森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倒是有道理，那個對決在哪兒？」
「不遠。」德克蘭站起身，「我正好要去那邊談筆生意，順路帶你們過去，馬車就在門口。」
兩輛馬車，德克蘭和里森一輛，凡斯三人和另一個隨從一輛，轆轆地駛向城區的更深處。
窗外的景致逐漸變化。
街道越來越寬，建築越來越氣派，行人的衣著也越來越華貴。
偶爾能看到幾個佩劍的騎士模樣的人騎馬經過，目光相遇時，彼此都會打量幾眼。
大概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一座巨大的橢圓形建築前。
那建築有點像凡斯聽說過的南境的卡維爾要塞競技場，雖然規模要小一些，但卻更加精緻，外牆是淺色的大理石，拱形窗和廊柱錯落有致。
門口人來人往，有衣著華麗的貴族，有佩劍的騎士，也有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穿梭其中。
「到了。」德克蘭跳下馬車，朝凡斯等人招手，「這一片最熱鬧的地方，翡翠競技場。」
凡斯跟在里森身後，走進競技場。
內部比他想像的還要寬敞，中間是一片橢圓形的沙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華麗服裝的貴族男女，也有全身甲冑的騎士，還有一些明顯是商賈模樣的人，正三三兩兩地交談著。
德克蘭指著看台中央一個裝飾格外精美的區域，「那邊是貴賓席，一般是大家族的人，咱們的位置在這兒，視野好，也不顯眼。」
他帶著幾人穿過人群，在周圍的座位落座，這裡位置偏高，可以俯瞰整個沙地，又相對獨立，確實很適合觀察。
而沙地上，已經有騎士在準備。
上邊是兩隊人，每隊約五六騎。
他們騎著高大戰馬，馬匹披著輕甲，騎士們身著半身甲，手中持著長槍。
陽光從露天競技場灑下，照得甲冑閃閃發光。
「第一場是騎術對決。」德克蘭湊過來解釋，「規則簡單——兩隊對沖，用長槍把對方刺下馬，誰落馬誰輸，最後站著的那隊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