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張頭見周衍消失在天邊,便連忙叫著幾人進了堂屋。

  「方才當真是嚇到我了。」

  他緩了口氣,從腰後取下煙槍,點上菸絲,長長抽了一口。

  「義父,方才那位,究竟是何來歷?」

  陳長河扶著父親回屋,立即追問起來。

  老張頭苦笑著搖頭:

  「此人自稱是外門執事,卻能乘雲駕霧,其修為必是先天鍊氣,且其又出自內宗,巡守一地,斷然不會是尋常外門執事……」

  「若我沒猜錯,此人當為仙門觀風使者。」

  「張老哥,不知這觀風使者有何職權?」陳船生捧起茶碗問道。

  「自然是巡守一方,觀風察雲,若要論起來,此人當為太虛宗在雲夢一帶的掌事之人。」

  老張頭慢慢說著,心中也是慶幸,好在這周衍不是那等凶煞之輩,守著仙門規矩,若來的是邪魔外道,亦或散修,恐怕陳家還要生一場血光之災。

  陳小湖此時已將周衍所賜,盡數擺在了桌面上。

  總共有兩個精美的錦囊,上面繡滿雲紋,一看便很值錢。

  其中一個裝著一個羊脂玉瓶,瓶口有木塞子,掀開之後,內里盛放著五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都被蜂蠟裹著,防止藥力消散。

  這便是周衍口中的『培元丹』。

  「這培元丹是一品丹藥,對靈藏境修士有固本培元的作用,最適合用來鍛體塑身。」老張頭卻是見過此丹,故而知曉功效。

  玉瓶邊,還有一個小木匣,不過一拳大小,同樣雕龍畫鳳,帶著古樸道紋,輕輕打開木匣,頓時有股異香撲鼻而來,光是吸了幾口,幾人便覺得身體有些發熱。

  匣子裡是淡青色的膏狀物。

  「續脈膏。」

  陳長河念出玉盒上的字,心頭一震,自語道:

  「卻沒想到我的經脈問題,竟就這般解決了。」

  「此物我卻不知,你還得自己多加小心,琢磨用法。」

  老張頭湊近看了看,便無奈搖頭。

  「續脈膏可以外敷內用,須得以心火煅燒,才能融入身體,修復經脈。」

  陳小湖小聲說著。

  老張頭怪異問道:

  「你卻從何而知?」

  「仙師離去曾通過靈識與我傳音。」

  「這匣子自有使用之法,是以細微文字篆刻,無法肉眼瞧見,我生了靈識,方能將這些看清。」

  陳小湖指著木匣,解釋著。

  「這些白玉谷的稻種,乃是尋常靈稻,一年兩熟,種得的靈米蘊藏靈氣,可以幫助提升法力。」

  「不過按照仙師傳音所說,此物種收成後,須得給仙宗上貢七成,餘下三成才歸我們家所有。」

  「而且這類靈谷,要在蘊藏靈性的土地中耕種,他賜下的《水元玄法靈藏妙論》便有尋找地氣的勘探之法。」

  「這量水尺和定水藜,本就是周衍仙師的法器,雖然都不入階,卻也足夠家中使用。

  「那湖裡的怪物若再逞凶,大哥二哥可以此物與之周旋,仙師那邊也會生出感應,前來援手。」

  說話間,陳小湖將那枚黑鐵令牌拿在手中,法力注入,立即就將其中的法陣激活,旋即,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快速向四周擴散開去。

  不多時,在黑鐵令牌上,便顯露出白魚口周遭十餘里的虛幻景象。

  「得此令牌,我們家便是在太虛宗登了名的修仙家族,被喚作『碧水陳氏』,管轄洞庭湖東部白魚口周遭十六里地。」

  「這碧水二字便取自碧水靈貝,是為替仙宗飼養捕撈碧水靈貝的家族。」

  「如此說來,周家村,趙家坳這些都能歸我們家管轄?」

  忽然,陳長河眼睛一眯,語氣漸冷道。

  ————

  當夜,夜空掛著彎彎月牙。

  陳長河便依照陳小湖講述的法子,將續脈膏給用上了。

  之後又過去三天功夫,他體內原本受損的經脈,竟神奇地重新癒合,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堅韌幾分。

  之後,他又吞服下了一粒培元丹。


  丹藥入口即化,成了甘甜的藥液,很快便被他身體吸收。

  心火煉化之下,體內法力不僅徐徐恢復,更憑空又多生了二縷,總數達到了九縷。

  這時他體內丹田心火,便如一道火蓮,徐徐綻放。

  只是花瓣並非赤紅,而是帶著一絲藍白色。

  似乎他的法力與陳小湖的法力有所區別,沾染了一些陰寒氣息。

  陳大江也分得了一粒培元丹,他吞服煉化,體內法力增長不大,但氣血卻更加充盈旺盛,皮膚微微發紅,面如紅棗,眉心間甚至還多了一道紫痕。

  這般變化卻是讓幾人都有些捉摸不定。

  只是陳大江並無異樣,身體感覺良好,陳家幾人才放寬了心。

  要說修行,進展最快的還是陳小湖。

  得了丹藥輔助,他體內法力便又有增長。

  更關鍵的是,他脫去木胎之後的身體,竟又得了一些許蛻變。

  尤其是丹田之中,原本虛無空洞的區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瑩白光芒。

  那光芒並不璀璨,卻帶著一絲生生不息的道韻。

  陳小湖翻看過《水元玄功靈藏妙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瑩白光芒不是其他,正是第三境所修的『玉泉』。

  丹田可生心火,同樣可開闢玉泉,也被修行者稱作『不老泉』。

  心火不滅,則精神不散。

  泉水不枯,則此身不壞。

  「蛻去肉身凡胎,便可點化玉泉,這第二境和第三境的修行,竟可同時進行,玉泉越大,脫胎換骨的次數便越多…九次之後,遍體生光,便可煉作玉骨金髓。」

  陳小湖一下便理清了個中思路。

  不過,很快他又沉吟了起來。

  「這法子只是向內求……」

  「小鼎傳下的《太陰鍊形感應篇》,卻可淬鍊月華,煉入體內,生就異象……」

  陳小湖覺得,小鼎所授的功法或許要更玄妙些,只是想修此法,難度也不小,需要藉助月光進展才快。

  「如今我即將去往仙門,家中得了《水元玄功》,那太陰法也在鼎身上,大哥二哥只要脫去木胎,就能憑藉靈識觀看。」

  陳小湖看著夜空中的月牙,心中莫名有幾分惆悵。

  他今年才十四歲,是個半大少年,若是按照村中其他同年人的發展軌跡,要麼去外面打工謀生,要麼早早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而他,如今已經成了修行者,更被太虛宗的仙師看重,不日便要去到仙宗修行。

  此去仙宗,若是未達到先天鍊氣,輕易難得下山。

  卻不知等他重新回到湖上,又該是多少年後,家中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