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推斷，前瞻部署
「怎的？第一次上戰場，感覺不對？」白仲笑眯眯問了一句，他將白愈留在身邊，三成是磨他這急躁的性子，七成卻是想要讓他自己閒時多想一想，若是這小子真能想明白，再有自己從中運作，未來便算一片坦途，不需要自己多勞心了……
「總得真刀真槍的打一場吧？」白愈有些無力的趴在馬背上：「足足六十萬大軍，怎的就不能拼過一場。」
白仲聞言想要呵斥，但想想也就息了心思，若是沐兒在此，或者說那個樓文，他還有興趣聊聊，但自家這親孫子嘛……
說了可能也聽不太懂。
正在二人講話之際，圍在周圍的將士卻突然分開。
二人回身看去，只見一連五十餘騎冒雪往營帳趕來，各個身披皮甲，手持兵刃，正是被編為斥候的賈樂及常生一眾人等，這五十餘騎沖入這片營帳停下，翻身下馬，以常生四人為首快步上前，齊齊對著白仲一禮，接著樓文上前附耳一語。
白仲臉色肉眼可見地嚴肅了，確定消息無誤後，當即翻身上了戰車。
現在的白老將軍沒了那份老人的慵懶勁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叫人呼吸都有些不暢的威壓，叫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哪怕白愈這個親孫兒也是如此。
「白愈！」白仲扭頭，率先看向身邊的白愈。
「末將在！」白愈出列，拱手道。
「帶上你的親衛，隨老夫走。」看了眼自家寶貝徒兒手下戰將組成的斥候隊伍，白仲對著白愈吩咐道。
「喏！」白愈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白仲環視眾將，思索片刻後，取出虎符叮囑道：「老夫需要前往平輿中軍大營。為防楚軍大變，老夫在此分兵點將，往後不論何時，各部嚴令兵馬，全軍十萬餘人或動或靜，皆由樓文統帥決斷，明白否？」
「明白！」眾將齊齊拱手。
不一會兒，一千鐵騎簇擁著一輛青銅戰車洶湧而出，順著大道一路行進，直往王翦所在的中軍大營去了。
等到二人來到中軍大帳時，王老將軍已經穩坐帳中，李信將功贖罪，這次隨軍做了中軍司馬，正統帥兩萬隴西飛騎護衛帥帳，等到其餘各部將領入帳，王翦這才開口，將最近楚國方面的動作跟諸將說了一遍：
先是楚國老貴族對楚王不滿……
這一則消息已經確定是真的了，而楚國這一個月來安分守己，除去這個緣由之外，那便是最近爆火的紙張生意，一眾楚國老貴族通過此事，也算是賺得盆滿缽滿，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局勢也比較明朗了：無非是楚國貴族想要擁立秦國叛徒昌平君為新楚王，秘密退出平輿薊南戰線，然後藉由這門暴利生意與齊國合作，在淮南與秦軍展開長時間的對峙。
「老夫尚有一問，老將軍為何對楚軍動向如此了解？」白仲撫須問道，諸將也無不豎起耳朵。
須知道，凡是踏上戰場後能夠成名的將帥，判斷信息真假的能力都是異於常人的……王翦自不用多說，戰爭風格中最是穩重的大秦上將軍；而白仲雖說不出名，但那也只是因為武安君的光輝太盛，要知道，這位老人家當年也是能夠獨自統帥過二十萬大軍的。
所以，這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大將軍百戰百勝，說不準有什麼神仙手段呢。」忽然，帳內不知何處傳出一句話。
諸將轟然一陣大笑。
王翦笑著擺擺手：「老夫區區一凡人，自然沒什麼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神仙手段。這些情報，也只是通過此物輔助判斷的。」話語間，王翦從懷中取出一沓軟紙，逐次分發開來。
眾人手握軟紙，卻是一臉疑惑。
就在帳中一片沉默之際，卻忽地傳出一聲輕笑，眾將循聲看去，卻見白老將軍撫鬚髮笑模樣，帳中一眾將軍愈發疑惑了。
「老將軍此時發笑，想必必是看出門道了！」有人心急，便用起了激將法。
白仲輕笑一聲，緩聲分析道：「齊楚皆世間富庶強國，而今兩國借這軟紙生意暗中聯手，加上北地胡人屢次聚眾犯邊，我大秦，相當於一國打三國。承蒙秦王信任，六十萬秦軍駐紮在此足有十個月了，這每日人吃馬嚼，按理來講，國庫恐怕已經在跑老鼠了。但這一個月以來，我方的伙食不僅從未短缺，還較先前更勝一籌。倘若由此觀之，一對三，秦是否尚有餘力？」
眾人沉默不語，皆是一副思索模樣。
道理也簡單，戰爭又不是人數比拼，秦國能一打三，背後一定是海量錢財資源支撐的，但秦國原本能做到保持正常供應已經是全國發力，即便如此，在入冬前也已經出現縮減供應的情況……
其實，對於秦國的情況，將軍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的，朝堂上四成官員戴枷辦公，其他官員這段時間也是連俸祿都不要。
所以，秦軍近一個月來日益豐富的供應變化，無疑是極不合理的。
那總不能齊楚貴族叛國，讓秦商能在齊楚之地買到糧食運過來吧？別開玩笑，正打仗呢。
這理由，還不如說有好心人募捐了大筆錢財，更讓他們容易接受。
白仲緩了一口氣，看著帥案前的王翦，輕聲道：「王老將軍方才說，這情報是通過這軟紙輔助判斷的。那老夫敢問王老將軍，這軟麻紙，是否是在我秦國做出來後運到楚地販賣的？而這情報，又是否是偽裝成楚商的秦商傳出來的？」
白仲這話說的很明白了，聽到這，王翦也笑呵呵地撫掌大笑。
而到了這個時候，多數將領也已經反應過來。
帳內轟然一片喝彩。
等到大將們重新坐定，王翦在帥案後拔出腰間寶劍，一字一頓道：「楚軍將有大變，或退入淮南，或退入江南。但不論如何，只要楚軍移動，便是我軍戰機。老夫提前部署，只要我中軍戰鼓號角聲起，無需軍令到達，各部出擊迎戰！」
「喏！」眾將慨然拱手喝道。
PS：不管成績如何，寫到這裡，接下來讓劉邦項羽簡單露個面，關於歷史上的吞併六國便告一段落了。
「總得真刀真槍的打一場吧？」白愈有些無力的趴在馬背上：「足足六十萬大軍，怎的就不能拼過一場。」
白仲聞言想要呵斥，但想想也就息了心思，若是沐兒在此，或者說那個樓文，他還有興趣聊聊，但自家這親孫子嘛……
說了可能也聽不太懂。
正在二人講話之際，圍在周圍的將士卻突然分開。
二人回身看去，只見一連五十餘騎冒雪往營帳趕來，各個身披皮甲，手持兵刃，正是被編為斥候的賈樂及常生一眾人等，這五十餘騎沖入這片營帳停下，翻身下馬，以常生四人為首快步上前，齊齊對著白仲一禮，接著樓文上前附耳一語。
白仲臉色肉眼可見地嚴肅了，確定消息無誤後，當即翻身上了戰車。
現在的白老將軍沒了那份老人的慵懶勁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叫人呼吸都有些不暢的威壓，叫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哪怕白愈這個親孫兒也是如此。
「白愈！」白仲扭頭，率先看向身邊的白愈。
「末將在！」白愈出列，拱手道。
「帶上你的親衛，隨老夫走。」看了眼自家寶貝徒兒手下戰將組成的斥候隊伍，白仲對著白愈吩咐道。
「喏！」白愈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白仲環視眾將，思索片刻後，取出虎符叮囑道：「老夫需要前往平輿中軍大營。為防楚軍大變，老夫在此分兵點將，往後不論何時，各部嚴令兵馬，全軍十萬餘人或動或靜，皆由樓文統帥決斷，明白否？」
「明白！」眾將齊齊拱手。
不一會兒，一千鐵騎簇擁著一輛青銅戰車洶湧而出，順著大道一路行進，直往王翦所在的中軍大營去了。
等到二人來到中軍大帳時，王老將軍已經穩坐帳中，李信將功贖罪，這次隨軍做了中軍司馬，正統帥兩萬隴西飛騎護衛帥帳，等到其餘各部將領入帳，王翦這才開口，將最近楚國方面的動作跟諸將說了一遍：
先是楚國老貴族對楚王不滿……
這一則消息已經確定是真的了，而楚國這一個月來安分守己，除去這個緣由之外，那便是最近爆火的紙張生意，一眾楚國老貴族通過此事，也算是賺得盆滿缽滿，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局勢也比較明朗了：無非是楚國貴族想要擁立秦國叛徒昌平君為新楚王，秘密退出平輿薊南戰線，然後藉由這門暴利生意與齊國合作，在淮南與秦軍展開長時間的對峙。
「老夫尚有一問，老將軍為何對楚軍動向如此了解？」白仲撫須問道，諸將也無不豎起耳朵。
須知道，凡是踏上戰場後能夠成名的將帥，判斷信息真假的能力都是異於常人的……王翦自不用多說，戰爭風格中最是穩重的大秦上將軍；而白仲雖說不出名，但那也只是因為武安君的光輝太盛，要知道，這位老人家當年也是能夠獨自統帥過二十萬大軍的。
所以，這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大將軍百戰百勝，說不準有什麼神仙手段呢。」忽然，帳內不知何處傳出一句話。
諸將轟然一陣大笑。
王翦笑著擺擺手：「老夫區區一凡人，自然沒什麼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神仙手段。這些情報，也只是通過此物輔助判斷的。」話語間，王翦從懷中取出一沓軟紙，逐次分發開來。
眾人手握軟紙，卻是一臉疑惑。
就在帳中一片沉默之際，卻忽地傳出一聲輕笑，眾將循聲看去，卻見白老將軍撫鬚髮笑模樣，帳中一眾將軍愈發疑惑了。
「老將軍此時發笑，想必必是看出門道了！」有人心急，便用起了激將法。
白仲輕笑一聲，緩聲分析道：「齊楚皆世間富庶強國，而今兩國借這軟紙生意暗中聯手，加上北地胡人屢次聚眾犯邊，我大秦，相當於一國打三國。承蒙秦王信任，六十萬秦軍駐紮在此足有十個月了，這每日人吃馬嚼，按理來講，國庫恐怕已經在跑老鼠了。但這一個月以來，我方的伙食不僅從未短缺，還較先前更勝一籌。倘若由此觀之，一對三，秦是否尚有餘力？」
眾人沉默不語，皆是一副思索模樣。
道理也簡單，戰爭又不是人數比拼，秦國能一打三，背後一定是海量錢財資源支撐的，但秦國原本能做到保持正常供應已經是全國發力，即便如此，在入冬前也已經出現縮減供應的情況……
其實，對於秦國的情況，將軍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的，朝堂上四成官員戴枷辦公，其他官員這段時間也是連俸祿都不要。
所以，秦軍近一個月來日益豐富的供應變化，無疑是極不合理的。
那總不能齊楚貴族叛國，讓秦商能在齊楚之地買到糧食運過來吧？別開玩笑，正打仗呢。
這理由，還不如說有好心人募捐了大筆錢財，更讓他們容易接受。
白仲緩了一口氣，看著帥案前的王翦，輕聲道：「王老將軍方才說，這情報是通過這軟紙輔助判斷的。那老夫敢問王老將軍，這軟麻紙，是否是在我秦國做出來後運到楚地販賣的？而這情報，又是否是偽裝成楚商的秦商傳出來的？」
白仲這話說的很明白了，聽到這，王翦也笑呵呵地撫掌大笑。
而到了這個時候，多數將領也已經反應過來。
帳內轟然一片喝彩。
等到大將們重新坐定，王翦在帥案後拔出腰間寶劍，一字一頓道：「楚軍將有大變，或退入淮南，或退入江南。但不論如何，只要楚軍移動，便是我軍戰機。老夫提前部署，只要我中軍戰鼓號角聲起，無需軍令到達，各部出擊迎戰！」
「喏！」眾將慨然拱手喝道。
PS：不管成績如何，寫到這裡，接下來讓劉邦項羽簡單露個面，關於歷史上的吞併六國便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