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極致羞辱與反套路,我不折磨你,我只扣你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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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邊擦著地板上的污水,一邊抬頭看向辦公室里的攝像頭:「陳淵,我會向你證明我能吃苦,你一定會再看我一眼的。」

  三十公里外,雲頂莊園。

  地下書房的空氣里,只有電腦主機風扇運轉的低微嗡鳴聲。

  陳淵靠在寬大的電競椅背上。

  手裡那杯黑咖啡已經徹底冷透了。

  沒有泛起一絲熱氣。

  屏幕上,林清寒對著監控鏡頭聲淚俱下的賣慘畫面。

  被高清鏡頭一幀不落地傳送到他眼前。

  她特意將紅腫起泡的手背暴露在鏡頭前。

  眼淚恰到好處地懸在眼眶裡。

  帶著一種企圖喚醒舊情的卑微與討好。

  陳淵的視線在那張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深邃的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連一絲嘲弄或報復的快意都找不到。

  只有一種看待一件廢棄工具的純粹冷漠。

  指尖在無線滑鼠上輕輕一點。

  啪。

  監控窗口被乾脆利落地關閉。

  漆黑的屏幕倒映出他毫無表情的側臉。

  想用這種廉價的苦肉計換取同情?

  在資本的絞肉機里,連眼淚都是需要計件算錢的。

  他連親自動手去折磨她的興致都沒有。

  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只配在最底層的規則里掙扎求生。

  一個月後。

  星辰風投大樓,地下二層後勤雜物間。

  常年不見陽光的空間裡,透著一股發霉的潮氣。

  今天是公司發薪的日子。

  外面財務部的走廊上,擠滿了滿面紅光的高管和白領。

  林清寒穿著那套發舊的藍色化纖工裝。

  蜷縮在雜物間的摺疊小板凳上。

  這一個月來。

  她像頭不知疲倦的牲口,包攬了整整三層樓的保潔工作。

  為了在監控里表現出改過自新的誠意。

  她甚至連手套都不戴,徒手去摳廁所地漏里的髒東西。

  手背上的凍瘡裂開了又結痂。

  指甲縫裡塞滿了洗不掉的黑垢。

  每當累得直不起腰,胃裡痙攣絞痛的時候。

  她就抬頭看看走廊頂端的攝像頭。

  幻想著陳淵在屏幕後看著她。

  幻想著那個男人會因為心疼,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只要發了這筆工資。

  她就能去給手指發炎化膿的父親買點消炎藥。

  還能給餓得皮包骨頭的母親買兩斤熱乎的肉包子。

  哪怕只有兩千五,那也是陳淵對她的一種變相施捨。

  是他們之間還沒徹底斷絕的聯繫。

  走廊里傳來高跟鞋清脆的敲擊聲。

  李娜踩著紅底鞋,推開了雜物間虛掩的鐵皮門。

  手裡捏著幾張薄薄的工資條。

  「林清寒,領工資了。」

  李娜的聲音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把一張紙條扔在堆滿拖把的水槽邊。

  林清寒渾身一震。

  空洞的眼睛裡猛地迸射出一絲希冀的光。

  她顧不上膝蓋上的酸痛。

  跌跌撞撞地撲過去,雙手捧起那張薄薄的工資條。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然而,當視線落在紙條上的那一秒。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底薪:2500。

  扣款明細:

  保潔區域遺留水漬三次,扣罰600元。

  左腳先踏入會議室違反著裝儀態規定,扣罰200元。


  晨會遲到一分鐘,扣罰500元。

  打碎公司公共區域菸灰缸一個,照價賠償400元。

  實際實發金額:800元。

  這幾個冷冰冰的數字,像是一把重錘。

  狠狠砸碎了她這一個月來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感動。

  八百塊錢?

  在江海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八百塊錢連林家三口人一個星期的粗茶淡飯都維持不了。

  更別提還要給父親買那些昂貴的特效消炎藥。

  「李主管……這、這不對……」

  林清寒雙手死死抓著那張工資條,指甲都快把紙給戳破了。

  「我每天干滿十二個小時,連午飯都沒時間吃。」

  「那個菸灰缸是別人撞到我才打碎的,遲到是因為電梯壞了……」

  她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陳淵他知道嗎?他知道我這麼拼命嗎?」

  「他是不是在考驗我?求你幫我跟他說說,把罰款免了好不好?」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把陳淵當成了最後的人情底牌。

  李娜冷嗤了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雙手環胸,鄙夷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酸臭味的女人。

  「林清寒,你是不是在這掃廁所掃出幻覺了?」

  「陳總是什麼身份?千億財團的大老闆!」

  「他一分鐘的流水都夠買下你這條賤命了,他會去看你一個保潔員的監控?」

  「實話告訴你,這些罰單是行政部按公司規章制度自動生成的。」

  「陳總連你的名字都沒在會議上提過半個字。」

  這句話,徹底抽乾了林清寒脊骨里的最後一絲力氣。

  原來沒有因愛生恨的報復。

  沒有暗中觀察的揪心。

  甚至連那些刻薄的刁難,都只是公司冰冷制度下的一環。

  她在這裡忍受屈辱、徒手擦馬桶的這三十天。

  在陳淵眼裡,連一個標點符號的價值都沒有。

  她只是這個龐大商業機器里,最底層、最微不足道的一顆螺絲釘。

  隨時會被規章制度碾壓成齏粉。

  胃裡的酸水再次洶湧翻滾。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落差感,比顧子昂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還要讓人絕望。

  林清寒雙腿發軟,順著水槽冰冷的瓷磚滑坐在地上。

  那張印著八百塊錢的工資條從指縫間飄落。

  掉在滿是髒水的泥濘里。

  上面的數字被污水浸透,變得模糊不清。

  她想起五年前。

  陳淵每個月都會把兼職寫代碼賺來的幾萬塊錢。

  一分不少地交到她手裡。

  那時候她連看都不看一眼,隨手就扔在梳妝檯上。

  現在,她為了八百塊錢,跪在昔日下屬的腳邊苦苦哀求。

  卻換不來半點憐憫。

  李娜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連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氣。

  鐵皮門重重關上。

  雜物間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水槽里沒關嚴的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地漏水。

  林清寒捂著臉,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里。

  壓抑的哭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帶著歇斯底里的崩潰。

  她以為這是苦肉計,其實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可笑獨角戲。

  看著工資條上扣完只剩下八百塊錢的數字,林清寒徹底崩潰大哭:「他連折磨我都覺得多餘,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賺錢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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