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家老管家感動落淚,小姐終於像個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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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望的乾嚎聲被拋在勞斯萊斯的隔音玻璃之外。

  厚重的防窺車窗徹底升頂。

  將外面那團癱在地面上的爛泥,與車內清涼的世界完全隔絕。

  車隊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的幽暗通道。

  陳淵靠在真皮座椅上。

  隨意翻閱著手裡的投資報表。

  那些數字在他眼裡跳動。

  卻沒能分走他多餘的注意力。

  下午五點半。

  星辰風投的內部高層會議準時結束。

  幾百億的資金流向。

  被他用三言兩語敲定。

  沒有人敢提出半句異議。

  車隊再次啟動,朝著雲頂莊園的方向駛去。

  夕陽的餘暉給江海市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濾鏡。

  邁巴赫平穩地停在黑金雕花大門前。

  噴泉池裡的水花折射著傍晚的碎光。

  陳淵推開車門。

  微涼的晚風拂過他的額發。

  帶著初春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邁上漢白玉台階。

  走到那扇厚重的入戶大門前。

  手指剛碰上指紋鎖的感應區。

  滴——

  門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陳淵的動作頓在半空。

  平時這個點,莊園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那個怕生的老闆,肯定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二樓主臥的被窩裡。

  但今天不一樣。

  門廊暖黃色的水晶燈下,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沈晚舟沒有躲在樓上。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寬鬆針織衫。

  柔軟的毛線質感襯得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居家氣息。

  腳下踩著那雙熟悉的兔子拖鞋。

  她就站在玄關的波斯地毯邊緣。

  雙手背在身後。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針織衫的下擺。

  泛粉的指尖透著些許不安。

  但腳底下卻沒有往後退半步。

  「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

  軟糯糯的,像是一片羽毛刮過陳淵的耳廓。

  陳淵深邃的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漣漪。

  卸下了一身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冷硬。

  「嗯,外面風大。」

  他順手帶上大門。

  擋住了外面的涼意。

  陳淵抬起手。

  正準備脫下身上那件沾了些許塵土的高定西裝外套。

  沈晚舟突然往前邁了半小步。

  兩隻白嫩的手伸了過來。

  準確地捏住了西裝外套的邊緣。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淵的眼睛。

  眼睫毛撲騰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呼吸的節奏明顯加快。

  胸口微微起伏。

  硬著頭皮,順著陳淵脫衣的動作。

  把那件西裝外套接了過去。

  男人的體溫還殘留在深色的布料上。

  混合著那股乾淨清冽的皂香。

  瞬間將她包裹。

  沈晚舟把西裝抱在懷裡。

  臉頰上的紅暈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連耳朵尖都泛著一層熟透的緋色。

  這套動作對普通人來說再尋常不過。

  就像是等待丈夫下班的妻子。

  但對她這個半年來連傭人面都不敢見的社恐患者來說。

  這幾秒鐘的肢體接觸和主動迎接。


  耗費了她整整一個下午的心理建設。

  甚至在鏡子前排練了好幾遍。

  陳淵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臉埋進衣服里的樣子。

  喉嚨里滾出一陣低沉的悶笑。

  胸腔的震動在安靜的玄關處格外清晰。

  他沒去戳穿她那點小心思。

  換上棉質拖鞋,從容地往屋裡走。

  「今晚想吃什麼?」

  他邊走邊挽起白襯衫的袖口。

  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在公司看了半天報表。」

  「剛才路過海鮮市場,讓老鷹去買了點活蝦。」

  沈晚舟抱著西裝跟在他身後。

  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

  「想吃蝦滑……」

  她的聲音從西裝布料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還要放番茄,多熬一會兒。」

  「要酸酸甜甜的那種。」

  點菜的要求倒是提得越來越順口了。

  完全沒了第一次隔著門縫塞蒙卡時的那種戰戰兢兢。

  「行。」

  陳淵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她一眼。

  「蝦滑手打的才筋道。」

  「你在旁邊幫我剝蒜?」

  沈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走廊朝廚房走去。

  交談聲伴隨著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細碎聲響。

  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一樓大廳拐角處的陰影里。

  老管家福伯貼著冰冷的牆壁站著。

  手裡端著一個還沒來得及送去廚房的果盤。

  他整個人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走進廚房的背影。

  眼眶裡的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涌。

  視線很快就被淚水模糊成了一片。

  廚房裡傳出水龍頭的嘩啦聲。

  還有陳淵指揮沈晚舟剝蒜時的低語。

  偶爾夾雜著女孩因為笨手笨腳而發出的細小驚呼。

  蒜皮掉落在垃圾桶里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點充滿煙火氣的鮮活響動,像是一把重錘。

  狠狠砸在福伯那顆滿是滄桑的心上。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拐角的紅木椅子上。

  布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捂住嘴巴。

  生怕自己哭出聲來。

  驚擾了廚房裡那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半年前。

  自從沈家那場驚天動地的內亂之後。

  這棟雲頂莊園就成了一座沒有生氣的活死人墓。

  那時候的二樓主臥,終日不見一絲陽光。

  厚重的窗簾縫隙都被人用膠帶封得死死的。

  房間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地上散落著營養液的吊瓶和打碎的瓷碗。

  只要有一點細微的聲響。

  門裡就會傳出令人揪心的尖叫。

  那個在商界所向披靡的沈氏繼承人。

  把自己鎖在無盡的黑暗裡,連一滴水都咽不下去。

  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隨時都會在某個深夜無聲無息地離開。

  福伯無數次站在那扇緊閉的紅木門外。

  聽著裡面壓抑的喘息。

  愁得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連遺書都替老太爺擬好了腹稿。

  可是現在。

  那個曾經把自己封死在套子裡的小姐。


  竟然穿著普通的針織衫,站在大門口等一個男人回家。

  還會笨拙地接過外套。

  會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討價還價地要吃番茄蝦滑。

  甚至願意站在明亮的廚房裡。

  用那雙簽千億合同的手去剝一頭大蒜。

  廚房的玻璃門上映出兩個交疊的剪影。

  陳淵似乎在教她怎麼把蒜衣完整地剝下來。

  沈晚舟靠得他很近。

  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

  那種發自內心的放鬆與依賴。

  是福伯這大半年來,做夢都不敢想的畫面。

  一陣溫熱的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大廳。

  帶著莊園裡泥土的芬芳。

  吹散了壓在福伯心頭最後的一絲陰霾。

  他把果盤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顫巍巍地從燕尾服口袋裡摸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手帕。

  布滿老繭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他摘下老花鏡。

  將手帕按在通紅的眼角。

  淚水很快浸透了純棉的布料。

  肩膀一抽一抽的。

  壓抑了半年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全盤崩潰。

  廚房裡飄出番茄下鍋煸炒的酸甜香氣。

  那是真正屬於活人的味道。

  福伯掏出手帕擦著眼淚,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老太爺在天之靈保佑,小姐她……終於像個活生生的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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