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縷天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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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壓下震驚。

  鍾玄似沒事人一般,甚至還能與何思齊、崔宜說笑,一直等回到了崔明的府邸,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眼神才變成冰冷。

  「那老蛟究竟想要做什麼?」

  那一夜他就在場。

  榮安侯斬了老蛟大半氣數,從此之後再無法興風作浪。

  世人都以為這老蛟已經躲去了南海,誰能想到,居然藏在京城之中。

  鍾玄不由得想到前世的一句話。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老蛟竟是給朝廷玩了一招燈下黑。

  若不是鍾玄身負螭骨,又得了乾元殿一絲氣息,根本就無法察覺到。

  「罷了。」

  鍾玄搖了搖頭。

  不再去多想。

  老蛟那等存在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京城裡強者無數,無論老蛟藏著什麼目的,都不可能在這裡興風作浪。

  比起杞人憂天。

  現在備考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

  ......

  與此同時。

  另一端。

  酒樓之上燈火通明,絲毫感受不到夜色,在樓外的黑暗冷清映襯之下顯得更加奢靡。

  劉少桓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白靈狐皮的長榻上,姿態慵懶,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搖晃著琉璃杯。

  數十個姿色絕美的少女<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圍繞在他身邊,布料少得可憐。

  「念前輩,可要同樂?」

  劉少桓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婦人。

  周圍的女人與眼前這個婦人相比,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黑巫教副教主,念紅。

  相傳有老饕給天下女子排了一個胭脂榜,眼前這個婦人每一次都能排進前十,甚至是前五。

  愛花之人碰見了絕世奇葩,可不得好好欣賞一番。

  念紅平靜的望著眼前的少年,似冰山一般不可侵犯。

  劉少桓嘿嘿笑了笑:

  「前輩有事?」

  他曉得眼前這個女人除了美貌之外,實力也極強,否則也不會做到黑巫教副教主的位子。

  至少現在的他沒那本事。

  念紅淡淡開口:「我要一人性命。」

  「誰?」

  劉少桓眉頭微微掀起。

  「鍾玄。」

  劉少桓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最後確定並不認識,這才又問:「不知那鍾玄是何身份,又為何得罪了前輩?」

  「他殺了我兒,便需要用命來償。」

  「是清河提督府的練兵副使,如今就在城中崔明家裡。」

  念紅說話極短。

  劉少桓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他是知道的,眼前的女人有個怪癖,常常把女兒喚作兒子。

  「紅鸞死了?」

  劉少桓沉吟了一聲:「前輩,你這是要我殺朝廷命官吶,少桓恕難從命。」

  「等你練氣,我可助你一次。」

  聽到念紅的話,劉少桓頓時雙眼放光:「前輩所言當真?」

  「當真。」

  念紅點頭。

  「好,此事我自會想辦法,但是急不來,我需要些時間。」

  聽到劉少桓答應下來。

  念紅身影柔的一下,竟是憑空消失在酒樓之中。

  房間之中的女子頓時都一臉驚恐,就似見了鬼一般。

  唯獨劉少桓一臉興奮,他舔了舔嘴唇。

  「聽說這女人練的是為他人做嫁衣的功法,若是能得其相助,我成練氣的把握便能增加至少兩成。」


  京城裡的人都說他紈絝,實際上,他真的很上進。

  這一切都是為了修行。

  ......

  ......

  晃眼三月過去。

  「鍾先生,你當真是刻苦。」

  何思齊和崔宜望著在院子裡練功的鐘玄,一臉的欽佩。

  他們二人自問也都不是懈怠之人。

  可是與鍾玄比起來那就自慚形穢。

  來了京城三個月,除了最開始的幾日,之後鍾玄就一直呆在崔家,竟是一步都未曾出去過。

  「若是我能有鍾先生這般勤奮,只怕早就脫胎換骨。」

  何思齊頓覺悔恨。

  「鍾先生曾說過,叫,叫,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他當即決定禁足三月,在會試之前絕不再出門。

  嗯。

  教坊司也不去。

  「鍾先生,或許用不了多久,你都能結成一縷真氣了。」

  崔宜也暗暗佩服鍾玄的定力。

  有這份勤勉,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的。

  鍾玄哈哈一笑:「你們可莫要這麼看我,無非是年紀大了,實在沒去處,所以才只好練功。」

  話是這麼說。

  事實上。

  他這麼做是為了避災。

  京城裡玩樂的地方是多,簡直就是亂花漸欲迷人眼,但他現在已經知曉清河裡的那頭老蛟現在就在京城,而他與那老蛟的因果太多,實在不想旁生枝節。

  所以這才索性悶頭閉關。

  效果也的確不錯。

  許是被鍾玄刺激,崔宜與何思齊都是繃緊臉、卯足了勁各自回房間去了。

  鍾玄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經歷了他之前數十年秀才都不中的日子,就會曉得勤奮就能有收穫是一件多麼爽快的事情。

  美食美人皆不如。

  回到房間。

  鍾玄便又開始修煉起接引法來。

  距離會試已經不過三月,這個時候無論修煉外功還是刀兵都不夠,還不如揚長避短,把內功給練紮實。

  不知不覺間。

  一個時辰便過去。

  窗外已是月掛東枝。

  鍾玄閉目凝神,忽的鬚髮無風自動。

  內視己身。

  一道道似細線一般的金絲在丹田之中交織,最後緩緩凝實,化作似麻繩的粗壯真氣。

  凝氣成縷!

  百絲為一縷。

  鍾玄終於是凝聚出了第一縷真氣。

  「按照李副使的說法,他凝聚出第一縷真氣可是足足用了兩年。」

  而他才不過半年而已。

  這便是三形的好處,效率是其他武夫的數倍。

  「練血,以血養氣,氣壯者勝。」

  特別是在內功一道,其實比得就是誰的真氣更多。

  鍾玄毫無疑問占盡了優勢。

  「真氣當真是玄妙。」

  鍾玄細細感受了一番。

  有這一縷真氣,他比之一些資深的練血武夫都是不差。

  「又添了幾分把握。」

  沒有因為養出一縷真氣就放鬆,鍾玄又一直修煉到了後半夜,然後才合上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睜眼。

  便又開始修煉。

  循環往復,不曾懈怠。

  ......

  ......

  這一日。

  崔武大搖大擺的走進鍾玄的宅子。

  「鍾老哥。」

  鍾玄放下手中的重劍神龜,露出笑意。

  「崔二兄弟。」


  崔武瞥了一眼鍾玄放在腳邊的重劍,眼神古怪:「你當真是文舉人出身?」

  雖說在慶國文臣能打很常見,可如鍾玄這樣使用重劍的實在不多。

  鍾玄:「崔二兄弟今日來可是有事?」

  崔武這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正事:「快到年關了,大哥過些日子便會回來,鍾先生也不是外人,就想著不如都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大先生......」

  鍾玄心頭微動。

  崔白一共五個兒子,一個麼兒留在雲州,四個在京城。

  二先生和四先生他都已經見過。

  而這位大先生則因為常年在外遊學,所以一直都沒能見面。

  「松鶴書院的夫子......」

  那可是慶國四大書院之一,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

  「以前常聽崔前輩罵自己大兒不學無術,當時還信以為真......」

  松鶴書院的夫子,就不可能是不學無術之人。

  在慶國的地位更是極高。

  甚至有時候連皇子都要稱呼一聲老師。

  鍾玄可是聽說了,之前來雲州的十皇子就在松鶴書院求學,足見其清貴。

  「既然是大先生的想法,我自是沒什麼意見。」

  鍾玄也想到見一見這位崔家這一輩學問最高之人。

  「好咧。」

  崔武咧起嘴,然後又想起一事。

  「對了,鍾先生,你可知小宜和思成是否與劉家有什麼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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