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五龍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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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氣!」

  鍾玄神情一震。

  「不愧是京城裡做官的,龍氣在嘴裡都變得尋常。」

  至於崔武口中的西市,他也從卷宗里看到過。

  「當今聖皇平定九江,自覺功勞可比肩太祖,以大心胸納妖族為子民,將京城西市化為人妖混居之地,甚至還有妖族能在慶國朝廷里做官。」

  人妖混居。

  這放在雲州根本不敢想。

  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萬世太平的雄心就不能少。

  西市是成了。

  可這就苦了護衛京畿的御林軍。

  至於龍氣......

  還不待鍾玄開口,一旁的何思齊就已經替他問出想要問的話:「世間當真有龍氣?!」

  崔武看到何思齊吃驚的模樣,得意的笑了笑:

  「沒什麼稀奇的。」

  「太祖立國,取三千蛟龍筋鑄鼎,名為五龍鼎,此之為慶國鎮氣,有吸納天地龍氣之能。」

  「鼎立數千載,天地龍氣早就盡歸鼎中。」

  崔武說得眉飛色舞,這些事情在京城裡人人皆知,也只有何思齊與鍾玄這些外地人才會覺得驚奇。

  「五龍鼎就在皇宮裡,有時也會逸散出絲縷龍氣。」

  「一些距離皇城近些的地方甚至能偶爾感應到,雲州太遠,不知道龍氣的存在也正常。」

  崔武隨後又罵罵咧咧:

  「朝廷有令,尋常人與妖皆不可私自竊取龍氣,但西市里總有些小蛇壞了規矩。」

  何思齊瞪大眼睛。

  天下龍氣盡歸朝廷。

  好生霸氣!

  鍾玄心頭微動。

  他之前便有所猜測,現在與崔武所言印證。

  「果然,想要獲得龍氣就只有在京中做官。」

  雲州鄉試的主考官、九江提督府的林牧之就素有河東蛟龍的說法。

  這可不是虛無縹緲的誇讚。

  而是因為林牧之本身就是龍屬根骨。

  龍屬根骨想要練氣,就必須有龍氣,而林牧之早就踏入練氣之境,所以為官者可食龍氣。

  鍾玄來京城。

  也本就是存著尋龍氣的想法而來的。

  現在正是養氣的時候,沒有龍氣尚且無妨,可到了練氣的時候,就必須有足夠的龍氣才行。

  「來對地方了。」

  聽崔武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

  一旁的二哥崔明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崔家世代都是書香世家,可偏偏出了崔武這麼個怪胎,不僅習武,更是一門心思想著去邊關建功立業,最後崔白老爺子實在架不住,只好少見的四處求人讓崔武進了御林軍。

  不過結果叫人意外。

  崔武在御林軍里混得出奇的好。

  聽說都快升百戶了。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我便莫要在打擾鍾老哥休息。」

  崔明出言打斷了興致十足的崔武。

  兩個兄弟還有何思齊都走出門。

  重歸安寧。

  鍾玄笑著搖了搖頭。

  「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崔前輩這兩個兒子當真是性格迥異。」

  回到房間裡簡單收拾了一番。

  鍾玄便盤膝坐在床榻上修煉起來。

  「京城當真是人傑地靈。」

  羽化接引法運轉一周天就養出了一絲天地清氣,比之在永寧府的時候輕鬆太多。

  鍾玄也總算明白,為何中原高手眾多。

  占一個地利,就甩開雲州武夫太多。

  還是那句話。

  地靈才有人傑。

  不過尋常人想要在京城裡一直待下去卻也不容易,先不說慶國對流民管控嚴苛,若是不能在京中落籍,那便不得久呆,即便落籍了,花銷也不是一般武夫扛得住的。


  「京城居不易。」

  ......

  ......

  鍾玄在京城住下的第五日。

  一個年輕官員來到崔明的宅邸前。

  「白兄,我早就想去尋你啦。」

  何思齊看到是白符,臉上頓時露出欣喜。

  當年同年會裡,除去隱藏了天賦的李柔之外,就屬白符天分最高,再加上年歲合適,所以在中舉後的第二年就再度中第成為進士,在雲州可是留下不小的名氣。

  「何兄,崔姑娘,鍾先生。」

  白符微笑著對三個同年拱了拱手:「三位可不念情吶,來了京城這麼久,竟也不知會我一聲。」

  鍾玄:

  「白大人公務繁忙,本想著尋個合適的日子再相聚。」

  他與何思齊、崔宜不同,可還有官位在身,與白符應該算同僚,所以稱呼大人。

  白符大笑著擺手:

  「鍾先生何必這般生疏,咱們之間就不比以大人相稱了。」

  鍾玄點了點頭:「便依白先生的。」

  如今的白符與在雲州時候氣質截然不同,完全沒了傲氣,整個人變得沉穩不少。

  與張臨春頗有幾分相似。

  鍾玄不禁想起張臨春的話。

  與張臨春頗有幾分相似。

  鍾玄不禁想起張臨春的話。

  「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一州的天驕來了這裡最容易受打擊而一蹶不振。

  白符適應得還算不錯。

  「走,今日我請客。」

  許是見了家鄉人,白符臉上笑容多了不少,身上的暮氣也少了好幾分。

  「走!」

  何思齊興奮的咧著嘴。

  當即。

  四人便出了崔府。

  白符帶著三人走過好幾條繁華的街道後,最後在朱雀大街一處停了下來。

  「這家店的菜式最為不錯。」

  「什麼?」

  「被包了?」

  白符正介紹著,結果卻被小二告知,整座酒樓都被人包了。

  甚至都不用問是誰。

  白符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俊美的公子哥正在樓上臨窗的位子與一群女子正在尋歡作樂。

  「是劉家的劉少桓。」

  白符微微皺起眉。

  似躲煞星一般帶著鍾玄三人走遠,又另外尋了一間酒樓。

  幾人坐下。

  何思齊就忍不住好奇的問:「白兄,那劉少桓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現在可都還記得這位劉家公子在碼頭時候的風光場景。

  白符:「五姓七望,趙盧劉王張。」

  「盧陵劉氏乃一等一的大族,四世三公甚至都算不得什麼,這劉少桓正是盧陵劉氏的弟子,其父是戶部的劉侍郎,劉少桓雖說放浪了些,可卻是玄階極品根骨,而且悟性極佳,若不是年歲小了些,甚至有狀元之資。」

  白符感慨。

  他更是清楚。

  京城裡的水太深,大多數人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一旦出現紈絝,那八成是惹不起的。

  劉少桓這種出身好、天賦好的紈絝那就更是得罪不起。

  「對了,算起來他還是雲州按察劉雲台的親侄兒。」

  白符又補充了一句。

  現在沒了外人。

  何思齊也就變得放肆了幾分:「果真一脈相承,都是壞胚!」

  按察是流官。

  一般來說待不久,所以也最敢得罪人。

  劉雲台來到雲州之後,查辦了不少官員,其中就包括他的一位族叔。

  何家原本還寄希望與此人能給何家再續百年,卻被劉雲台生生斬斷了前路。

  朝廷里就是如此。

  一旦行差踏錯,那就再無出頭之日,甚至丟命都有可能。

  白符輕嘆一聲。

  「何兄初來京城,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只不過這話在咱們幾個人這裡說說就好,以後可千萬莫要再說了。」

  「劉家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何為五姓七望?

  就這麼說吧。

  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七成要麼就是這五個姓,要麼就是其鷹犬,之所以沒有完全霸占,也不過聖皇為了制衡這六個大族的手段罷了。

  一旦惹得這些人不快,你最好就是也抱了其他望族的大腿,否則便是一生灰暗。

  何思齊望了一眼白符。

  他竟然從這位昔日好友臉上看到了驚懼。

  沉默不言。

  一直到深夜。

  鍾玄三人這才與白符分開。

  京城依舊繁華。

  回崔府的路恰好要經過西市。

  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朝著相隔一條河的另一端多看了幾眼。

  果然。

  有身穿衣袍、長著狼首、虎首、鳥首的妖族堂而皇之地走在街道上,這般場景在雲州可見不著。

  忽的——

  鍾玄只覺得心頭一悸,身體深處的螭骨微微發燙。

  雖然表現維持住了平靜,但內心早就掀起驚濤駭浪。

  那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老蛟竟然藏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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