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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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田!

  鍾玄瞳孔微微張開。

  在從六品之前,他竟是對這靈田的存在絲毫不知。

  「藏的夠深吶。」

  李副使望著鍾玄的表情,心裡嘿嘿低笑了幾聲。

  他出身不算太好。

  當脫胎換骨官居六品之後方才知曉靈田的存在,與此時鐘玄的反應差不離。

  「這靈田之中所長之物天生能納氣,長久食用裨益極大。」

  「對你脫胎換骨更是好處多多。」

  「天下靈田大多歸朝廷所有,由戶部直管,你不知也正常。」

  鍾玄深吸一口氣。

  三大練之後便得養一口氣。

  可從何處採氣卻有不少的門道。

  就比如一些大門大派常常喜好占據山頭,就是因為山中氣息更為純淨,適宜修煉。

  也難怪朝廷里的武夫比江湖上的厲害,敢情人家吃的都是靈米靈麥。

  江湖武夫辛辛苦苦的吸收天地濁氣,時刻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朝廷的官員就完全不用,有幾分靈田供養著,無需擔心入魔,日積月累之下差距可不就越來越大。

  即便是鍾玄也不得不暗呼一聲好傢夥。

  「難怪歷代慶國皇帝就想著開疆拓土,大半可能就是為了這靈田!」

  這些隱秘不到相應的層次根本無從得知。

  李副使:「這靈田乃是天生,極其稀少,即便朝廷存量也不會多,咱們永寧府貧瘠,也不過三十畝而已,一分已經不少了。」

  地主,地主。

  到了一定的層次,說得便不再是凡俗土地,而是靈田。

  「靈田珍貴,乃是朝廷專管,咱們不是榮安侯爺,得一分田,當然不可能真把侯爺的地劃到咱們名下,而是能從那田裡取走一些靈米當做額外的俸祿。」

  「榮安侯食邑一府,咱們的靈田都歸他老人家管。」

  「說來好笑,即便是我,也還從未見過靈田長什麼樣子。」

  李副使說著,眼裡滿是感慨。

  鍾玄深吸一口氣。

  獨占靈田。

  這份價值可太高。

  要不為何朝廷里人人都以封侯為至高追求?

  普通的官員做再高也不過是領米的,只有得了爵位之後,才能真正成為分田之人。

  其中差別可太大。

  可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朝廷才對賜封爵位一事極為謹慎。

  李副使:「靈米每月領一次,到時候你就曉得其滋味了。」

  「下個月......」

  鍾玄心中不免升起期待。

  ......

  ......

  成了永寧練兵副使,也沒之前那般清閒。

  南鎮河司只有數百需要操練的官差,可若是擴大到整個永寧府,便有五千之多。

  雖質量比不得南鎮河司,但想要把這五千人練好可不是件輕鬆之事。

  鍾玄沒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念頭。

  之前的教頭該怎麼操練現在還是怎麼操練,他除了日常檢視之外,幾乎不會插手。

  一切還算平順。

  晃眼一個月過去。

  終於到了領取俸祿的日子。

  「鍾大人,這是你的俸銀和祿米。」

  到了六品之後,俸祿便不再由各衙門發放,至少祿米不再是。

  一大早,一個自雲州而來的驛丞將俸祿送到他的府上。

  「多謝小郎君。」

  鍾玄拱了拱手,從驛丞接過鑲著金絲的小袋子。

  掂了掂。

  一升米。

  可在鍾玄眼裡,這可比金銀值錢多了。

  「難怪都說大人物們視金銀如糞土,原來是都用靈米來交易。」

  鍾玄嘴角微微揚起。


  衙門裡的官差當到了七品之上以後,還真沒多少是瞧得上俸祿那點銀錢的,可這靈米就完全不同。

  就算是永寧府里一等一的大族,也未必有靈田。

  靈米也就顯得愈發珍貴。

  鍾玄送走了前來送俸祿的官差,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間裡。

  打開小袋子,頓時一股奇異清香溢滿了屋子。

  「按照李副使的說法,靈米生吃效果最好。」

  鍾玄當即抓起幾粒靈米放入口中認真咀嚼起來。

  異香頓時充斥口鼻。

  「好東西!」

  鍾玄雙眸一亮。

  靈米的滋味甚至比肉還要更香。

  味道還是其次,關鍵是靈米之中蘊含著的氣息。

  他當即運轉起接引法,將靈米之中蘊含的天地之氣吸納入身體。

  「妙哉!」

  鍾玄驚嘆。

  以接引法吸納天地之氣相當於是在大湖中垂釣,魚雜且稀少,費時費力,而且每日的收穫極少,有時甚至是成了空軍佬,可要是用這靈米,便相當於魚已在池,必有收穫。

  效率相差可太大。

  「一升靈米能抵我十日修煉,當真是好東西。」

  鍾玄心頭大喜。

  氣血似河之後,並非一定要大圓滿才能突破。

  氣血似河之後,並非一定要大圓滿才能突破。

  只有那些不得其門,苦苦熬著日子的武夫才會那般。

  有了靈米,他脫胎換骨的日子又能再朝前提好些。

  「說不定真能趕在會試之前......」

  饒是鍾玄也沒想到自己脫胎換骨能來得如此快。

  他現在已經是從六品,參加會試若只是三甲末流的進士其實並無多少吸引力,可要是能成為練血武夫,便大可搏一搏那二甲的位子,前程比起在永寧府就要強出一大截。

  鍾玄練功的興致大漲。

  他可沒有存糧的想法。

  僅僅三天。

  一升靈米就消耗殆盡,接引法的修煉當然也是一日千里。

  鍾玄又開始等待著下個月領取俸祿。

  日子有盼頭。

  無需出去拼死拼活,只消等著便能有靈米。

  「果然還是做官好。」

  ......

  ......

  此時。

  永寧府千萬里之外,站在遠處高山上看,一座似巨龍一般盤踞在天際,完全望不到邊的雄偉城池坐落在天地之間。

  京都。

  慶國首善之地。

  一縷晨曦灑落在京都正中央的那座以赤金打造的皇城之中,整座城都閃爍著絢麗光澤。

  這裡的一塊磚,便足以勝過半座城。

  一輛大船緩緩停靠在皇城最東的紫金門前。

  一個年輕的男子身子彎得很低,雖說故意掩飾了身形,但還是從其平順的咽喉陰柔的眉宇間能看出。

  這是一個小宦官。

  注意。

  閹人是閹人,宦官是宦官,太監是太監。

  作為宦官,在宮內其實有一定的地位,此時這般小心翼翼,足見伺候之人身份之高。

  年輕宦官恭敬的對著自己身前那穿著一身尋常便服,卻依舊難掩貴氣的男人說著。

  「殿下,已經準備妥當了。」

  年輕男人低低嗯了一聲。

  「父皇命我巡河,卻叫三哥觀政六部......」

  他是當今聖皇的第十個兒子,也就是十皇子。

  如今的慶國聖皇武德充沛,只怕是能活很久,所以即使首輔、國師多次相勸,依舊沒有立太子的打算。

  可不立太子,並不代表著沒有傾向。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


  總之都沒有他。

  「罷了。」

  年輕的十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露出笑意。

  「我今年才十五,還有的時間熬,大哥、三哥肯定熬不過......」

  苦中作樂。

  「走吧,下雲州。」

  ......

  ......

  「呼......」

  鍾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舒坦!」

  如今他之接引法已經愈發純熟,每次接引都能有所收穫。

  身子在潛移默化間變化極多。

  「至多兩年,我或許便可脫胎換骨。」

  鍾玄對自己修煉的進度很是滿意。

  他那師兄錢宏苦苦練武二十年,依舊停在練筋大圓滿,而他卻能一路順遂,已然摸到了門檻。

  之後不過是水磨工夫罷了。

  鍾玄站起身,推開房門。

  「這宅子的確是小了些。」

  他現在已經從六品,只住一進的宅子著實有些寒磣。

  「等過些日子去選一間大些的,兩進......三進......」

  就在鍾玄胡思亂想之時。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

  老管家就帶著一個魁梧的漢子來到鍾玄身前。

  「師兄?」

  來人正是錢宏。

  錢宏笑呵呵的望著自己這位出類拔萃的師弟。

  「師弟,許久不見。」

  鍾玄望著錢宏,眸中閃爍著異彩。

  他修煉了接引法,所以感知極其敏銳,能感覺到錢宏此時的氣息極其不穩定,時而洶湧澎湃,時而平靜如湖。

  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猜測。

  「師兄,你......」

  錢宏笑著點頭:「不錯,我已經看到了那扇門,就在這一兩日便能脫胎換骨。」

  「這永寧府無我能信得過之人,此次是來請鍾師弟替我護法的。」

  護法?

  鍾玄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自己這位師兄的意思。

  錢宏現在可是漕幫姚幫主的好賢婿,肯定會親自看著,哪裡需要他來護道。

  分明是觀道還差不多。

  「師兄應是曉得我也突破到了練筋後期,想著讓我觀其突破,日後能多些經驗。」

  想到這裡。

  鍾玄不由得心頭一暖。

  脫胎換骨對於一個武夫來說是天大的事。

  容不得任何差池。

  即便是漕幫的姚幫主都只能待在外邊,錢宏卻願意讓鍾玄進到屋子裡。

  何其信任?

  這是把命都交到了鍾玄的手中。

  鍾玄臉色變得鄭重了幾分:「既然師兄相邀,師弟定竭盡全力。」

  ......

  ......

  漕幫,密室。

  鍾玄盤坐在一角,安靜的望著正中的師兄錢宏。

  漕幫的姚幫主在密室外護法,這裡除了錢宏之外,便只有鍾玄一人。

  「脫胎換骨......」

  鍾玄眼中閃過興奮。

  能如此近距離的觀摩他人脫胎換骨,對他日後突破好處極多。

  他已經在密室里看了三天三夜,錢宏的氣勢不斷攀升。

  終於。

  錢宏的氣勢達到了最巔峰,袖袍無風自動,長發飄揚。

  鍾玄眼神一凝。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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