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升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日。

  正在練兵場宅子裡修煉的鐘玄忽的被一陣嘈雜聲驚起。

  還不待推開門,就聽到外邊兒響起男人的高呼聲。

  「恭喜鍾大人高升!」

  等推開門,就看到一大群人已經將他門前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鍾玄認人的記性不錯。

  這些大多數都是南鎮河司的官差。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人身上。

  是一個面生的年輕官員,正捧著一本灑金文牒,對著鍾玄笑呵呵的道:「恭喜鍾大人高升。」

  鍾玄頓時一臉誠惶誠恐。

  「下官何德何能,得陛下天恩。」

  雖然他在三日前便知道了自己要升官的事情,而且他這種級別的升遷壓根兒就到不了聖皇那裡,甚至連吏部也不過是備案而已。

  但面上還是要做足了的。

  如此做派,也叫勸官。

  若是接受的太過坦然,就會被有些人覺得是居功自傲,因此久而久之,在慶國朝廷里就出現了勸官的說法。

  鍾玄曉得和光同塵的道理,所以也要把姿態做足了。

  此時。

  那些南鎮河司的官差們一個個就會開口:「鍾大人立下大功,就該受封。」

  鍾玄擺手,連連說惶恐。

  如此重複了三遍,這才從那年輕人手中接過了文牒。

  從京城而來的吏部使差早就見慣了這等場面,也沒有不耐煩,笑吟吟的將鍾玄扶起:「恭喜鍾大人擢升從六品,為永寧練兵使!」

  鍾玄聞言再拜。

  可聽到這個職位,在場的一眾南鎮河司官差的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永寧練兵副使?

  從未聽過。

  一時間響起交頭接耳議論的嘈雜之聲。

  一些深諳官位之道的老人則敏銳的發現,鍾玄這個永寧練兵副使似乎不簡單,只要被冠以永寧二字的,那就是府官,與從前的一司小差已然是完全不同。

  甚至都有資格與鎮河使、知府等同堂議事。

  鍾玄則已經聽到了消息,知曉此次永寧練兵副使的由來。

  這是此次朝廷特設的職位。

  不過倒也並非是為他一人所設。

  設立什麼官職,那都是吏部的天官老爺們才有的權力,一個小小從六品,還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一切都是源於前不久京中早朝的一件大事。

  用不了多久,整個雲州都會設立練兵使之職。

  鍾玄是剛好湊巧要升官,所以便成了第一個被提拔的練兵副使。

  「聽聞是總督大人給陛下要來的。」

  「說是雲州毗鄰妖國,又多江河,現在更是出了墨河國和老蛟之事。」

  」正值動盪之秋,當整合一州之力,提督府多精銳之師,官府城衛之軍須聽提督府調遣,各府之軍統一操練,以備戰需。」

  兵部當然不同意。

  別看兵部兵字當頭,可實際上無論是八方軍還是九江總督府的兵馬,全都不歸兵部號令。

  若是連城衛軍都歸給了提督府,那又要少去好些權柄。

  可這次鎮壓蛟龍一事裡雲州衙門壓根兒沒插手,說話失了底氣。

  還是首輔站了出來,聖皇則最後蓋棺定論。

  「各退一步,練兵之事歸提督府來管。」

  於是乎,雲州特設練兵使,正使當然就是清河提督,放在永寧府便是鎮河使夏嚴,鍾玄則是副使。

  正使都是兼任,可副使卻讓清河提督府一下子多出好幾個從六品與從四品。

  人多就能勢眾。

  提督府成為雲州第一衙門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對於鍾玄來說,這半步可極為重要。

  等同於一躍成了一府的副官,與李副使、同知等是平等的關係。

  當然。

  他並未突破三大練,而且資歷太淺,不可能完全與那些正六品相提並論,但也足以看出鍾玄被朝廷看重。


  「范大人,我在府里備了些酒菜,既然明日才回程,不如暫歇一夜。」

  鍾玄客氣的說著。

  他這個級別當然不可能是太監捧著聖旨,眼前這位看上去年歲不大的官差是吏部的使官。

  大多數並無品階。

  但正所謂宰相門前三品官,而且還是來報喜的,沒誰會輕視怠慢。

  年輕使差眼睛眯起:「那就多謝鍾大人了。」

  ......

  一刻鐘後。

  鍾玄就與年輕使差來到了永寧府的暖雲閣里。

  這位自京中而來的小范大人一臉享受的左擁右抱。

  在京都里哪兒能有這般享受?

  有句話怎麼說。

  在京不算官,只有出來了,才能體會到當官的滋味。

  這次的差事他可是求了好久。

  感受著懷裡的香暖,范衛大呼不虛此行。

  鍾玄笑著勸酒。

  去府里那是說給外人聽的,他那宅子不過一人,哪兒好意思客人,而且豈有用粗茶淡飯招待貴客的道理?

  「小范大人,我有一好友去年中第,似乎就在吏部當差,不知可認識?」

  「哦?」

  范衛眼前一亮,來了興致,略微思量就說到:「莫非是白符,白主事?」

  鍾玄:「小范大人認識白兄弟?」

  「當然!」

  范衛說得斬釘截鐵,雖然他與那位新進的白主事其實只見過一面,甚至都沒說過話。

  但人不能太實誠,否則就要叫看不起,還怎麼收好處?

  鍾玄嘿嘿笑了笑。

  「還是太年輕了。」

  這位小范大人的心思幾乎在一瞬間就被他看破,但看破不說破。

  順著白符的由頭,兩人聊得愈發熱絡。

  聊的多,酒下得也就快。

  鍾玄不心疼酒錢,用的都是能醉人的酒。

  范衛很快就飄飄然,帶著七分醉意,舌頭也有些大起來:「鍾大人,你這練兵使的位子可是極好,我聽部里的大人說,過些日子會有皇子做欽差來雲州。」

  「永寧府肯定會來,到時候若是鍾大人表現好些,未必不能節節高升。」

  鍾玄眼前一亮。

  皇子!

  京城裡不算秘密的東西,到了雲州都能變成寶。

  這頓酒不虧!

  雖說鍾玄未必要藉此機會攀附,可早一些知道情況好處必定不會少。

  一夜大醉。

  第二日鍾玄醒來了,都已經再回到了暖雲閣里,結果那小范大人依舊是大被同眠。

  顯然昨夜是一番苦戰。

  一直到了晌午時分,這位自京中來的小范大人這才悠悠轉醒,而後匆匆離去。

  ......

  ......

  漕運司大堂。

  鎮河使夏嚴坐在正中。

  另外三人皆為常客,李副使、張副使還有歐陽副使,今日則多了一人,正是剛被提拔的鐘玄。

  「鍾大人以後便是永寧練兵副使,諸位得好生配合。」

  夏嚴淡淡說著。

  鍾玄並非被他提拔,自然不會過分親近,可因為與崔家的關係,也不至於會刻意針對。

  身為鎮河司主官,又兼了永寧練兵使的位子,他要做的就是公正即可。

  鍾玄適時站起身:「以後還望三位大人多多照拂。」

  其他三個副使表情各異。

  李副使一臉樂呵呵。

  甭管實力如何,能進這個門坐下來,那就有說話的權力。

  他與張紘不合。

  現在有了鍾玄,大事上肯定還是要聽夏嚴的,可在一些小事上壓一壓張紘就是信手拈來。

  坐在鍾玄對面的歐陽副使一臉無所謂。


  只有張副使的臉色不算太好。

  他的手下章隱與鍾玄結了仇,又與李副使關係更近,兩人註定不會好。

  夏嚴也不可能讓他們好。

  鍾玄說完就坐下,眼觀鼻,鼻觀心。

  之後便再不說話。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能進這屋子完全是走了運,要是真不知好歹的指手畫腳,那就離災禍不遠。

  最明智的做法無非四字,不說不做。

  等到自己突破的時候,才有資格平起平坐。

  夏嚴說了些練兵的事宜,然後便散去。

  鍾玄並未回到練兵場,而是來了李副使的宅子裡。

  「鍾大人官運亨通,當真是叫人羨慕得緊呀。」

  李副使笑眯眯的打趣道。

  在這官門裡時機很重要。

  要是放在平時,鍾玄至多也就是平調暗升,就比如以正七品的身份調去提督府里。

  可因為老蛟一事聖皇格外重視,在那一戰中立功的人全都重賞。

  鍾玄這才得以破開那七與六之間的壁壘。

  從六品也是六品,看看鐘玄身上的袍子就曉得,雖然還是青色,但補子已經從犀牛變成了彪。

  這一步當年他可是走了足足十三年。

  「人比人氣死人吶。」

  李副使心中感慨。

  「下官無論是什麼官、什麼銜,還是李大人的兵。」

  鍾玄仍像沒升官時一樣,對李副使恭敬有加。

  李副使見狀,瞧鍾玄是越看越順眼。

  不驕不躁。

  是個好苗子。

  李副使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坐。」

  「以你如今的本事,老夫也無甚能幫你的,不過有些經驗倒是能與你說說。」

  「這七品到六品,在咱們官府里有小龍門的說法。」

  「不僅是因為大多數時候只有脫胎換骨了的武者才有資格擔任,也因為到了六品之後,所食俸祿大有不同。」

  鍾玄雙眼一亮:「還請李大人指點。」

  李副使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一分田。」

  「一分田?」

  李副使點了點頭:「七品之下只能食祿,不得分田,唯有六品之上的官員方才能分得田地。」

  「一分田?」

  李副使點了點頭:「七品之下只能食祿,不得分田,唯有六品之上的官員方才能分得田地。」

  「此田種的並非五穀雜糧,而是靈稻靈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