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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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重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惹了榮安侯府的人,竟然被榮安侯的孫女給打了一頓,當真是解氣。」

  漕運所中。

  站在門外都可以聽到衛錚的笑聲。

  對於汪重,他一樣不爽。

  算起來這根源都要追溯到兩年前汪重彈劾他收了漕幫三百兩黃金開始,為此他可沒少焦頭爛額。

  看到其吃癟,可謂是大快人心。

  鍾玄默默喝茶。

  他也已經聽到了這個消息。

  原本他以為李柔只是玩笑,沒成想居然是真的動手。

  而且從鎮南城傳回來的消息看,李柔的實力還在汪真這位前解元之上。

  顯然。

  李柔在會試的時候藏拙了。

  以她現在展露出來的實力,想要奪解元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段小插曲。

  鍾玄換了個話題。

  他知道內情,所以肯定汪重不可能因為被打了一頓就放棄與他之間的因果。

  事關仙府,也由不得汪重做主。

  該提防的一樣要小心提防。

  衛錚沒能在衙門裡呆多久,然後就不得不繼續走船去。

  墨河國的戰事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現在鍾玄成了閒差,所以落在衛錚肩頭的擔子就更重,不過衛錚倒也仗義,並沒有生出抱怨,為此,鍾玄也仗義的忍痛請了衛錚去了好幾次青樓。

  很快。

  漕運司里又只剩下鍾玄一人。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隔壁屋子裡修訂漕運志,他隨意去逛了一圈,然後便重新回到正堂里。

  修志是個極其繁瑣漫長的事情。

  有時候修個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李副使叫他修志,那不過是個幌子,是要藉此保他。

  修志無需外出押送官船,只要待在漕運所里,按察司的手就不可能伸進來,否則李副使同意,夏鎮河使也不會答應。

  鍾玄對此很清楚,所以比起修志,早些脫胎換骨才是對李副使最大的回報。

  「氣血如河。」

  「自從突破之後,修煉接引法倒是愈發得心應手。」

  鍾玄思索著。

  直接來到漕運所外的演武場上練起八極橫練和鷹蛟九擊。

  內功羽化接引法不方便示人,所以白日在漕運所時,鍾玄多是打熬外功與刀兵。

  「先將外功、刀兵也練到大成,或許也可嘗試脫胎換骨。」

  李柔突破對他也並不是完全無影響。

  如今他已然突破到練筋後期,自然是要抓緊脫胎換骨。

  一旦成了。

  那便是鯉魚躍過了龍門。

  在那座天瑞城里,有七品芝麻官的說法,也只有過了七品,那就不再是芝麻,不僅是品銜的提升,更關鍵的是,正六品官員必須要邁過三大練這道坎。

  即便放在那首善之地,三大練的武夫也足以被看作是人才。

  鍾玄沉心修煉外功,氣吐如龍。

  ......

  ......

  另一端。

  鎮南城的軍營中。

  幾個年歲不同的男子圍坐一圈。

  有老有少,有文有武。

  這般場景在慶國並不多見。

  其中一個長得兇狠彪悍的漢子咕嘟咕嘟喝乾一大碗酒,砰地一聲將酒碗摔在桌上,咧了咧嘴望著坐在身邊的汪重:

  「汪兄弟,你到底是如何惹了那榮安侯府的人?」

  榮安侯的孫女打了汪重,這事在鎮南城傳得很廣。

  幾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汪重臉色平靜。

  「我亦不知。」

  並沒有羞惱。

  當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的時候,即便被折辱也不會覺得太過屈辱。


  榮安侯的孫女,說句王侯貴胄絲毫不成問題。

  而且汪重也的確沒打過。

  是技不如人。

  這時,圍坐在桌旁的陰狠漢子開口:「我之前就聽聞鍾玄與榮安侯那女人有交情,八成是那老匹夫攛掇。」

  「鍾玄?」

  彪悍男人一愣。

  永寧府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聞。

  只不過汪重比那鍾玄強太多,因此他一直都不以為意。

  他沒想到一個南鎮河司的小小漕運使還能與榮安侯府搭上關係。

  「章老弟,你細細說說。」

  方才說話之人,正是章隱。

  邊軍與其他地方的軍隊不同。

  這裡並無太多門戶之分,只要是一同上場殺過敵,能贏得認可,那無論出身就都是兄弟。

  汪重與章隱都是這般結交軍帳里這幾個鎮南軍百戶、統領的。

  尤其是汪重。

  一改往日的做派,身為督軍卻親自上陣殺敵,甚至立下不小的戰功。

  因此在鎮南城的將士里博得了個不錯的名聲。

  章隱看了一眼汪重,然後便將事情前後給說了出來。

  那鎮南軍的彪悍男人聽了頓時眉頭倒擰:「這老匹夫,惹我汪兄弟,就老老實實的縮進南鎮河司的龜殼裡躲著就是,竟還敢找事,端是可惡。」

  那鎮南軍的彪悍男人聽了頓時眉頭倒擰:「這老匹夫,惹我汪兄弟,就老老實實的縮進南鎮河司的龜殼裡躲著就是,竟還敢找事,端是可惡。」

  見軍帳內眾人義憤填膺。

  章隱這才適時開口:「我過些日子要回一趟永寧府,到時候我便幫汪兄教訓一番那老匹夫。」

  這提議一出,頓時就是好一番喝彩。

  就連汪重都主動對他道謝。

  章隱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軍帳里可有好幾個三大練的強者,要是現在能與這些人打好關係,等戰事停歇,就是他扶搖上青雲的時候。

  反正他早就看鐘玄不爽。

  打死是不可能,但打傷還是有法子的。

  氣氛熱烈。

  又是一場大醉。

  深夜裡,汪重才走出軍帳。

  可他並非回城,而是在夜色之中悄然來到鎮南城高聳的城牆之下,憑藉督軍的身份輕鬆的就出了城。

  腳力極快。

  不過短短一刻鐘,汪重便出現在百里之外清河一處河岸旁。

  此處水流湍急。

  就在汪重出現的同時,水底似有東西出現,水面不停起伏。

  隨後。

  一頭頭巨大魚妖出現在汪重眼前。

  這些魚妖的大口之上,赫然銜著一具具屍首。

  多是慶國戰死的士卒,也有部分是其他妖國人類武者的。

  生前是誰已經不重要,現在死了,在汪重眼中都是上好的祭品。

  河底仙府里的那個存在需要生魂,光是靠江湖裡那點人根本不夠,哪裡有戰場上死得多?

  鎮南城毫無疑問就是最合適的祭壇。

  汪重正是憑藉自己督軍的身份悄然將部分屍體偷走,然後叫魚妖送去清河上游。

  這效率比起從前好上不知多少。

  望著逐漸平靜的水面。

  汪重若有所思。

  他已經在鎮南城呆了數月,所以了解到不少墨河國的情況。

  水玉礦是突然爆發。

  以至於墨河國朝廷原本的掩蓋手段盡數失去意義。

  正是這一異變,這才導致被慶國盯上。

  可汪重卻隱隱覺得,水玉礦突然異動並非天災,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自是沒那本事探尋。

  可在提刑按察司查案時就曉得一個道理。

  那就是誰受益最大,誰嫌疑就最高。

  「或許那場異變就是那老怪物的手筆。」

  汪重眼裡閃過濃郁的忌憚。

  若真如此,那老怪物的實力就遠比他預料的還要可怕。

  也就意味著,他想要掙脫禁制就越難。

  汪重不在看清河。

  轉身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之中。

  ......

  ......

  鍾玄在漕運所中修志。

  此事看似枯燥。

  可其中大有用處,因為漕運志中所記錄的可不僅僅是運河修建、通航等事宜,更關鍵是要記錄下運河之中妖獸的情況,以及諸方勢力。

  這才是修志的重點。

  「龍王......」

  鍾玄望著一卷書。

  其中記載的正是八百年前一頭河龍王興風作浪,然後被崔家武聖打殺的故事。

  他在南鎮河司的卷宗里看過不少密辛。

  所以曉得有些民間的傳聞其實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曾經真的發生過,只不過因為時間太久遠,所以在口口相傳的時候逐漸變了味而已。

  鍾玄之所以看得仔細。

  是因為這則志怪傳說中恰好記錄一事。

  那便是崔家武聖追殺那河龍王至清河入海之地。

  河龍王藏於一座寶殿之中,崔家武聖最後只得回朝。

  能讓崔家武聖都無功而返的寶殿。

  「仙府?」

  鍾玄不確定。

  因為除了這一則之外,還有好些從地方收集上來的志怪記錄中都有仙府、洞天之類的說法。

  不過鍾玄在修志的過程中的確收穫不小。

  對永寧府境內妖獸分布、勢力強弱都熟記在心。

  就在鍾玄翻看卷宗之時。

  孫鵬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頭兒,出事了。」

  鍾玄微微皺眉:「何事?」

  「章隱自南邊歸來,剛進門就來了咱們漕運司,就因為小張走在他們前邊兒,就被章隱出手打成了重傷。」

  孫鵬一臉焦急。

  衙門裡雖說也有欺負人的情況,但如此明目張胆的著實不多。

  「肯定是章隱這廝仗著夏使和李副使都不在,所以才敢這般囂張。」

  鍾玄沉吟一聲。

  南鎮河司當然也有派系之分。

  夏鎮河使乃主官,整個南鎮河司都是他的,當然不會站隊。

  可副使之中,大抵就是李副使這一脈,還有張副使這一脈。

  至於歐陽副使,因為來永寧府時間尚短,而且心思都在雲州那邊,所以一直都是中立的態度。

  鍾玄並不打算忍。

  他站起身,對著孫鵬道:

  「走吧,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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