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試探，調侃
紫蘭軒頂層，天字第一號雅間。
這裡的布置極盡奢華卻又不落俗套，紫檀木的案几上燃著西域進貢的安神香，青煙裊裊，在半空中勾勒出迷離的形狀。
上好的波斯地毯鋪滿整個房間，踩在上面軟綿綿的，連腳步聲都能完全吞噬。
紫女親自跪坐在案几旁，素手執壺，將清澈透亮的蘭花釀緩緩傾入白玉杯中。
酒液與玉杯碰撞，發出悅耳的輕響，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二公子，請滿飲此杯。這蘭花釀乃是紫蘭軒的獨門秘方，入口綿柔，回味甘甜，最是能解舟車勞頓之苦。」紫女眼波流轉，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嫵媚笑意，將酒杯推至贏塵面前。
贏塵斜倚在寬大的軟榻上，姿態慵懶至極。
他並沒有急著去端酒杯，而是用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紫女。
從她那精緻無暇的面容，到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再到那被緊身紫裙勾勒得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
「酒是好酒，不過……」贏塵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紫女幾分，一股好聞的男子氣息瞬間將紫女籠罩，「比起這蘭花釀，本公子倒是覺得，紫女姑娘這朵帶刺的紫蘭花，更加醉人。不知道，這新鄭城中，有誰能有幸採摘？」
紫女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掩嘴嬌笑道：「公子真會說笑。紫女不過是個迎來送往的風塵女子，靠著這紫蘭軒勉強討口飯吃，哪裡入得了公子這般天潢貴胄的法眼？公子身邊這兩位姐姐，猶如日月之輝，紫女在她們面前，不過是螢火之光罷了。」
她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同時目光狀若無意地掃過靜靜站在贏塵身後的驚鯢，以及一進門就徑直走到不遠處的一張軟榻上閉目養神的焱妃。
這兩個女人，沒一個簡單的。
「公子遠道而來，不在驛館歇息，卻屈尊降貴來到紫女這小小的紫蘭軒，莫不是這新鄭城中，有什麼比國事更吸引公子的事物？」紫女借著倒酒的動作，旁敲側擊地詢問道。
贏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回味無窮的神情。
「國事？那是大王和相邦該操心的事情。本公子生平無大志，唯愛風花雪月，美酒佳人。」贏塵說著，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紫女正在倒酒的柔荑。
紫女的手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但很快便被掩飾了過去。
她的手很滑，很軟，卻又帶著一絲常年握持兵器留下的薄繭。
「本公子聽聞韓國女子多情，特意來此遊山玩水。今日一見紫女姑娘，便覺得這趟韓國之行，當真是不虛此行了。若是紫女姑娘願意，不如隨本公子回咸陽，本公子保你享盡榮華富貴，如何？」
贏塵的眼神中充滿了輕佻與占有欲，活脫脫一個被美色迷昏了頭腦的紈絝子弟。
紫女不動聲色地將手從贏塵的掌心中抽了出來，順勢拿起絲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嬌笑道：「公子的厚愛，紫女心領了。只是紫女在這新鄭待慣了，若是去了咸陽那等威嚴之地，怕是會水土不服。公子既然是來遊玩的，那便在這紫蘭軒好好放鬆放鬆，紫女定當盡心招待。」
幾番試探下來，紫女發現這贏塵簡直就像是一團棉花，無論她怎麼旁敲側擊，對方始終用一副貪財好色的紈絝嘴臉來應對，根本套不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是真紈絝，還是城府太深？紫女一時之間竟也無法下定論。
「既然公子有兩位姐姐服侍，那紫女便不打擾公子的雅興了。
樓下還有些俗務需要處理，紫女先行告退。」紫女微微欠身，準備抽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有些壓抑的房間。
「等等。」
贏塵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紫女停下腳步，回眸一笑：「公子還有何吩咐？」
「酒雖好，但若是沒有絲竹管弦之音相伴，未免顯得有些單調。」贏塵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房間裡空蕩蕩的琴台，「本公子打算在你這紫蘭軒長住一段時間，這期間，總不能每天只聽那些俗氣的曲子。去，給本公子找個琴技最好的姑娘來。記住，要最好的。」
紫女眼眸微微一閃。
長住紫蘭軒？
這秦國公子放著好好的驛館和將軍府別院不住，偏偏要住在這風月場所？
不過，這倒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公子既然有此雅興，紫女自然滿足。我紫蘭軒中，恰好有一位精通音律的姑娘，名為弄玉。紫女這就去安排弄玉姑娘來為公子撫琴。」
紫女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間。
……
紫蘭軒後院，一處清幽的房間內。
紫女看著眼前抱著古琴、溫婉恬靜的少女，低聲叮囑道：「弄玉，天字第一號房的那位客人，身份非同小可。他是秦國的二公子贏塵。你此去撫琴，只需盡心彈奏，切莫多言。同時……幫我留意一下房間裡的動靜。」
弄玉微微頷首，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弄玉明白，紫女姐姐放心。」
紫女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弄玉的秀髮：「委屈你了。記住，他身邊的兩個女人也不簡單。若是遇到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停琴退出來，不要有任何猶豫。」
「是。」
片刻之後，弄玉抱著那尾名貴的古琴，裊裊婷婷地走進了天字第一號雅間。
她低垂著眼眸，不敢四處張望，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走到琴台前跪坐下來，將古琴放置妥當。
「弄玉見過公子。」聲音如空谷幽蘭，清脆悅耳。
「開始吧。彈幾首舒緩些的曲子。」贏塵的聲音從軟榻的方向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和沙啞。
弄玉深吸一口氣，素手輕抬，指尖撥動琴弦。
「錚——」
清脆的琴音如同山泉般流淌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沖淡了原本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弄玉的琴技確實出神入化，琴音中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能讓人心神寧靜，忘卻煩憂。
然而，當弄玉在撫琴的間隙，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向軟榻的方向時，那張清麗的臉龐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紅暈。
這裡的布置極盡奢華卻又不落俗套，紫檀木的案几上燃著西域進貢的安神香，青煙裊裊，在半空中勾勒出迷離的形狀。
上好的波斯地毯鋪滿整個房間，踩在上面軟綿綿的，連腳步聲都能完全吞噬。
紫女親自跪坐在案几旁，素手執壺，將清澈透亮的蘭花釀緩緩傾入白玉杯中。
酒液與玉杯碰撞，發出悅耳的輕響，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二公子，請滿飲此杯。這蘭花釀乃是紫蘭軒的獨門秘方，入口綿柔，回味甘甜，最是能解舟車勞頓之苦。」紫女眼波流轉，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嫵媚笑意，將酒杯推至贏塵面前。
贏塵斜倚在寬大的軟榻上，姿態慵懶至極。
他並沒有急著去端酒杯，而是用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紫女。
從她那精緻無暇的面容，到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再到那被緊身紫裙勾勒得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
「酒是好酒，不過……」贏塵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紫女幾分，一股好聞的男子氣息瞬間將紫女籠罩，「比起這蘭花釀，本公子倒是覺得，紫女姑娘這朵帶刺的紫蘭花，更加醉人。不知道，這新鄭城中，有誰能有幸採摘？」
紫女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掩嘴嬌笑道：「公子真會說笑。紫女不過是個迎來送往的風塵女子，靠著這紫蘭軒勉強討口飯吃，哪裡入得了公子這般天潢貴胄的法眼？公子身邊這兩位姐姐，猶如日月之輝，紫女在她們面前，不過是螢火之光罷了。」
她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同時目光狀若無意地掃過靜靜站在贏塵身後的驚鯢，以及一進門就徑直走到不遠處的一張軟榻上閉目養神的焱妃。
這兩個女人，沒一個簡單的。
「公子遠道而來，不在驛館歇息，卻屈尊降貴來到紫女這小小的紫蘭軒，莫不是這新鄭城中，有什麼比國事更吸引公子的事物？」紫女借著倒酒的動作，旁敲側擊地詢問道。
贏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回味無窮的神情。
「國事？那是大王和相邦該操心的事情。本公子生平無大志，唯愛風花雪月，美酒佳人。」贏塵說著，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紫女正在倒酒的柔荑。
紫女的手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但很快便被掩飾了過去。
她的手很滑，很軟，卻又帶著一絲常年握持兵器留下的薄繭。
「本公子聽聞韓國女子多情，特意來此遊山玩水。今日一見紫女姑娘，便覺得這趟韓國之行，當真是不虛此行了。若是紫女姑娘願意，不如隨本公子回咸陽，本公子保你享盡榮華富貴，如何？」
贏塵的眼神中充滿了輕佻與占有欲，活脫脫一個被美色迷昏了頭腦的紈絝子弟。
紫女不動聲色地將手從贏塵的掌心中抽了出來，順勢拿起絲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嬌笑道：「公子的厚愛，紫女心領了。只是紫女在這新鄭待慣了，若是去了咸陽那等威嚴之地，怕是會水土不服。公子既然是來遊玩的，那便在這紫蘭軒好好放鬆放鬆，紫女定當盡心招待。」
幾番試探下來，紫女發現這贏塵簡直就像是一團棉花，無論她怎麼旁敲側擊，對方始終用一副貪財好色的紈絝嘴臉來應對，根本套不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是真紈絝，還是城府太深？紫女一時之間竟也無法下定論。
「既然公子有兩位姐姐服侍，那紫女便不打擾公子的雅興了。
樓下還有些俗務需要處理，紫女先行告退。」紫女微微欠身，準備抽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有些壓抑的房間。
「等等。」
贏塵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紫女停下腳步，回眸一笑：「公子還有何吩咐？」
「酒雖好，但若是沒有絲竹管弦之音相伴，未免顯得有些單調。」贏塵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房間裡空蕩蕩的琴台，「本公子打算在你這紫蘭軒長住一段時間，這期間，總不能每天只聽那些俗氣的曲子。去，給本公子找個琴技最好的姑娘來。記住，要最好的。」
紫女眼眸微微一閃。
長住紫蘭軒？
這秦國公子放著好好的驛館和將軍府別院不住，偏偏要住在這風月場所？
不過，這倒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公子既然有此雅興，紫女自然滿足。我紫蘭軒中，恰好有一位精通音律的姑娘，名為弄玉。紫女這就去安排弄玉姑娘來為公子撫琴。」
紫女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間。
……
紫蘭軒後院，一處清幽的房間內。
紫女看著眼前抱著古琴、溫婉恬靜的少女，低聲叮囑道：「弄玉，天字第一號房的那位客人，身份非同小可。他是秦國的二公子贏塵。你此去撫琴，只需盡心彈奏，切莫多言。同時……幫我留意一下房間裡的動靜。」
弄玉微微頷首，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弄玉明白，紫女姐姐放心。」
紫女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弄玉的秀髮：「委屈你了。記住，他身邊的兩個女人也不簡單。若是遇到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停琴退出來，不要有任何猶豫。」
「是。」
片刻之後，弄玉抱著那尾名貴的古琴，裊裊婷婷地走進了天字第一號雅間。
她低垂著眼眸，不敢四處張望，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走到琴台前跪坐下來，將古琴放置妥當。
「弄玉見過公子。」聲音如空谷幽蘭，清脆悅耳。
「開始吧。彈幾首舒緩些的曲子。」贏塵的聲音從軟榻的方向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和沙啞。
弄玉深吸一口氣，素手輕抬，指尖撥動琴弦。
「錚——」
清脆的琴音如同山泉般流淌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沖淡了原本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弄玉的琴技確實出神入化，琴音中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能讓人心神寧靜，忘卻煩憂。
然而，當弄玉在撫琴的間隙，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向軟榻的方向時，那張清麗的臉龐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