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小的
第109章 小小的
第二天一早，路清隆剛進教室，就發現後排的位置多了一個人。
那個位置原本屬於上次被淘汰的學生，已經空了好幾天。今天卻坐著一個小姑娘，背挺得很直，面前擺著一盒彩鉛和一個素描本。
她低著頭，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鉛筆在紙上輕輕划過，線條很穩。
班裡的同學都在偷偷看她。
沒人認識她。
但大家都知道，前面淘汰的人剛走，立馬就有人把空缺補上了。
殘酷的競爭規則。
路清隆腳步一頓。
易千曲？
她怎麼來了？
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易千曲忽然抬起頭。
兩人對視一眼。
下一秒，她從書包里拿出一根香蕉，熟練地剝開，站起來，走到路清隆面前。
然後，在全班同學震驚的注視下，把剝好的香蕉懟到了路清隆嘴邊。
「吃。」
路清隆：「————」
他看著離自己嘴唇不到一寸的香蕉，沉默了兩秒。
（熟悉。）
（太熟悉了。）
路清隆身子往後仰，「你怎麼來了？」
易千曲認真看著他，「你說好了。」
路清隆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說好什麼了？」
易千曲把香蕉又往前遞了遞，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早飯吃什麼。
「你說好了，給我看小小的。」她生怕路清隆聽不懂！
居然還指了指！
教室裡間安靜。
連空氣都好像凝固住了。
路清隆整個人僵住。
徐夢鶯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鍾昌正倒吸一口涼氣。
佐藤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出來。
易千曲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你現在可以給我看嗎？」
路清隆：
（牛爺爺。）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你確定不是驚嚇？）
他抬手按住易千曲遞過來的香蕉，壓低聲音：「先把香蕉拿開，至於那個嘛，以後再說！」
易千曲想了想，點頭：「那你先吃香蕉。」
路清隆看著那根香蕉，又看了看全班同學已經完全不對勁的眼神，最後只能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
易千曲滿意了。
她把剩下的香蕉收回來，回到座位，繼續低頭畫畫。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路清隆剛咬完那口香蕉，牛老師就拿著一疊資料進了教室。
他原本還想按慣例先講兩句，可剛踏進門，就發現全班安靜得不太正常。
徐夢鶯低著頭，耳朵有點紅。
鍾昌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路清隆。
佐藤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幾個霓虹交流生則皺著眉，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班級的風氣。
路清隆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
易千曲坐在後排，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低頭畫畫。她的素描本上已經畫出了半間教室，講台、窗戶、課桌、同學的背影都很準，甚至連剛才路清隆被香蕉慰臉的表情，都被她用幾筆勾了出來。
也不知道她的繪畫本領，究竟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路清隆只記得她剛開始畫噴火龍，連卡片都給戳破了。
牛老師看了易千曲，乾咳一聲，緩緩說道：「同學們，先安靜一下。」
教室本來就很安靜。
這一下更安靜了。
牛老師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班多了一位新同學，易千曲。她通過了單獨評估，繪畫天賦非常突出，學校和聯合培養小組討論後，決定破格讓她進入天才班學習。」
破格。
這兩個字一出來，教室里的氣氛才終於從剛才那種詭異里緩過來。
不少同學下意識看向易千曲。
從幼兒園直接跳級進實驗一小天才班？
前面有一個路清隆，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又來一個？
牛老師繼續說道：「易千曲同學之前接受過繪畫方面的單獨測評。她的觀察力、構圖能力和視覺記憶力都非常出色。希望大家以後互相幫助。
易千曲沒有站起來做自我介紹，只抬頭看了全班一眼。
然後又低頭畫畫。
牛老師頓了頓，也沒勉強她。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把手裡的資料放到講台上，神色嚴肅了些。
「第二輪PK考試，很快就要開始了。」
教室里立刻有人坐直。
上一次放榜給所有人的刺激還沒過去。有人被淘汰，有人被路清隆的分數打到懷疑人生，現在一聽第二輪，大家的神經又繃了起來。
牛老師說道：「這一次和上一輪不一樣，不只考個人成績，還要考團隊協作能力。你們會被分成五人一組，進行綜合評估。」
教室里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五人一組？」
「那不是會被隊友拖累？」
「怎麼分組啊？」
「能自己選嗎？」
牛老師抬手壓了壓：「先聽我說完。這次淘汰名額是五個。」
這句話一出，剛才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全安靜了。
五個。
上一次淘汰一個，已經讓不少人心裡發寒。這一次直接淘汰五個，等於一個組如果表現不好，可能整組出局。
徐夢鶯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鍾昌正也不轉筆了。
麻生薰抬頭看向講台。
佐藤和幾個霓虹交流生對視了一眼，眼裡反而多了幾分興奮。
牛老師說道：「這不是單純比誰分數高。真正複雜的問題，不可能永遠靠一個人解決。你們將來要面對的，也不是一張卷子，而是一個科學實驗項目、一套方案、一群人的配合。」
路清隆原本在翻書，聽到「項目」兩個字，手指稍微停了一下。
（小學生的考試，你牽扯到項目上面？是玩鬧還是來真的？）
牛老師拿起另一張通知。
「另外，省青少年科技創新大賽下周開始報名。這一次，學校會把第二輪PK和科創大賽結合起來考試。」
有人眼睛亮了。
牛老師繼續說道：「這不是普通比賽。獲獎項目會被推薦到省科協、高校，或者研究所。有些優秀項目，可以獲得專家指導、實驗室使用權限，甚至有機會進行聯合開發。以及，十萬塊錢的科研獎金。」
實驗室使用權限。
聯合開發。
這幾個字落下來，教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
對普通小學生來說，這些可能只是聽著厲害。但對聯合培養天才班來說，含義不一樣。
那意味著他們可以接觸真正的老師、真正的設備，甚至真正的項目。
路清隆慢慢把書合上。
（實驗室使用權限？）
（專家指導？）
（聯合開發？）
（主要是十萬塊錢的獎金有點東西，看樣子來真的啊？）
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舉手。
就在這時，佐藤舉起了手。
牛老師看向他：「佐藤同學，你說。」
佐藤站起來，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牛老師，我有一個問題。考試成績當然能反映一部分能力，但真正的科研能力，應該不是做幾張試卷就能證明的吧？」
教室里慢慢安靜下來。
佐藤推了推眼鏡，目光很自然地掃過路清隆的方向。
「我聽說貴校以前在科創大賽上的成績並不算突出。去年甚至沒有拿到省級名次。」
這話一出來，不少本土學生臉色都變了。
另一名霓虹交流生也淡淡開口：「我們之前參加過國際青少年科學競賽。那種比賽不看誰背書多，也不看誰考試分高，而是看誰能提出問題，解決問題。臨時抱佛腳，基本沒用。」
他沒有點名。
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說的是路清隆。
路清隆沒什麼反應。
易千曲倒是抬頭看了那個霓虹交流生一眼，又低頭繼續畫。
牛老師皺了皺眉：「科創大賽不是用來互相貶低的。」
佐藤立刻微微鞠躬：「抱歉，老師，我沒有貶低的意思。我們只是很期待這次能和貴校同學真正交流，希望大家都能拿出有分量的項目。」
話說得體面。
可那股味道誰都聽得出來。
徐夢鶯的手指攥緊了筆。
鍾昌正冷笑了一聲。
「說得好聽，不就是覺得我們只會考試嗎？」
佐藤沒有回頭。
那名霓虹交流生也沒說話。
牛老師沉聲說道：「這次報名自願，但我希望每個人都認真考慮。你們既然坐在這個班裡，就不只是代表自己。」
下課鈴很快響了。
牛老師收起資料離開，教室里一下炸開鍋。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開始討論組隊，還有人已經在想要做什麼項目。
徐夢鶯走到路清隆桌前：「路清隆，你參加嗎？」
路清隆把書塞進書包：「再說。」
「再說是什麼意思？」
「沒興趣。」
徐夢鶯急了：「他們都挑釁到臉上了。」
路清隆背起書包：「挑釁不影響報名流程。」
徐夢鶯：「————」
鍾昌正也湊過來：「你不會真不參加吧？」
路清隆沒回答，往外走。
走廊上，佐藤和另一名霓虹交流生站在一起，正在低聲說日語。
那名霓虹交流生看著路清隆的背影，淡淡說道：「那個只會考試的天才，真的能做出什麼東西嗎？」
路清隆腳步停都沒停，根本就把競賽沒當一回事。
哪怕這不是普通的數學競賽，而是科研競賽，比的是科研項目————
但他現在忙著呢，想的東西很多！
（目前的量子電動力學進度卡在散射截面的後半段...要從散射振幅推到符合計數的等效暗計數扣除。）
（中間還有好幾頁推導我還得重新跑一下...）
（剛才路過那個女人有多大？D？）
（還有小波分析，這本書是拆解父親溫度漂移噪聲的關鍵工具。）
（暴龍獸下周能全面上市嗎？）
（溫度漂移是非平穩過程，傅立葉變換展不開，需要小波變換來做時頻定位。）
（城南那個國營機械廠得讓胖虎他們去接觸一下，畢竟牛爺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路清隆雙手插兜，慢吞吞的走路去公園，站在一邊看幾個老大爺下象棋，但腦海里線程卻是滿滿的掛上。
第二天一早，路清隆剛進教室，就發現後排的位置多了一個人。
那個位置原本屬於上次被淘汰的學生，已經空了好幾天。今天卻坐著一個小姑娘，背挺得很直，面前擺著一盒彩鉛和一個素描本。
她低著頭，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鉛筆在紙上輕輕划過，線條很穩。
班裡的同學都在偷偷看她。
沒人認識她。
但大家都知道，前面淘汰的人剛走，立馬就有人把空缺補上了。
殘酷的競爭規則。
路清隆腳步一頓。
易千曲？
她怎麼來了？
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易千曲忽然抬起頭。
兩人對視一眼。
下一秒，她從書包里拿出一根香蕉，熟練地剝開，站起來，走到路清隆面前。
然後，在全班同學震驚的注視下，把剝好的香蕉懟到了路清隆嘴邊。
「吃。」
路清隆：「————」
他看著離自己嘴唇不到一寸的香蕉，沉默了兩秒。
（熟悉。）
（太熟悉了。）
路清隆身子往後仰，「你怎麼來了？」
易千曲認真看著他，「你說好了。」
路清隆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說好什麼了？」
易千曲把香蕉又往前遞了遞，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早飯吃什麼。
「你說好了，給我看小小的。」她生怕路清隆聽不懂！
居然還指了指！
教室裡間安靜。
連空氣都好像凝固住了。
路清隆整個人僵住。
徐夢鶯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鍾昌正倒吸一口涼氣。
佐藤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出來。
易千曲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你現在可以給我看嗎？」
路清隆：
（牛爺爺。）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你確定不是驚嚇？）
他抬手按住易千曲遞過來的香蕉，壓低聲音：「先把香蕉拿開，至於那個嘛，以後再說！」
易千曲想了想，點頭：「那你先吃香蕉。」
路清隆看著那根香蕉，又看了看全班同學已經完全不對勁的眼神，最後只能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
易千曲滿意了。
她把剩下的香蕉收回來，回到座位，繼續低頭畫畫。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路清隆剛咬完那口香蕉，牛老師就拿著一疊資料進了教室。
他原本還想按慣例先講兩句，可剛踏進門，就發現全班安靜得不太正常。
徐夢鶯低著頭，耳朵有點紅。
鍾昌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路清隆。
佐藤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幾個霓虹交流生則皺著眉，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班級的風氣。
路清隆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
易千曲坐在後排，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低頭畫畫。她的素描本上已經畫出了半間教室，講台、窗戶、課桌、同學的背影都很準，甚至連剛才路清隆被香蕉慰臉的表情，都被她用幾筆勾了出來。
也不知道她的繪畫本領，究竟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路清隆只記得她剛開始畫噴火龍，連卡片都給戳破了。
牛老師看了易千曲，乾咳一聲，緩緩說道：「同學們，先安靜一下。」
教室本來就很安靜。
這一下更安靜了。
牛老師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班多了一位新同學，易千曲。她通過了單獨評估，繪畫天賦非常突出，學校和聯合培養小組討論後，決定破格讓她進入天才班學習。」
破格。
這兩個字一出來，教室里的氣氛才終於從剛才那種詭異里緩過來。
不少同學下意識看向易千曲。
從幼兒園直接跳級進實驗一小天才班？
前面有一個路清隆，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又來一個？
牛老師繼續說道：「易千曲同學之前接受過繪畫方面的單獨測評。她的觀察力、構圖能力和視覺記憶力都非常出色。希望大家以後互相幫助。
易千曲沒有站起來做自我介紹，只抬頭看了全班一眼。
然後又低頭畫畫。
牛老師頓了頓，也沒勉強她。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把手裡的資料放到講台上，神色嚴肅了些。
「第二輪PK考試，很快就要開始了。」
教室里立刻有人坐直。
上一次放榜給所有人的刺激還沒過去。有人被淘汰，有人被路清隆的分數打到懷疑人生，現在一聽第二輪，大家的神經又繃了起來。
牛老師說道：「這一次和上一輪不一樣，不只考個人成績，還要考團隊協作能力。你們會被分成五人一組，進行綜合評估。」
教室里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五人一組？」
「那不是會被隊友拖累？」
「怎麼分組啊？」
「能自己選嗎？」
牛老師抬手壓了壓：「先聽我說完。這次淘汰名額是五個。」
這句話一出，剛才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全安靜了。
五個。
上一次淘汰一個，已經讓不少人心裡發寒。這一次直接淘汰五個，等於一個組如果表現不好，可能整組出局。
徐夢鶯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鍾昌正也不轉筆了。
麻生薰抬頭看向講台。
佐藤和幾個霓虹交流生對視了一眼，眼裡反而多了幾分興奮。
牛老師說道：「這不是單純比誰分數高。真正複雜的問題，不可能永遠靠一個人解決。你們將來要面對的，也不是一張卷子，而是一個科學實驗項目、一套方案、一群人的配合。」
路清隆原本在翻書，聽到「項目」兩個字，手指稍微停了一下。
（小學生的考試，你牽扯到項目上面？是玩鬧還是來真的？）
牛老師拿起另一張通知。
「另外，省青少年科技創新大賽下周開始報名。這一次，學校會把第二輪PK和科創大賽結合起來考試。」
有人眼睛亮了。
牛老師繼續說道：「這不是普通比賽。獲獎項目會被推薦到省科協、高校，或者研究所。有些優秀項目，可以獲得專家指導、實驗室使用權限，甚至有機會進行聯合開發。以及，十萬塊錢的科研獎金。」
實驗室使用權限。
聯合開發。
這幾個字落下來，教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
對普通小學生來說，這些可能只是聽著厲害。但對聯合培養天才班來說，含義不一樣。
那意味著他們可以接觸真正的老師、真正的設備，甚至真正的項目。
路清隆慢慢把書合上。
（實驗室使用權限？）
（專家指導？）
（聯合開發？）
（主要是十萬塊錢的獎金有點東西，看樣子來真的啊？）
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舉手。
就在這時，佐藤舉起了手。
牛老師看向他：「佐藤同學，你說。」
佐藤站起來，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牛老師，我有一個問題。考試成績當然能反映一部分能力，但真正的科研能力，應該不是做幾張試卷就能證明的吧？」
教室里慢慢安靜下來。
佐藤推了推眼鏡，目光很自然地掃過路清隆的方向。
「我聽說貴校以前在科創大賽上的成績並不算突出。去年甚至沒有拿到省級名次。」
這話一出來，不少本土學生臉色都變了。
另一名霓虹交流生也淡淡開口：「我們之前參加過國際青少年科學競賽。那種比賽不看誰背書多，也不看誰考試分高，而是看誰能提出問題，解決問題。臨時抱佛腳，基本沒用。」
他沒有點名。
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說的是路清隆。
路清隆沒什麼反應。
易千曲倒是抬頭看了那個霓虹交流生一眼，又低頭繼續畫。
牛老師皺了皺眉：「科創大賽不是用來互相貶低的。」
佐藤立刻微微鞠躬：「抱歉，老師，我沒有貶低的意思。我們只是很期待這次能和貴校同學真正交流，希望大家都能拿出有分量的項目。」
話說得體面。
可那股味道誰都聽得出來。
徐夢鶯的手指攥緊了筆。
鍾昌正冷笑了一聲。
「說得好聽，不就是覺得我們只會考試嗎？」
佐藤沒有回頭。
那名霓虹交流生也沒說話。
牛老師沉聲說道：「這次報名自願，但我希望每個人都認真考慮。你們既然坐在這個班裡，就不只是代表自己。」
下課鈴很快響了。
牛老師收起資料離開，教室里一下炸開鍋。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開始討論組隊，還有人已經在想要做什麼項目。
徐夢鶯走到路清隆桌前：「路清隆，你參加嗎？」
路清隆把書塞進書包：「再說。」
「再說是什麼意思？」
「沒興趣。」
徐夢鶯急了：「他們都挑釁到臉上了。」
路清隆背起書包：「挑釁不影響報名流程。」
徐夢鶯：「————」
鍾昌正也湊過來：「你不會真不參加吧？」
路清隆沒回答，往外走。
走廊上，佐藤和另一名霓虹交流生站在一起，正在低聲說日語。
那名霓虹交流生看著路清隆的背影，淡淡說道：「那個只會考試的天才，真的能做出什麼東西嗎？」
路清隆腳步停都沒停，根本就把競賽沒當一回事。
哪怕這不是普通的數學競賽，而是科研競賽，比的是科研項目————
但他現在忙著呢，想的東西很多！
（目前的量子電動力學進度卡在散射截面的後半段...要從散射振幅推到符合計數的等效暗計數扣除。）
（中間還有好幾頁推導我還得重新跑一下...）
（剛才路過那個女人有多大？D？）
（還有小波分析，這本書是拆解父親溫度漂移噪聲的關鍵工具。）
（暴龍獸下周能全面上市嗎？）
（溫度漂移是非平穩過程，傅立葉變換展不開，需要小波變換來做時頻定位。）
（城南那個國營機械廠得讓胖虎他們去接觸一下，畢竟牛爺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路清隆雙手插兜，慢吞吞的走路去公園，站在一邊看幾個老大爺下象棋，但腦海里線程卻是滿滿的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