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爽
無聊的時間走的很慢。
從遊戲廳回來起過了三天，但對路清隆來說相當於過了三個月一樣漫長。
尤其是處於書荒的狀態下。
另外，隨著時間的發酵，報紙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家裡的座機幾乎就沒有停過。
七大姑八大姨打來電話，語氣一個比一個激動，仿佛路家祖墳連夜裝了霓虹燈。
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廠商，開口就是重金，想讓路清隆去給什麼狗皮膏藥、補腦口服液代言。
路清隆當然拒絕了。
主要是他懶。
更主要的是，那些GG詞太侮辱智商。
「喝了它，孩子贏在起跑線？」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已經跑出賽道八百米，裁判還要求他回幼兒園玩積木。
因為有了一點名氣，爸媽把路清隆的安全看得更緊了。
以前他還能趁老媽買菜、老爸上班，偷偷溜去借書。現在不行了。
出門有人牽，回家有人看，連上廁所時間稍微長一點，老媽都會隔著門問一句：「寶寶，你沒事吧？」
路清隆蹲在兒童馬桶墊上，沉默良久，最後蹦出一句，
「沒事。」
（瑪德，好想點根煙。）
幸好，他在論壇的帳號裡面找到了胖虎的郵件地址。
就在昨天，路清隆給胖虎發了一封郵件。
通過大腦後台逆向索引，把推進老爸課題所需要的前置學科全部列了出來。
統計力學、隨機過程、光電探測、信號處理、半導體物理……
列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不像借書。
像是準備攻打大學圖書館。
傍晚。
胖瘦兩兄弟如約而來。
兩人一左一右，拎著兩大摞書進門。書脊壓得塑膠袋變形，袋口勒進掌心，胖虎額頭全是汗，小夫喘得像跑完八百米。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媽看著那兩座小山一樣的書，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雙腳還夠不著地的路清隆。
她慢慢轉頭，指著胖瘦兩兄弟，「老公，你看！」
老爸正在削蘋果，刀都停了。
老媽語氣幽幽，「他們演都不演了。」
老爸撓了撓頭，「那咋辦，兒子喜歡學習總歸是好事。」
「好是好」
老媽忽然又嘆了口氣。
「可我以前那個會抱著我脖子，說媽媽是仙女的寶寶，好像越來越遠了。」
老爸不知道怎麼回答。
老媽聲音又壓低了一些，「有時候我都覺得...他都快比你成熟了。」
「過分了啊。」
「過分？」
老媽瞥了他一眼，「你兒子不但有朋友，還是中科院的朋友。你呢？」
老爸果斷轉移話題，「六點半兒子就要上電視了！」
「轉移話題？」
「我削蘋果。」
……
房間裡。
胖瘦兩兄弟將沉甸甸的書放在一邊，喘著粗氣。
「小孩哥，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牛了。」
小夫喘著氣說，「這些書跨各種學科，正常人一本書都夠啃到畢業，你一口氣要看那麼多？」
胖虎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書，咽了口唾沫。
「這麼多......看的完嗎？」
話剛說完，小夫就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學神的世界，你不懂。」
胖虎嘿嘿一笑，「還真別說，我前陣子考試的時候拜了一下小孩哥，還真及格了。我下回讓我侄子也拜拜。」
路清隆眼皮一抬，：「你倆擱這演相聲呢？」
小夫一拍腦袋，「哦，我把正事忘了。」
他神神秘秘地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塑膠袋。
袋子打開，裡面是一沓用紙膠布紮好的錢。
小夫一臉激動，「你猜多少錢？」
路清隆瞥了一眼，幾乎沒有猶豫地給出數字：「一萬二千五吧。」
小夫臉上的興奮僵住了。
胖虎更是當場瞪圓眼：「不是，你這也能看？」
路清隆懶得解釋。
錢這種東西，成年人看多了，厚度會說話。
「一個多月，咱就賣了那麼多錢。」
小夫把錢遞給路清隆，又咬牙切齒的說，「要不是霓虹那邊的盜版卡片流進來了，咱能賣的更多。」
路清隆嘴角一抽，竟不知如何回答。
胖虎搭話道：「沒事，反正周邊小學都認可咱們的正版貨，盜版狗也賣不了多少。」
小夫嘆了口氣，「可惜數碼暴龍獸咱還沒個頭緒啊，寫代碼不是我們的強項啊！」
路清隆沉吟片刻，接連道：
「回頭我看看能不能搞，既然有市場空間，就不能拖了。」
「你們別親自跑了，跑斷腿也就一個市。」
「找人鋪貨，給返點。其他省市的小賣部、學校門口、鄉鎮批發攤，都能走。」
「印刷廠那邊固定下來，版式、價格、供貨周期統一。
他頓了頓。
「我們不賣一摞卡，我們賣渠道。」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胖虎和小夫看著眼前這個坐在床上，腳還夠不著地的小孩，忽然有種錯覺。
他們不是來找小孩分錢的。
他們是在聽老闆開會。
不可思議！
路清隆繼續道：「但你們別陷進去，掙錢其次，學術優先。」
2001年的大學生，尤其是能接觸前沿課題的那批人，基本都是未來科技爆發時的中堅力量。
每一個都很可貴。
有錢固然好。
但比掙錢珍貴的東西更多。
「確實，最近光顧著掙錢，學業都被耽誤了。」
「我還被導師說了呢！到底還是小孩哥啊，你這方法簡直絕了。」
兩人紛紛點頭。
「那麼就分錢吧。」
路清隆一句話，讓兩人雙眼亮得像燈泡。
他抽出5000塊錢出來。
「剩下的你們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呼吸都沉重了。
那麼剩下的還有7500元。
他們兩個人分，一人3750。
放在2001年，這不是一筆零花錢，是能讓普通家庭認真坐下來商量的大錢。
兩人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路清隆又從那5000塊錢裡面抽出1000塊錢，「這個拿去吃點好的。」
胖虎心思單純，人也憨厚，見路清隆那麼好，眼眶都紅了，「小孩哥，你也太好了吧？」
小夫有些遲疑，「不合適吧？」
路清隆咧嘴笑了，「你們看我才幾歲？」
兩人也笑了。
兩人也不客氣地把錢接了下來。
路清隆開了個玩笑，說道：「說起來你們也逗，怎麼不想著把錢捲走，還讓我一小孩來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想過。」
小夫乾笑道：「但我覺得如果我們真那樣做了，那就真的純傻b，撿了芝麻丟西瓜。」
胖虎憨笑道：「是啊是啊，雖然我們年齡差距大，但我早把你當成哥們了，雖然在外人看來有點離譜，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路清隆看了他們一會兒。
他重生以來見過形形色色的目光。
有看神童的、有看怪胎的！
唯有他倆不同。
他們又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告別了兩人。
路清隆拿著沉甸甸的五千塊錢，突然發愁了。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
六歲小孩，這錢怎麼解釋？
想了一下，他也沒什麼頭緒。
就順手放在抽屜里。
看書要緊。
書荒好無聊的，腦子裡的九個饞貓又開始撓神經了。
路清隆彎腰拿起一本書，飛快翻頁。
紙張嘩啦啦掠過。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標題、公式、目錄、注釋、參考文獻。
（《統計力學》作者：帕斯屈里亞，操，怎麼是英文版？我得先學英語。）
（《統計物理學》作者：朗道，幸好這個是中文版，還得要看英文版互相印證，兩本書能教會我如何精確地描述暗計數的漲落。）
（《隨機信號分析基礎》，這本書能教會我從噪聲里挖信號。）
一本。
兩本。
三本。
他翻得越來越快。
房間裡的聲音漸漸遠去。
客廳里電視機的GG聲、廚房裡老媽切菜的聲音、樓下小孩追逐打鬧的聲音，全都像被某隻無形的手擰低了音量。
早已飢餓了好幾天的大腦後台線程，如狼似虎般第一時間撲了上去！
第一條線程撲向統計漲落。
第二條線程撕開隨機過程
第三條線程啃住光電探測。
第四條線程把老爸的課題重新拆成模塊。
第五條....
暗計數標定。
噪聲模型。
採樣窗口。
信噪比。
濾波判據。
那些原本散亂的實驗數據，在他腦子裡一點點重新排隊。
這幾本書合起來，剛好補上老爸課題里最麻煩的一環——
怎麼把「看不見的微弱光子」，從「到處亂跳的噪聲」里分辨出來。
久旱遇甘霖。
像一台積灰三天的發動機，被人猛地灌進高辛烷值燃料。
轟——
思維點火。
路清隆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大腦內思維的投入，數以億萬計的腦細胞正在活躍。
公式和概念互相咬合，陌生術語被拆開，舊知識被拖出來重新排列。
對未知的探索欲得到滿足。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快感。
爽！
但爽點很快有了一點點瑕疵。
他低頭看著那本英文版《統計力學》，眉頭慢慢皺起來。
外文教材。
外文文獻。
外文資料庫。
繞不過去。
路清隆沉默片刻。
（回頭得補英語了）
從遊戲廳回來起過了三天，但對路清隆來說相當於過了三個月一樣漫長。
尤其是處於書荒的狀態下。
另外，隨著時間的發酵，報紙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家裡的座機幾乎就沒有停過。
七大姑八大姨打來電話，語氣一個比一個激動，仿佛路家祖墳連夜裝了霓虹燈。
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廠商，開口就是重金，想讓路清隆去給什麼狗皮膏藥、補腦口服液代言。
路清隆當然拒絕了。
主要是他懶。
更主要的是，那些GG詞太侮辱智商。
「喝了它，孩子贏在起跑線？」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已經跑出賽道八百米，裁判還要求他回幼兒園玩積木。
因為有了一點名氣，爸媽把路清隆的安全看得更緊了。
以前他還能趁老媽買菜、老爸上班，偷偷溜去借書。現在不行了。
出門有人牽，回家有人看，連上廁所時間稍微長一點，老媽都會隔著門問一句：「寶寶，你沒事吧？」
路清隆蹲在兒童馬桶墊上，沉默良久，最後蹦出一句，
「沒事。」
（瑪德，好想點根煙。）
幸好，他在論壇的帳號裡面找到了胖虎的郵件地址。
就在昨天，路清隆給胖虎發了一封郵件。
通過大腦後台逆向索引，把推進老爸課題所需要的前置學科全部列了出來。
統計力學、隨機過程、光電探測、信號處理、半導體物理……
列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不像借書。
像是準備攻打大學圖書館。
傍晚。
胖瘦兩兄弟如約而來。
兩人一左一右，拎著兩大摞書進門。書脊壓得塑膠袋變形，袋口勒進掌心，胖虎額頭全是汗，小夫喘得像跑完八百米。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媽看著那兩座小山一樣的書，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雙腳還夠不著地的路清隆。
她慢慢轉頭，指著胖瘦兩兄弟，「老公，你看！」
老爸正在削蘋果，刀都停了。
老媽語氣幽幽，「他們演都不演了。」
老爸撓了撓頭，「那咋辦，兒子喜歡學習總歸是好事。」
「好是好」
老媽忽然又嘆了口氣。
「可我以前那個會抱著我脖子，說媽媽是仙女的寶寶，好像越來越遠了。」
老爸不知道怎麼回答。
老媽聲音又壓低了一些，「有時候我都覺得...他都快比你成熟了。」
「過分了啊。」
「過分？」
老媽瞥了他一眼，「你兒子不但有朋友，還是中科院的朋友。你呢？」
老爸果斷轉移話題，「六點半兒子就要上電視了！」
「轉移話題？」
「我削蘋果。」
……
房間裡。
胖瘦兩兄弟將沉甸甸的書放在一邊，喘著粗氣。
「小孩哥，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牛了。」
小夫喘著氣說，「這些書跨各種學科，正常人一本書都夠啃到畢業，你一口氣要看那麼多？」
胖虎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書，咽了口唾沫。
「這麼多......看的完嗎？」
話剛說完，小夫就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學神的世界，你不懂。」
胖虎嘿嘿一笑，「還真別說，我前陣子考試的時候拜了一下小孩哥，還真及格了。我下回讓我侄子也拜拜。」
路清隆眼皮一抬，：「你倆擱這演相聲呢？」
小夫一拍腦袋，「哦，我把正事忘了。」
他神神秘秘地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塑膠袋。
袋子打開，裡面是一沓用紙膠布紮好的錢。
小夫一臉激動，「你猜多少錢？」
路清隆瞥了一眼，幾乎沒有猶豫地給出數字：「一萬二千五吧。」
小夫臉上的興奮僵住了。
胖虎更是當場瞪圓眼：「不是，你這也能看？」
路清隆懶得解釋。
錢這種東西，成年人看多了，厚度會說話。
「一個多月，咱就賣了那麼多錢。」
小夫把錢遞給路清隆，又咬牙切齒的說，「要不是霓虹那邊的盜版卡片流進來了，咱能賣的更多。」
路清隆嘴角一抽，竟不知如何回答。
胖虎搭話道：「沒事，反正周邊小學都認可咱們的正版貨，盜版狗也賣不了多少。」
小夫嘆了口氣，「可惜數碼暴龍獸咱還沒個頭緒啊，寫代碼不是我們的強項啊！」
路清隆沉吟片刻，接連道：
「回頭我看看能不能搞，既然有市場空間，就不能拖了。」
「你們別親自跑了，跑斷腿也就一個市。」
「找人鋪貨，給返點。其他省市的小賣部、學校門口、鄉鎮批發攤，都能走。」
「印刷廠那邊固定下來，版式、價格、供貨周期統一。
他頓了頓。
「我們不賣一摞卡，我們賣渠道。」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胖虎和小夫看著眼前這個坐在床上，腳還夠不著地的小孩，忽然有種錯覺。
他們不是來找小孩分錢的。
他們是在聽老闆開會。
不可思議！
路清隆繼續道：「但你們別陷進去，掙錢其次，學術優先。」
2001年的大學生，尤其是能接觸前沿課題的那批人，基本都是未來科技爆發時的中堅力量。
每一個都很可貴。
有錢固然好。
但比掙錢珍貴的東西更多。
「確實，最近光顧著掙錢，學業都被耽誤了。」
「我還被導師說了呢！到底還是小孩哥啊，你這方法簡直絕了。」
兩人紛紛點頭。
「那麼就分錢吧。」
路清隆一句話，讓兩人雙眼亮得像燈泡。
他抽出5000塊錢出來。
「剩下的你們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呼吸都沉重了。
那麼剩下的還有7500元。
他們兩個人分，一人3750。
放在2001年，這不是一筆零花錢，是能讓普通家庭認真坐下來商量的大錢。
兩人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路清隆又從那5000塊錢裡面抽出1000塊錢，「這個拿去吃點好的。」
胖虎心思單純，人也憨厚，見路清隆那麼好，眼眶都紅了，「小孩哥，你也太好了吧？」
小夫有些遲疑，「不合適吧？」
路清隆咧嘴笑了，「你們看我才幾歲？」
兩人也笑了。
兩人也不客氣地把錢接了下來。
路清隆開了個玩笑，說道：「說起來你們也逗，怎麼不想著把錢捲走，還讓我一小孩來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想過。」
小夫乾笑道：「但我覺得如果我們真那樣做了，那就真的純傻b，撿了芝麻丟西瓜。」
胖虎憨笑道：「是啊是啊，雖然我們年齡差距大，但我早把你當成哥們了，雖然在外人看來有點離譜，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路清隆看了他們一會兒。
他重生以來見過形形色色的目光。
有看神童的、有看怪胎的！
唯有他倆不同。
他們又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告別了兩人。
路清隆拿著沉甸甸的五千塊錢，突然發愁了。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
六歲小孩，這錢怎麼解釋？
想了一下，他也沒什麼頭緒。
就順手放在抽屜里。
看書要緊。
書荒好無聊的，腦子裡的九個饞貓又開始撓神經了。
路清隆彎腰拿起一本書，飛快翻頁。
紙張嘩啦啦掠過。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標題、公式、目錄、注釋、參考文獻。
（《統計力學》作者：帕斯屈里亞，操，怎麼是英文版？我得先學英語。）
（《統計物理學》作者：朗道，幸好這個是中文版，還得要看英文版互相印證，兩本書能教會我如何精確地描述暗計數的漲落。）
（《隨機信號分析基礎》，這本書能教會我從噪聲里挖信號。）
一本。
兩本。
三本。
他翻得越來越快。
房間裡的聲音漸漸遠去。
客廳里電視機的GG聲、廚房裡老媽切菜的聲音、樓下小孩追逐打鬧的聲音，全都像被某隻無形的手擰低了音量。
早已飢餓了好幾天的大腦後台線程，如狼似虎般第一時間撲了上去！
第一條線程撲向統計漲落。
第二條線程撕開隨機過程
第三條線程啃住光電探測。
第四條線程把老爸的課題重新拆成模塊。
第五條....
暗計數標定。
噪聲模型。
採樣窗口。
信噪比。
濾波判據。
那些原本散亂的實驗數據，在他腦子裡一點點重新排隊。
這幾本書合起來，剛好補上老爸課題里最麻煩的一環——
怎麼把「看不見的微弱光子」，從「到處亂跳的噪聲」里分辨出來。
久旱遇甘霖。
像一台積灰三天的發動機，被人猛地灌進高辛烷值燃料。
轟——
思維點火。
路清隆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大腦內思維的投入，數以億萬計的腦細胞正在活躍。
公式和概念互相咬合，陌生術語被拆開，舊知識被拖出來重新排列。
對未知的探索欲得到滿足。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快感。
爽！
但爽點很快有了一點點瑕疵。
他低頭看著那本英文版《統計力學》，眉頭慢慢皺起來。
外文教材。
外文文獻。
外文資料庫。
繞不過去。
路清隆沉默片刻。
（回頭得補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