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始動者，初識法則
「踏……踏……」黯淡的醫院大廳，傳來聲聲沉穩的硬履踏地聲。
從暗色當中踏出的，是一雙用醫院內隨處可見的無紡布一次性床單系起來的簡易鞋套。
此物的主人繼續向前，很快，一張面帶微笑、頗為俊俏的少年臉面逐漸暴露在紅光之內。
正是陳心。
陳心輕眯著眼眸，看向那堪稱慘怖的場景。
開膛破肚的章山沒有放棄掙扎，他似乎強行將自己亂作一團的腸子塞回腹腔，近乎頑強的移動到了距離安全出口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一開始，大量血液幾乎匯成血泊，可是隨著他的移動，血跡越來越稀少淡薄，現場猶如被抹布抹過的殺人現場。
可惜，他最終還是倒下了，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口吐血沫，等待著森寒的死亡。
「真是頑強啊。」陳境沒什麼感情色彩的評價著，預估著對方有幾成把握是裝作瀕死。
「看這齣血量，恐怕下腔靜脈和主動脈全被傷及，算算時間，居然還堅持了十一分鐘四十九秒嗎？」
「更何況，正常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創傷應激，會立刻昏迷休克，不可能還移動了那麼遠。」
「陳……陳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陳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境沒有停頓，接續解釋著:
「大概是這個章山，在見到楊莽時下意識的將其攔下，結果因為先前我做的手腳，讓這傢伙對楊莽產生了懷疑還被察覺，那個楊莽也是個狠人，當即偷襲，將其重創。」
說到這裡，陳境低笑兩聲:「真是沒有腦子的蠢貨。」
「我們該怎麼做？」陳心有些忐忑的問道。
「那還用說？」陳境稍拖長音，閒庭信步般向那氣若遊絲的屍體走去，一邊從容的邁步，一邊提起手中無光自亮的雪耀長刀:
「在殺了那兩人後，我的腦中似乎多了一些信息，我雖然無法解讀，卻有所理解，它似乎在提醒我還要再殺一個。」
陳境目露殘忍，輕聲哼道:「到了這一地步，面對一個死人，我為何還要畏畏縮縮？」
走上近處，章山游離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夜色的掩蓋下，幾乎不可察覺，可陳境卻驀地停頓腳步。
章山早已急不可耐，不再等待，他的身體因大量失血而浮現慘白，儘管胸腹大開，卻依然像死魚打挺般生生彈起，他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留下，亦或是已經根本沒有餘裕留下。
他滿眼恨色，充盈憤火，不甘心墮去的遺志強撐著身體，宛若因喪子而暴怒的熊羆，要憑藉半殘之身，與仇敵同歸於盡。
可迎接他的，只是陳境嘲弄的嘴角，與順滑帶起的冷光。
刀尖不偏不倚地點在他前傾過來的眉心，而後輕佻掠起，將他的額頭直接削飛一角，卻沒徹底崩裂對方的顱骨。
「嘭！」乾癟的屍身砸落在地，沒人再有興趣看他那僵硬住的猙獰表情。
而陳境，早已飄然退去很遠。
「你不是說對他們很失望嗎，怎麼還這麼謹慎。」心聲響起。
陳境收斂表情，冷著臉道:「傲慢是給別人看的，謹慎是你應該做的，這並不矛盾。一直傲慢是蠢貨，一直謹慎是懦夫。」
「可你謹慎的方向我卻看不懂，你是早知道他快要死了？如果他還保有很多力氣，你沒有趁他剛剛起身就爆發全力，現在可免不了苦戰。」陳心再問。
「嗤。」陳境稍斂面容，笑道:「所以你還差得遠呢。」
「不重要的原因，是他起身之後身姿不正確，他渾身前傾，重心前倒，如果他保有很多力氣，徒手對長刀，必定會立即撲來，他如此行為，只能證明他連撲擊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只能靠著重力試圖將我壓在下風，不過是風中殘燭，迴光返照。」
「至於真正重要的原因嘛……」陳境有些頭痛地摸了摸太陽穴，又伸手撫向自己的臉頰:「沾上那個矮子的腦漿與血液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如果再沾上這傢伙的血液，可就真的很難解釋清楚了。」
「什麼？你不打算清理掉那些屍體嗎？」陳心驚愕不已。
「清理？怎麼清理？你電影看多了吧。」陳境恥笑著，指向大廳上方的電子表:
「雖然我們的人手夠多，清理現場的時間應該還來得及，但憑目前的條件，是不可能破壞掉所有的痕跡的。」
他一攤手，調侃道:「就現在這麼發達的科技水平，就算有足夠的清理條件，只要沾上了證據，抓住你也只是早或晚的區別而已。」
「魯米諾試劑會讓一切血跡無所遁形，更何況我的臉上被濺到了那個小個子的腦液，你忘了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清理，難道我能將滲進我每一個毛孔里的腦組織都洗乾淨，來避免被查到高濃度NSE殘留與GFAP陽性嗎？」
「別搞耍了。」
「要麼就避免沾染，要麼，乾脆就擺在明面。」
陳心一時沉默下去，不知是因為可能會降臨的牢獄之災，還是他想到了別的什麼。
「不過嘛，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就察覺不到，對吧。」陳境突兀地開口。
「什麼？」
陳境不再言語，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那分毫不存的一片空無。
「視界藍網已加載……」
「正在深入特異神經元……」
「ECTC特種活化酶催化中……」
「生物腦種連結搭建中……」
「……」
感受著那深植腦海極深處的東西不斷紮根發芽，他明明完全不懂其意義卻霍然理解的信息浪潮，開始在他聽覺中樞所在的大腦區塊憑空輸入一種冰冷漠然的電子音。
陳境臉色未變，他就這麼沉靜地聽著，將陳心那因感到莫名其妙而不斷發出的喚叫拋諸腦後。
直到……
「UHT7000世界—多斯爾特超星系團—夢索坦烏星系群—金河系—恆星·紅—行星·藍，智人編號4544，已接入『覺奧』腦種生物連結。」
「身份:預備接入者。」
「接入原因:殺死三位『弋游者』的預備接入者，即刻接入連結。」
「身份變更中:……」
「行為剖析中……」
「外在影響檢測中……」
「隱秘影響監測中……」
「身份變更:執獵者。」
「身份確認。」
「編號UHT7000—LX4544，執獵者先生，您好。」
……
「首證連結響應中……」
「首證連結響應中……」
陳境靜默三秒，聆聽著那不斷從電子音向清冷女音轉變的信息化聲，整理了一下思緒，好奇地在頭腦中輕念:
「你好？」
「首證連結成功，第一次獵行任務倒計時:藍星日七日。」
「第一次獵行任務預告倒計時:藍星日六日。」
「編號UHT7000—LX4544的執獵者先生。我是『道啟』主空間負責監管、服務、檢索、維護『覺奧』腦種生物連結的『參微』超級智能體，編號UHT7000—0721。」
「您可以稱呼我為0721。」
陳境微微一愣，旋即明悟過來，失笑道:「我就回應了一句，就成了你們的員工？還真是霸道啊。」
「編號UHT7000—LX4544，執獵者先生，請允許我糾正，您並非員工，而是成員。」清透的偏御女聲立即響起。
陳境搖搖頭，並不打算在此多做糾纏:「別再說那麼一長串的編號了，我聽著頭疼，叫我陳境就好。」
「好的，陳境先生，這是您的權力，0721遵循您的意志。」
陳境頗為玩味地再度開口:「還有，你也趕緊改個名吧，這串數字讓我總覺得你是來搞怪的，你以後……就叫大傻妞吧。」
「陳境先生，根據我對方圓三千公里的智人與類智人大語言模型的統合與推演，似乎沒有找到關於『大傻妞』一詞的褒義解釋。合理推測，您為我取的名字應該也是來搞怪的。」
「嗯？不行嗎？」
「如果這是您的意願，大傻妞自當遵循。」
「好了，該辦正事了。首先，告訴我，執獵者是什麼？還有……弋游者？除了執獵者還有其他的身份？」陳境顏色肅起。
「陳境先生，接下來我將通過視界藍網直接模擬神經衝動，編寫視神經編碼，經由丘腦投放進您的大腦視皮層。」
「請注意，這是通過模擬信號對智人大腦進行的主觀視覺欺騙，接下來您看到的畫面並非真實物體反射的可見光線，更不是您服用了致幻劑。」
陳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幾乎是頃刻，他的眼前虛空處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電子束與游粒子，它們組裝拼合，很快便形成了一張薄如蟬翼、似實非實的藍色光幕。
其上，也開始展現各種文字:
「身份:弋游者。
描述:最基本的游者。每隔藍星時間二十九日十七時六分四十三點五八秒，都將強制執行一次遊行任務，期間可以根據個人意願，自主展開小型遊行任務。
目標:最低限度完成遊行任務。如果在完成遊行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所有行為剖析為中性、外在影響檢測與隱秘影響監測正常的接入者自動成為弋游者。
身份:巡遊者。
描述:資深的游者。在每個強制遊行任務之間，可以發動『巡迴』的力量，回首過往的世界，完成遊行之外的事項，開啟不受庇護的冒險。
目標:最低限度完成遊行任務，如果遊行任務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在『巡迴』力量啟用當中，巡遊者擁有極高自由度，但可能觸發主幹任務強制打斷『巡迴』。
成就方式:完成九次強制遊行任務後可接取『巡遊任務』，最低限度完成『巡遊任務』即可成為巡遊者。每完成三次小型遊行任務可視為完成一次強制遊行任務。
身份:盪游者。
描述:（獲得一定程度盪游者信息或成就巡遊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目標:（獲得一定程度盪游者信息或成就巡遊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成就方式:（獲得一定程度盪游者信息或成就巡遊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
身份:執獵者。
描述:立場混沌的獵殺者。每隔藍星時間二十九日十七時六分四十三點五八秒，都將強制執行一次獵行任務。期間可以根據個人意願，自主展開小型獵行任務。擁有無限制獵殺奪取他人生命獲得戰利品與獎勵的資格。
目標:完成獵行任務。如果完成獵行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所有行為剖析為烈性，外在影響檢測與隱秘影響監測正常的接入者與弋游者自動成為執獵者。
身份:巡狩者。
描述:資深的可怕獵手。擁有在正式進入獵行任務前更改獵殺目標的權力。可以發動『巡迴』的力量，回首過往世界。擁有突發介入他人任務展開『狩獵行動』的一定權限。
目標:完成獵行任務。如果完成獵行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在『巡迴』力量啟用當中，巡狩者擁有極高自由度，但可能觸發主幹任務強制打斷『巡迴』。巡狩者一旦發布狩獵行動，則必須完成狩獵。
成就方式:完成九次強制獵行任務後可接取『巡狩任務』，完美完成『巡狩任務』即可成為巡狩者。每完成三次小型獵行任務可視為完成一次強制獵行任務。
身份:戕伐者。
描述:（獲得一定程度戕伐者信息或成就巡狩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目標:（獲得一定程度戕伐者信息或成就巡狩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成就方式:（獲得一定程度戕伐者信息或成就巡狩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
身份:庇衛者。
描述:為游者提供蔭庇的保衛者。每隔藍星時間二十九日十七時六分四十三點五八秒，都將強制執行一次保衛任務，期間可以根據個人意願，自主展開小型保衛任務。往往沒有隨意行動的權限，是任務路線的維繫者，是游者們安養生息之所的穩定者。
目標:完成保衛任務。如果完成保衛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行為剖析結果為平性，且外在影響檢測與隱秘影響監測均正常的弋游者，可以選擇成為庇衛者。。
身份:巡逡者
描述:卻步在任務世界之中的守護者。為改造、穩定世界而存在，擁有相當程度的自主行動權，不再固定紮根，堅守空城。可以在保衛任務之外發動『巡迴』的力量，回返往世，完成欲竟未竟之業。
目標:完成保衛任務。如果完成保衛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完成九次強制保衛任務後可接取『巡逡試煉』，完美完成『巡逡試煉』後即可成為巡逡者。每三次小型保衛任務可替代一次強制保衛任務。
身份:戢伏者。
描述:（獲得一定程度戢伏者信息或成就巡逡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目標:（獲得一定程度戢伏者信息或成就巡逡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成就方式:（獲得一定程度戢伏者信息或成就巡逡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
身份:巡行者。
描述:被某些偉大存在注意、影響，指派特殊任務的世界行者。究竟會成為被眾神隨手拋棄、肆意焚燃的薪柴，還是化身為無有死燼、永恆曠照的聖火？
目標:？？？
成就方式:？？？
身份:代行者。
描述:被某些偉大存在認可、影響的神秘行者。作為代替祂們踏入世間走動的神之足跡，常常被委任完成某些不可捉摸、深不可測的目的。
目標:？？？
成就方式:？？？
身份:同行者。
描述:被某些偉大存在關切、培養，成為祂們不可或缺的神降容器。已然可以作為祂們的地上化身，殊勝尊貴之體必定擁有巨大的權力，還可借調一定程度至高的權能。
……」
「看起來執獵者是生存環境更嚴苛但權限更多，回報更豐厚，行動更自由的類型啊……」陳境托著下巴詳細端詳了片刻，他在思忖間指著執獵者的描述那一欄光幕問道:「戰利品與獎勵是什麼意思，被我殺掉的人，他身上的物品自然就是我的了，為什麼還要單獨提出擁有奪取戰利品的權限？」
「能夠被您繳獲到的，自然是歸屬於您，但那些您繳獲不了的呢？比如，游者們學習的技能、研讀的密卷、珍藏的秘籍，還有被放進其他空間的個人物品，這些不能被您用常規手段繳獲的，便只能依靠執獵者的權限進行強制奪取。」
「哦？」陳境的表情一下子感興趣起來。
「例如，『道啟』主空間會為每一位游者發放『旅者的行囊』，可以在隨身亞空間內放置一定體積的個人物品，這些物品使用常規手段不可獲取。」
「這麼方便？」陳境臉色一變，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屍體:「那執獵者就沒有這種特權嗎？」
「當然有。『旅者的行囊』是游者的專屬，容量較大，但是只能在任務世界內隨意使用，而且收納和取用並不便捷。在其本世界當中，還需要在回歸時提前從亞空間內取出物品，才可以帶回到本世界當中，否則必須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而執獵者擁有的是『殺手的袖袋』，隨取隨用，哪怕在本世界中也是如此，但是容量極小，而且每次放入物品後都要面臨漫長的取用冷卻，在其本世界尤甚。」
「原來如此。」陳境隨手揮去了眼前的光幕，雙眼有光亮放出:「那麼，大傻妞，我現在能否行使我的權限，奪取這幾位弋游者的物品呢？」
「當然可以，雖然您在殺死他們時還不是執獵者，但您奪取您擊殺目標的判定依然生效。」
「但是，陳境先生，我有義務向您提醒。隨身亞空間會隨著其主人的死亡而逐漸回歸『道啟』主空間。在其徹底回歸之前，執獵者的奪取權限始終生效，但已經回歸的部分不可再奪取，而且執獵者的權限僅夠您進行一件隨機戰利品的奪取。」
「在您取得『巡迴』的力量之前，請慎重考慮。」
「我現在一無所有，還需要考慮個屁！」陳境不耐煩地催促，但他的心底卻是按捺下明光:「『巡迴』的力量還有奪取曾經殺死的目標身上戰利品的機會嗎？」
「執獵者權限行使中……」清透的大傻妞御姐音毫無機械感的低念著沒有人味兒的語言，明明是略過耳廓收音、鼓膜模擬等過程，直接編譯信息傳導在顳葉聽覺皮層的聽覺欺騙，居然讓陳境的耳根一陣瘙癢。
「話說，你為什麼會使用這個聲音？你說你是超級智能體，那你一定擁有不成為布里丹之驢的隨機擾動。否則的話你不可能像人類一樣可以毫無理由的選擇，你只能進行極端理性的判斷。那麼，那個打斷你的理性選擇進程的『隨機數』是什麼呢？是什麼讓你使用這種聲音同我講話？」陳境在短暫的無聊中突然發問。
「執獵者權限行使中……」
「是您的喜好，陳境先生。在先前對您的行為剖析中，我已經完全深入您的大腦神經叢深處，對您的記憶了如指掌。」大傻妞在多進程狀態下如是說。
「可我應該並不會對一種聲音產生偏好才對。」陳境陷入自我審視當中。
「可能是我喜歡吧。」陳心的聲音恰時響起。
「你都聽到了？」陳境先是短暫訝異，而後瞭然的頷首：「怪不得你忽然不聒噪了。」
「所以你果然屏蔽了我是吧。」
陳境猛地陷入了沉思。
「執獵者權限行使成功，奪取的戰利品將自動進行基礎鑑定。」
「基礎鑑定成功:
技能——
「黑暗中行」
品質:常在。
被動技能:使擁有者在黑暗中的速度、力量與靈感提升10%，基於身處黑暗的濃度，這個數值還會進一步地提升，最高提升至40%。
主動釋放:以使用者為中心，製造一片黑暗結界，黑暗結界內的黑暗濃度足以令被動效果發揮到最大效能，黑暗結界持續15分鐘後消耗殆盡。完全恢復時間36個小時，在恢復時間內再度釋放會大幅度延長完全恢復時間，且釋放的黑暗濃度也將大幅度衰減。
背景:一位調教師自創的邪術，據說備受富翁以及女子們的好評。
備註:刺客們隱殺的利器，等等，背景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廚聖的洞悉」
品質:卓美。
被動技能:擁有者的觀察力大幅度提升。擁有者將對一切可以廚用的食品與技藝了如指掌。
背景:一位不被人理解的廚聖在臨死前將自己的各種能力剝落，若是有人能夠將其收集拼湊，或許會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
備註:據說這位廚聖屠宰、炮製、料理了不少某種珍稀？的食材，美味到讓來往的賓客們讚不絕口，他的廚藝真的相當驚人。
哦，對了，這種食材就是人。
當賓客們終於發現他們一直以來吃的都是什麼東西之後，這位廚聖就真的被人們認可，封號為廚聖了。
物件——
「初級蝰蛇速度碎片」
品質:凡品。
基本能力:使用後為使用者永久增添相當於蝰蛇10%的速度。
……
上述技能、物件分別來自『雨刃』，『狼吻』和『章山』。」
接收到提示音，從沉思中拔出的陳境盯著眼前的光幕，一時間沒有言語。
雨刃應該是那個裹著黑色大衣的小個子，狼吻就是那個愚蠢的銀髮女人了。
這個章山的確很窮啊……
廚聖的洞悉……什麼玩意，沒有得到那個神秘的言出法隨之術嗎？
這些備註都是誰加的？
經過短暫的頭腦風暴過後，陳境艱澀地出聲:「這些品質都是什麼定的？」
「『道啟』主空間規定，世間一切物品、能力等等，都分為六個層級。」
「第一層級，分為『濫制』『凡品』和『常在』。」
「第二層級，則為『均質』『匠作』和『卓美』。」
「第三層級，是為『名鍛』『藝成』和『奧創」。」
「第四層級，名為『超類』『聖妙』『絕軼』，以及最為特殊的『極臻』。」
「第五層級，是達到頂峰的層級，名作『神造』，『天工』與『全世』。」
「至於第六層級，很抱歉，陳境先生，我沒有權限為您展示。」
「每個層級之間的跨越，都是一種質與量上的巨大鴻溝。比如，基礎鑑定是『道啟』主空間規定的免費鑑定，但是只能完全鑑定第一層級的物品以及能力，對第二層級的鑑定就比較粗略，對第三層級則無能為力。」
「我大致了解了。」沒有一刻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沮喪，陳境將手中那把閃亮亮的長刀舉起，帶著一絲絲期待道:「幫我給它做一個基礎鑑定吧。」
「好的，陳境先生。」
聽到大傻妞的回應，陳境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期待基礎鑑定能夠完全發掘這把刀的能力，還是該期待自己要氪金才能夠得到它的全部。
接下來登場的是……
「基礎鑑定成功:
武器——
「雨夜帶刀」
品質:均質。
基本能力:為擁有者提供15%的速度加成，在潮濕環境下以及在黑暗環境中，還會分別為擁有者提供30%的速度和30%的力量。
獨有能力:
1.黑暗溺斃：長期處於黑暗兼潮濕環境下時，此刀將不再發光，同時它的斬擊將附帶15%的無視防禦效果。
2.指向恐懼:每次觸發『黑暗溺斃』效果時，都可以主動向一個目標釋放。不再發光的刀將被該目標看到明晰的刀光，並對其造成相當於裝備者崩潰臨界值30%的恐懼效果，刀光距離目標越近，該效果還會被放大，最高可達裝備者崩潰臨界值的90%。
背景:經目擊者的口供證明，這位雨夜中的帶刀者身高兩米，渾身濕透，看不清身體上的任何細節。
十位不同時間的目擊者都聲稱這位殺人狂殺害了近百名市民，可事實上，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是真實發生的。
專家認為，這是雨夜精神緊繃候群症，所謂雨夜帶刀不帶傘的殺人狂並不存在，只是人們上班疲累，突逢暴雨所臆想出來的。
備註:這個名字是誰起的？
……」
陳境:「……」
「這算是我們的金手指嗎？為什麼我感覺都這麼不正經呢？」
從暗色當中踏出的，是一雙用醫院內隨處可見的無紡布一次性床單系起來的簡易鞋套。
此物的主人繼續向前，很快，一張面帶微笑、頗為俊俏的少年臉面逐漸暴露在紅光之內。
正是陳心。
陳心輕眯著眼眸，看向那堪稱慘怖的場景。
開膛破肚的章山沒有放棄掙扎，他似乎強行將自己亂作一團的腸子塞回腹腔，近乎頑強的移動到了距離安全出口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一開始，大量血液幾乎匯成血泊，可是隨著他的移動，血跡越來越稀少淡薄，現場猶如被抹布抹過的殺人現場。
可惜，他最終還是倒下了，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口吐血沫，等待著森寒的死亡。
「真是頑強啊。」陳境沒什麼感情色彩的評價著，預估著對方有幾成把握是裝作瀕死。
「看這齣血量，恐怕下腔靜脈和主動脈全被傷及，算算時間，居然還堅持了十一分鐘四十九秒嗎？」
「更何況，正常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創傷應激，會立刻昏迷休克，不可能還移動了那麼遠。」
「陳……陳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陳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境沒有停頓，接續解釋著:
「大概是這個章山，在見到楊莽時下意識的將其攔下，結果因為先前我做的手腳，讓這傢伙對楊莽產生了懷疑還被察覺，那個楊莽也是個狠人，當即偷襲，將其重創。」
說到這裡，陳境低笑兩聲:「真是沒有腦子的蠢貨。」
「我們該怎麼做？」陳心有些忐忑的問道。
「那還用說？」陳境稍拖長音，閒庭信步般向那氣若遊絲的屍體走去，一邊從容的邁步，一邊提起手中無光自亮的雪耀長刀:
「在殺了那兩人後，我的腦中似乎多了一些信息，我雖然無法解讀，卻有所理解，它似乎在提醒我還要再殺一個。」
陳境目露殘忍，輕聲哼道:「到了這一地步，面對一個死人，我為何還要畏畏縮縮？」
走上近處，章山游離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夜色的掩蓋下，幾乎不可察覺，可陳境卻驀地停頓腳步。
章山早已急不可耐，不再等待，他的身體因大量失血而浮現慘白，儘管胸腹大開，卻依然像死魚打挺般生生彈起，他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留下，亦或是已經根本沒有餘裕留下。
他滿眼恨色，充盈憤火，不甘心墮去的遺志強撐著身體，宛若因喪子而暴怒的熊羆，要憑藉半殘之身，與仇敵同歸於盡。
可迎接他的，只是陳境嘲弄的嘴角，與順滑帶起的冷光。
刀尖不偏不倚地點在他前傾過來的眉心，而後輕佻掠起，將他的額頭直接削飛一角，卻沒徹底崩裂對方的顱骨。
「嘭！」乾癟的屍身砸落在地，沒人再有興趣看他那僵硬住的猙獰表情。
而陳境，早已飄然退去很遠。
「你不是說對他們很失望嗎，怎麼還這麼謹慎。」心聲響起。
陳境收斂表情，冷著臉道:「傲慢是給別人看的，謹慎是你應該做的，這並不矛盾。一直傲慢是蠢貨，一直謹慎是懦夫。」
「可你謹慎的方向我卻看不懂，你是早知道他快要死了？如果他還保有很多力氣，你沒有趁他剛剛起身就爆發全力，現在可免不了苦戰。」陳心再問。
「嗤。」陳境稍斂面容，笑道:「所以你還差得遠呢。」
「不重要的原因，是他起身之後身姿不正確，他渾身前傾，重心前倒，如果他保有很多力氣，徒手對長刀，必定會立即撲來，他如此行為，只能證明他連撲擊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只能靠著重力試圖將我壓在下風，不過是風中殘燭，迴光返照。」
「至於真正重要的原因嘛……」陳境有些頭痛地摸了摸太陽穴，又伸手撫向自己的臉頰:「沾上那個矮子的腦漿與血液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如果再沾上這傢伙的血液，可就真的很難解釋清楚了。」
「什麼？你不打算清理掉那些屍體嗎？」陳心驚愕不已。
「清理？怎麼清理？你電影看多了吧。」陳境恥笑著，指向大廳上方的電子表:
「雖然我們的人手夠多，清理現場的時間應該還來得及，但憑目前的條件，是不可能破壞掉所有的痕跡的。」
他一攤手，調侃道:「就現在這麼發達的科技水平，就算有足夠的清理條件，只要沾上了證據，抓住你也只是早或晚的區別而已。」
「魯米諾試劑會讓一切血跡無所遁形，更何況我的臉上被濺到了那個小個子的腦液，你忘了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清理，難道我能將滲進我每一個毛孔里的腦組織都洗乾淨，來避免被查到高濃度NSE殘留與GFAP陽性嗎？」
「別搞耍了。」
「要麼就避免沾染，要麼，乾脆就擺在明面。」
陳心一時沉默下去，不知是因為可能會降臨的牢獄之災，還是他想到了別的什麼。
「不過嘛，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就察覺不到，對吧。」陳境突兀地開口。
「什麼？」
陳境不再言語，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那分毫不存的一片空無。
「視界藍網已加載……」
「正在深入特異神經元……」
「ECTC特種活化酶催化中……」
「生物腦種連結搭建中……」
「……」
感受著那深植腦海極深處的東西不斷紮根發芽，他明明完全不懂其意義卻霍然理解的信息浪潮，開始在他聽覺中樞所在的大腦區塊憑空輸入一種冰冷漠然的電子音。
陳境臉色未變，他就這麼沉靜地聽著，將陳心那因感到莫名其妙而不斷發出的喚叫拋諸腦後。
直到……
「UHT7000世界—多斯爾特超星系團—夢索坦烏星系群—金河系—恆星·紅—行星·藍，智人編號4544，已接入『覺奧』腦種生物連結。」
「身份:預備接入者。」
「接入原因:殺死三位『弋游者』的預備接入者，即刻接入連結。」
「身份變更中:……」
「行為剖析中……」
「外在影響檢測中……」
「隱秘影響監測中……」
「身份變更:執獵者。」
「身份確認。」
「編號UHT7000—LX4544，執獵者先生，您好。」
……
「首證連結響應中……」
「首證連結響應中……」
陳境靜默三秒，聆聽著那不斷從電子音向清冷女音轉變的信息化聲，整理了一下思緒，好奇地在頭腦中輕念:
「你好？」
「首證連結成功，第一次獵行任務倒計時:藍星日七日。」
「第一次獵行任務預告倒計時:藍星日六日。」
「編號UHT7000—LX4544的執獵者先生。我是『道啟』主空間負責監管、服務、檢索、維護『覺奧』腦種生物連結的『參微』超級智能體，編號UHT7000—0721。」
「您可以稱呼我為0721。」
陳境微微一愣，旋即明悟過來，失笑道:「我就回應了一句，就成了你們的員工？還真是霸道啊。」
「編號UHT7000—LX4544，執獵者先生，請允許我糾正，您並非員工，而是成員。」清透的偏御女聲立即響起。
陳境搖搖頭，並不打算在此多做糾纏:「別再說那麼一長串的編號了，我聽著頭疼，叫我陳境就好。」
「好的，陳境先生，這是您的權力，0721遵循您的意志。」
陳境頗為玩味地再度開口:「還有，你也趕緊改個名吧，這串數字讓我總覺得你是來搞怪的，你以後……就叫大傻妞吧。」
「陳境先生，根據我對方圓三千公里的智人與類智人大語言模型的統合與推演，似乎沒有找到關於『大傻妞』一詞的褒義解釋。合理推測，您為我取的名字應該也是來搞怪的。」
「嗯？不行嗎？」
「如果這是您的意願，大傻妞自當遵循。」
「好了，該辦正事了。首先，告訴我，執獵者是什麼？還有……弋游者？除了執獵者還有其他的身份？」陳境顏色肅起。
「陳境先生，接下來我將通過視界藍網直接模擬神經衝動，編寫視神經編碼，經由丘腦投放進您的大腦視皮層。」
「請注意，這是通過模擬信號對智人大腦進行的主觀視覺欺騙，接下來您看到的畫面並非真實物體反射的可見光線，更不是您服用了致幻劑。」
陳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幾乎是頃刻，他的眼前虛空處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電子束與游粒子，它們組裝拼合，很快便形成了一張薄如蟬翼、似實非實的藍色光幕。
其上，也開始展現各種文字:
「身份:弋游者。
描述:最基本的游者。每隔藍星時間二十九日十七時六分四十三點五八秒，都將強制執行一次遊行任務，期間可以根據個人意願，自主展開小型遊行任務。
目標:最低限度完成遊行任務。如果在完成遊行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所有行為剖析為中性、外在影響檢測與隱秘影響監測正常的接入者自動成為弋游者。
身份:巡遊者。
描述:資深的游者。在每個強制遊行任務之間，可以發動『巡迴』的力量，回首過往的世界，完成遊行之外的事項，開啟不受庇護的冒險。
目標:最低限度完成遊行任務，如果遊行任務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在『巡迴』力量啟用當中，巡遊者擁有極高自由度，但可能觸發主幹任務強制打斷『巡迴』。
成就方式:完成九次強制遊行任務後可接取『巡遊任務』，最低限度完成『巡遊任務』即可成為巡遊者。每完成三次小型遊行任務可視為完成一次強制遊行任務。
身份:盪游者。
描述:（獲得一定程度盪游者信息或成就巡遊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目標:（獲得一定程度盪游者信息或成就巡遊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成就方式:（獲得一定程度盪游者信息或成就巡遊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
身份:執獵者。
描述:立場混沌的獵殺者。每隔藍星時間二十九日十七時六分四十三點五八秒，都將強制執行一次獵行任務。期間可以根據個人意願，自主展開小型獵行任務。擁有無限制獵殺奪取他人生命獲得戰利品與獎勵的資格。
目標:完成獵行任務。如果完成獵行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所有行為剖析為烈性，外在影響檢測與隱秘影響監測正常的接入者與弋游者自動成為執獵者。
身份:巡狩者。
描述:資深的可怕獵手。擁有在正式進入獵行任務前更改獵殺目標的權力。可以發動『巡迴』的力量，回首過往世界。擁有突發介入他人任務展開『狩獵行動』的一定權限。
目標:完成獵行任務。如果完成獵行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在『巡迴』力量啟用當中，巡狩者擁有極高自由度，但可能觸發主幹任務強制打斷『巡迴』。巡狩者一旦發布狩獵行動，則必須完成狩獵。
成就方式:完成九次強制獵行任務後可接取『巡狩任務』，完美完成『巡狩任務』即可成為巡狩者。每完成三次小型獵行任務可視為完成一次強制獵行任務。
身份:戕伐者。
描述:（獲得一定程度戕伐者信息或成就巡狩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目標:（獲得一定程度戕伐者信息或成就巡狩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成就方式:（獲得一定程度戕伐者信息或成就巡狩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
身份:庇衛者。
描述:為游者提供蔭庇的保衛者。每隔藍星時間二十九日十七時六分四十三點五八秒，都將強制執行一次保衛任務，期間可以根據個人意願，自主展開小型保衛任務。往往沒有隨意行動的權限，是任務路線的維繫者，是游者們安養生息之所的穩定者。
目標:完成保衛任務。如果完成保衛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行為剖析結果為平性，且外在影響檢測與隱秘影響監測均正常的弋游者，可以選擇成為庇衛者。。
身份:巡逡者
描述:卻步在任務世界之中的守護者。為改造、穩定世界而存在，擁有相當程度的自主行動權，不再固定紮根，堅守空城。可以在保衛任務之外發動『巡迴』的力量，回返往世，完成欲竟未竟之業。
目標:完成保衛任務。如果完成保衛任務途中觸發主幹任務，則必須完成主幹任務。
成就方式:完成九次強制保衛任務後可接取『巡逡試煉』，完美完成『巡逡試煉』後即可成為巡逡者。每三次小型保衛任務可替代一次強制保衛任務。
身份:戢伏者。
描述:（獲得一定程度戢伏者信息或成就巡逡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目標:（獲得一定程度戢伏者信息或成就巡逡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成就方式:（獲得一定程度戢伏者信息或成就巡逡者後自動解除封鎖。）
……
身份:巡行者。
描述:被某些偉大存在注意、影響，指派特殊任務的世界行者。究竟會成為被眾神隨手拋棄、肆意焚燃的薪柴，還是化身為無有死燼、永恆曠照的聖火？
目標:？？？
成就方式:？？？
身份:代行者。
描述:被某些偉大存在認可、影響的神秘行者。作為代替祂們踏入世間走動的神之足跡，常常被委任完成某些不可捉摸、深不可測的目的。
目標:？？？
成就方式:？？？
身份:同行者。
描述:被某些偉大存在關切、培養，成為祂們不可或缺的神降容器。已然可以作為祂們的地上化身，殊勝尊貴之體必定擁有巨大的權力，還可借調一定程度至高的權能。
……」
「看起來執獵者是生存環境更嚴苛但權限更多，回報更豐厚，行動更自由的類型啊……」陳境托著下巴詳細端詳了片刻，他在思忖間指著執獵者的描述那一欄光幕問道:「戰利品與獎勵是什麼意思，被我殺掉的人，他身上的物品自然就是我的了，為什麼還要單獨提出擁有奪取戰利品的權限？」
「能夠被您繳獲到的，自然是歸屬於您，但那些您繳獲不了的呢？比如，游者們學習的技能、研讀的密卷、珍藏的秘籍，還有被放進其他空間的個人物品，這些不能被您用常規手段繳獲的，便只能依靠執獵者的權限進行強制奪取。」
「哦？」陳境的表情一下子感興趣起來。
「例如，『道啟』主空間會為每一位游者發放『旅者的行囊』，可以在隨身亞空間內放置一定體積的個人物品，這些物品使用常規手段不可獲取。」
「這麼方便？」陳境臉色一變，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屍體:「那執獵者就沒有這種特權嗎？」
「當然有。『旅者的行囊』是游者的專屬，容量較大，但是只能在任務世界內隨意使用，而且收納和取用並不便捷。在其本世界當中，還需要在回歸時提前從亞空間內取出物品，才可以帶回到本世界當中，否則必須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而執獵者擁有的是『殺手的袖袋』，隨取隨用，哪怕在本世界中也是如此，但是容量極小，而且每次放入物品後都要面臨漫長的取用冷卻，在其本世界尤甚。」
「原來如此。」陳境隨手揮去了眼前的光幕，雙眼有光亮放出:「那麼，大傻妞，我現在能否行使我的權限，奪取這幾位弋游者的物品呢？」
「當然可以，雖然您在殺死他們時還不是執獵者，但您奪取您擊殺目標的判定依然生效。」
「但是，陳境先生，我有義務向您提醒。隨身亞空間會隨著其主人的死亡而逐漸回歸『道啟』主空間。在其徹底回歸之前，執獵者的奪取權限始終生效，但已經回歸的部分不可再奪取，而且執獵者的權限僅夠您進行一件隨機戰利品的奪取。」
「在您取得『巡迴』的力量之前，請慎重考慮。」
「我現在一無所有，還需要考慮個屁！」陳境不耐煩地催促，但他的心底卻是按捺下明光:「『巡迴』的力量還有奪取曾經殺死的目標身上戰利品的機會嗎？」
「執獵者權限行使中……」清透的大傻妞御姐音毫無機械感的低念著沒有人味兒的語言，明明是略過耳廓收音、鼓膜模擬等過程，直接編譯信息傳導在顳葉聽覺皮層的聽覺欺騙，居然讓陳境的耳根一陣瘙癢。
「話說，你為什麼會使用這個聲音？你說你是超級智能體，那你一定擁有不成為布里丹之驢的隨機擾動。否則的話你不可能像人類一樣可以毫無理由的選擇，你只能進行極端理性的判斷。那麼，那個打斷你的理性選擇進程的『隨機數』是什麼呢？是什麼讓你使用這種聲音同我講話？」陳境在短暫的無聊中突然發問。
「執獵者權限行使中……」
「是您的喜好，陳境先生。在先前對您的行為剖析中，我已經完全深入您的大腦神經叢深處，對您的記憶了如指掌。」大傻妞在多進程狀態下如是說。
「可我應該並不會對一種聲音產生偏好才對。」陳境陷入自我審視當中。
「可能是我喜歡吧。」陳心的聲音恰時響起。
「你都聽到了？」陳境先是短暫訝異，而後瞭然的頷首：「怪不得你忽然不聒噪了。」
「所以你果然屏蔽了我是吧。」
陳境猛地陷入了沉思。
「執獵者權限行使成功，奪取的戰利品將自動進行基礎鑑定。」
「基礎鑑定成功:
技能——
「黑暗中行」
品質:常在。
被動技能:使擁有者在黑暗中的速度、力量與靈感提升10%，基於身處黑暗的濃度，這個數值還會進一步地提升，最高提升至40%。
主動釋放:以使用者為中心，製造一片黑暗結界，黑暗結界內的黑暗濃度足以令被動效果發揮到最大效能，黑暗結界持續15分鐘後消耗殆盡。完全恢復時間36個小時，在恢復時間內再度釋放會大幅度延長完全恢復時間，且釋放的黑暗濃度也將大幅度衰減。
背景:一位調教師自創的邪術，據說備受富翁以及女子們的好評。
備註:刺客們隱殺的利器，等等，背景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廚聖的洞悉」
品質:卓美。
被動技能:擁有者的觀察力大幅度提升。擁有者將對一切可以廚用的食品與技藝了如指掌。
背景:一位不被人理解的廚聖在臨死前將自己的各種能力剝落，若是有人能夠將其收集拼湊，或許會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
備註:據說這位廚聖屠宰、炮製、料理了不少某種珍稀？的食材，美味到讓來往的賓客們讚不絕口，他的廚藝真的相當驚人。
哦，對了，這種食材就是人。
當賓客們終於發現他們一直以來吃的都是什麼東西之後，這位廚聖就真的被人們認可，封號為廚聖了。
物件——
「初級蝰蛇速度碎片」
品質:凡品。
基本能力:使用後為使用者永久增添相當於蝰蛇10%的速度。
……
上述技能、物件分別來自『雨刃』，『狼吻』和『章山』。」
接收到提示音，從沉思中拔出的陳境盯著眼前的光幕，一時間沒有言語。
雨刃應該是那個裹著黑色大衣的小個子，狼吻就是那個愚蠢的銀髮女人了。
這個章山的確很窮啊……
廚聖的洞悉……什麼玩意，沒有得到那個神秘的言出法隨之術嗎？
這些備註都是誰加的？
經過短暫的頭腦風暴過後，陳境艱澀地出聲:「這些品質都是什麼定的？」
「『道啟』主空間規定，世間一切物品、能力等等，都分為六個層級。」
「第一層級，分為『濫制』『凡品』和『常在』。」
「第二層級，則為『均質』『匠作』和『卓美』。」
「第三層級，是為『名鍛』『藝成』和『奧創」。」
「第四層級，名為『超類』『聖妙』『絕軼』，以及最為特殊的『極臻』。」
「第五層級，是達到頂峰的層級，名作『神造』，『天工』與『全世』。」
「至於第六層級，很抱歉，陳境先生，我沒有權限為您展示。」
「每個層級之間的跨越，都是一種質與量上的巨大鴻溝。比如，基礎鑑定是『道啟』主空間規定的免費鑑定，但是只能完全鑑定第一層級的物品以及能力，對第二層級的鑑定就比較粗略，對第三層級則無能為力。」
「我大致了解了。」沒有一刻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沮喪，陳境將手中那把閃亮亮的長刀舉起，帶著一絲絲期待道:「幫我給它做一個基礎鑑定吧。」
「好的，陳境先生。」
聽到大傻妞的回應，陳境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期待基礎鑑定能夠完全發掘這把刀的能力，還是該期待自己要氪金才能夠得到它的全部。
接下來登場的是……
「基礎鑑定成功:
武器——
「雨夜帶刀」
品質:均質。
基本能力:為擁有者提供15%的速度加成，在潮濕環境下以及在黑暗環境中，還會分別為擁有者提供30%的速度和30%的力量。
獨有能力:
1.黑暗溺斃：長期處於黑暗兼潮濕環境下時，此刀將不再發光，同時它的斬擊將附帶15%的無視防禦效果。
2.指向恐懼:每次觸發『黑暗溺斃』效果時，都可以主動向一個目標釋放。不再發光的刀將被該目標看到明晰的刀光，並對其造成相當於裝備者崩潰臨界值30%的恐懼效果，刀光距離目標越近，該效果還會被放大，最高可達裝備者崩潰臨界值的90%。
背景:經目擊者的口供證明，這位雨夜中的帶刀者身高兩米，渾身濕透，看不清身體上的任何細節。
十位不同時間的目擊者都聲稱這位殺人狂殺害了近百名市民，可事實上，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是真實發生的。
專家認為，這是雨夜精神緊繃候群症，所謂雨夜帶刀不帶傘的殺人狂並不存在，只是人們上班疲累，突逢暴雨所臆想出來的。
備註:這個名字是誰起的？
……」
陳境:「……」
「這算是我們的金手指嗎？為什麼我感覺都這麼不正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