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丹堂邀約
從雲亭下來時，山間的晨霧已經散了大半。
朝陽穿過松枝，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硯舟手掌摩挲著腰間新換的內門弟子令牌，冰涼的玉質觸感傳來，依舊有種不真切的恍惚。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是個需要隱藏身份的外門弟子，如今卻成了棲雲宗宗主親批的內門弟子，能享用宗門的修煉資源。
他腳步沒停，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門剛推開，就見蘇清瑤正蹲在石桌邊分揀靈草，石大壯趴在一旁，認認真真地幫她把靈草按種類碼得整整齊齊，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抬起頭。
「硯舟，你回來了？」蘇清瑤連忙放下手裡的靈草站起身，眼裡滿是關切，「兩位長老找你，沒出什麼事吧？」
石大壯也跟著蹦起來，跑到他身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李硯舟看著兩人，心裡一暖，笑著搖了搖頭，把雲亭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內門弟子？！」蘇清瑤驚得捂住了嘴，眼裡滿是不敢置信，隨即又化作滿滿的欣喜，「太好了硯舟！我就知道，你的天賦從來都不會被困住！」
「不止是我。」李硯舟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長老說了，丹堂的資源對你全開，想跟著哪位長老學丹道都隨你挑，宗主也批了，給你和我一樣的內門弟子待遇。」
蘇清瑤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臉頰微微泛紅，小手都微微發顫。
她從小在青玄宗丹峰長大，最渴望的就是高階丹方和頂尖的丹道傳承，如今這份機會就擺在眼前，怎麼能不激動。
「對了清瑤，我聽朝花長老說，你煉出上品清心丹了？」李硯舟看向蘇清瑤，眼裡滿是意外。
蘇清瑤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小得意：「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話音剛落又俏皮吐了吐舌頭，「你還記得當初老道長給我的那本丹書嗎？我突破感氣境後期後，終於能翻開第一卷了，連書名都看清了，叫《太上丹經百解》，第一卷里講的，正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李硯舟抬手開了門，門外站著一位身著青袍的丹堂弟子，見了他立刻躬身行禮，目光落在蘇清瑤身上時，語氣愈發恭敬：「蘇師妹，弟子是丹堂執事座下的，我們丹堂的林長老聽聞師妹丹道天賦卓絕，想請師妹今日午後去丹堂一敘，林長老有意收師妹為親傳弟子。」
蘇清瑤眼睛瞬間亮了。
「勞煩師兄回稟林長老，我午後必定準時登門拜訪。」蘇清瑤穩了穩心神，語氣恭敬地應了下來。
那丹堂弟子笑著應下，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太好了清瑤！」李硯舟由衷地替她高興，「有林長老指點，你的丹道造詣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蘇清瑤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憧憬，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他的胳膊道：「對了，我們現在是內門弟子了，是不是能進藏經閣的內閣了？之前我們想查青玄宗的卷宗，外閣根本沒有相關記載，內閣說不定能找到。」
李硯舟心頭一動。
他剛才從雲亭下來，心裡最記掛的就是這件事。
青玄宗覆滅的真相、墨淵和哥哥李硯然的蹤跡，這些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底，只有查到更多線索，才能撥開迷霧。
「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藏經閣。」李硯舟當機立斷，又轉頭看向石大壯，揉了揉他的腦袋，「大壯，你乖乖留在院裡陪著清瑤，別亂跑。」
「好！」石大壯用力點頭，拍著胸脯保證，「大壯聽話！不亂跑！
李硯舟笑了笑，轉身帶上院門，握著內門弟子令牌，朝著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棲雲宗的藏經閣建在主峰西側，飛檐翹角，古樸莊重，外閣平日裡對外門弟子開放，內閣卻只有內門弟子和長老才能進入，門口有兩位內門弟子日夜值守。
見李硯舟走來，兩位值守弟子原本還有些疑惑，待看清他腰間的內門弟子令牌，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李師兄。」
李硯舟頷首回禮，出示了令牌，便邁步走進了內閣。
內閣比外閣安靜得多，一排排書架直抵屋頂，上面擺滿了泛黃的古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靈氣。
李硯舟沒有停留，徑直走到最深處的宗門卷宗區，開始翻找關於青玄宗覆滅、魔道清算的相關記載。
可翻了整整半個時辰，他才發現不對勁。
所有關於青玄宗覆滅的卷宗，都只記載了墨淵血洗青玄山、玄真子宗主隕落、李硯然叛宗投魔這些世人皆知的內容，關於墨淵在青玄山尋找破界印是什麼原因、青玄宗覆滅前的異常相關記載，全都隻字不提。
更詭異的是，有一本《萬道宗門大事記》，記載了近十年正道宗門的所有大事，翻到青玄宗覆滅那幾頁時，核心的頁面竟被人整整齊齊地撕了下去，只留下一點紙邊的殘痕。
李硯舟的眉頭瞬間皺緊了。
這藏經閣內閣，只有內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還有長老能進，尋常人根本進不來。
是誰撕了這些頁面？又為什麼要撕？
難道棲雲宗里，真的有魔道的內鬼？
他心裡咯噔一下，又翻遍了周邊所有的卷宗，依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就在他準備放棄離開時，忽然碰到了書架最底層的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彎腰把冊子抽了出來，翻開一看，裡面竟是記載著近百年來，正道宗門裡頻頻發生的高階修士性情大變、叛宗投魔的事件。
裡面詳細寫了，這些修士大多是化樞境及以上的頂尖高手，原本都是正道棟樑，卻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屠戮同門，投靠魔道，而且無一例外，他們的修為越高，叛變得就越突然，越徹底。
冊子的最後，有一行用硃砂寫的小字，字跡潦草，像是寫這句話的人當時極度慌亂且有些無法讀懂：靈氣有**，修為越***，***越深。
李硯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靈氣有什麼？青雲界的天地靈氣，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還想再仔細翻看，冊子卻到了盡頭，後面全是空白。
他把冊子放回原位，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那行硃砂小字，還有朝花長老和若雪長老之前說的話，當初不收青玄宗弟子，不止是怕魔道，更是怕宗門裡混入不該混入的人。
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轉身走出了藏經閣。
日頭已經升到了正空，陽光刺眼，李硯舟站在藏經閣門口，眼底滿是凝重。
他原本以為，青玄宗覆滅只是墨淵一己私慾，可現在看來，這件事的背後，藏著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巨大謎團。
朝陽穿過松枝，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硯舟手掌摩挲著腰間新換的內門弟子令牌，冰涼的玉質觸感傳來，依舊有種不真切的恍惚。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是個需要隱藏身份的外門弟子，如今卻成了棲雲宗宗主親批的內門弟子，能享用宗門的修煉資源。
他腳步沒停，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門剛推開，就見蘇清瑤正蹲在石桌邊分揀靈草，石大壯趴在一旁，認認真真地幫她把靈草按種類碼得整整齊齊，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抬起頭。
「硯舟，你回來了？」蘇清瑤連忙放下手裡的靈草站起身，眼裡滿是關切，「兩位長老找你，沒出什麼事吧？」
石大壯也跟著蹦起來，跑到他身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李硯舟看著兩人，心裡一暖，笑著搖了搖頭，把雲亭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內門弟子？！」蘇清瑤驚得捂住了嘴，眼裡滿是不敢置信，隨即又化作滿滿的欣喜，「太好了硯舟！我就知道，你的天賦從來都不會被困住！」
「不止是我。」李硯舟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長老說了，丹堂的資源對你全開，想跟著哪位長老學丹道都隨你挑，宗主也批了，給你和我一樣的內門弟子待遇。」
蘇清瑤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臉頰微微泛紅，小手都微微發顫。
她從小在青玄宗丹峰長大，最渴望的就是高階丹方和頂尖的丹道傳承，如今這份機會就擺在眼前，怎麼能不激動。
「對了清瑤，我聽朝花長老說，你煉出上品清心丹了？」李硯舟看向蘇清瑤，眼裡滿是意外。
蘇清瑤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小得意：「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話音剛落又俏皮吐了吐舌頭，「你還記得當初老道長給我的那本丹書嗎？我突破感氣境後期後，終於能翻開第一卷了，連書名都看清了，叫《太上丹經百解》，第一卷里講的，正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李硯舟抬手開了門，門外站著一位身著青袍的丹堂弟子，見了他立刻躬身行禮，目光落在蘇清瑤身上時，語氣愈發恭敬：「蘇師妹，弟子是丹堂執事座下的，我們丹堂的林長老聽聞師妹丹道天賦卓絕，想請師妹今日午後去丹堂一敘，林長老有意收師妹為親傳弟子。」
蘇清瑤眼睛瞬間亮了。
「勞煩師兄回稟林長老，我午後必定準時登門拜訪。」蘇清瑤穩了穩心神，語氣恭敬地應了下來。
那丹堂弟子笑著應下，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太好了清瑤！」李硯舟由衷地替她高興，「有林長老指點，你的丹道造詣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蘇清瑤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憧憬，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他的胳膊道：「對了，我們現在是內門弟子了，是不是能進藏經閣的內閣了？之前我們想查青玄宗的卷宗，外閣根本沒有相關記載，內閣說不定能找到。」
李硯舟心頭一動。
他剛才從雲亭下來，心裡最記掛的就是這件事。
青玄宗覆滅的真相、墨淵和哥哥李硯然的蹤跡，這些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底，只有查到更多線索，才能撥開迷霧。
「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藏經閣。」李硯舟當機立斷，又轉頭看向石大壯，揉了揉他的腦袋，「大壯，你乖乖留在院裡陪著清瑤，別亂跑。」
「好！」石大壯用力點頭，拍著胸脯保證，「大壯聽話！不亂跑！
李硯舟笑了笑，轉身帶上院門，握著內門弟子令牌，朝著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棲雲宗的藏經閣建在主峰西側，飛檐翹角，古樸莊重，外閣平日裡對外門弟子開放，內閣卻只有內門弟子和長老才能進入，門口有兩位內門弟子日夜值守。
見李硯舟走來，兩位值守弟子原本還有些疑惑，待看清他腰間的內門弟子令牌，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李師兄。」
李硯舟頷首回禮，出示了令牌，便邁步走進了內閣。
內閣比外閣安靜得多，一排排書架直抵屋頂，上面擺滿了泛黃的古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靈氣。
李硯舟沒有停留，徑直走到最深處的宗門卷宗區，開始翻找關於青玄宗覆滅、魔道清算的相關記載。
可翻了整整半個時辰，他才發現不對勁。
所有關於青玄宗覆滅的卷宗，都只記載了墨淵血洗青玄山、玄真子宗主隕落、李硯然叛宗投魔這些世人皆知的內容，關於墨淵在青玄山尋找破界印是什麼原因、青玄宗覆滅前的異常相關記載，全都隻字不提。
更詭異的是，有一本《萬道宗門大事記》，記載了近十年正道宗門的所有大事，翻到青玄宗覆滅那幾頁時，核心的頁面竟被人整整齊齊地撕了下去，只留下一點紙邊的殘痕。
李硯舟的眉頭瞬間皺緊了。
這藏經閣內閣，只有內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還有長老能進，尋常人根本進不來。
是誰撕了這些頁面？又為什麼要撕？
難道棲雲宗里，真的有魔道的內鬼？
他心裡咯噔一下，又翻遍了周邊所有的卷宗，依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就在他準備放棄離開時，忽然碰到了書架最底層的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彎腰把冊子抽了出來，翻開一看，裡面竟是記載著近百年來，正道宗門裡頻頻發生的高階修士性情大變、叛宗投魔的事件。
裡面詳細寫了，這些修士大多是化樞境及以上的頂尖高手，原本都是正道棟樑，卻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屠戮同門，投靠魔道，而且無一例外，他們的修為越高，叛變得就越突然，越徹底。
冊子的最後，有一行用硃砂寫的小字，字跡潦草，像是寫這句話的人當時極度慌亂且有些無法讀懂：靈氣有**，修為越***，***越深。
李硯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靈氣有什麼？青雲界的天地靈氣，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還想再仔細翻看，冊子卻到了盡頭，後面全是空白。
他把冊子放回原位，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那行硃砂小字，還有朝花長老和若雪長老之前說的話，當初不收青玄宗弟子，不止是怕魔道，更是怕宗門裡混入不該混入的人。
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轉身走出了藏經閣。
日頭已經升到了正空，陽光刺眼，李硯舟站在藏經閣門口，眼底滿是凝重。
他原本以為，青玄宗覆滅只是墨淵一己私慾，可現在看來，這件事的背後，藏著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巨大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