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密室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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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密室內。

  燃燒彈轟然爆燃。

  轟——!!

  火光驟起,熱浪瞬間席捲狹小空間。

  張紅綾指尖發顫,攥緊懷裡小小的胡桃木盒子死死按在胸口,匆匆揣入衣內。

  下一秒,

  她踉蹌著撲到鐵門前,

  雙手死死扣住門板,

  瘋狂拉拽拍擊。

  嘭——!!

  嘭——!!

  吱——!!

  鐵門被拍得震顫,

  卻紋絲不動。

  「門怎麼打不開!!」

  「開門——!!」

  「開門吶——!!」

  張紅綾指甲崩裂,指尖鮮血汩汩湧出,

  在冰冷鐵板上刮出一道道刺目血痕,疼得指尖發麻。

  可鐵門如同被焊死,任憑她如何發力,

  都沒有半分鬆動。

  「救命!救命啊——!!」

  濃煙滾滾灌入鼻腔,嗆得她撕心裂肺猛咳,

  每一聲咳嗽都扯得肺腑生疼,仿佛要碎裂一般。

  「咳咳咳……好難受……」

  濃煙燻得雙眼通紅刺痛,淚水不受控制湧出,

  混著臉上的黑灰,糊成一片狼狽。

  熱浪撲面,灼燒著皮膚,

  鐵門被烤得愈發滾燙。

  她剛一觸碰,掌心便傳來鑽心劇痛,

  悽厲縮手,指尖瞬間燙得發紅。

  「救命——!!

  有沒有人救救我——!!」

  她慌亂抓起腳邊,

  那尊王愛吉生前拿下金機車大獎·全國總冠軍的厚重金屬獎盃,

  雙臂發力,瘋了般狠狠砸向門板。

  哐——!!

  哐——!!

  巨響震得密室嗡嗡作響,

  震得她手臂發麻,虎口崩裂生疼。

  但鐵門依舊巍然不動。

  外面,死寂無聲,

  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火勢愈烈,火焰驟然竄起,

  燎上她的衣角。布料瞬間焦灼,

  她慘叫著慌忙撕扯,可焦布粘在皮膚上,怎麼也扯不掉。

  張紅綾踉蹌倒地,

  拼命翻滾壓火,

  後背磕在地面,

  疼得渾身抽搐。

  「痛!好痛——!」

  「救我……我不想死啊……」

  「咳咳咳……我不想死……」

  無論她如何哭喊嘶吼,

  外面始終沒有半點回音。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張紅綾癱軟在地,

  濃煙不斷湧入,意識在窒息感中飛速模糊,她在心底絕望默念:

  果然……剛下來就著火了……

  愛吉……媽來陪你了……

  被烈火烤松榫卯的實木書架,

  猛地傾斜,帶著漫天焦黑書頁,

  轟然朝她頭頂狠狠砸落!

  木板破空而來,帶著勁風,距她頭顱只差寸許。

  避無可避,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

  ——

  千里之外,智群科技。

  陸玄抬杯,輕抿一口熱茶,

  眉眼淡漠,周身氣息平穩無波。

  同一瞬,

  他周身空間泛起淡淡漣漪,

  量子隧穿之力無聲展開,


  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他握著溫熱茶杯,憑空降臨火場,

  杯中茶水波瀾不驚,半縷熱氣都未曾灑落,

  衣擺連半點火星都未沾。

  陸玄從容得仿佛只是踱步至庭院,

  而非跨越千里,逆天改命。

  陸玄抬手輕引,語氣平淡無波:

  「動能歸零力場,啟動。」

  一層無形力場瞬間籠罩半空的書架。

  動能歸零!

  轟然砸落的實木書架驟然定在半空,

  距她頭顱僅一寸處,紋絲不動,

  連一片紙屑都未曾落下。

  陸玄指尖微抬,兩道微光閃過,

  生物脈衝與納米修復徑直注入張紅綾體內。

  窒息感散去,劇痛漸消,張紅綾緩緩睜眼,

  滿臉難以置信,瞳孔驟縮。

  「沒死,怎麼可能?」

  陸玄清淡平靜的聲音,

  在熊熊火海里緩緩響起,

  清晰入耳:

  「張女士,我們又見面了。」

  她猛地抬眼,

  望著眼前衣不染塵、周身無半分煙火氣的陸玄,

  又看了看懸在頭頂的厚重書架,震驚到失語。

  「是你……陸玄!」

  「你怎麼進來的?你來幹什麼?」

  陸玄垂眸,淡淡掃了眼杯中的茶葉影,

  語氣雲淡風輕,漫不經心:

  「喝茶,順手救你。」

  話音落,他伸手輕扶住她的手臂,

  力道沉穩。

  「走!」

  兩道身影在熊熊烈焰中直接消散,

  不留半點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火勢狂卷而上,

  徹底吞沒整個密室,將一切燒得焦黑。

  ——

  主宅書房內。遠處濃煙沖天,

  火警警報刺耳,院外傭人亂作一團,

  腳步聲、呼喊聲嘈雜不堪,

  可書房內卻一片靜謐,與外界的慌亂徹底隔絕,

  死寂沉沉。

  王國忠立在監控屏幕前,

  面色平靜,眼底一片漠然,

  屏幕里,張紅綾被困密室、絕望哭喊的畫面清晰映入眼帘。

  管家林仁厚緩步上前,

  神情鎮定,無半分慌亂,

  垂首低聲匯報,語氣篤定:

  「老爺,火勢已經起來了。」

  王國忠淡淡應了一聲,語氣無波,聽不出情緒:

  「知道了。」

  林仁厚微微垂頭,聲音壓得更低,

  字字清晰,不帶半分感情:

  「夫人……在裡面。」

  這不是提醒,是確認死局已成,

  再無轉機。

  王國忠腳步微頓,旋即轉身,

  大步推開書房門,徑直走到屋外院落。

  王國忠一見到院中的傭人、保鏢,

  瞬間斂去所有漠然,臉色驟變,眉頭緊鎖,

  衝著眾人厲聲大吼,聲震全院,滿是焦急:

  「救人!立刻救人!誰能把夫人救出來,

  我賞十個億!」

  他演得焦急萬分,腳步慌亂,

  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冷得刺骨。

  王國忠心裡再清楚不過,火勢如此迅猛,

  張紅綾插翅難飛,必死無疑。

  周圍傭人、保鏢面面相覷,


  無人敢上前半步——

  這分明是有去無回的死局,

  十個億再誘人,也得有命享用。

  一旁很快響起細碎議論,

  滿是讚嘆:

  「老爺對夫人也太上心了,一開口就是十個億!」

  「夫妻倆這麼多年,還這麼恩愛,真是少見。」

  林仁厚緊隨其後走出書房,

  站在一旁,他面無表情,

  靜靜陪著王國忠演完這場戲,

  眼神淡漠,心照不宣。

  主僕二人,一個唱紅臉,

  一個做陪襯,默契十足。

  ——

  地下密室外。

  王勤壽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

  聲音嘶啞,哭得撕心裂肺。

  當即開始大演特演,滿臉悲痛,演技逼真。

  「媽——!!媽啊!!

  您怎麼……會在……裡面啊——!!」

  他捶胸頓足,額頭狠狠砸向地面,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看上去悲痛欲絕,肝腸寸斷。

  「是兒子……沒用,沒看………好您!

  兒子……不孝啊!」

  他外表哭得越慘,

  內心越是安定,甚至泛起一絲狠戾。

  只要她死在裡面,王愛吉的事就會永遠塵封,

  一切就都結束了。

  一旁的傭人保鏢看得紛紛動容,

  唏噓聲一片,滿是同情:

  「大少爺也太孝順了吧!」

  「哭成這樣,看著都心疼。」

  「老爺重情,大少爺孝順,這家人真沒得說。」

  「夫人要是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王國忠來到密室外,

  立在一旁,紅著眼眶連聲低嘆,

  滿面沉痛,頻頻搖頭,

  實則靜靜等著火勢徹底終結,

  等著裡面沒了聲息。

  林仁厚垂手站在他身後,

  一語不發,眼底卻將一切心思看得通透,

  不動聲色。

  保鏢持水槍反覆噴淋降溫,

  水流沖刷聲不斷,數分鐘過去,

  灼人熱氣才漸漸壓下。

  一名保鏢戴上厚實皮手套,

  上前輕輕一拉門把手。

  並未上鎖的鐵門,應聲而開,

  毫無阻礙。

  「吱呀——!!」

  滾滾濃煙裹挾著殘餘熱浪,

  猛地朝外噴涌,

  嗆得眾人連連後退。

  眾人下意識探頭往裡望去,

  下一瞬,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臉色齊變,瞳孔震駭。

  密室被燒得一片焦黑,狼藉不堪,雜物盡數化為灰燼。

  可裡面——

  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連半點殘留的痕跡都沒有。

  王勤壽的哭聲戛然而止,

  臉上的悲痛瞬間僵住,眼淚還掛在臉頰,

  神情呆滯,滿是不可置信。

  王國忠的嘆氣聲也停了,

  臉上的沉痛盡數散去,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陰沉得可怕。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王國忠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密室,

  心頭狂震,思緒翻湧。


  不可能!

  監控明明清晰顯示她在裡面!

  林仁厚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王國忠,

  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滿是慌亂。

  王勤壽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徹底懵了。

  人呢?人呢?

  怎麼會沒人?

  王國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震駭,

  猛地回頭,聲音冷得刺骨,

  帶著滔天怒意:

  「看什麼!還不去找!

  全院封鎖,掘地三尺,

  也要把夫人給我找出來!」

  「是!」

  傭人保鏢一鬨而散,慌亂四散搜尋,

  整個王家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之中,

  人心惶惶。

  等保鏢傭人都走遠,

  四周暫時安靜下來。

  王國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壓低聲音,難掩心底的震駭與慌亂:

  「我在監控里看得很清楚,她明明在密室里。」

  王勤壽臉色慘白,

  嘴唇發抖,聲音發顫,結結巴巴:

  「父親,那……她人呢?

  這麼……大的火,她不可………能跑掉的!

  是不是……地下密室里,有……什麼密道?」

  王國忠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密室廢墟,

  一字一頓,語氣篤定:

  「不會,這是我親自設計督造的,

  四周全是實心牆體,根本沒有密道。」

  「跑不掉,又沒有屍體……

  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王勤壽心頭一緊,

  後背發涼,聲音顫抖:

  「什麼……可能?」

  王國忠冷冷掃了一眼狼藉火場,

  聲音輕得像冰,卻帶著無盡寒意:

  「有人,把她救走了。」

  王勤壽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頭皮發麻。

  這件事,

  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掌控,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王國忠又低聲道,

  語氣凝重,滿是忌憚:

  「密室無窗,大門封死,

  火勢滔天,她絕無可能自己逃出去。」

  「能在這種情況下,

  神不知鬼不覺把人救走……對方恐怕不是常人。」

  王勤壽只覺得頭皮發麻,

  心底慌得厲害,手腳冰涼,

  站都站不穩。

  沒過多久,一群傭人保鏢垂頭喪氣跑了回來,

  紛紛躬身匯報,

  語氣忐忑:

  「老爺,大少爺,到處都找遍了,沒看到夫人的影子。」

  「後花園、游泳池、足球場、車庫全部都找過了,

  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話一落。

  王國忠和王勤壽飛快對視一眼,

  瞬間心領神會,立刻開始入戲。

  王國忠臉色瞬間慘白,身子晃了晃,

  一副承受不住打擊的模樣,一臉哀慟:

  「這、這火勢這麼大……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嗎……」

  王勤壽秒懂,當場假裝崩潰,

  捂著臉大哭,肩膀劇烈顫抖,

  哭得撕心裂肺:

  「媽!

  你就這麼走了,

  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孩兒見嗎!」


  周圍的人一看,全都心疼不已,

  議論聲再次炸開,滿是同情:

  「太慘了,燒成這樣,

  連屍骨都沒了。」

  「大少爺真的太孝順了,

  哭得這麼傷心!」

  「老爺心裡也難受啊,

  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

  「真是水火無情啊,

  可憐這麼好的一家人了。」

  王國忠目光沉沉看向林仁厚,

  悲聲開口,語氣沉痛:

  「對外宣告,夫人意外罹難,遺體焚毀無存。」

  「喪儀按王家最高規格置辦,要風風光光的,不能委屈了她。」

  林仁厚垂首應下,目光與老爺短暫一碰,

  瞬間心領神會。

  「是,老爺。」

  王勤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傷心欲絕的孝子模樣,

  哭嚎不斷。

  「媽,你死……的……好慘啊!

  從此……我就成了………沒媽的孩子了!

  想叫媽,再也沒人………應我了啊!」

  滿院都是「老爺重情」

  「大少爺孝順」的讚嘆之聲。

  沒人知道,

  此刻,

  王家父子的心底早已慌到極致,如墜冰窟。

  他們很清楚——

  能從密封火場把人悄無聲息帶走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這場風光大葬,

  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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