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三清分家，后土攔路
短短時日之內，女媧、三清、接引准提先後成聖，洪荒格局陡然一變。
那些盤踞在名山大川中的大能們，紛紛將目光投向東方的崑崙山、西方的須彌山，各懷心思，神色複雜。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天，要變了。
天庭。
東皇太一與帝俊並肩坐在上首，殿中空無一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太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良久，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焦躁：「大哥，三清成聖，西方那兩位也成了聖人。我妖族與那陳青道人早已結下仇怨，萬一三清藉機發難……」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帝俊神色平靜，端起案上的玉杯，緩緩飲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三清雖已成聖，卻也不會輕易對我妖族動手。聖人超然物外，講究因果緣分。若無正當理由，他們不會貿然干預洪荒之事。」
太一皺眉：「可那陳青……」
「陳青是三清弟子不假，但他與我妖族的衝突，說到底只是個人恩怨。三清若要為弟子出頭，早就出了，何必等到現在？」帝俊放下玉杯，目光深邃，「況且，我妖族也不是沒有聖人。」
太一愣了一下：「大哥是說……女媧娘娘？」
帝俊點了點頭：「女媧娘娘雖是人族聖母，卻也是我妖族媧皇。她成聖之後，雖未公開表態支持妖族，但也沒有與妖族劃清界限。有她在，三清多少會有些顧忌。」
太一思索片刻，臉色稍霽，但仍不放心：「那日後遇到三清門下，該如何處置？」
「克制。」帝俊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能避則避，能讓則讓。待我妖族氣運昌隆、實力大增之時，再計較這些不遲。」
太一握緊了拳頭，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東海，人族祖地。
老子成聖之後，並未在東海久留。他帶著陳青，踏雲而起，朝崑崙山方向飛去。
崑崙山上，三清大殿中，眾弟子齊聚。
老子、元始、通天端坐上方，三股聖人威壓交織在一起，雖已刻意收斂，仍讓殿中弟子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陳青率先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恭喜師尊、二師叔、三師叔證得混元，成就聖人之尊！」
身後，玄都、多寶、廣成子、南極仙翁、金靈、無當等弟子齊齊拜倒，聲音整齊而洪亮：「恭喜師尊（師伯）證道成聖！」
老子微微點頭，面帶笑容。
元始不苟言笑，卻也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欣慰之色。
通天則是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起來起來，都是自家人，搞這麼隆重做什麼。」
眾弟子起身，分列兩旁。
老子環顧眾人，緩緩開口：「此番我等三人證道成聖，雖是大喜之事，卻也帶來一個新的問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崑崙山雖靈氣充沛，地脈雄厚，但承載我等三位聖人的大教氣運，已然力不從心。因此，我與二位師弟商議之後決定，各自在洪荒另尋道場，另立山門，以傳大道。」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譁然。
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皆是不解與錯愕。在他們心中，三清一體，崑崙山便是三清共同的根。如今三位聖人要分開，這豈不是……分家？
陳青心中也是一震。
三清要分家了？
在他的記憶中，後世傳說中三清分家是因為三清不合、矛盾重重，最終分道揚鑣。可眼前這一幕，卻是崑崙山不足以承載三位聖人的氣運，而非兄弟失和。
陳青心中稍定，暗自慶幸：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三清之間的關係比原本的歷史融洽了許多。分家只是形勢所迫，而非感情破裂。這便好。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師尊，二位師叔，不知可已找好了道場？弟子當年在東海發現了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島，已被弟子占據。若師尊和師叔們暫無合適之處，可在三仙島上開闢道場。」
老子搖了搖頭，笑道：「蓬萊三島是你的機緣，我等怎好強占。況且，人教如今弟子不多，只有你和玄都二人，用不著太大的道場。為師已在首陽山尋得一處清靜之地，足以安身立教。」
元始接著道：「崑崙山乃盤古父神脊樑所化，我三清在此修行無數歲月，感情深厚。總得有人留下，守住這份根基。我便留在崑崙山，不走了。」
通天笑嘻嘻地說道：「小青兒，咱們倒是要做鄰居了。我在東海找到一座仙島，名曰金鰲島，離你那蓬萊不算遠。以後沒事可以常來串門。」
陳青心中暗嘆：果然，三清的道場與傳說中一模一樣——老子居首陽山，元始留崑崙山，通天去金鰲島。一切都在沿著既定的軌跡前行，但三清之間的關係，卻比傳說中好了太多。
隨後，眾弟子各自跟著自家師尊，離開了崑崙山。
元始站在崑崙山巔，目送著老子和通天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廣成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師尊，大師伯和三師叔他們……」
「讓他們去吧。」元始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大殿。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消息傳遍洪荒，各大神通者反應各異。
有人以為三清不合，幸災樂禍；有人覺得可惜，嘆息三清一體終是虛話；也有人暗自鬆了口氣，三清若是鐵板一塊，這洪荒還有誰能抗衡？如今分開了，反倒好對付些。
首陽山，位於洪荒大地偏東之處，山勢巍峨，靈氣充沛，雖不及崑崙山那般雄渾壯闊，卻另有一番清幽雅致。
老子在此開闢了道場，取名「八景宮」。宮殿不大，簡樸素淨，與老子的性情一般無二。
陳青和玄都幫著師尊布置好一切，便算安頓了下來。
這一日，陳青向老子辭行，準備外出遊歷。
老子沒有多問，只是淡淡叮囑了一句：「早去早回。」
陳青應了一聲，轉身下山。
玄都送到山門口，欲言又止。陳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煉，別給師尊丟臉。」
玄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洪荒大地，依舊是那片洪荒大地。山還是那些山，水還是那些水，可陳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是氣運。
他在聖師祠中被人族氣運加持之後，對氣運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如今走在這片大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巫妖兩族的氣運，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流逝。
妖族尤其嚴重。
當然，巫族也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巫族不修元神，不積功德，但他們那與生俱來的種族氣運，也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只是妖族屠殺人族，業力深重，氣運流逝得更快罷了。
陳青心中暗暗盤算：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千年，巫妖兩族的氣運就會跌落到谷底。到那時，別說稱霸洪荒，能不能保住根基都是問題。
他正想著，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山道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巫。
一個女子，面容柔美，眼中卻帶著一股與外貌不符的堅毅與滄桑。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陳青瞳孔微微一縮，他認出了此人。
巫族祖巫，后土。
十二祖巫中唯一的女性，執掌中央土之法則，傳說中悲天憫人、心懷蒼生的存在。
「巫族后土，見過陳青道友。」后土微微頷首。
陳青壓下心中的震動，拱手還禮：「陳青見過后土祖巫。不知祖巫在此等候，所為何事？」
后土的目光在陳青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緩緩開口：「我巫族近日氣運流失嚴重，我此番出來，便是想尋一個解決之法。」
陳青心中一動。
氣運流失，果然。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祖巫尋找解決之法，卻不知攔住陳青，是何意？」
那些盤踞在名山大川中的大能們，紛紛將目光投向東方的崑崙山、西方的須彌山，各懷心思，神色複雜。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天，要變了。
天庭。
東皇太一與帝俊並肩坐在上首，殿中空無一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太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良久，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焦躁：「大哥，三清成聖，西方那兩位也成了聖人。我妖族與那陳青道人早已結下仇怨，萬一三清藉機發難……」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帝俊神色平靜，端起案上的玉杯，緩緩飲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三清雖已成聖，卻也不會輕易對我妖族動手。聖人超然物外，講究因果緣分。若無正當理由，他們不會貿然干預洪荒之事。」
太一皺眉：「可那陳青……」
「陳青是三清弟子不假，但他與我妖族的衝突，說到底只是個人恩怨。三清若要為弟子出頭，早就出了，何必等到現在？」帝俊放下玉杯，目光深邃，「況且，我妖族也不是沒有聖人。」
太一愣了一下：「大哥是說……女媧娘娘？」
帝俊點了點頭：「女媧娘娘雖是人族聖母，卻也是我妖族媧皇。她成聖之後，雖未公開表態支持妖族，但也沒有與妖族劃清界限。有她在，三清多少會有些顧忌。」
太一思索片刻，臉色稍霽，但仍不放心：「那日後遇到三清門下，該如何處置？」
「克制。」帝俊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能避則避，能讓則讓。待我妖族氣運昌隆、實力大增之時，再計較這些不遲。」
太一握緊了拳頭，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東海，人族祖地。
老子成聖之後，並未在東海久留。他帶著陳青，踏雲而起，朝崑崙山方向飛去。
崑崙山上，三清大殿中，眾弟子齊聚。
老子、元始、通天端坐上方，三股聖人威壓交織在一起，雖已刻意收斂，仍讓殿中弟子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陳青率先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恭喜師尊、二師叔、三師叔證得混元，成就聖人之尊！」
身後，玄都、多寶、廣成子、南極仙翁、金靈、無當等弟子齊齊拜倒，聲音整齊而洪亮：「恭喜師尊（師伯）證道成聖！」
老子微微點頭，面帶笑容。
元始不苟言笑，卻也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欣慰之色。
通天則是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起來起來，都是自家人，搞這麼隆重做什麼。」
眾弟子起身，分列兩旁。
老子環顧眾人，緩緩開口：「此番我等三人證道成聖，雖是大喜之事，卻也帶來一個新的問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崑崙山雖靈氣充沛，地脈雄厚，但承載我等三位聖人的大教氣運，已然力不從心。因此，我與二位師弟商議之後決定，各自在洪荒另尋道場，另立山門，以傳大道。」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譁然。
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皆是不解與錯愕。在他們心中，三清一體，崑崙山便是三清共同的根。如今三位聖人要分開，這豈不是……分家？
陳青心中也是一震。
三清要分家了？
在他的記憶中，後世傳說中三清分家是因為三清不合、矛盾重重，最終分道揚鑣。可眼前這一幕，卻是崑崙山不足以承載三位聖人的氣運，而非兄弟失和。
陳青心中稍定，暗自慶幸：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三清之間的關係比原本的歷史融洽了許多。分家只是形勢所迫，而非感情破裂。這便好。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師尊，二位師叔，不知可已找好了道場？弟子當年在東海發現了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島，已被弟子占據。若師尊和師叔們暫無合適之處，可在三仙島上開闢道場。」
老子搖了搖頭，笑道：「蓬萊三島是你的機緣，我等怎好強占。況且，人教如今弟子不多，只有你和玄都二人，用不著太大的道場。為師已在首陽山尋得一處清靜之地，足以安身立教。」
元始接著道：「崑崙山乃盤古父神脊樑所化，我三清在此修行無數歲月，感情深厚。總得有人留下，守住這份根基。我便留在崑崙山，不走了。」
通天笑嘻嘻地說道：「小青兒，咱們倒是要做鄰居了。我在東海找到一座仙島，名曰金鰲島，離你那蓬萊不算遠。以後沒事可以常來串門。」
陳青心中暗嘆：果然，三清的道場與傳說中一模一樣——老子居首陽山，元始留崑崙山，通天去金鰲島。一切都在沿著既定的軌跡前行，但三清之間的關係，卻比傳說中好了太多。
隨後，眾弟子各自跟著自家師尊，離開了崑崙山。
元始站在崑崙山巔，目送著老子和通天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廣成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師尊，大師伯和三師叔他們……」
「讓他們去吧。」元始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大殿。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消息傳遍洪荒，各大神通者反應各異。
有人以為三清不合，幸災樂禍；有人覺得可惜，嘆息三清一體終是虛話；也有人暗自鬆了口氣，三清若是鐵板一塊，這洪荒還有誰能抗衡？如今分開了，反倒好對付些。
首陽山，位於洪荒大地偏東之處，山勢巍峨，靈氣充沛，雖不及崑崙山那般雄渾壯闊，卻另有一番清幽雅致。
老子在此開闢了道場，取名「八景宮」。宮殿不大，簡樸素淨，與老子的性情一般無二。
陳青和玄都幫著師尊布置好一切，便算安頓了下來。
這一日，陳青向老子辭行，準備外出遊歷。
老子沒有多問，只是淡淡叮囑了一句：「早去早回。」
陳青應了一聲，轉身下山。
玄都送到山門口，欲言又止。陳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煉，別給師尊丟臉。」
玄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洪荒大地，依舊是那片洪荒大地。山還是那些山，水還是那些水，可陳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是氣運。
他在聖師祠中被人族氣運加持之後，對氣運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如今走在這片大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巫妖兩族的氣運，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流逝。
妖族尤其嚴重。
當然，巫族也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巫族不修元神，不積功德，但他們那與生俱來的種族氣運，也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只是妖族屠殺人族，業力深重，氣運流逝得更快罷了。
陳青心中暗暗盤算：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千年，巫妖兩族的氣運就會跌落到谷底。到那時，別說稱霸洪荒，能不能保住根基都是問題。
他正想著，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山道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巫。
一個女子，面容柔美，眼中卻帶著一股與外貌不符的堅毅與滄桑。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陳青瞳孔微微一縮，他認出了此人。
巫族祖巫，后土。
十二祖巫中唯一的女性，執掌中央土之法則，傳說中悲天憫人、心懷蒼生的存在。
「巫族后土，見過陳青道友。」后土微微頷首。
陳青壓下心中的震動，拱手還禮：「陳青見過后土祖巫。不知祖巫在此等候，所為何事？」
后土的目光在陳青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緩緩開口：「我巫族近日氣運流失嚴重，我此番出來，便是想尋一個解決之法。」
陳青心中一動。
氣運流失，果然。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祖巫尋找解決之法，卻不知攔住陳青，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