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二清退敵，人族聖師
星辰虛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連綿不絕。
每一顆星辰砸在乾坤鼎的造化光幕上，都激起一陣劇烈的震盪。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久久不能平息。
五莊觀內，鎮元子面色凝重，手托地書，源源不斷地將法力注入大陣，為陳青分擔壓力。
陳青本體立於乾坤鼎之下，八億四千萬化身環繞四周，所有的世界之力匯聚成一束，灌入鼎中。
他的額頭已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不是撐不住，而是這種被壓著打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太一立於陣眼之上，手中混沌鐘不停搖動，鐘聲一浪高過一浪。他居高臨下，俯瞰著陳青，眼中滿是殺意與傲然。
「陳青，你就算有八億化身又如何？在混沌鍾與周天星斗大陣面前，不過是活靶子罷了！」
陳青沒有答話。
他確實無法反擊——乾坤鼎的防禦雖強，卻無法在混沌鐘的鎮壓下反攻。杏黃旗、紫電錘、兩盞神燈，這些極品先天靈寶在至寶面前，根本不夠看。他能做的，就是硬扛，扛到太一先撐不住。
可太一是混元金仙，法力深厚，又有周天星斗大陣源源不斷地提供星辰之力，想耗盡他的法力，談何容易？
陳青心中快速盤算著對策。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遠方傳來，如驚雷炸響，震得周天星斗大陣都微微顫動。
「太一，你真是越來越不把三清放在眼裡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青色的劍光自天邊斬來，劍意凌厲，鋒芒畢露。那劍光所過之處，星辰虛影紛紛破碎，星光四散，周天星斗大陣出現了一道裂痕。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劍，誅仙四劍懸浮身後，身形如電，眨眼便到了戰場上空。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直直盯著太一。
緊隨其後，元始天尊也到了。他頭頂盤古幡，幡旗獵獵作響，每一道幡影都帶著開天闢地之威，將周圍的星辰虛影掃蕩一空。
兩位準聖后期的大能，攜至寶而至，氣勢滔天。
太一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可以不把陳青放在眼裡，但不能不把三清當回事。
一個老子已經夠他頭疼的了，現在元始和通天齊至，三清若是聯手，別說他太一，就是再加上帝俊和整個天庭，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元始，通天，你們也要與妖族為敵？」太一沉聲道。
通天冷笑一聲：「與妖族為敵？太一，你欺負到我師侄頭上了，我這個做師叔的，還能坐視不理不成？。」
元始沒有說話，只是將盤古幡輕輕一搖。幡旗震動，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蓄勢待發，意思再明顯不過。
太一咬緊了牙關。
老子雖然未至，但誰也不敢保證他下一刻不會出現。三清一體，一人動，便是三人動。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天庭方向飛來，落入太一耳中。那是帝俊的傳音。
「太一，回來吧。人族魂魄也差不多了，足夠凝練屠巫劍了。而且巫族那邊也有異動，此時不宜全面開戰。」
太一沉默片刻，緩緩收起了混沌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青，又看了看元始和通天，冷冷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說罷，他一揮衣袖，周天星斗大陣緩緩散去。妖族大軍如退潮般撤離，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五莊觀上空，終於恢復了平靜。
陳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收起乾坤鼎，八億四千萬化身化作漫天星光，重新沒入體內。
「多謝二位師叔出手相助。」陳青向元始和通天鄭重行禮。
通天擺擺手，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再說了，就算我們不來，以太一的本事，也破不了你的烏龜殼。最多就是多耗些時間罷了。」
元始卻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了陳青一番，沉聲道：「陳青，你的化身之術確實了得，但這次暴露了全部底牌，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妖族睚眥必報，太一不會善罷甘休。」
「弟子明白。」陳青應道。不過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狐妖大戰在即，哪顧得上他呀。
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麼多。走，先去看看鎮元子那老小子怎麼樣。」說著，他當先朝五莊觀落去。
五莊觀內，鎮元子早已撤去了大陣，面色疲憊地站在院中。他身旁的人參果樹葉片枯黃了不少，顯然元氣大傷。
見到元始、通天和陳青進來，鎮元子拱手道：「多謝諸位相助。此番若不是你們，我這五莊觀怕是保不住了。」
通天笑道：「鎮元子，你這次可是差點把自己的家底都搭進去。」
鎮元子搖了搖頭，看向院中那些劫後餘生、跪地叩首的人族，嘆了口氣：「我也是於心不忍。這些人族，手無寸鐵，卻遭此劫難。若能救下一二，也算積些功德。」
陳青走到鎮元子面前，拱手道：「鎮元子前輩高義，這些人族，我打算帶回人族祖地，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鎮元子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經此一役，相信妖族也不敢輕犯了。你帶著他們去吧。」
陳青謝過鎮元子，揮手將五莊觀中的人族收起，又對元始和通天道：「二位師叔，我先回人族祖地了，師尊還在那裡閉關呢。
對了，還有些事，想向三師叔請教。」
通天一愣：「什麼事？」
陳青笑了笑：「陣法。」
通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這次被周天星斗大陣打疼了？」
陳青苦笑：「疼倒不至於，就是憋屈。空有八億化身，卻只能被動挨打。若能將化身之力凝聚成陣，何至於此？」
通天點了點頭，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陣法之道，博大精深。你想學，我自然傾囊相授。但你需記住，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厲害的陣法，也需要足夠的力量去支撐。」
陳青鄭重道：「弟子明白。」
通天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我多年參悟陣法的筆記，從基礎到精深，皆有記載。你先拿去研讀，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陳青辭別了元始、通天二位師叔以及鎮元子，獨自踏上歸途。
不多時，東海之濱的人族祖地已然在望。
陳青立於雲端，抬手一揮，將收起的人族盡數放出。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正帶著族人在祖地中安置從各處逃來的倖存者。
妖族突襲之後，人族死傷慘重，但幸而有陳青及其化身及時趕到，不少部落雖遭重創，終究沒有全軍覆沒。
祖地內外，到處是忙碌的身影。有人搬運木石重建房屋，有人包紮傷口，有人默默將死者的遺物整理歸攏。沒有哭聲，沒有哀嚎，只有沉默中積蓄的力量。
「仙長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燧人氏渾身一震，看見陳青放出人族的身影。
燧人氏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大步迎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陳青面前，聲音哽咽：「人族燧人氏，拜謝仙長救命大恩！」
身後，有巢氏、緇衣氏以及所有在場的人族紛紛跪倒，黑壓壓一片，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河灘。
「人族拜謝仙長救命大恩！」
聲浪滾滾，帶著深入骨髓的感激。
陳青連忙上前，雙手扶起燧人氏，又環顧四周，提高聲音道：「諸位快快請起！陳青不過盡了綿薄之力，當不起這等大禮。」
可他扶起一個，後面的又跪了下去。扶起一片，更多的人伏下身來。
燧人氏緊緊握住陳青的手，老淚縱橫：「仙長莫要推辭。自我人族被女媧娘娘創造以來，是您帶我們來到東海，為我們尋得安身立命之所。是您護持我們多年，教我們取火、築巢、縫衣。
如今妖族屠我族人，又是您捨生忘死，從妖刀之下救下我人族無數性命。此恩此德，人族世世代代不敢忘！」
他轉過身，面向眾人，聲音鏗鏘有力：「今日，我燧人氏以人族三祖之名，提議奉陳青仙長為我人族聖師——天地共鑒，萬世不移！」
「拜見聖師！」
「拜見聖師！」
萬千人族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陳青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那些質樸而真誠的面孔，看著那些劫後餘生卻依然堅毅的眼神，心中一股熱流翻湧。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他本想說「陳青何德何能」，可看著那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他沉默的這一刻，冥冥之中，一股浩瀚而溫暖的力量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加持在他的身上。
不是功德，不是法力，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東西——氣運。整個人族的氣運，如百川歸海，朝他湧來。
陳青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仿佛蒙在眼前的薄霧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揭去。天地間的法則脈絡變得格外清晰，那些平日苦思不得其解的玄妙之處，此刻竟一一明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既如此，陳青……愧領了。」
燧人氏大喜，再次叩首。
周圍人族的歡呼聲，如山呼海嘯。
妖族這一場屠殺，人族損失慘重。
數十億族人，最終只剩下數千萬。十不存一。祖地內外，到處是失去親人的孤兒寡母，到處是尚未癒合的傷口。
但活著的人沒有沉溺於悲傷，他們把仇恨埋在心底，把淚水咽進肚裡，默默地收拾殘垣斷壁，重建家園。
男人伐木壘石，女人縫補耕種，老人帶著孩子在山間採集藥草。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哭泣，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活著，仿佛要用自己的堅韌，證明人族的骨頭不是軟的。
燧人氏站在高處，望著山下忙碌的人群，喃喃道：「總有一天，人族會發出自己的聲音。到那時，誰也不敢再看輕我們。」
陳青站在他身旁，沒有接話。
他望向遠方——那裡是不周山的方向，也是巫妖戰場的方向。
他知道，這場劫難還遠沒有結束。三千年休戰期一過，巫妖大戰必然全面爆發。
那時，才是真正的慘烈，不過，大戰過後，人族才有機會真正的立起來。
每一顆星辰砸在乾坤鼎的造化光幕上，都激起一陣劇烈的震盪。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久久不能平息。
五莊觀內，鎮元子面色凝重，手托地書，源源不斷地將法力注入大陣，為陳青分擔壓力。
陳青本體立於乾坤鼎之下，八億四千萬化身環繞四周，所有的世界之力匯聚成一束，灌入鼎中。
他的額頭已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不是撐不住，而是這種被壓著打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太一立於陣眼之上，手中混沌鐘不停搖動，鐘聲一浪高過一浪。他居高臨下，俯瞰著陳青，眼中滿是殺意與傲然。
「陳青，你就算有八億化身又如何？在混沌鍾與周天星斗大陣面前，不過是活靶子罷了！」
陳青沒有答話。
他確實無法反擊——乾坤鼎的防禦雖強，卻無法在混沌鐘的鎮壓下反攻。杏黃旗、紫電錘、兩盞神燈，這些極品先天靈寶在至寶面前，根本不夠看。他能做的，就是硬扛，扛到太一先撐不住。
可太一是混元金仙，法力深厚，又有周天星斗大陣源源不斷地提供星辰之力，想耗盡他的法力，談何容易？
陳青心中快速盤算著對策。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遠方傳來，如驚雷炸響，震得周天星斗大陣都微微顫動。
「太一，你真是越來越不把三清放在眼裡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青色的劍光自天邊斬來，劍意凌厲，鋒芒畢露。那劍光所過之處，星辰虛影紛紛破碎，星光四散，周天星斗大陣出現了一道裂痕。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劍，誅仙四劍懸浮身後，身形如電，眨眼便到了戰場上空。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直直盯著太一。
緊隨其後，元始天尊也到了。他頭頂盤古幡，幡旗獵獵作響，每一道幡影都帶著開天闢地之威，將周圍的星辰虛影掃蕩一空。
兩位準聖后期的大能，攜至寶而至，氣勢滔天。
太一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可以不把陳青放在眼裡，但不能不把三清當回事。
一個老子已經夠他頭疼的了，現在元始和通天齊至，三清若是聯手，別說他太一，就是再加上帝俊和整個天庭，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元始，通天，你們也要與妖族為敵？」太一沉聲道。
通天冷笑一聲：「與妖族為敵？太一，你欺負到我師侄頭上了，我這個做師叔的，還能坐視不理不成？。」
元始沒有說話，只是將盤古幡輕輕一搖。幡旗震動，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蓄勢待發，意思再明顯不過。
太一咬緊了牙關。
老子雖然未至，但誰也不敢保證他下一刻不會出現。三清一體，一人動，便是三人動。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天庭方向飛來，落入太一耳中。那是帝俊的傳音。
「太一，回來吧。人族魂魄也差不多了，足夠凝練屠巫劍了。而且巫族那邊也有異動，此時不宜全面開戰。」
太一沉默片刻，緩緩收起了混沌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青，又看了看元始和通天，冷冷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說罷，他一揮衣袖，周天星斗大陣緩緩散去。妖族大軍如退潮般撤離，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五莊觀上空，終於恢復了平靜。
陳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收起乾坤鼎，八億四千萬化身化作漫天星光，重新沒入體內。
「多謝二位師叔出手相助。」陳青向元始和通天鄭重行禮。
通天擺擺手，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再說了，就算我們不來，以太一的本事，也破不了你的烏龜殼。最多就是多耗些時間罷了。」
元始卻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了陳青一番，沉聲道：「陳青，你的化身之術確實了得，但這次暴露了全部底牌，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妖族睚眥必報，太一不會善罷甘休。」
「弟子明白。」陳青應道。不過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狐妖大戰在即，哪顧得上他呀。
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麼多。走，先去看看鎮元子那老小子怎麼樣。」說著，他當先朝五莊觀落去。
五莊觀內，鎮元子早已撤去了大陣，面色疲憊地站在院中。他身旁的人參果樹葉片枯黃了不少，顯然元氣大傷。
見到元始、通天和陳青進來，鎮元子拱手道：「多謝諸位相助。此番若不是你們，我這五莊觀怕是保不住了。」
通天笑道：「鎮元子，你這次可是差點把自己的家底都搭進去。」
鎮元子搖了搖頭，看向院中那些劫後餘生、跪地叩首的人族，嘆了口氣：「我也是於心不忍。這些人族，手無寸鐵，卻遭此劫難。若能救下一二，也算積些功德。」
陳青走到鎮元子面前，拱手道：「鎮元子前輩高義，這些人族，我打算帶回人族祖地，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鎮元子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經此一役，相信妖族也不敢輕犯了。你帶著他們去吧。」
陳青謝過鎮元子，揮手將五莊觀中的人族收起，又對元始和通天道：「二位師叔，我先回人族祖地了，師尊還在那裡閉關呢。
對了，還有些事，想向三師叔請教。」
通天一愣：「什麼事？」
陳青笑了笑：「陣法。」
通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這次被周天星斗大陣打疼了？」
陳青苦笑：「疼倒不至於，就是憋屈。空有八億化身，卻只能被動挨打。若能將化身之力凝聚成陣，何至於此？」
通天點了點頭，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陣法之道，博大精深。你想學，我自然傾囊相授。但你需記住，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厲害的陣法，也需要足夠的力量去支撐。」
陳青鄭重道：「弟子明白。」
通天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我多年參悟陣法的筆記，從基礎到精深，皆有記載。你先拿去研讀，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陳青辭別了元始、通天二位師叔以及鎮元子，獨自踏上歸途。
不多時，東海之濱的人族祖地已然在望。
陳青立於雲端，抬手一揮，將收起的人族盡數放出。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正帶著族人在祖地中安置從各處逃來的倖存者。
妖族突襲之後，人族死傷慘重，但幸而有陳青及其化身及時趕到，不少部落雖遭重創，終究沒有全軍覆沒。
祖地內外，到處是忙碌的身影。有人搬運木石重建房屋，有人包紮傷口，有人默默將死者的遺物整理歸攏。沒有哭聲，沒有哀嚎，只有沉默中積蓄的力量。
「仙長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燧人氏渾身一震，看見陳青放出人族的身影。
燧人氏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大步迎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陳青面前，聲音哽咽：「人族燧人氏，拜謝仙長救命大恩！」
身後，有巢氏、緇衣氏以及所有在場的人族紛紛跪倒，黑壓壓一片，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河灘。
「人族拜謝仙長救命大恩！」
聲浪滾滾，帶著深入骨髓的感激。
陳青連忙上前，雙手扶起燧人氏，又環顧四周，提高聲音道：「諸位快快請起！陳青不過盡了綿薄之力，當不起這等大禮。」
可他扶起一個，後面的又跪了下去。扶起一片，更多的人伏下身來。
燧人氏緊緊握住陳青的手，老淚縱橫：「仙長莫要推辭。自我人族被女媧娘娘創造以來，是您帶我們來到東海，為我們尋得安身立命之所。是您護持我們多年，教我們取火、築巢、縫衣。
如今妖族屠我族人，又是您捨生忘死，從妖刀之下救下我人族無數性命。此恩此德，人族世世代代不敢忘！」
他轉過身，面向眾人，聲音鏗鏘有力：「今日，我燧人氏以人族三祖之名，提議奉陳青仙長為我人族聖師——天地共鑒，萬世不移！」
「拜見聖師！」
「拜見聖師！」
萬千人族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陳青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那些質樸而真誠的面孔，看著那些劫後餘生卻依然堅毅的眼神，心中一股熱流翻湧。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他本想說「陳青何德何能」，可看著那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他沉默的這一刻，冥冥之中，一股浩瀚而溫暖的力量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加持在他的身上。
不是功德，不是法力，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東西——氣運。整個人族的氣運，如百川歸海，朝他湧來。
陳青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仿佛蒙在眼前的薄霧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揭去。天地間的法則脈絡變得格外清晰，那些平日苦思不得其解的玄妙之處，此刻竟一一明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既如此，陳青……愧領了。」
燧人氏大喜，再次叩首。
周圍人族的歡呼聲，如山呼海嘯。
妖族這一場屠殺，人族損失慘重。
數十億族人，最終只剩下數千萬。十不存一。祖地內外，到處是失去親人的孤兒寡母，到處是尚未癒合的傷口。
但活著的人沒有沉溺於悲傷，他們把仇恨埋在心底，把淚水咽進肚裡，默默地收拾殘垣斷壁，重建家園。
男人伐木壘石，女人縫補耕種，老人帶著孩子在山間採集藥草。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哭泣，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活著，仿佛要用自己的堅韌，證明人族的骨頭不是軟的。
燧人氏站在高處，望著山下忙碌的人群，喃喃道：「總有一天，人族會發出自己的聲音。到那時，誰也不敢再看輕我們。」
陳青站在他身旁，沒有接話。
他望向遠方——那裡是不周山的方向，也是巫妖戰場的方向。
他知道，這場劫難還遠沒有結束。三千年休戰期一過，巫妖大戰必然全面爆發。
那時，才是真正的慘烈，不過，大戰過後，人族才有機會真正的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