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金闕雷霆劾財神 莫使民怨養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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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曰:

  三才峰頂瑞雲深,百載清修證道真。

  誰料盛世藏巨壑,朱門萬貫寒無分。

  光陰荏苒,倏忽百年。

  ……

  自蘇清玄於以澄明玉璧正本清源,於三才峰北麓,伏誅歸墟魔將。

  三一宮之道,終成三十三天公認的正統法脈。

  這百年間,天界風氣潛移默化,往昔門戶森嚴,彼此猜忌的景象漸次消融。

  除卻強硬守舊派,尋常三教修士往來論道漸成尋常。

  而這一切改變的源頭,皆指向文儒天西北域——

  那三座三色靈光繚繞的奇峰。

  如今的文儒天西北域,三才峰已是天界一大奇觀。

  自千里外遙望,便見青、金、白三色道韻如垂天華蓋。

  祥雲繚繞間,瓊樓玉宇依山勢層疊而上,飛檐斗拱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若行此天上宮闕間,確不知今昔是何年。

  峰周百里,靈氣濃度已堪比三教祖庭。

  皆因「三才聚靈大陣」日夜運轉,將三條三教根脈,以及方圓千里,天界靈氣緩緩匯聚。

  又經三教真意調和,化為最中正平和的修行靈霧。

  每日寅時三刻,晨鐘初鳴。

  其聲清越悠長,傳遍三才峰方圓九百里。

  鐘聲九響,餘韻未絕,自山腳「問道階」始,至峰頂「傳道壁」終,數十萬弟子已依序而行。

  青石階上腳步聲整齊而輕盈,無喧譁,無推搡。

  每位弟子面上,皆帶專注寧靜的神色。

  東側「文華閣」前,數萬青衫學子手持玉簡。

  於古柏蒼松下齊誦《三教融通精義》開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儒者取其『和』以正人倫……

  佛者取其『空』以明心性……

  道者取其『生』以煉長生……」

  誦經聲與松濤相和,儒雅中透著道韻。

  北側「清虛閣」丹院外,數萬名道袍修士端坐靈泉畔,吐納修行。

  但見他們呼吸之間,胸前三色靈氣流轉如環:

  金色正氣自鼻入,下沉丹田;

  青色道韻自百會入,上行紫府;

  白色佛意自湧泉入,貫通中脈。

  三氣在體內循環往復,彼此牽引而不干擾。

  漸漸融為一爐,化作溫潤如玉的混沌靈氣。

  這便是三一真訣築基有成的標誌——

  三氣歸元。

  西側「般若閣」禪院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中央一池靜水,水面漂浮著七片青蓮葉。

  數千位僧衣沙彌,跏趺於池畔,閉目觀心。

  蕭靈玥一襲月白僧衣,坐於池北石台。

  手捻菩提念珠,聲音清泠如泉:「我們已觀落日,觀明月,觀雲海,觀清風……

  諸位,今日觀的,是水。

  觀此池中水。

  水中映天,天中有雲,雲散雲聚,不過因緣。

  心亦如是,念頭起滅,如雲如影,不拒不留,只是看著。」

  話音落,池面忽起漣漪,卻又在禪意輕撫下,緩緩平復……

  最熱鬧處,當屬南麓「演武場」。

  三千丈方圓的青石廣場上,呼喝震天。

  左側千名武曲天將士披玄甲,持長戈,演練「三才戰陣」基礎變化;

  右側八百劍修背長劍,立如松,在李長風指揮下習練「三才劍陣」;

  中央更有赤纓一襲赤甲,銀槍如龍,正與貪狼星君,龜蛇二將切磋。

  槍影劍光交織,金鐵交鳴不絕,殺伐之氣沖天而起……

  卻被演武場四周布下的,「止戈結界」牢牢鎖住,不擾外界清修。


  這般景象,每日皆在三才峰上演。

  誦經、論道、演武、煉丹、制符、布陣……

  種種修行功課井然有序,卻又奇妙地融為一體,無分彼此。

  這便是蘇清玄,百年間苦心經營的「三教合一」道場真容——

  非是強求一致,而是和而不同,在保持各自特色基礎上,取長補短,共證大道。

  而這氣象的根基,便是那套日漸完善的「三關九品」之制。

  問心關。

  設於山門內側「澄心殿」。

  殿中央,那方雲渺子尋來的上古奇物,「澄明玉璧」靜靜矗立。

  高九尺,寬六尺,厚三寸,通體瑩白如月,光滑可鑑。

  每日卯時起,弟子們皆需至此,於玉璧前三尺處靜立一炷香。

  此璧神異非常,不照形貌,只照本心。

  心性純正、向道赤誠者,璧面映出其身影,清透如琉璃;

  若心存詭詐、暗藏魔念,璧面必顯黑氣繚繞。

  更有甚者,會浮現其心中,惡念所化猙獰幻影。

  百年間,此關篩去心懷叵測者,三千餘人。

  其中不乏天仙,乃至金仙修為的「高手」,

  卻無一能在玉璧前隱瞞。

  悟性關。

  三一宮弟子,地仙及以下者,皆得授《三一真訣》築基篇。

  此篇不過三千餘字。

  卻將儒門「誠意正心」,

  道門「引氣入體」,

  佛門「觀照本心」之精髓融於一爐。

  低階弟子需在百日之內,憑此篇功法引動三教靈氣入體,完成第一次「小周天」循環。

  此關重悟性更重心性。

  曾有根正苗紅,儒門天驕子弟,三日便引氣成功。

  卻因心高氣傲,急於求成,導致三氣衝突,差點走火入魔。

  反觀一位資質平平,來自小門派弟子。

  心性淳樸,耐得住寂寞,日日勤修不輟。

  雖至第九十八日方成,但三氣交匯圓融,

  根基之穩,讓蘇清玄都為之讚嘆。

  踐行關。

  乃是三一宮最大特色。

  弟子通過悟性關後,並不立即深入高深法門。

  而是需累積「功德」。

  功德堂每月發布任務——分天、地、人三級。

  人級任務,如往天界下三重天,偏遠仙居群落。

  設蒙學一載,教年幼仙童,或初開靈智精怪,識字明理。

  傳揚「仁、義、禮、智、信」之基。

  地級任務,如赴天界特殊地域。

  這些地域,對應人界某個大陸或區域。

  該大陸長期戰爭殺戮,冤死枉死者無數,

  怨氣直衝天界,在這些地域形成「怨魂海」。

  做任務弟子,需以佛門慈悲法門,度化滯留怨魂,消其執念,助其往生。

  天級任務,最為兇險。

  需隨巡天衛隊,巡查三十三天諸境。

  誅殺自歸墟裂縫衍生的低階魔物,或清剿潛伏的魔修據點。

  功德累積,可獲更多修行資源,得授更高法門。

  此制推行百年,三一宮弟子足跡遍布三十三天。

  所行善事義舉不計其數,三一宮聲譽日隆。

  宮中職司亦與修為,品階嚴格對應,形成一套自洽體系:

  蘇清玄定下規矩:

  凡新人,無論出身,皆需從「雜役」做起,期限至少三年。

  他在一次講法中解釋:「道在尋常。

  掃地時,掃去的是塵,也是心塵;

  巡山時,守護的是宮,也是道心;

  種靈草時,滋養的是草木,也是心田。


  此三年,非為役使,實為煉心。」

  人仙弟子,司灑掃、巡山、培植靈草、看守經閣外圍等職。

  地仙弟子,可為執事,分管丹房、經閣、膳堂、庫藏等庶務。

  每處設執事三人,輪值當差,既要熟悉本職,

  也需通曉其他,以防專權。

  此舉既鍛鍊弟子理事之能,也暗合「三教互補」之理——

  如丹房執事,需懂藥性(道),明火候(儒),知心境(佛),缺一不可。

  天仙弟子,可任「講法師」。

  每月需為低階弟子解惑三日,開設「小講」。

  教學相長,許多天仙弟子,在解答他人疑問時,自己也豁然開朗,瓶頸鬆動。

  此外,天仙弟子每十年需外派一次。

  或往各天傳道,或協防諸境,以實踐印證所學。

  而至金仙境界,方有資格列席,每月望日的「議事會」,參議宮務。

  會上,無論資歷,皆可暢所欲言。

  但需守「三不」原則:

  不人身攻訐,不門戶之見,不藏私廢公。

  百年間,這套制度運行順暢,宮中氣氛清明,漸成一方樂土……

  ……

  蘇清玄本人,除自身修煉,也並未閒著。

  每半年朔日,便是他開壇「大講」日,宣講三教歸一之法……

  ……

  而在五十年前,他還做了一件令整個天界都震動的事……

  卻說,那年受墨沉痛斥,真正明白何為守道,何為護道。

  之後五十年,蘇清玄常常用神通感應人界。

  尤其神州大陸,重點關注大夏。

  他感應到,大夏上空,越來越多怨氣累積……

  遂派雲渺子,幾番秘密潛入大夏,暗訪,探查……

  終於摸清怨氣增加的緣由。

  原來,自大夏景和帝,開啟盛世以來,萬邦來朝,千國來賀……

  絲綢之路貫通何止萬里。

  神州大陸各國,爭相與大夏貿易往來,

  使得大夏物質極度豐富,整個神州大陸,

  白銀,黃金…諸多財富,十有七八皆流入大夏。

  本來這是極好之事。

  然,正因物質極大豐富,卻也催生一部分極端富裕人群……

  有為官者,有行商者,有投機鑽營者……

  富者,富可敵國!

  而窮者,卻為一日三餐奔波勞碌……

  嚴重貧富不均的情況下,老百姓便開始抱怨。

  有怨恨朝廷不作為的,

  有怨恨庭制腐朽需改革的,

  有怨恨命運不公的……

  不一而足。

  讀書,不被視作改變命運之正道。

  有德者,不被尊重,反被恥笑。

  個人財富,自由主義思潮,漸漸高於民族大義,高過家國情懷……

  歸根結底,便是一「錢」字!

  蘇清玄了解這些情況後,哪還能坐得住?

  錢的事嘛,以往在人界欲解決,尚須費許多周折。

  可如今是在天界啊!

  天界有財神啊,財神不就專司錢之職?

  專業之事,還須由專業之人來做。

  現在人界,財富分配不公,那就是財神瀆職!

  蘇清玄心中已有計較。

  這一日,蘇清玄身披三色道袍,不駕祥雲。

  只踏著一步一蓮的「步步生蓮」妙法,直上九重天闕。

  他手中無甚法寶,唯執一張薄薄帛紙,

  然周身氣機卻與人界民心,隱隱相連,

  每走一步,便有萬千祈願之聲在耳邊迴蕩……


  凌霄殿前,四天師攔住去路,見是三一宮主,不敢怠慢。

  見蘇清玄神情肅穆,手中狀紙金光隱現,

  透著一股大因果之力,不由動容。

  「啟稟陛下,三一宮主蘇清玄,攜萬民血淚狀,求見天顏!」

  須臾,仙樂響起,蘇清玄步入殿中。

  只見白玉鋪地,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玉皇大帝端坐九龍沉香輦,威儀八方。

  兩側文武仙班肅立,盡見金童玉女,星宿河嶽之神。

  蘇清玄行至丹墀之下,躬身一禮。

  無半句寒暄,直接將狀紙雙手奉上。

  但見那狀紙,是以三才峰頂「雲夢竹」所制。

  上書三個金燦燦大字——《萬民狀》。

  一名仙官上前接過,展於御案之上。

  玉帝目光掃過,原本淡然的神色驟然一凝。

  只見那狀紙上血淚陳情,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臣,三一宮主蘇清玄,誠惶誠恐,謹以此狀,告於天庭御前:

  竊惟天道無私,唯德是輔;神鬼無親,唯善是與。

  今視下界神州,承平千年,本應物阜民豐,四海昇平。

  然則,盛世之下,暗流洶湧。

  臣觀大夏之境,金銀橫流,氣沖斗牛,

  然靈氣濁而怨氣生。何也?

  蓋因『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富者良田萬頃,奴僕成群,一夜笙歌,揮金如土;

  貧者茅屋為秋風所破,無立錐之地,

  易子而食,哀鴻遍野。

  此非天災,乃人禍,更是——

  財神失職!

  夫財神者,理應『均平財富,調劑盈虛』。

  使民不爭不盜,天下大同。

  道之所存,理應損有餘而補不足。

  然今財神部三尊,或偏私於香火供奉之多寡。

  或縱於商賈奸佞之賄賂,致使財路閉塞,德財錯位。

  無德者暴富而奢靡,損陰鷙以肥私囊;

  有德者貧賤而潦倒,懷仁義而受饑寒。

  長此以往,『仁義』淪為笑柄,『良知』不如糞土。

  更為甚者,此等怨氣,已非人間事。

  臣敢言:歸墟魔尊封印鬆動,其力非源於本尊——

  實源於人心之貪慾,源於世間之不公!

  怨氣所聚,即為魔氣;

  民憤所積,即為魔軍。

  若不及早整治,待魔尊破封,

  三十三天靈氣盡墨,屆時凌霄殿亦將傾覆!

  臣懇請陛下,嚴查財神部瀆職之罪,

  重整乾坤,以安三界!」

  這狀詞讀完,凌霄殿內一片死寂。

  眾仙面面相覷,這蘇清玄好大的膽子——

  一上來就給財神爺,扣了個「資敵叛天」的大帽子。

  玉帝面色陰沉,將手中玉圭重重一拍:

  「傳財神部三尊上殿!」

  不多時,殿外一陣香風襲來,三人並肩而入。

  為首者,黑面濃須,頂盔摜甲,手持鋼鞭,胯下黑虎低吼,正是趙公明。

  他性如烈火,剛入殿,得知緣由,

  便怒目圓睜,指著蘇清玄喝道:

  「好你個蘇清玄!你這三一宮管好自己修行便是。

  竟敢妄議天條,狀告正神?

  我趙公明掌『迎祥納福』之責,下界誰拜得虔誠,誰供品豐厚,我便賜誰財運,何錯之有?」

  左側一人,面如重棗,美髯飄拂,綠袍金鎧,手提青龍偃月刀,威嚴凜凜,乃是關聖帝君關羽。

  他雖未發怒,但丹鳳眼微眯,透出一股攝人之威:

  「蘇宮主,財為養命之源,亦為亂性之媒。


  若以德行定財富,那世間偽善者眾,我等神明如何分辨?

  若因此斷了下界進取之心,人人坐等施捨,豈非更大災難?」

  右側一位,白衣勝雪,羽扇綸巾,氣態儒雅,似文非文,似商非商,正是陶朱公范蠡。

  他眉頭緊鎖,沉吟道:

  「蘇真人,世間財富如水。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此乃天道循環。

  強行均平,恐傷天道『利貞』之本意。

  且下界王朝更替,貧富交替,本是常態,

  何至於驚動天庭?」

  蘇清玄面對三尊財神的質問,神色凜然,

  向前一步,朗聲道:

  「三位尊神此言差矣!

  請問趙元帥,你賜富那些奸商巨賈,

  他們以此財富買通官府,壓榨百姓,甚至豢養私兵,截殺過往,這難道也是『迎祥納福』?」

  趙公明一滯,虎鬚抖動:

  「這……此乃下界自作主張,與我何干?」

  「怎會無關?」

  蘇清玄聲音再高三分。

  「若源頭不正,流水必濁!

  你只管收香火,不管因果。

  這與歸墟魔將有何異?

  魔將奪人精氣,你等奪人公道!」

  他又轉向關聖帝君:

  「關聖帝君忠義千秋,可知『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若一忠義之士,因家境貧寒,連修橋補路之善事都做不起。

  反倒是奸詐小人,憑藉萬貫家資,

  假借慈善之名,博取萬民稱頌,最後做那竊國之事。

  敢問帝君,你是護那義士,還是扶這偽君子?」

  關羽手中青龍刀嗡嗡作響,臉上肌肉抽動。

  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他一生最重忠義,最恨虛偽。

  最後,蘇清玄看向范蠡:

  「陶朱公,你說水往低處流。

  可如今這水,已經淹死下游百姓,

  上游卻還在決堤放水!

  你所謂之『常態』,便是看著怨氣衝天,魔尊竊笑嗎?」

  范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蘇真人,那依你之見,我等財神,該如何做?」

  蘇清玄眼中精光爆射,朗聲道:

  「改!必須要改!」

  「從今往後,財神部考核下界,

  不應只看誰燒香多,而應看誰積德厚!

  凡取不義之財者,即便供奉萬金,也要使其財散如煙;

  凡行大義之事者,即便身處陋巷,

  也要使其衣食無憂!

  要讓為國捐軀者之家,富甲一方;

  讓教化育人者,有財行善;

  讓欺行霸市者,千金散盡!

  這才是『調劑盈虛』之真諦!」

  蘇清玄一番話,字字如錘,敲在眾仙心頭。

  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鳴,正是歸墟方向。

  陣陣劇烈震盪,魔氣濁天……

  似乎在印證蘇清玄「魔尊復甦」的警告。

  玉帝猛然起身,臉色鐵青:「夠了!」

  「趙公明、關雲長、范蠡!」

  「臣在!」

  三人見天威如此,連忙跪伏。

  「汝等身居財神之位,卻只顧享受供奉,

  不顧民生疾苦,險些釀成大禍!

  蘇清玄所言極是,若三界皆怨,天庭何存?」

  玉帝怒道:「即日起,削去趙公明『賜福』之權三月,閉門思過!

  關卿、范卿,你二人輔佐蘇清玄,

  即刻擬定《新三才財政法度》,


  重塑人界財富秩序!」

  「臣,領旨謝恩!」蘇清玄與眾神齊聲應道。

  走出凌霄殿時,夕陽西下,雲海翻金。

  趙公明尚有憤憤不平,走在最後。

  范蠡卻拍了拍蘇清玄的肩膀,感嘆道:

  「蘇真人,今日范某受教了,財不僅是利,更是道。」

  范蠡接著苦笑道:「你一紙《萬民狀》狀告我等財神,是我們輸了。」

  蘇清玄望著三十三天之下,神州大陸蒼茫大地。

  正聲道:「我等輸贏不重要。

  重要的是——

  蒼生贏!

  正是:

  天庭不私偏護短,從今有財歸德義。

  皆緣因果系蒼生,清玄重鑄太平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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