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外海任務
半個月轉瞬即逝。
方禾在藥鋪後院的靜室中睜開雙眼，丹田內液化靈氣流轉圓融，鍊氣八層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這半月來，他每日打坐練氣，間或研究陣法主宰的運用技巧。
金手指面板上，藍色詞條的參數一目了然：
【陣法主宰（藍色）】
【效果：陣法操控精度+100%，布陣速度+50%，可解析二階以下陣法】
【狀態：已激活】
藍色詞條的威力確實驚人。
方禾嘗試過用陣法主宰解析周家護島大陣的局部，以往需要數日才能理解的陣紋走向，如今只需半日便可洞悉。
這就是境界突破帶來的質變。
「方參議。」
院外傳來叩門聲，是周青的聲音。
「葉執事的傳訊影像到了，周當家請您去議事廳。」
方禾起身，整了整衣袍。
終於來了。
周家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周鐵山端坐主位，周元海侍立一旁。
周曉蘭坐在下首，今日她換了一身素色勁裝，襯得身姿利落，似是早有準備。
方禾踏入議事廳時，廳中央正懸著一道光影。
那是葉霜華的傳訊影像。
光影中的葉霜華面容冷峻，氣息渾厚，築基中期的威壓透過傳訊陣法隱隱傳來。
「方禾，半月休整可還充分？」
她的聲音清冷，卻比方才見面時多了幾分認可。
「多謝葉執事關心，修為已穩固。」方禾拱手道。
葉霜華微微點頭，隨即神色一肅。
「今日傳訊，是正式下達宗主派的任務。」
她抬手一揮，一道玉簡光影浮現，其中顯出一幅海域地圖。
「半月前，宗主派收到確切情報。
副宗主派已派遣精銳前往外海邊緣，目標是尋找一處上古海族遺蹟。」
葉霜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凝重：
「據可靠消息，此遺蹟藏有突破金丹的秘法。
一旦被副宗主派獲得，他們將在邊緣海域徹底壓制宗主派。」
周鐵山眉頭緊皺。
「金丹秘法？此物當真存在？」
「海族文明在上古時期便已掌握突破金丹的奧秘，此事千真萬確。」葉霜華道，「宗主派絕不容許副宗主派獨占此遺蹟。」
她目光落在方禾身上。
「方禾，你需要率領周家精銳，配合宗主派的力量，搶先一步探索遺蹟。」
方禾心中一凜。
這任務比預想的更重。
「葉執事，外海邊緣距青鰲島三千里，副宗主派既然先行一步，恐怕已經占據先機。」
「所以才需要你。」葉霜華道，「你的陣法主宰可以解析海族陣法，這是宗主派其他修士不具備的能力。
只要你能破解遺蹟入口，就有機會後來居上。」
陣法主宰。
方禾默默盤算。
藍色詞條確實強大，但海族陣法與人族陣法體系截然不同，能否順利解析仍是未知數。
「我明白了。」
他拱手領命。
「方禾接令。」
葉霜華神色稍緩。
「宗主派會派遣陣法顧問協助你。
此外——」
話音未落，廳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秦某來遲，還望見諒。」
方禾轉頭望去，只見一人邁步而入。
三十餘歲，面容清瘦，雙目深邃如潭。
身著青色道袍，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
秦無咎。
方禾心中警覺。
此人他是見過的，鐵骨島一別，這位孟家客卿給他留下的印象極深。
亦師亦友亦敵。
「秦先生。」周鐵山起身招呼，「葉執事正好提到您。」
秦無咎微微頷頷，目光在方禾身上停留了一瞬，似笑非笑。
「方參議，別來無恙。」
「秦先生。」方禾拱手回禮，面上不動聲色。
腦海中，金手指面板忽然跳動：
方禾暗自記下這條信息。
他早就察覺秦無咎此人深不可測，如今金手指的警示更印證了他的判斷。
「秦先生是宗主派派出的陣法顧問。」葉霜華的傳訊影像道，「他的陣法造詣在邊緣海域首屈一指，你們二人配合，破解遺蹟陣法應無大礙。」
秦無咎淡淡一笑。
「方參議的陣法秦某早有耳聞，正好藉此機會切磋一二。」
方禾不置可否。
切磋？
此人心機深沉，所謂的「切磋」，恐怕另有所圖。
「既然任務已下達，方參議可有疑問？」葉霜華問。
方禾沉吟片刻。
「外海邊緣靈氣混亂、海獸橫行，我需要一位熟悉外海環境的嚮導。」
「這點你可以自行物色。」葉霜華道，「宗主派可提供必要的資源支持，但人選需你自己判斷。」
「明白。」
「還有一點。」葉霜華語氣忽然放緩，「此次行動關乎宗主派在邊緣島嶼的話語權，不容有失。
方禾，宗主派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本座失望。」
方禾感受到話中深意。
這是器重，也是壓力。
「方禾定當竭盡全力。」
傳訊影像漸漸消散，議事廳內恢復了安靜。
「方參議。」
周鐵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方禾轉頭，發現周鐵山身旁的周曉蘭正站起身來。
「父親，我有一事請求。」
周鐵山眉頭一皺。
「何事？」
周曉蘭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此次外海探索，女兒請求隨行。」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周鐵山臉色微沉。
「外海兇險，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去的？」
「女兒並非溫室花朵。」周曉蘭正色道，「去年女兒曾隨家族商船航行外海邊緣，對海域環境頗為熟悉。
此番方參議前往外海，周家需要有嫡系代表在場。」
她目光轉向方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方參議需要熟悉外海的同伴，女兒願意擔此職責。」
方禾一時語塞。
他聽得出周曉蘭話中的深意。
所謂的「家族代表」、「熟悉海域」，不過是託詞。
她真正想說的，恐怕是不願與他分離。
「胡鬧！」周鐵山沉聲道，「外海不比內海，二階海獸隨處可見，副宗主派更是虎視眈眈。
你去了能做什麼？」
「女兒修為雖不及方參議，卻也已達鍊氣後期巔峰。」周曉蘭不卑不亢，「陣法、冰系法術、海戰經驗，女兒皆有所長。
方參議若遇危機，女兒可以協助。」
她轉向方禾，目光懇切。
「方參議，你願意接納女兒同行嗎？」
方禾沉默。
他明白周曉蘭的心意，也知道她的能力確實不弱。
鍊氣後期巔峰的修為，配合冰系法術和陣法造詣，在外海絕非累贅。
但外海兇險，周曉蘭若有個三長兩短，周鐵山必會遷怒於他。
更重要的是，周曉蘭是他的軟肋。
帶上她，等於自露破綻。
「曉蘭。」
「方參議。」
秦無咎忽然開口，語氣悠然。
「周小姐既有此決心，秦某以為不妨一試。
外海兇險，但秦某的陣法防護尚算過得去。
有秦某在，周小姐的安全可保無虞。」
方禾暗自皺眉。
秦無咎此言，分明是在暗中推波助瀾。
此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周鐵山沉吟良久，目光在方禾和周曉蘭之間來回，終是嘆了口氣。
「罷了。
曉蘭既執意要去，本座便允了。」
他轉向方禾，神色鄭重。
「方參議，曉蘭是周家未來的希望。
此行外海，還請務必保全她的安全。」
方禾心中一凜，躬身領命。
「方禾明白。」
周曉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恢復平靜。
「多謝父親成全。」
她對方禾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方禾看在眼裡，心中卻並無半分輕鬆。
多了一份責任，也多了一份軟肋。
外海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議事廳散後，方禾徑直前往碼頭區。
探索隊需要物色人手，更需要找到一位熟悉外海的嚮導。
趙橫刀第一個報名。
「方參議去哪，我趙橫刀就跟到哪。」
這個粗獷的漢子抱刀而立，目光堅定。
方禾點了點頭，將他的名字記下。
周青也被編入隊伍，負責後勤和通訊。
蘇雲兒則為方禾準備了大量療傷丹藥和補靈食材。
她話不多，只是默默將一應物資整理妥當，臨別時遞給方禾一隻儲物袋。
「方參議，保重。」
方禾接過儲物袋，感受到她的關心。
「多謝。」
碼頭區人聲嘈雜，漁船、商船進進出出。
方禾站在岸邊，目光掃過忙碌的港口。
探索隊的雛形已經有了，但還缺一個人。
外海嚮導。
陳船長得知方禾的來意，面露難色。
「方參議，外海嚮導極為稀缺。
大多數去的人都沒回來，活著回來的也不願再涉險。」
方禾眉頭微皺。
「沒有合適的人選？」
陳船長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倒是有一個，不過此人脾氣古怪，未必肯答應。」
「說來聽聽。」
「徐海川。」陳船長壓低聲音，「此人五十餘歲，外海獵妖散修中的傳奇人物。
據說曾深入外海三千里，是唯一活著回來的人。」
三千里？
方禾心中一震。
外海邊緣距青鰲島不過三千里，此人竟深入外海邊緣核心地帶還能活著回來，可見其實力與經驗。
「此人在何處？」
「常年在鐵骨島附近的碼頭出沒。」陳船長道，「他不貪財，但看重實力。
方參議若能讓他服氣，或許能請動他。」
徐海川。
方禾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多謝陳船長指點。」
「方參議客氣了。」陳船長拱手道，「祝您一路順風。」
夕陽西斜，碼頭上金光粼粼。
方禾站在岸邊，望著外海的方向，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準備。
嚮導、丹藥、裝備、陣法方案……每一項都需要周密籌劃。
「方參議。」
身後傳來腳步聲。
方禾轉身，只見秦無咎正緩步走來，手中握著一枚玉簡。
「秦先生。」
「這是秦某能找到的所有海族陣法資料。」秦無咎將玉簡遞來，語氣平和，「內容不多，但聊勝於無。」
方禾接過玉簡，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陣法波動。
「多謝秦先生。」
秦無咎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方參議，外海之行兇險萬分。
你我二人配合得當，或許能在遺蹟中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方禾聽出話中深意。
秦無咎此人，始終將自己放在「合作者」而非「下屬」的位置上。
「秦先生所言極是。」方禾淡淡道，「不過外海兇險，還請秦先生多多照應。」
「好說。」
秦無咎轉身離去，背影融入夕陽的光芒中。
不可全信。
方禾在藥鋪後院的靜室中睜開雙眼，丹田內液化靈氣流轉圓融，鍊氣八層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這半月來，他每日打坐練氣，間或研究陣法主宰的運用技巧。
金手指面板上，藍色詞條的參數一目了然：
【陣法主宰（藍色）】
【效果：陣法操控精度+100%，布陣速度+50%，可解析二階以下陣法】
【狀態：已激活】
藍色詞條的威力確實驚人。
方禾嘗試過用陣法主宰解析周家護島大陣的局部，以往需要數日才能理解的陣紋走向，如今只需半日便可洞悉。
這就是境界突破帶來的質變。
「方參議。」
院外傳來叩門聲，是周青的聲音。
「葉執事的傳訊影像到了，周當家請您去議事廳。」
方禾起身，整了整衣袍。
終於來了。
周家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周鐵山端坐主位，周元海侍立一旁。
周曉蘭坐在下首，今日她換了一身素色勁裝，襯得身姿利落，似是早有準備。
方禾踏入議事廳時，廳中央正懸著一道光影。
那是葉霜華的傳訊影像。
光影中的葉霜華面容冷峻，氣息渾厚，築基中期的威壓透過傳訊陣法隱隱傳來。
「方禾，半月休整可還充分？」
她的聲音清冷，卻比方才見面時多了幾分認可。
「多謝葉執事關心，修為已穩固。」方禾拱手道。
葉霜華微微點頭，隨即神色一肅。
「今日傳訊，是正式下達宗主派的任務。」
她抬手一揮，一道玉簡光影浮現，其中顯出一幅海域地圖。
「半月前，宗主派收到確切情報。
副宗主派已派遣精銳前往外海邊緣，目標是尋找一處上古海族遺蹟。」
葉霜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凝重：
「據可靠消息，此遺蹟藏有突破金丹的秘法。
一旦被副宗主派獲得，他們將在邊緣海域徹底壓制宗主派。」
周鐵山眉頭緊皺。
「金丹秘法？此物當真存在？」
「海族文明在上古時期便已掌握突破金丹的奧秘，此事千真萬確。」葉霜華道，「宗主派絕不容許副宗主派獨占此遺蹟。」
她目光落在方禾身上。
「方禾，你需要率領周家精銳，配合宗主派的力量，搶先一步探索遺蹟。」
方禾心中一凜。
這任務比預想的更重。
「葉執事，外海邊緣距青鰲島三千里，副宗主派既然先行一步，恐怕已經占據先機。」
「所以才需要你。」葉霜華道，「你的陣法主宰可以解析海族陣法，這是宗主派其他修士不具備的能力。
只要你能破解遺蹟入口，就有機會後來居上。」
陣法主宰。
方禾默默盤算。
藍色詞條確實強大，但海族陣法與人族陣法體系截然不同，能否順利解析仍是未知數。
「我明白了。」
他拱手領命。
「方禾接令。」
葉霜華神色稍緩。
「宗主派會派遣陣法顧問協助你。
此外——」
話音未落，廳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秦某來遲，還望見諒。」
方禾轉頭望去，只見一人邁步而入。
三十餘歲，面容清瘦，雙目深邃如潭。
身著青色道袍，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
秦無咎。
方禾心中警覺。
此人他是見過的，鐵骨島一別，這位孟家客卿給他留下的印象極深。
亦師亦友亦敵。
「秦先生。」周鐵山起身招呼，「葉執事正好提到您。」
秦無咎微微頷頷，目光在方禾身上停留了一瞬，似笑非笑。
「方參議，別來無恙。」
「秦先生。」方禾拱手回禮，面上不動聲色。
腦海中，金手指面板忽然跳動：
方禾暗自記下這條信息。
他早就察覺秦無咎此人深不可測，如今金手指的警示更印證了他的判斷。
「秦先生是宗主派派出的陣法顧問。」葉霜華的傳訊影像道，「他的陣法造詣在邊緣海域首屈一指，你們二人配合，破解遺蹟陣法應無大礙。」
秦無咎淡淡一笑。
「方參議的陣法秦某早有耳聞，正好藉此機會切磋一二。」
方禾不置可否。
切磋？
此人心機深沉，所謂的「切磋」，恐怕另有所圖。
「既然任務已下達，方參議可有疑問？」葉霜華問。
方禾沉吟片刻。
「外海邊緣靈氣混亂、海獸橫行，我需要一位熟悉外海環境的嚮導。」
「這點你可以自行物色。」葉霜華道，「宗主派可提供必要的資源支持，但人選需你自己判斷。」
「明白。」
「還有一點。」葉霜華語氣忽然放緩，「此次行動關乎宗主派在邊緣島嶼的話語權，不容有失。
方禾，宗主派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本座失望。」
方禾感受到話中深意。
這是器重，也是壓力。
「方禾定當竭盡全力。」
傳訊影像漸漸消散，議事廳內恢復了安靜。
「方參議。」
周鐵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方禾轉頭，發現周鐵山身旁的周曉蘭正站起身來。
「父親，我有一事請求。」
周鐵山眉頭一皺。
「何事？」
周曉蘭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此次外海探索，女兒請求隨行。」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周鐵山臉色微沉。
「外海兇險，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去的？」
「女兒並非溫室花朵。」周曉蘭正色道，「去年女兒曾隨家族商船航行外海邊緣，對海域環境頗為熟悉。
此番方參議前往外海，周家需要有嫡系代表在場。」
她目光轉向方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方參議需要熟悉外海的同伴，女兒願意擔此職責。」
方禾一時語塞。
他聽得出周曉蘭話中的深意。
所謂的「家族代表」、「熟悉海域」，不過是託詞。
她真正想說的，恐怕是不願與他分離。
「胡鬧！」周鐵山沉聲道，「外海不比內海，二階海獸隨處可見，副宗主派更是虎視眈眈。
你去了能做什麼？」
「女兒修為雖不及方參議，卻也已達鍊氣後期巔峰。」周曉蘭不卑不亢，「陣法、冰系法術、海戰經驗，女兒皆有所長。
方參議若遇危機，女兒可以協助。」
她轉向方禾，目光懇切。
「方參議，你願意接納女兒同行嗎？」
方禾沉默。
他明白周曉蘭的心意，也知道她的能力確實不弱。
鍊氣後期巔峰的修為，配合冰系法術和陣法造詣，在外海絕非累贅。
但外海兇險，周曉蘭若有個三長兩短，周鐵山必會遷怒於他。
更重要的是，周曉蘭是他的軟肋。
帶上她，等於自露破綻。
「曉蘭。」
「方參議。」
秦無咎忽然開口，語氣悠然。
「周小姐既有此決心，秦某以為不妨一試。
外海兇險，但秦某的陣法防護尚算過得去。
有秦某在，周小姐的安全可保無虞。」
方禾暗自皺眉。
秦無咎此言，分明是在暗中推波助瀾。
此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周鐵山沉吟良久，目光在方禾和周曉蘭之間來回，終是嘆了口氣。
「罷了。
曉蘭既執意要去，本座便允了。」
他轉向方禾，神色鄭重。
「方參議，曉蘭是周家未來的希望。
此行外海，還請務必保全她的安全。」
方禾心中一凜，躬身領命。
「方禾明白。」
周曉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恢復平靜。
「多謝父親成全。」
她對方禾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方禾看在眼裡，心中卻並無半分輕鬆。
多了一份責任，也多了一份軟肋。
外海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議事廳散後，方禾徑直前往碼頭區。
探索隊需要物色人手，更需要找到一位熟悉外海的嚮導。
趙橫刀第一個報名。
「方參議去哪，我趙橫刀就跟到哪。」
這個粗獷的漢子抱刀而立，目光堅定。
方禾點了點頭，將他的名字記下。
周青也被編入隊伍，負責後勤和通訊。
蘇雲兒則為方禾準備了大量療傷丹藥和補靈食材。
她話不多，只是默默將一應物資整理妥當，臨別時遞給方禾一隻儲物袋。
「方參議，保重。」
方禾接過儲物袋，感受到她的關心。
「多謝。」
碼頭區人聲嘈雜，漁船、商船進進出出。
方禾站在岸邊，目光掃過忙碌的港口。
探索隊的雛形已經有了，但還缺一個人。
外海嚮導。
陳船長得知方禾的來意，面露難色。
「方參議，外海嚮導極為稀缺。
大多數去的人都沒回來，活著回來的也不願再涉險。」
方禾眉頭微皺。
「沒有合適的人選？」
陳船長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倒是有一個，不過此人脾氣古怪，未必肯答應。」
「說來聽聽。」
「徐海川。」陳船長壓低聲音，「此人五十餘歲，外海獵妖散修中的傳奇人物。
據說曾深入外海三千里，是唯一活著回來的人。」
三千里？
方禾心中一震。
外海邊緣距青鰲島不過三千里，此人竟深入外海邊緣核心地帶還能活著回來，可見其實力與經驗。
「此人在何處？」
「常年在鐵骨島附近的碼頭出沒。」陳船長道，「他不貪財，但看重實力。
方參議若能讓他服氣，或許能請動他。」
徐海川。
方禾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多謝陳船長指點。」
「方參議客氣了。」陳船長拱手道，「祝您一路順風。」
夕陽西斜，碼頭上金光粼粼。
方禾站在岸邊，望著外海的方向，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準備。
嚮導、丹藥、裝備、陣法方案……每一項都需要周密籌劃。
「方參議。」
身後傳來腳步聲。
方禾轉身，只見秦無咎正緩步走來，手中握著一枚玉簡。
「秦先生。」
「這是秦某能找到的所有海族陣法資料。」秦無咎將玉簡遞來，語氣平和，「內容不多，但聊勝於無。」
方禾接過玉簡，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陣法波動。
「多謝秦先生。」
秦無咎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方參議，外海之行兇險萬分。
你我二人配合得當，或許能在遺蹟中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方禾聽出話中深意。
秦無咎此人，始終將自己放在「合作者」而非「下屬」的位置上。
「秦先生所言極是。」方禾淡淡道，「不過外海兇險，還請秦先生多多照應。」
「好說。」
秦無咎轉身離去，背影融入夕陽的光芒中。
不可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