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行動升級
一個月過去。
初夏的東北海域，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方禾立於船首，海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鍊氣七層後，體內液化靈氣流轉更加自如，讓他對周圍環境有了更敏銳的感知。
「方協理，今日巡查路線已按您定下的三重複合陣位置走了一圈。」
趙橫刀走到身後，遞過來一份巡查記錄。
方禾接過記錄，目光掃過紙面。
十二次出海，零傷亡。
這個成績在兩個月前是不可想像的。
他定下的規矩。
寧可慢、不能亂，已在巡查隊中根深蒂固。
「海獸密度比上個月高了。」
方禾抬眼望向遠處海面，「方才那波劍魚群，數量快趕上以往的三倍。」
趙橫刀點點頭：「錢陣師說得對，海域異動越來越頻繁了。」
方禾心中一沉。
暗淵閣驅獸陣運轉速度加快兩成的情報，他昨日才從錢陣師處得知。
今日出海，本就是要驗證這個情報。
「繼續向東北方向推進。」
方禾收起記錄，「我要親自查看那座荒島。」
趙橫刀愣了愣：「荒島？」
「那座島我以前與陳船長巡查時見過，位置偏僻，人跡罕至，最適合藏匿陣法核心。」
方禾目光幽深，「今日，我要用神識掃一遍。」
鍊氣七層後，【神識預警】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五成，遠超尋常鍊氣後期修士。
這是方禾敢於靠近偵查的底氣。
船隊繼續前行。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座荒島出現在前方海平面上。
島嶼不大，方圓不過十餘畝，島上雜草叢生，礁石嶙峋，看起來毫不起眼。
「停船。」
方禾抬手，「你們在這裡警戒，我獨自登島。」
趙橫刀欲言又止，但想起方禾定下的規矩。
服從命令，只得點頭：「方協理小心。」
方禾縱身躍下船舷，踏著幾塊露出水面的礁石，幾個起落便登上荒島。
島上靜得出奇。
沒有海鳥，沒有蟲鳴，只有風聲與浪濤。
方禾運轉【神識預警】，神識如無形的觸手向四周延伸。
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感知範圍不斷擴大，方禾「看」到了礁石下的暗流，「聽」到了遠處魚群的遊動聲。
然後，一股異樣的靈氣波動從島背方向傳來。
不是普通海獸。
那種波動帶著陣法特有的規律性脈動，如心跳般沉穩有力。
「找到了。」
方禾收斂氣息，悄然向島背摸去。
翻過一道低矮的礁石嶺，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荒島背面，靠近水線的一處凹陷處，數十個陣盤整齊排列，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盤之間的靈紋彼此勾連，正緩緩吸納周圍海域的靈氣。
靈氣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流，向深海方向延伸。
這是驅獸陣的核心節點。
規模比之前在邊緣發現的陣法大了數倍不止。
「怪不得海域異動加劇……」
方禾心中暗驚，「這處節點若是全力運轉，能驅動的海獸數量至少是以前的三倍。」
他運轉【陣法精通】，仔細分析陣法結構。
陣盤共分三層，外層警戒、中層聚靈、核心驅動。
若能破壞核心層的七八個陣盤，整個陣法的運轉效率將大幅下降，獸潮計劃至少能推遲一兩個月。
但問題是，陣法周圍有人。
方禾的神識察覺到，在陣法後方三十丈的一塊巨石後，有一道隱約的氣息。
氣息渾厚，至少是鍊氣後期。
「上報周家需要來回至少半日。」
方禾權衡利弊，「半日時間，足夠他們轉移陣地。」
他做出決定。
先破壞，再撤退。
方禾悄然退回礁石嶺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布陣材料。
錢陣師傳授的反制技巧浮現在腦海中。
在干擾陣紋中預留後門，以便關鍵時刻引爆。
他手指翻飛，指尖凝聚靈紋，在地面快速刻畫小型干擾陣。
【靈紋銘刻】運轉，陣紋刻畫速度比從前快了數倍。
不到半炷香，一座能短暫擾亂驅獸陣運轉的干擾陣便已成型。
方禾深吸一口氣，催動陣法。
嗡——
干擾陣光芒微閃，一道無形的波動向驅獸陣核心蔓延。
幾乎是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糟了！
方禾猛地抬頭，只見驅獸陣外圍的警戒陣盤亮起刺目紅光，陣法後方那道身影已然站起，正朝這邊疾速掠來。
「反應這麼快？」
方禾心中一沉，迅速調整計劃。
既然偷襲不成，那就只能硬來。
幾道黑影從島背各個角落閃出，加上最初那道身影，足有四人之多。
為首者身披黑衣，面戴黑紗，氣息渾厚得令人窒息。
「周家的走狗？」
黑衣人冷笑，「膽子不小。以為摸到這裡，就能壞我暗淵閣的大事？」
方禾拱手，語氣平靜：「在下只是巡查路過，無意冒犯。」
「巡查？騙誰。」
黑衣人目光如刀，「你們摸到這裡，是想破壞驅獸陣吧？」
方禾不再辯解：「閣下既然知道，我也不必隱瞞。這陣法禍害青鰲島，遲早要毀。」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遲早要毀？說這話的，你們是第一批。但也會是最後一批。」
方禾暗中運轉【神識預警】，仔細感知對方實力。
鍊氣後期巔峰。
靈氣渾厚程度遠超自己，甚至隱隱有接近築基的徵兆。
硬拼必死無疑。
但方禾注意到一個細節。
黑衣人的靈氣有微微波動，像是在分心操控陣法，又或者……是舊傷未愈。
沒有勝算，但有機會。
「撤！」
方禾突然暴喝，對礁石嶺後的隊員下令，「我來斷後！」
隊員們愣了一瞬，旋即執行命令，向船隻方向退去。
黑衣人冷笑：「想走？」
身形一閃，一道黑色劍氣斬向撤退的隊員。
方禾沒有追擊黑衣人，而是轉身面對驅獸陣盤！
體內液化靈氣瘋狂涌動，【炎火掌控】全力運轉。
熾白火球在掌心凝聚，比突破前大了整整一圈，溫度更是飆升數倍。
「想攔我？先問問我的火球！」
方禾屈指連彈，三個火球呼嘯而出，精準命中陣盤群核心區域！
轟——
轟——
轟！
火光炸裂，七八個陣盤被熾白火焰吞噬，陣法紋路出現明顯裂痕。
吸納靈氣的光流驟然紊亂，向深海方向延伸的靈氣傳輸中斷了大半。
「你找死！」
黑衣人見陣法被毀，怒不可遏，轉身撲向方禾。
黑色劍氣如暴雨般斬來，每一道都足以致命。
方禾側身躲避，劍氣擦著肩膀掠過，割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不戀戰，借著躲避的沖勢向海邊躍去。
「還想跑？」
黑衣人緊追不捨，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方禾腳下不停，縱身躍入海中。
海水激盪間，他運轉【水靈親和】，整個人如魚入水，在水中行動靈活自如。
他甚至能短暫操控微弱水流，讓身體下潛速度更快。
黑衣人追到海邊，見狀冷笑：「入海？區區鍊氣七層，以為能在水中逃過我的追殺？」
他果然沒有追入海中。
方禾潛入水下數十丈，透過渾濁的海水向上望去，黑衣人站在礁石上，目光陰冷地掃視海面。
「算你命大。」
黑衣人聲音冰冷，「但你壞了暗淵閣的大事，遲早會有人取你性命。」
說完，他轉身返回陣法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礁石嶺後。
方禾在水下等了約莫一刻鐘，確認黑衣人沒有埋伏，才緩緩上浮。
他從島另一側登岸，繞路飛奔向船隻方向。
趙橫刀等人已在船上焦急等候。
見到方禾身影，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方協理！您沒事就好！」
趙橫刀快步迎上來，「那紅衣修士……」
「不是紅衣。」
方禾搖頭，「黑衣蒙面，暗淵閣的人。」
巡查隊員聞言，臉色大變。
「暗淵閣？那個驅獸陣真是暗淵閣布的？」
「難怪海獸異動這麼頻繁……」
方禾抬手制止眾人議論：「先回青鰲島，路上再細說。」
回程途中，方禾在荒島邊緣撿拾了幾塊陣盤殘片。
這些殘片上還殘留著驅獸陣的陣紋，或許有研究價值。
回到藥鋪時，已是黃昏時分。
蘇雲兒正在大堂整理藥材，見方禾肩頭帶血，忙放下手中活計：「掌柜的，您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
方禾將殘片放在桌上，「幫我準備熱水和乾淨布條，我要處理一下傷口。」
「是。」
蘇雲兒快步去準備，方禾則坐在桌旁，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
肩膀上的傷口不深，只是皮肉之傷，丹藥入腹後火辣感迅速消退。
待蘇雲兒端來熱水，方禾簡單清洗傷口，包紮完畢，便開始研究那些陣盤殘片。
他將精神力滲入殘片，識海中浮現出殘片上的陣紋。
那些紋路複雜而精妙，每一筆都蘊含著驅獸陣的核心奧義。
方禾心中一動，嘗試提取這些陣紋。
【檢測到可提取歷史印記】
【物品：驅獸陣陣盤殘片】
【歷史印記：驅獸陣紋（白），暗淵閣驅獸陣核心陣紋記錄】
【是否提取？】
「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驅獸陣紋（白色）】
【效果：對驅獸類陣法的理解+20%】
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這殘片沒白花功夫。
【驅獸陣紋】到手，日後研究驅獸陣或布置反制陣法都有了基礎。
「掌柜的，熱水準備好了。」
蘇雲兒站在門口輕聲道。
方禾收起殘片，起身整理衣衫：「多謝。我出去一趟，晚飯不必等我。」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有要緊事向周家匯報。」
方禾趕到周府時，周管事和周鐵山正在書房議事。
聽聞方禾求見，兩人忙將他請入。
「方協理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大事？」
周管事察言觀色，見方禾神色凝重，心知不妙。
方禾不廢話，直接將今日巡查發現細細道來。
荒島驅獸陣核心節點。
暗淵閣使者現身。
自己破壞陣盤脫身。
一五一十，毫無保留。
周鐵山聽完，面色陰沉如水：「驅獸陣核心節點……這幫人在我們眼皮底下藏得這麼深。」
「那使者什麼修為？」
周管事急問。
「鍊氣後期巔峰。」
方禾沉聲道，「靈氣渾厚程度遠超普通鍊氣後期，甚至可能觸摸到築基門檻。」
周鐵山與周管事對視一眼，兩人神色皆凝重。
「使者只是鍊氣後期……」
周管事喃喃道，「暗淵閣背後，到底還有多強的人？」
方禾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驅獸陣規模龐大，覆蓋五十裏海域，絕非一兩個鍊氣修士能布下。暗淵閣必有更高層的人物在幕後主持。」
「方協理說得對。」
周鐵山站起身，踱步至窗前，「這件事比預想的更嚴重。我會向家主匯報，建議立即加強港口防禦，同時增加巡查頻次。」
周管事點頭：「方協理，你破壞的那處核心節點，能延緩獸潮多久？」
「至少一兩個月。」
方禾答道，「但暗淵閣一定會修復，甚至可能提前發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
周鐵山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方禾，「方協理今日立下大功。若非你果斷出手，等我們察覺時，恐怕已是大禍臨頭。」
方禾拱手：「分內之事。」
初夏的東北海域，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方禾立於船首，海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鍊氣七層後，體內液化靈氣流轉更加自如，讓他對周圍環境有了更敏銳的感知。
「方協理，今日巡查路線已按您定下的三重複合陣位置走了一圈。」
趙橫刀走到身後，遞過來一份巡查記錄。
方禾接過記錄，目光掃過紙面。
十二次出海，零傷亡。
這個成績在兩個月前是不可想像的。
他定下的規矩。
寧可慢、不能亂，已在巡查隊中根深蒂固。
「海獸密度比上個月高了。」
方禾抬眼望向遠處海面，「方才那波劍魚群，數量快趕上以往的三倍。」
趙橫刀點點頭：「錢陣師說得對，海域異動越來越頻繁了。」
方禾心中一沉。
暗淵閣驅獸陣運轉速度加快兩成的情報，他昨日才從錢陣師處得知。
今日出海，本就是要驗證這個情報。
「繼續向東北方向推進。」
方禾收起記錄，「我要親自查看那座荒島。」
趙橫刀愣了愣：「荒島？」
「那座島我以前與陳船長巡查時見過，位置偏僻，人跡罕至，最適合藏匿陣法核心。」
方禾目光幽深，「今日，我要用神識掃一遍。」
鍊氣七層後，【神識預警】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五成，遠超尋常鍊氣後期修士。
這是方禾敢於靠近偵查的底氣。
船隊繼續前行。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座荒島出現在前方海平面上。
島嶼不大，方圓不過十餘畝，島上雜草叢生，礁石嶙峋，看起來毫不起眼。
「停船。」
方禾抬手，「你們在這裡警戒，我獨自登島。」
趙橫刀欲言又止，但想起方禾定下的規矩。
服從命令，只得點頭：「方協理小心。」
方禾縱身躍下船舷，踏著幾塊露出水面的礁石，幾個起落便登上荒島。
島上靜得出奇。
沒有海鳥，沒有蟲鳴，只有風聲與浪濤。
方禾運轉【神識預警】，神識如無形的觸手向四周延伸。
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感知範圍不斷擴大，方禾「看」到了礁石下的暗流，「聽」到了遠處魚群的遊動聲。
然後，一股異樣的靈氣波動從島背方向傳來。
不是普通海獸。
那種波動帶著陣法特有的規律性脈動，如心跳般沉穩有力。
「找到了。」
方禾收斂氣息，悄然向島背摸去。
翻過一道低矮的礁石嶺，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荒島背面，靠近水線的一處凹陷處，數十個陣盤整齊排列，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盤之間的靈紋彼此勾連，正緩緩吸納周圍海域的靈氣。
靈氣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流，向深海方向延伸。
這是驅獸陣的核心節點。
規模比之前在邊緣發現的陣法大了數倍不止。
「怪不得海域異動加劇……」
方禾心中暗驚，「這處節點若是全力運轉，能驅動的海獸數量至少是以前的三倍。」
他運轉【陣法精通】，仔細分析陣法結構。
陣盤共分三層，外層警戒、中層聚靈、核心驅動。
若能破壞核心層的七八個陣盤，整個陣法的運轉效率將大幅下降，獸潮計劃至少能推遲一兩個月。
但問題是，陣法周圍有人。
方禾的神識察覺到，在陣法後方三十丈的一塊巨石後，有一道隱約的氣息。
氣息渾厚，至少是鍊氣後期。
「上報周家需要來回至少半日。」
方禾權衡利弊，「半日時間，足夠他們轉移陣地。」
他做出決定。
先破壞，再撤退。
方禾悄然退回礁石嶺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布陣材料。
錢陣師傳授的反制技巧浮現在腦海中。
在干擾陣紋中預留後門，以便關鍵時刻引爆。
他手指翻飛，指尖凝聚靈紋，在地面快速刻畫小型干擾陣。
【靈紋銘刻】運轉，陣紋刻畫速度比從前快了數倍。
不到半炷香，一座能短暫擾亂驅獸陣運轉的干擾陣便已成型。
方禾深吸一口氣，催動陣法。
嗡——
干擾陣光芒微閃，一道無形的波動向驅獸陣核心蔓延。
幾乎是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糟了！
方禾猛地抬頭，只見驅獸陣外圍的警戒陣盤亮起刺目紅光，陣法後方那道身影已然站起，正朝這邊疾速掠來。
「反應這麼快？」
方禾心中一沉，迅速調整計劃。
既然偷襲不成，那就只能硬來。
幾道黑影從島背各個角落閃出，加上最初那道身影，足有四人之多。
為首者身披黑衣，面戴黑紗，氣息渾厚得令人窒息。
「周家的走狗？」
黑衣人冷笑，「膽子不小。以為摸到這裡，就能壞我暗淵閣的大事？」
方禾拱手，語氣平靜：「在下只是巡查路過，無意冒犯。」
「巡查？騙誰。」
黑衣人目光如刀，「你們摸到這裡，是想破壞驅獸陣吧？」
方禾不再辯解：「閣下既然知道，我也不必隱瞞。這陣法禍害青鰲島，遲早要毀。」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遲早要毀？說這話的，你們是第一批。但也會是最後一批。」
方禾暗中運轉【神識預警】，仔細感知對方實力。
鍊氣後期巔峰。
靈氣渾厚程度遠超自己，甚至隱隱有接近築基的徵兆。
硬拼必死無疑。
但方禾注意到一個細節。
黑衣人的靈氣有微微波動，像是在分心操控陣法，又或者……是舊傷未愈。
沒有勝算，但有機會。
「撤！」
方禾突然暴喝，對礁石嶺後的隊員下令，「我來斷後！」
隊員們愣了一瞬，旋即執行命令，向船隻方向退去。
黑衣人冷笑：「想走？」
身形一閃，一道黑色劍氣斬向撤退的隊員。
方禾沒有追擊黑衣人，而是轉身面對驅獸陣盤！
體內液化靈氣瘋狂涌動，【炎火掌控】全力運轉。
熾白火球在掌心凝聚，比突破前大了整整一圈，溫度更是飆升數倍。
「想攔我？先問問我的火球！」
方禾屈指連彈，三個火球呼嘯而出，精準命中陣盤群核心區域！
轟——
轟——
轟！
火光炸裂，七八個陣盤被熾白火焰吞噬，陣法紋路出現明顯裂痕。
吸納靈氣的光流驟然紊亂，向深海方向延伸的靈氣傳輸中斷了大半。
「你找死！」
黑衣人見陣法被毀，怒不可遏，轉身撲向方禾。
黑色劍氣如暴雨般斬來，每一道都足以致命。
方禾側身躲避，劍氣擦著肩膀掠過，割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不戀戰，借著躲避的沖勢向海邊躍去。
「還想跑？」
黑衣人緊追不捨，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方禾腳下不停，縱身躍入海中。
海水激盪間，他運轉【水靈親和】，整個人如魚入水，在水中行動靈活自如。
他甚至能短暫操控微弱水流，讓身體下潛速度更快。
黑衣人追到海邊，見狀冷笑：「入海？區區鍊氣七層，以為能在水中逃過我的追殺？」
他果然沒有追入海中。
方禾潛入水下數十丈，透過渾濁的海水向上望去，黑衣人站在礁石上，目光陰冷地掃視海面。
「算你命大。」
黑衣人聲音冰冷，「但你壞了暗淵閣的大事，遲早會有人取你性命。」
說完，他轉身返回陣法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礁石嶺後。
方禾在水下等了約莫一刻鐘，確認黑衣人沒有埋伏，才緩緩上浮。
他從島另一側登岸，繞路飛奔向船隻方向。
趙橫刀等人已在船上焦急等候。
見到方禾身影，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方協理！您沒事就好！」
趙橫刀快步迎上來，「那紅衣修士……」
「不是紅衣。」
方禾搖頭，「黑衣蒙面，暗淵閣的人。」
巡查隊員聞言，臉色大變。
「暗淵閣？那個驅獸陣真是暗淵閣布的？」
「難怪海獸異動這麼頻繁……」
方禾抬手制止眾人議論：「先回青鰲島，路上再細說。」
回程途中，方禾在荒島邊緣撿拾了幾塊陣盤殘片。
這些殘片上還殘留著驅獸陣的陣紋，或許有研究價值。
回到藥鋪時，已是黃昏時分。
蘇雲兒正在大堂整理藥材，見方禾肩頭帶血，忙放下手中活計：「掌柜的，您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
方禾將殘片放在桌上，「幫我準備熱水和乾淨布條，我要處理一下傷口。」
「是。」
蘇雲兒快步去準備，方禾則坐在桌旁，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
肩膀上的傷口不深，只是皮肉之傷，丹藥入腹後火辣感迅速消退。
待蘇雲兒端來熱水，方禾簡單清洗傷口，包紮完畢，便開始研究那些陣盤殘片。
他將精神力滲入殘片，識海中浮現出殘片上的陣紋。
那些紋路複雜而精妙，每一筆都蘊含著驅獸陣的核心奧義。
方禾心中一動，嘗試提取這些陣紋。
【檢測到可提取歷史印記】
【物品：驅獸陣陣盤殘片】
【歷史印記：驅獸陣紋（白），暗淵閣驅獸陣核心陣紋記錄】
【是否提取？】
「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驅獸陣紋（白色）】
【效果：對驅獸類陣法的理解+20%】
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這殘片沒白花功夫。
【驅獸陣紋】到手，日後研究驅獸陣或布置反制陣法都有了基礎。
「掌柜的，熱水準備好了。」
蘇雲兒站在門口輕聲道。
方禾收起殘片，起身整理衣衫：「多謝。我出去一趟，晚飯不必等我。」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有要緊事向周家匯報。」
方禾趕到周府時，周管事和周鐵山正在書房議事。
聽聞方禾求見，兩人忙將他請入。
「方協理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大事？」
周管事察言觀色，見方禾神色凝重，心知不妙。
方禾不廢話，直接將今日巡查發現細細道來。
荒島驅獸陣核心節點。
暗淵閣使者現身。
自己破壞陣盤脫身。
一五一十，毫無保留。
周鐵山聽完，面色陰沉如水：「驅獸陣核心節點……這幫人在我們眼皮底下藏得這麼深。」
「那使者什麼修為？」
周管事急問。
「鍊氣後期巔峰。」
方禾沉聲道，「靈氣渾厚程度遠超普通鍊氣後期，甚至可能觸摸到築基門檻。」
周鐵山與周管事對視一眼，兩人神色皆凝重。
「使者只是鍊氣後期……」
周管事喃喃道，「暗淵閣背後，到底還有多強的人？」
方禾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驅獸陣規模龐大，覆蓋五十裏海域，絕非一兩個鍊氣修士能布下。暗淵閣必有更高層的人物在幕後主持。」
「方協理說得對。」
周鐵山站起身，踱步至窗前，「這件事比預想的更嚴重。我會向家主匯報，建議立即加強港口防禦，同時增加巡查頻次。」
周管事點頭：「方協理，你破壞的那處核心節點，能延緩獸潮多久？」
「至少一兩個月。」
方禾答道，「但暗淵閣一定會修復，甚至可能提前發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
周鐵山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方禾，「方協理今日立下大功。若非你果斷出手，等我們察覺時，恐怕已是大禍臨頭。」
方禾拱手：「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