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融合試驗
藥鋪後院，方禾盤坐於靜室石榻上，雙目微闔，神情專注。
七日光景，他將精神力徹底養回全盛狀態。
鍊氣七層後，靈氣液化，經脈中流轉的能量遠勝從前，連帶著精神力恢復速度也快了幾分。
方禾睜眼，目光落在腦海中的面板上。
【歷史回溯面板】
【持有者：方禾】
【境界：鍊氣七層】
【已激活詞條】
【周天通泰】（白色），周天運轉速度+20%
【丹田溫養】（白色），丹田恢復+15%
【靈氣親和】（白色），靈氣感應+20%
【水靈親和】（白色），水中活動+30%，可短暫操控微弱水流
【陣法精通】（綠色），陣法理解+50%，布置效率+30%
……
方禾將這些詞條細細梳理，心中已有了計較。
兩次融合後獲得【水靈親和】和【陣法精通】，讓他嘗到了甜頭。
如今精神力已復，他決定繼續嘗試。
「【火系親和】與【丹火微控】同屬火系，先融合它們試試。」
方禾將注意力集中到這兩個白色詞條上。
心念一動，面板光芒微閃。
【融合啟動】
【檢測到兩個白色詞條，是否確認融合？】
【同類型詞條，成功率+20%】
方禾沒有猶豫。
「確認。」
【融合確認】
剎那間，兩個白色條從面板中飄出，在虛空中交匯。
一股抽絲剝繭般的感覺從腦海中傳來，精神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出，匯入融合區域。
兩個詞條開始旋轉、交織，光芒從灰白漸轉橘紅，溫度不斷提升。
方禾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在識海中升騰，卻並不難受，反而帶著幾分溫暖。
數息後，光芒收斂。
【融合成功】
【獲得詞條：炎火掌控（綠色）】
【效果：火系法術威力+40%，煉丹控火精度+30%】
方禾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成了。
綠色詞條到手，威力比單純的白色詞條強了不止一倍。
他沒有急著驗證新能力，而是先休息片刻，恢復方才消耗的精神力。
約莫一炷香後，方禾起身走出靜室，來到後院空地。
午後的陽光灑落，院中那株老槐樹投下斑駁樹影。
四周靜謐，唯有遠處坊市的喧囂隱約傳來。
方禾深吸一口氣，抬手掐訣。
「火球術。」
體內靈氣涌動，一團火焰在掌心凝聚。
火焰迅速膨脹，從拳頭大小長到頭顱般碩大，顏色也從橙紅轉為熾白，溫度更是顯著提升。
方禾能感受到那團火焰中蘊含的能量比突破前強了不止四成。
「【炎火掌控】……火球術威力至少提升了四成。」
他屈指一彈，火球呼嘯而出，擊中三丈外一塊青石。
轟——
火光炸裂，青石表面瞬間被燒得焦黑，裂紋密布。
方禾微微點頭。
這個威力，足以對鍊氣後期的妖獸造成有效殺傷。
他收回手掌，又轉身走向藥鋪大堂。
煉丹爐還在，藥材雖不充裕，但試一次控火不成問題。
方禾在爐前站定，閉目感應【炎火掌控】帶來的變化。
識海中，一股對火焰的精準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能感知到每一縷靈火的溫度、每一絲火候的起伏。
開爐，起火。
方禾手掌虛抬，爐中靈火騰起。
他沒有投放藥材，只是單純地感受火焰。
火力升起，熾白火焰在爐中跳動。
方禾心念微動，火焰溫度開始精準調控。
升高、降低、穩定、波動，每一種狀態都如臂使指。
「控火精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方禾心中估算。
有了這個能力，日後煉丹的成功率又將提升一個台階。
他熄火功，返回後院石桌旁坐下，斟了杯涼茶細細品味。
第一次融合圓滿成功，接下來該嘗試第二次了。
方禾再次內視面板，將目光投向【靈識敏銳】與【危機直覺】。
這是跨感知類型的融合。
一個是神識感知，一個是直覺預警。
雖說都屬於感知大類，但嚴格來說還是跨了類型。
【靈識敏銳】（白），神識範圍+15%
【危機直覺】（灰），危險感知+10%
「成功率可能不如火系融合，但值得一試。」
方禾不再猶豫，發動融合。
【融合啟動】
【檢測到兩個詞條，是否確認融合？】
【消耗精神力：約20%】
【警告：跨類型融合，成功率略低】
方禾眯了眯眼。
果然有風險提示。
但他精神力充沛，即便失敗也有餘地。
「確認。」
【融合確認】
這一次，兩個詞條的表現截然不同。
【靈識敏銳】化作一道銀白色光芒，【危機直覺】化作一團淡金色霧氣。
兩者在識海中交錯、碰撞，多次險些分開又被某種力量牽引回去。
方禾感受到一股緊張感在識海中蔓延。
融合過程比第一次艱難許多，隨時可能失敗。
他穩住心神，不給融合過程施加任何干擾。
兩種光芒你來我往，持續了約十息。
忽然，那團淡金色霧氣猛地一縮，融入了銀白光芒之中。
【融合成功】
【獲得詞條：神識預警（綠色）】
【效果：神識感知範圍+50%，危險預警時間+30%】
方禾鬆了口氣。
跨類型融合，居然也成了。
他品味著新詞條帶來的變化，感受著識海中那股奇妙的感知力。
這種感知不是簡單地擴大神識範圍，而是帶有一種「預警」功能。
當注意力集中在某個方向時，若有危險存在，便會觸發一種微妙的警覺感。
方禾起身，走出藥鋪後院。
街上行人往來，商販吆喝，一切如常。
他站在門口，悄然運轉【神識預警】。
剎那間，世界仿佛變得不同。
神識如無形的觸手向前延伸，方禾看到街角那隻慵懶曬太陽的花貓，聽到它的心跳聲。
感知到對麵茶鋪二樓有個鍊氣初期的散修正在發呆。
甚至隱約察覺到三條街外某處靈氣波動。
那是有人在運轉功法。
感知範圍確實擴大了五成不止。
方禾將神識轉向另一個方向。
那是東北海域的方向，暗淵閣驅獸陣所在的位置。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然後，一股隱約的不安從識海深處升起，像是有某種危險正在那片海域蠢蠢欲動。
方禾眉頭微皺。
「那個方向……是暗淵閣驅獸陣的位置。這種不安的感覺，它們在加速行動。」
他收回神識，面色沉了幾分。
看來暗淵閣的陰謀並未因周家的調查而擱置。
驅獸陣仍在運轉，且運轉速度可能加快了。
兩次融合後，方禾感到腦海中傳來一陣疲憊。
精神力消耗過半，不宜再嘗試更多融合。
當前可融合的詞條組合還有不少，但他決定暫時收手，等精神力徹底恢復後再做嘗試。
有些詞條需要保留，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反應靈敏】，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接下來的融合規劃：待精神力恢復後，優先嘗試靈植類詞條組合，提升靈植效率；其次是戰鬥類詞條，強化保命能力。」
他將規劃記下，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院門處傳來敲門聲。
「方掌柜在家嗎？」
是個熟悉的嗓音。
方禾挑眉，快步走向前院。
門口站著一名中年修士，身著灰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陣法師令牌，正是錢陣師。
「錢兄。」
方禾拱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錢陣師打量著方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才七日不見，你的氣息……變了。」
鍊氣後期特有的液化靈氣流轉，比七日前濃郁了許多。
錢陣師倒吸一口涼氣：「突破了？」
方禾點點頭，將錢陣師迎入院中。
蘇雲兒正在大堂整理藥材，見有客人來，忙放下手中活計，端茶倒水。
「掌柜的，客人請用茶。」
錢陣師接過茶盞，笑著道了聲謝，又迫不及待地看向方禾。
「鍊氣七層？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剛穩固境界。」方禾輕描淡寫。
「好啊！」
錢陣師撫掌而笑，渾忘了喝茶。
「你小子，修煉速度比我當年快多了。鍊氣六層到七層這道坎，困了我整整兩年，你倒好，前後不過兩月。」
方禾不置可否。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周天通泰】的周天加速、【丹田溫養】的丹田恢復，再加上一系列輔助詞條，修煉效率確實遠超常人。
但這些話沒必要說。
「錢兄今日來訪，不只是道賀吧？」
錢陣師放下茶盞，神色收斂了幾分。
「聽說你陣法進步神速，特來見識見識。」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陣盤，正是當初布置藥鋪防禦陣法時用過的。
「我布置的那個陣法，這兩日有些鬆動，想找你商議如何修補。順便也想看看，你最近陣法有沒有長進。」
方禾心中瞭然。
突破鍊氣七層後，他的陣法知識確實精進不少。
【陣法精通】帶來的理解深度提升，讓他在陣法上的造詣突飛猛進。
「錢兄稍等，我這就演示一番。」
方禾帶著錢陣師來到後院空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布陣材料。
他手掐法訣，指尖凝聚靈紋，開始在地面刻畫陣紋。
【陣法精通】運轉，陣紋在他腦海中如行雲流水般浮現。
方禾的動作比從前快了許多，每一筆都精準無比，沒有絲毫遲疑。
錢陣師瞪大眼睛。
半炷香後，一座小型複合陣法在地面成形。
警報陣與困敵陣的結合體，可感知闖入者並釋放纏繞術困住敵人。
「這……」
錢陣師倒吸一口涼氣，走上前細細查看。
陣紋走勢流暢得不像話，銜接處嚴絲合縫，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布置同樣陣法，需要一炷香以上，且精度遠不如這個。
「這才七日，你的陣法造詣簡直判若兩人！」
錢陣師嘖嘖稱奇，繞著陣法轉了三圈，仍不敢相信。
方禾收回手，神色平靜。
「略有突破。」
「突破？這哪是略有突破。」錢陣師搖頭，眸中精光閃爍，「你這個水平，已經追上了鍊氣後期的陣法師，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看向方禾的目光變了，帶上了幾分鄭重。
「方老弟，你師從何人？」
方禾搖頭：「沒有師父，自己摸索。」
錢陣師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
這世上有些機緣，不是隨便能問的。
兩人入座，錢陣師斟酌片刻，開口道：
「既然你在陣法上有如此天賦，我有幾句心得想與你分享。」
方禾正色道：「錢兄請講。」
「你可知道，布置陣法時有個竅門，預留後門？」
方禾微微一怔：「後門？」
「對。」錢陣師點頭，「在陣法關鍵陣紋處，做一些隱蔽的處理。危急時刻，可以用最少的靈力破壞或反制敵方陣法。」
他頓了頓，繼續道：
「比如這警報困敵陣，若敵人破陣而入，你便可引爆某處陣紋，讓陣法自毀的同時釋放一波攻擊。雖不能傷敵，卻能爭取逃跑時間。」
方禾眼前一亮。
這個思路，他從未想過。
「若是在布置防禦陣時預留後門，面對驅獸陣這類敵方陣法，豈不是也能反制？」
錢陣師一愣，隨即大笑。
「方老弟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他豎起大拇指：「沒錯，正是這個道理。驅獸陣雖強，但本質仍是陣法。若能在防禦陣中預留反制手段，關鍵時刻或能派上大用場。」
方禾心中記下這個思路。
三重複合陣的設計，需要加入反制機制。
錢陣師這番話，無異於雪中送炭。
兩人又聊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錢陣師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禾。
「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方禾問：「何事？」
「暗淵閣的驅獸陣，運轉速度比前幾日加快了。」錢陣師眉頭緊鎖，「我遠遠探查過，陣紋流轉頻率提升了至少兩成。」
「海域異動比往常更頻繁。你多加小心。」
方禾神色凝重，拱手道謝。
「多謝錢兄提醒。」
錢陣師擺擺手，轉身離去。
方禾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街角，眉頭久久沒有舒展。
暗淵閣加速行動了。
他們知道周家在調查，卻依然按部就班推進。
這要麼是自信。
自信周家找不到他們。
要麼是急切，急切到不顧暴露風險。
無論是哪情況，留給他的時間都不多了。
方禾回到後院，望著方才布置的複合陣法，心中已有了新的規劃。
「三重複合陣……再加上反制機制。明日之前，必須完成設計。」
他轉身走向靜室，取出紙筆，開始推演陣法架構。
七日光景，他將精神力徹底養回全盛狀態。
鍊氣七層後，靈氣液化，經脈中流轉的能量遠勝從前，連帶著精神力恢復速度也快了幾分。
方禾睜眼，目光落在腦海中的面板上。
【歷史回溯面板】
【持有者：方禾】
【境界：鍊氣七層】
【已激活詞條】
【周天通泰】（白色），周天運轉速度+20%
【丹田溫養】（白色），丹田恢復+15%
【靈氣親和】（白色），靈氣感應+20%
【水靈親和】（白色），水中活動+30%，可短暫操控微弱水流
【陣法精通】（綠色），陣法理解+50%，布置效率+30%
……
方禾將這些詞條細細梳理，心中已有了計較。
兩次融合後獲得【水靈親和】和【陣法精通】，讓他嘗到了甜頭。
如今精神力已復，他決定繼續嘗試。
「【火系親和】與【丹火微控】同屬火系，先融合它們試試。」
方禾將注意力集中到這兩個白色詞條上。
心念一動，面板光芒微閃。
【融合啟動】
【檢測到兩個白色詞條，是否確認融合？】
【同類型詞條，成功率+20%】
方禾沒有猶豫。
「確認。」
【融合確認】
剎那間，兩個白色條從面板中飄出，在虛空中交匯。
一股抽絲剝繭般的感覺從腦海中傳來，精神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出，匯入融合區域。
兩個詞條開始旋轉、交織，光芒從灰白漸轉橘紅，溫度不斷提升。
方禾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在識海中升騰，卻並不難受，反而帶著幾分溫暖。
數息後，光芒收斂。
【融合成功】
【獲得詞條：炎火掌控（綠色）】
【效果：火系法術威力+40%，煉丹控火精度+30%】
方禾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成了。
綠色詞條到手，威力比單純的白色詞條強了不止一倍。
他沒有急著驗證新能力，而是先休息片刻，恢復方才消耗的精神力。
約莫一炷香後，方禾起身走出靜室，來到後院空地。
午後的陽光灑落，院中那株老槐樹投下斑駁樹影。
四周靜謐，唯有遠處坊市的喧囂隱約傳來。
方禾深吸一口氣，抬手掐訣。
「火球術。」
體內靈氣涌動，一團火焰在掌心凝聚。
火焰迅速膨脹，從拳頭大小長到頭顱般碩大，顏色也從橙紅轉為熾白，溫度更是顯著提升。
方禾能感受到那團火焰中蘊含的能量比突破前強了不止四成。
「【炎火掌控】……火球術威力至少提升了四成。」
他屈指一彈，火球呼嘯而出，擊中三丈外一塊青石。
轟——
火光炸裂，青石表面瞬間被燒得焦黑，裂紋密布。
方禾微微點頭。
這個威力，足以對鍊氣後期的妖獸造成有效殺傷。
他收回手掌，又轉身走向藥鋪大堂。
煉丹爐還在，藥材雖不充裕，但試一次控火不成問題。
方禾在爐前站定，閉目感應【炎火掌控】帶來的變化。
識海中，一股對火焰的精準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能感知到每一縷靈火的溫度、每一絲火候的起伏。
開爐，起火。
方禾手掌虛抬，爐中靈火騰起。
他沒有投放藥材，只是單純地感受火焰。
火力升起，熾白火焰在爐中跳動。
方禾心念微動，火焰溫度開始精準調控。
升高、降低、穩定、波動，每一種狀態都如臂使指。
「控火精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方禾心中估算。
有了這個能力，日後煉丹的成功率又將提升一個台階。
他熄火功，返回後院石桌旁坐下，斟了杯涼茶細細品味。
第一次融合圓滿成功，接下來該嘗試第二次了。
方禾再次內視面板，將目光投向【靈識敏銳】與【危機直覺】。
這是跨感知類型的融合。
一個是神識感知，一個是直覺預警。
雖說都屬於感知大類，但嚴格來說還是跨了類型。
【靈識敏銳】（白），神識範圍+15%
【危機直覺】（灰），危險感知+10%
「成功率可能不如火系融合，但值得一試。」
方禾不再猶豫，發動融合。
【融合啟動】
【檢測到兩個詞條，是否確認融合？】
【消耗精神力：約20%】
【警告：跨類型融合，成功率略低】
方禾眯了眯眼。
果然有風險提示。
但他精神力充沛，即便失敗也有餘地。
「確認。」
【融合確認】
這一次，兩個詞條的表現截然不同。
【靈識敏銳】化作一道銀白色光芒，【危機直覺】化作一團淡金色霧氣。
兩者在識海中交錯、碰撞，多次險些分開又被某種力量牽引回去。
方禾感受到一股緊張感在識海中蔓延。
融合過程比第一次艱難許多，隨時可能失敗。
他穩住心神，不給融合過程施加任何干擾。
兩種光芒你來我往，持續了約十息。
忽然，那團淡金色霧氣猛地一縮，融入了銀白光芒之中。
【融合成功】
【獲得詞條：神識預警（綠色）】
【效果：神識感知範圍+50%，危險預警時間+30%】
方禾鬆了口氣。
跨類型融合，居然也成了。
他品味著新詞條帶來的變化，感受著識海中那股奇妙的感知力。
這種感知不是簡單地擴大神識範圍，而是帶有一種「預警」功能。
當注意力集中在某個方向時，若有危險存在，便會觸發一種微妙的警覺感。
方禾起身，走出藥鋪後院。
街上行人往來，商販吆喝，一切如常。
他站在門口，悄然運轉【神識預警】。
剎那間，世界仿佛變得不同。
神識如無形的觸手向前延伸，方禾看到街角那隻慵懶曬太陽的花貓，聽到它的心跳聲。
感知到對麵茶鋪二樓有個鍊氣初期的散修正在發呆。
甚至隱約察覺到三條街外某處靈氣波動。
那是有人在運轉功法。
感知範圍確實擴大了五成不止。
方禾將神識轉向另一個方向。
那是東北海域的方向，暗淵閣驅獸陣所在的位置。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然後，一股隱約的不安從識海深處升起，像是有某種危險正在那片海域蠢蠢欲動。
方禾眉頭微皺。
「那個方向……是暗淵閣驅獸陣的位置。這種不安的感覺，它們在加速行動。」
他收回神識，面色沉了幾分。
看來暗淵閣的陰謀並未因周家的調查而擱置。
驅獸陣仍在運轉，且運轉速度可能加快了。
兩次融合後，方禾感到腦海中傳來一陣疲憊。
精神力消耗過半，不宜再嘗試更多融合。
當前可融合的詞條組合還有不少，但他決定暫時收手，等精神力徹底恢復後再做嘗試。
有些詞條需要保留，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反應靈敏】，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接下來的融合規劃：待精神力恢復後，優先嘗試靈植類詞條組合，提升靈植效率；其次是戰鬥類詞條，強化保命能力。」
他將規劃記下，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院門處傳來敲門聲。
「方掌柜在家嗎？」
是個熟悉的嗓音。
方禾挑眉，快步走向前院。
門口站著一名中年修士，身著灰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陣法師令牌，正是錢陣師。
「錢兄。」
方禾拱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錢陣師打量著方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才七日不見，你的氣息……變了。」
鍊氣後期特有的液化靈氣流轉，比七日前濃郁了許多。
錢陣師倒吸一口涼氣：「突破了？」
方禾點點頭，將錢陣師迎入院中。
蘇雲兒正在大堂整理藥材，見有客人來，忙放下手中活計，端茶倒水。
「掌柜的，客人請用茶。」
錢陣師接過茶盞，笑著道了聲謝，又迫不及待地看向方禾。
「鍊氣七層？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剛穩固境界。」方禾輕描淡寫。
「好啊！」
錢陣師撫掌而笑，渾忘了喝茶。
「你小子，修煉速度比我當年快多了。鍊氣六層到七層這道坎，困了我整整兩年，你倒好，前後不過兩月。」
方禾不置可否。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周天通泰】的周天加速、【丹田溫養】的丹田恢復，再加上一系列輔助詞條，修煉效率確實遠超常人。
但這些話沒必要說。
「錢兄今日來訪，不只是道賀吧？」
錢陣師放下茶盞，神色收斂了幾分。
「聽說你陣法進步神速，特來見識見識。」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陣盤，正是當初布置藥鋪防禦陣法時用過的。
「我布置的那個陣法，這兩日有些鬆動，想找你商議如何修補。順便也想看看，你最近陣法有沒有長進。」
方禾心中瞭然。
突破鍊氣七層後，他的陣法知識確實精進不少。
【陣法精通】帶來的理解深度提升，讓他在陣法上的造詣突飛猛進。
「錢兄稍等，我這就演示一番。」
方禾帶著錢陣師來到後院空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布陣材料。
他手掐法訣，指尖凝聚靈紋，開始在地面刻畫陣紋。
【陣法精通】運轉，陣紋在他腦海中如行雲流水般浮現。
方禾的動作比從前快了許多，每一筆都精準無比，沒有絲毫遲疑。
錢陣師瞪大眼睛。
半炷香後，一座小型複合陣法在地面成形。
警報陣與困敵陣的結合體，可感知闖入者並釋放纏繞術困住敵人。
「這……」
錢陣師倒吸一口涼氣，走上前細細查看。
陣紋走勢流暢得不像話，銜接處嚴絲合縫，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布置同樣陣法，需要一炷香以上，且精度遠不如這個。
「這才七日，你的陣法造詣簡直判若兩人！」
錢陣師嘖嘖稱奇，繞著陣法轉了三圈，仍不敢相信。
方禾收回手，神色平靜。
「略有突破。」
「突破？這哪是略有突破。」錢陣師搖頭，眸中精光閃爍，「你這個水平，已經追上了鍊氣後期的陣法師，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看向方禾的目光變了，帶上了幾分鄭重。
「方老弟，你師從何人？」
方禾搖頭：「沒有師父，自己摸索。」
錢陣師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
這世上有些機緣，不是隨便能問的。
兩人入座，錢陣師斟酌片刻，開口道：
「既然你在陣法上有如此天賦，我有幾句心得想與你分享。」
方禾正色道：「錢兄請講。」
「你可知道，布置陣法時有個竅門，預留後門？」
方禾微微一怔：「後門？」
「對。」錢陣師點頭，「在陣法關鍵陣紋處，做一些隱蔽的處理。危急時刻，可以用最少的靈力破壞或反制敵方陣法。」
他頓了頓，繼續道：
「比如這警報困敵陣，若敵人破陣而入，你便可引爆某處陣紋，讓陣法自毀的同時釋放一波攻擊。雖不能傷敵，卻能爭取逃跑時間。」
方禾眼前一亮。
這個思路，他從未想過。
「若是在布置防禦陣時預留後門，面對驅獸陣這類敵方陣法，豈不是也能反制？」
錢陣師一愣，隨即大笑。
「方老弟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他豎起大拇指：「沒錯，正是這個道理。驅獸陣雖強，但本質仍是陣法。若能在防禦陣中預留反制手段，關鍵時刻或能派上大用場。」
方禾心中記下這個思路。
三重複合陣的設計，需要加入反制機制。
錢陣師這番話，無異於雪中送炭。
兩人又聊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錢陣師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禾。
「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方禾問：「何事？」
「暗淵閣的驅獸陣，運轉速度比前幾日加快了。」錢陣師眉頭緊鎖，「我遠遠探查過，陣紋流轉頻率提升了至少兩成。」
「海域異動比往常更頻繁。你多加小心。」
方禾神色凝重，拱手道謝。
「多謝錢兄提醒。」
錢陣師擺擺手，轉身離去。
方禾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街角，眉頭久久沒有舒展。
暗淵閣加速行動了。
他們知道周家在調查，卻依然按部就班推進。
這要麼是自信。
自信周家找不到他們。
要麼是急切，急切到不顧暴露風險。
無論是哪情況，留給他的時間都不多了。
方禾回到後院，望著方才布置的複合陣法，心中已有了新的規劃。
「三重複合陣……再加上反制機制。明日之前，必須完成設計。」
他轉身走向靜室，取出紙筆，開始推演陣法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