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徐行：我會負責的
林徐行自是不清楚V是怎麼想的。
但V吃虧上當了這麼一次，現在總該是懂得收斂，也更該聽點話了吧？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得跟她好好聊聊。
「V，看來以後我的規矩得更嚴格些，以免你再做出類似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你看行麼？」
「嗯，說說看。」
林徐行比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由於我們已經進入警方視線了，而沒有身份、且身上裝著義體的你太容易暴露，從今天起，在你徹底搞定外在特徵之前，一切以謹慎行動為主，你暫時禁止出行，工作室那邊我自己來裝修，有人來訪你就假裝不在家，OK麼？」
「可以。」
與其說這是林徐行的要求，倒不如說恰好V也是這麼想的：
「手部義體改造的零件，我就在電腦上完成建模，用家裡的印表機做出樣品，等調試好模型後，你再帶去列印出來，我在家裡完成組裝調試。」
林徐行點點頭：
「嗯，這樣分工是最好了，畢竟你也需要學習使用現代的常規三維軟體，我也需要研究那些設備，學習操作。」
真有種男耕女織，分工生活的感覺。
「第二，如果生活中突發了意外情況，你的一切行動都得先請示我，任何足以影響生活與安全的決策，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可以嗎？」
聞言，V皺了皺眉頭，可想到這兩天瞞著林徐行的行動，所招致的後果，便也只能咬牙道：
「行，你是管事的，聽你的。」
「那麼第三條，也是最後一條......」
林徐行再度比出一根手指：
「要是哪一天，你真的淪落到不得不犯罪，才能維繫你生存所需的時候，你依舊要參照第二條，先問過我意見。」
V聞言疑惑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會作為參謀，確保你的行動不會因過分莽撞，導致事件走向朝不可逆的糟糕結果。」
V這下更糊塗了：
「你不是最開始定下的規矩是不准違法犯罪嗎？怎麼又鬆口了？」
還是說，這是打算捕捉她的犯罪動向，做好提前報警的準備？
V沒有把這猜想說出來。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林徐行了。
「那是之前。V，我相信你會為了活命不顧一切，那這種口頭約定根本束縛不了你。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行動的危害性降低到最小，同時也要保證你可以活下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剛剛講過了的。」
林徐行面色認真地說道。
V眼神里則流露出一絲茫然。
「林徐行，你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聞言，林徐行也是怔了怔神。
是啊，為什麼呢？
難道他還真想和V喜結連理不成？別開玩笑了，身份問題、壽命問題，哪一個不是幾乎無解的煩心事？
「嗯......」
他沉吟一會兒，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
而後，只聽他娓娓道來：
「記得大一暑假那年，我在路邊撿到了一隻小狸花貓，很小一隻，非常親人，當時它應該是和貓媽媽走散了，餓了很多天，肚子癟癟的。但從它見我第一面起，就咕嚕嚕地開始親近我，就像我是它媽媽一樣。」
「雖說稱不上討厭，但我原本是不喜歡貓的，可還是下定決心要養它。」
「它很乖、很聽話，一叫就會過來，就算在吃飯也會先回應我，每天也會睡在我枕邊。」
「後來我發現它睡眠時間越來越長，感覺不對勁，便去問了獸醫，獸醫說這個年紀的小貓睡覺多是正常的。」
「可再後來，它就開始不吃不喝，每天只會睡覺了，我帶它去看醫生。結果小貓病重，需要輸液，需要住院檢查，要先預支付兩千塊。」
「這筆錢，我爸媽無論如何都是不願支出，他們其實一開始就並不同意我養貓，而我當時的家境也的確不算富裕。」
「我就想辦法到處借錢，但很多朋友告訴我，那不過就是一隻貓而已，不值當，我也想著要不要放棄治療。」
「那天，我看見它病得虛弱、等待死亡的樣子，喊了一下它的名字。」
「它聽見了，忍著痛苦朝我跌跌撞撞走來，一顫一顫，步履蹣跚，就像是......我是唯一能幫助它的、無所不能的媽媽一樣。」
「於是我還是決定想辦法借錢治療，把它送到了醫院。」
「先天性白血病，沒治好，走了。」
「那天我沒有哭。」
林徐行不知何時，眼眶已有些濕潤。
他長出一口氣，看向V：
「V，既然我把你撿來，那無論如何，是該負責的......我不知道這樣你能不能聽明白。」
V搖頭，又點頭。
她久久不語，只覺心中仿佛有種什麼情緒被牽扯著放不下來。
明明她也經歷過親朋的逝去，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V或許會死，作為一名傳奇而死，就像傑克，就像強尼。
她死後也會被人津津樂道，人們會在她的葬禮上獻上鮮花、掌聲、淚水，因為她是那個無所不能的V，是那個用於對抗黑暗資本的V，是那個值得所有人銘記的V。
但是。
沒有人會因為V的逝去感到可憐而哭。
把V當作一個需要庇佑，需要溫暖與愛的脆弱的人而哭。
她是強大的，值得歌頌的，卻獨獨不是可憐的。
可在林徐行眼裡，自己也像是一隻無助的貓兒麼？
V也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這三條規矩我會遵守的，聽你的，不瞎搞出亂子，一定要搞的話，也會提前問你。」
「嗯，那就好。」
林徐行很快從情緒中平復回來。
「時候不早了，你快做飯去吧，我得去洗個澡。」
V說著，拿起浴巾走向衛生間。
「嘩啦啦......」
淋浴頭灑下熱水，褪去她一身塵垢。
「咳咳......」
她捂著嘴咳嗽了兩下，看了下手掌，並未咳出血。
「奇怪，我的病......」
最近發作的症狀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行，得儘快先修復好自我監測程序，總感覺現在哪裡不太對勁。」
想著，她利利索索洗完澡，然後將浴巾從腋下穿過裹住，走出了衛生間。
但V吃虧上當了這麼一次，現在總該是懂得收斂，也更該聽點話了吧？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得跟她好好聊聊。
「V，看來以後我的規矩得更嚴格些，以免你再做出類似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你看行麼？」
「嗯，說說看。」
林徐行比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由於我們已經進入警方視線了，而沒有身份、且身上裝著義體的你太容易暴露，從今天起，在你徹底搞定外在特徵之前，一切以謹慎行動為主，你暫時禁止出行，工作室那邊我自己來裝修，有人來訪你就假裝不在家，OK麼？」
「可以。」
與其說這是林徐行的要求，倒不如說恰好V也是這麼想的：
「手部義體改造的零件，我就在電腦上完成建模，用家裡的印表機做出樣品，等調試好模型後，你再帶去列印出來，我在家裡完成組裝調試。」
林徐行點點頭：
「嗯，這樣分工是最好了，畢竟你也需要學習使用現代的常規三維軟體，我也需要研究那些設備，學習操作。」
真有種男耕女織，分工生活的感覺。
「第二，如果生活中突發了意外情況，你的一切行動都得先請示我，任何足以影響生活與安全的決策，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可以嗎？」
聞言，V皺了皺眉頭，可想到這兩天瞞著林徐行的行動，所招致的後果，便也只能咬牙道：
「行，你是管事的，聽你的。」
「那麼第三條，也是最後一條......」
林徐行再度比出一根手指：
「要是哪一天，你真的淪落到不得不犯罪，才能維繫你生存所需的時候，你依舊要參照第二條，先問過我意見。」
V聞言疑惑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會作為參謀，確保你的行動不會因過分莽撞，導致事件走向朝不可逆的糟糕結果。」
V這下更糊塗了：
「你不是最開始定下的規矩是不准違法犯罪嗎？怎麼又鬆口了？」
還是說，這是打算捕捉她的犯罪動向，做好提前報警的準備？
V沒有把這猜想說出來。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林徐行了。
「那是之前。V，我相信你會為了活命不顧一切，那這種口頭約定根本束縛不了你。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行動的危害性降低到最小，同時也要保證你可以活下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剛剛講過了的。」
林徐行面色認真地說道。
V眼神里則流露出一絲茫然。
「林徐行，你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聞言，林徐行也是怔了怔神。
是啊，為什麼呢？
難道他還真想和V喜結連理不成？別開玩笑了，身份問題、壽命問題，哪一個不是幾乎無解的煩心事？
「嗯......」
他沉吟一會兒，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
而後，只聽他娓娓道來：
「記得大一暑假那年，我在路邊撿到了一隻小狸花貓，很小一隻，非常親人，當時它應該是和貓媽媽走散了，餓了很多天，肚子癟癟的。但從它見我第一面起，就咕嚕嚕地開始親近我，就像我是它媽媽一樣。」
「雖說稱不上討厭，但我原本是不喜歡貓的，可還是下定決心要養它。」
「它很乖、很聽話，一叫就會過來，就算在吃飯也會先回應我，每天也會睡在我枕邊。」
「後來我發現它睡眠時間越來越長，感覺不對勁，便去問了獸醫，獸醫說這個年紀的小貓睡覺多是正常的。」
「可再後來，它就開始不吃不喝，每天只會睡覺了，我帶它去看醫生。結果小貓病重，需要輸液，需要住院檢查，要先預支付兩千塊。」
「這筆錢，我爸媽無論如何都是不願支出，他們其實一開始就並不同意我養貓，而我當時的家境也的確不算富裕。」
「我就想辦法到處借錢，但很多朋友告訴我，那不過就是一隻貓而已，不值當，我也想著要不要放棄治療。」
「那天，我看見它病得虛弱、等待死亡的樣子，喊了一下它的名字。」
「它聽見了，忍著痛苦朝我跌跌撞撞走來，一顫一顫，步履蹣跚，就像是......我是唯一能幫助它的、無所不能的媽媽一樣。」
「於是我還是決定想辦法借錢治療，把它送到了醫院。」
「先天性白血病，沒治好，走了。」
「那天我沒有哭。」
林徐行不知何時，眼眶已有些濕潤。
他長出一口氣，看向V：
「V，既然我把你撿來，那無論如何，是該負責的......我不知道這樣你能不能聽明白。」
V搖頭，又點頭。
她久久不語，只覺心中仿佛有種什麼情緒被牽扯著放不下來。
明明她也經歷過親朋的逝去，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V或許會死，作為一名傳奇而死，就像傑克，就像強尼。
她死後也會被人津津樂道，人們會在她的葬禮上獻上鮮花、掌聲、淚水，因為她是那個無所不能的V，是那個用於對抗黑暗資本的V，是那個值得所有人銘記的V。
但是。
沒有人會因為V的逝去感到可憐而哭。
把V當作一個需要庇佑，需要溫暖與愛的脆弱的人而哭。
她是強大的，值得歌頌的，卻獨獨不是可憐的。
可在林徐行眼裡，自己也像是一隻無助的貓兒麼？
V也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這三條規矩我會遵守的，聽你的，不瞎搞出亂子，一定要搞的話，也會提前問你。」
「嗯，那就好。」
林徐行很快從情緒中平復回來。
「時候不早了，你快做飯去吧，我得去洗個澡。」
V說著，拿起浴巾走向衛生間。
「嘩啦啦......」
淋浴頭灑下熱水，褪去她一身塵垢。
「咳咳......」
她捂著嘴咳嗽了兩下，看了下手掌，並未咳出血。
「奇怪，我的病......」
最近發作的症狀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行，得儘快先修復好自我監測程序，總感覺現在哪裡不太對勁。」
想著，她利利索索洗完澡，然後將浴巾從腋下穿過裹住，走出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