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族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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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介流向著東鱸而去,身影隱在雲水中,卻忽然望見底下一道禍毒之物的氣息掠過。

  「巫道修士的氣息,大概是袁家的修士······」

  雖說這這片灰霧速度很快,卻也不過是鍊氣中期修士水準的速度。

  韓介流見到袁家的修士,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驅風而去攔下那人。

  灰霧中的人,正是剛剛從坊市逃離的袁興官。

  他得了叔父遺言,要儘快送達族中,生怕後面有魔修追來。

  眼見有氣息接近自己,連忙躲避。

  韓介流透過灰霧看清了這修士的修為,看出其只是剛剛突破不久,一如韓介羽當年的時候。

  頓時掐出幾道水法,封了去路,再一道瀚水凝光便透霧而去,打穿了他的胸腹。

  袁興官捂著胸腹,駕風不穩,立刻從灰霧上跌落而下,落到地上摔死了。

  至死就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甚至沒看清出手者是誰。

  韓介流下去又補了一劍,把此人的頭顱攪碎後。

  才從一堆模糊的血肉中翻出袁興官的儲物袋,其中並沒有什麼東西,不過些雜物和一道鍊氣下品的巫道法器,還有一道袁家的身份令牌。

  「此人其叫袁興官,是袁家的修士,袋中還有派其往坊市駐守的調令,是幾個月前的了。」

  「自袁家奪市後,其就一直駐守在那其中,如今為何倉皇奔走,可是坊市失守了?」

  韓介流懷帶疑問,遁速快了幾分。

  待到近了湖東,遠遠便看到黑氣縈繞在天,而坊市的大陣已經碎裂。

  裡面火光四照,塵煙四起,顯然是已經失守了。

  「怎麼會這麼快就破陣了······」

  「據青竹閣傳信,袁家可是派有鍊氣中期的修士駐守在此坊市中,莫非魔修中有後期的存在。」

  韓介流不敢接近,只能施展家中的感應術法,遠遠探查。

  只見得南邊有微弱的氣息,於是循著而去。

  只瞧見家中幾個分配在此的子弟,正在底下林間隱匿身形,面色恐懼,緩緩向著孟潭山的方向逃去。

  這些子弟最高的修為不過胎息中期,韓介流未曾在其中望著韓持蘆,於是氣息顯露而出,落在幾人跟前。

  韓介流的出現,頓時讓幾位弟子喜出望外,如釋重負。

  「見過流長老······」

  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修士站出,恭敬道,講明了事由。

  「稟告長老,東鱸坊市昨日遭了魔修入侵,一位修士用斧劈開了大陣,約有七八位入了坊市中。」

  「那些魔修很是凶厲,殺了袁家那位駐守的鍊氣中期修士,並大開殺戮,血煞沖天,似有殺盡所有修士的趨勢。」

  「袁家另一位修士逃去了,韓持蘆管事為了掩護我等逃離,隻身引開了魔修,不幸身隕了。」

  韓介流聽完也是沉默一陣,畢竟韓持蘆與自己見過,沒想到就這麼死在了坊市中,連屍骨都收不回。

  他沒再說什麼,回望著了東鱸坊市一眼,將幾位弟子托在忽雲水上,向著家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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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竹山上,韓謹為靜靜放下手中的桃種,鄭重地收在匣中。

  自從悟出【飄青劍氣】,胸臆砉破後,自己仿佛就如重新開了竅一般,修為進展和劍道所悟都十分迅速。

  不僅修為突破了鍊氣六層,劍道上感悟也更進了許多,將《小廬通青劍訣》悟的徹底。

  韓謹為默默想道。

  「家中畢竟底蘊不深,沒有什麼傳承許久的劍訣術法,是該去尋尋了。」

  「不過此事還需放放,我再積累年余的修為,想來就能著手突破後期了,待到那時外出也不遲。」

  他說到這,算算家中如今的鍊氣數量。

  鍊氣初期與雜氣數量不算,單論鍊氣中期,已經慢慢接近了王袁兩家。

  韓介流早已至了鍊氣中期的修為,甚至自己都看不清楚境界,韓持庭服下了自己從湖上得來的丹藥,修為穩固,正準備突破中期。

  而那呼爾豹不久前也已經修為圓滿,派往了大窣原中去了。


  他修的是正法,乃是解炁一道的《與虎割席經》,與巫祝有關,要往原上去採氣。

  但其畢竟是蠻人出身,家中沒有徹底放心。

  只教導了他如何採氣,卻沒有告訴其煉化此氣的法門。

  教他采滿一瓶氣後便要歸家一趟,來來回回的穿行在原上和建竹山中,也方便替自家時刻打探巫地的情況。

  「此立字輩中有靈竅子十幾人,是歷輩來之最多,天賦也算可觀。」

  「那持庭一脈的立霄和偏脈的立擎,一者修《築青靈元功》,一者改修了《峰竹取芒經》,皆是能成鍊氣的資質。」

  「而持均為家中受了重傷,道途壽元都折損了,定然是要補償一番,莫要寒了家中其他人的心······」

  「其後輩天賦不佳,便讓其去改修了那本《廣梟得胎養妙答》,掌使那隻帶回來的【禍胎】,也算是一道堪比鍊氣的戰力。」

  「而外姓四家中,算上如今的呼爾豹,應當是五家,那家馮姓的天賦不錯,每代都有雜氣修士誕生。」

  「以往持家時一直不敢用他,一直以來授予他家的都是不超過鍊氣的功法,最多只能修到胎息後期,突破雜氣,只怕再遇一場那年獸潮般的事情,叫我家中折了樑柱,被這家外姓趁了便。」

  「如今我家愈發強盛,倒是可以不擔心這問題,放心去用了。」

  韓謹為想了許多族中事,最後皆揣度幾次,落定下來。

  他看著面前的韓氏祭堂,有細風吹過,長煙飄動,那把上廬青靜靜供懸在劍架上。

  自從突破劍氣後,自己與翎青劍心意相通,成了本命之器。

  這上廬青倒是很少去用了,只是往中打入了三道劍氣,留待後人去領悟。

  韓謹為輕輕持香祭罷,自語道。

  「韓家將有興勢,我年紀已大,六十有餘,氣血近衰,想來突破後期就是巔峰,築基境界則難以有望及之企。」

  「介流大有築基機會,又有機緣在,是能帶領我家興盛的···加上此後幾位後輩各自突破,家中必然是一番新氣象。」

  韓謹為撫了撫腰間的劍,髮絲閒散地落了下來,心中卻生了些喜色。

  他走出祭堂,卻見得韓射貂已經候在院門下,神色有些慌張。

  韓射貂見韓謹為走出祠堂,咽了咽口中津水道。

  「家主,有族外斥候來報,說是袁家來了人,是他袁家那位老祖···袁應湍到了我家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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