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掩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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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韓謹為駕風趕來。

  他沒見到什么小黑瓶,只看到那道雲氣瞬間落下,凝為一團消失,更不必說此上的劉家二人。

  韓謹為只以為是有鍊氣後期的修士接近而來,懷中的翎青劍已經彈鞘而出。

  劍光氣芒,飄忽上下,將底下的湖面都劃破陣漪,映出一抹淺青來。

  而韓介流看著眼前的二人,認出了身份。

  「是快醉樓中遇到的那對劉家的姐弟,竟然在此處遇見了···那麼剛剛兩人駕馭而行的那道雲氣,想必就是【廣袖泄雲符】了,只是為什麼會被小黑瓶收取。」

  兩人身後的大湖上,一張透著清炁意味的符籙飄落而下。

  劉重巧用餘光瞄到,卻也不敢去攝,任憑它落在底下湖面中。

  韓介流神識一動,立刻發覺小黑瓶中那道寬泛的雲氣消失,其中多了三道【流風逸氣】,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這【廣袖泄雲符】的原理是打入靈氣,連引符紋,消耗此物來換取速度,怪不得會被小黑瓶感應到。」

  這【流風逸氣】也算是修仙界中很常見的靈氣,類似【小清靈氣】,屬清炁一道,駕風去往天上靈氣濃郁處便可採集。

  只不過因為只能由鍊氣以上修士才能採集,所以價格比【小清靈氣】貴些,一道在四十靈石左右。

  白撿一百多靈石的意外之喜,韓介流也是不禁失笑,看向面前。

  劉重巧反應很快,雖然不知道這【廣袖泄雲符】為何忽然失效,將自己二人跌落。

  但見眼前這藍衣修士不似一般散修,正輕輕打量著自己與弟弟,沒有直接出手,知曉還有緩和的餘地,咬了咬唇,柔聲快道。

  「前輩饒命,我等是東合郡上漂谷的劉家之人,前往壘君城而歸被人追殺。」

  「不知為何法符失效,忽落此地······我劉家有多位鍊氣後期修士坐鎮,若是前輩願意護送我等歸族,我父定有厚報予前輩。」

  這劉重巧很是機敏,避重就輕,不提前往壘君城買靈氣的目的,只怕韓介流生出殺人奪寶的心思。

  言語中雖然儘是央求意味,卻是把家族勢力和利益關係都擺了出來,好教韓介流自己思慮。

  說罷,她將維持自己身形的那道符籙銜在嘴裡,竟然納頭就拜,向韓介流伏身行了一個大禮。

  「不過是鍊氣中期,要不是······」

  身旁那位少年劉重齊見姐姐如此姿態,雖然心中不爽,也不敢再有什麼辭色,連忙也低頭行禮,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韓謹為面上平靜,持劍而至,也聽清了劉重巧剛剛的話。

  他原以為是鍊氣後期的修士忽至此地,卻沒想到是兩名胎息後期的少年少女,口中念道。

  「東合郡劉家······」

  隨著他的接近,劍氣更甚,飄面而過,連韓介流都能感受到微微如蘆草割面般的輕痛。

  劉重巧跪伏的身體輕顫,雖然沒有抬首,卻感覺有隻青雁在快啄著自己的眼皮,心中驚訝。

  「竟然是劍氣境界。」

  鍊氣修士常見,而劍氣境界修士卻是少見。

  她劉家雖然有多位鍊氣後期,但一家上下,達到劍氣境界的不過一人,可謂此道之難。

  「這兩人是東合郡來的世家子弟,前往壘君城採買靈氣······」

  韓介流不知道韓謹為有沒有聽去剛剛的話,於是結合自己在酒樓中聽到的一併傳音而去了。

  韓謹為看了韓介流一眼,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什麼主意,向著劉家兄妹道。

  「你等且抬起頭來,講講被追殺的經歷。」

  劉重巧聽到這話,面上表情依舊恭惶不已,心中卻是已經漸漸安穩下來。

  另外一名藍衣修士似乎是以這劍修的主意為重,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是同意了。

  劉重巧鬆了口氣,剛剛抬起頭。

  卻見眼前天地忽然倒轉,湖竟為上,天浮在下。

  一抹細而長的血線,已經在她額眼間迅閃而過。

  她好看的面龐落為數截,雙眸開始分開,間距越來越大,甚至看到的景象都不同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痛楚,仿佛那隻青雁已經不滿足於啄食她的眼皮,已經拿喙鑿開她的面孔,要品味裡面的漿水。


  「為何,他不是同意了嗎,為何殺我,何故殺我······」

  劉重巧面上還帶著不可思議,心中不甘湧上,最後的目光落在韓謹為平靜的面孔上,變成幾節落在湖水中。

  而韓介流見家主出手,心中也是沒有絲毫猶豫,一道「瀚水凝光」早早已經脫手而出。

  水光穿肉而去,一旁的劉重齊表現更是不堪,眼中噙淚,捂著喉嚨的血洞,不斷有紅沫從他口中噴出。

  他望著身邊紛落入水的姐姐們,心中的恐懼再也禁不住,支吾哭咽道。

  「父親······」

  韓介流刻意收束了力度,只怕劉重齊也變成一堆碎肉,望著他眼中一黯,也落入水中。

  兩道清白細長之氣,從兩人身上飄出,要往東邊而去,想必是那劉家的什麼追蹤手段。

  韓謹為還未有動作,手中翎青劍已經主動而去,要將兩道氣攪的粉碎。

  卻被他攔住了,任由那兩道清氣飄蕩而去。

  隨後,韓介流從水中取出兩個儲物袋,以及那道空空如也的【廣袖泄雲符】。

  他神識探入,裡面不過一些胎息靈資,十幾塊靈石,還有一道靈氣,正是自己見過的那道【烏燒礫氣】。

  韓介流收起那道【廣袖泄雲符】,將兩個儲物袋交給韓謹為。

  韓謹為看了看其中,也是輕輕一笑道。

  「不過來往湖上兩日,所獲的東西已經抵得上家族數年收入了,有時實在是想去當個劫修。」

  他收起儲物袋,見韓介流不言語,卻是又打趣道。

  「你卻是不問我為何要殺這兩人。」

  「可是因為周家······」

  韓介流輕聲道,見韓謹為點點頭。

  「正是如此···這兩位劉家嫡系死在此處,那上漂谷劉家定然不會罷休,正恰周家在湖上清絞散修,發生這種事情,周家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他劉家要派遣鍊氣後期修士往湖上去,討個說法,必然會經過我緩南一地···如此氣息,定會教那袁家猜疑起來。」

  「他袁家多少年才出這麼一個鍊氣後期,自然不敢冒險,想必也會延後袁應湍突破的時間,讓我家多些喘息之機。」

  韓謹為收起劍,又是看了韓介流一眼,笑著道。

  「但這也只是表面原因,實際還是為了流兒你。」

  韓介流聽了這話抬起頭,也是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泛起微微的感動,輕一拱手道。

  「多謝家主。」

  韓謹為持家多年,如何看不出些東西,這雲氣消失的突然,既然不是他韓謹為的手段,那大概率便是因為韓介流了。

  可韓謹為無心探究是什麼原因,或是自己有什麼秘密。

  而是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那便是---殺。

  不管怎麼樣,人死便泄露不了什麼東西了,也不會出現什麼隱患。

  韓介流不確定小黑瓶有沒有被發現,本來也在心中存了殺了眼前二人的想法,只不過那樣太刻意,容易引起懷疑。

  如今見韓謹為主動如此做了,也是放下心來,不無感慨道,心中提了自己一醒。

  「這就是家族啊,看來我還真是選對了路······不過此事為鑑,以後還是要小心才是,不能隨意讓這小黑瓶催動,增加暴露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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